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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三监之乱终爆发 庸国边境成战场


七律·边衅

管蔡挥师十五万,叛旗直指成周城。

欲借庸途袭王畿,先遭伏戟折锋旌。

千余子弟埋荒骨,万户流离哭野茔。

哀主惊魂议降表,血咒忽现鬼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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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函送走的第三日,周公旦还没有到。

彭仲站在天门山观星台上,望着北方天际翻滚的乌云。立春已过,本该是东风解冻、蛰虫始振的时节,可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迟滞,寒风依旧如刀,云层厚重如铅。

他怀中的两枚玉环从清晨起便一直发烫,烫得几乎要灼穿衣襟。这不是好兆头——上一次它们这样烫,是玄冥子盗走镇水鼎的那夜。

“将军!”墨离疾步登上观星台,脸色比云层更阴沉,“北方急报——管叔、蔡叔于三日前正式起兵!”

彭仲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龙渊剑柄。

“多少人?”

“号称二十万,实有十五万。”墨离喘着气,“殷商遗民武庚率五万为前锋,管蔡各率五万为中军,另有东夷蛮兵两万为后援。叛军已过黄河,三日内将抵汉水北岸!”

汉水北岸。

那是庸国北部边境。

彭仲终于转身,目光如电:“石坚的三千老弱军现在何处?”

“已撤回庸境,距虎牢关不足百里。”墨离答,“石坚将军传讯,叛军先锋曾试图追击,被他以‘黑风岭峡谷’地形甩脱。”

“好。”彭仲点头,“传令石坚:就地扎营,收拢边境流民,不得与叛军正面交锋。若叛军逼近,退入黑风岭,按我之前布置的七处伏击点周旋。”

“是!”

墨离领命而去。

彭仲望向北方,云层低垂处,似有火光隐隐。

十五万。

这是庸国全国兵力的十五倍。

而他能用来守卫边境的,不过南境剑军三千、边关守军两千、石坚那三千老弱——总共八千。

八千对十五万。

这不是战争,是螳臂当车。

但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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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虎牢关以北五十里,黑风岭。

石坚率三千老弱军退入峡谷时,身后已能望见叛军的旌旗。那旗帜是黑色的,绣着殷商遗民的玄鸟图腾,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如一群扑食的乌鸦。

“快!加快速度!”石坚策马来回,厉声催促。

士卒们拖着疲惫的双腿,在峡谷中艰难行进。这三千人本就是老弱辅兵,连日行军已耗尽体力,此刻更是气喘如牛,面如土色。

但没有人停下。

因为停下的后果,他们都清楚。

峡谷越来越窄,两侧山崖壁立,抬头只能望见一线天空。石坚按辔徐行,目光在崖壁上逡巡——他在找那些记号。

第七处伏击点。

彭仲亲手标注的位置。

终于,他在右侧崖壁三十丈高处,看见了一处凸出的鹰嘴岩。岩下隐约可见一个凹洞,洞口有新鲜凿痕——那是墨离的谋堂弟子提前布置的机关。

“传令!”石坚勒马,“全军加速通过峡谷,不得停留!”

他自己却拨转马头,带了五十名亲卫,隐入峡谷一侧的乱石丛中。

半个时辰后,叛军前锋追入峡谷。

领军的是武庚麾下大将——商朝遗民中硕果仅存的老将,名“飞廉”,年过六旬却仍能开三石硬弓。他勒马于峡谷口,眯眼望向那幽深狭窄的山道。

“将军,这峡谷地势险要,恐有埋伏。”副将低声劝道。

飞廉冷笑:“庸国?那弹丸之地,能有什么埋伏?一群老弱残兵,追了三日都没追上,还有胆量设伏?”

他扬鞭前指:“全速通过,天黑前拿下虎牢关!”

三千叛军前锋鱼贯入谷。

马蹄声在峡谷中回荡,惊起两侧山崖上栖息的寒鸦,黑压压一片掠过天空。

石坚屏息伏于乱石后,手按剑柄,心跳如鼓。

他在等。

等那些标记亮起。

当叛军的前锋已深入峡谷三分之二时,右侧崖壁上的鹰嘴岩忽然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紧接着,一块千斤巨石从崖顶滚落!

轰隆!

巨石砸入叛军队列,当场压死十余人!战马惊嘶,士卒惨叫,队列瞬间大乱!

“有埋伏!”飞廉厉喝,“快撤!”

但已来不及。

两侧崖壁上,巨石、滚木、檑石如雨点般砸落!每一块石头都精准地砸向叛军密集处,每一根滚木都碾过成排的士卒!惨叫声、哀嚎声、惊呼声混成一片,峡谷中顿时血流成河!

飞廉身中两箭,被亲卫拼死救出峡谷时,三千前锋已折损过半。

他浑身浴血,望着峡谷中堆积如山的尸体,嘶声吼道:“庸国!老夫必屠尽尔等!”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峡谷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鼓声。

那鼓声沉郁顿挫,如雷如霆,是彭仲教给石坚的“凯旋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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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管蔡大营时,管叔正在与蔡叔、武庚商议进军路线。

听闻前锋折损过半,飞廉重伤,管叔脸色铁青,一把将手中酒樽摔得粉碎:“好一个彭仲!好一个庸国!”

武庚阴沉道:“庸国弹丸之地,竟敢阻我大军,背后必有周室撑腰。”

“周室?”蔡叔冷笑,“周公旦此刻自顾不暇,哪有余力管庸国死活?这必是彭仲自作主张,想以此向周公表忠心。”

管叔眼中杀机毕露:“他想表忠心?那我就让他表个够!”

他霍然起身,厉声道:“传我将令——分兵两万,由武庚你亲自率领,给我踏平庸国!屠尽上庸,鸡犬不留!”

武庚起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是商纣王之子,国破家亡,苟活至今。这些年他隐忍蛰伏,等的就是这一刻——不仅要复国,更要让所有曾经臣服于周室的人,付出代价。

庸国,是牧野之战的先锋。

是周室的忠犬。

是第一个该祭旗的。

\-\——

上庸城,王宫。

庸叔已经三日没有合眼了。

自从叛军逼近的消息传来,他便将自己关在寝殿中,谁也不见。殿门紧闭,宫人只能在门外听到里面传来的踱步声、叹息声、偶尔的啜泣声。

此刻,他瘫坐在榻上,面前摊着一份降表。

那是麇安连夜起草的,言辞恳切,卑躬屈膝:

“庸国小邦,岂敢逆天兵?愿献粮草三千石、金五百镒以犒王师,求借道通行……”

“君上!”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彭将军求见!”

庸叔一个激灵,下意识想藏起那份降表,却已来不及。

殿门被推开。

彭仲一身戎装,甲胄上还沾着黑风岭伏击战时溅上的血迹。他大步走入,目光落在那份来不及藏起的降表上,瞳孔骤然收缩。

“君上。”他单膝跪地,声音沉如闷雷,“臣有军情禀报——叛军分兵两万,由武庚率领,已向庸国杀来,明日将抵虎牢关。”

庸叔脸色惨白:“两、两万?那……那怎么办?”

“臣已命石坚率三千老弱退守黑风岭,南境剑军两千已急调北上,虎牢关守军一千严阵以待。”彭仲抬头,“八千对两万,臣有七成把握守住。”

“七成?”庸叔颤声道,“还有三成呢?万一守不住呢?”

彭仲盯着他,一字一顿:“守不住,臣与虎牢关共存亡。”

庸叔避开他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降表。

彭仲看见了。

他看见了那降表上的字,看见了庸叔眼中的犹豫,看见了那份本不该存在的“退路”。

“君上。”他沉声道,“那是什么?”

庸叔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藏,却已无处可藏。他结结巴巴道:“是、是麇安起草的……以备不时之需……”

“以备不时之需?”彭仲站起身,走到榻前,拿起那份降表。他只看了一眼,手便开始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降则国灭!”他将降表狠狠掷于地上,“君上!您以为献上粮草金帛,武庚就会放过庸国?不,他会得寸进尺,要您开城投降,要您自缚请罪,要您将庸国六百年基业拱手让人!届时您连命都保不住,遑论君位!”

庸叔被他突如其来的厉喝吓得后退一步,却仍强辩道:“可、可万一守不住呢?管叔有十五万大军,我们才八千……”

“八千怎么了?”彭仲逼近一步,“当年牧野之战,我率三百鼓剑营破商军前阵,靠的不是人多,是敢死之心!君上,您若今日降了,明日史书上就会写——庸哀侯畏敌如虎,献城乞降,丧权辱国!”

庸叔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来。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斥候浑身浴血冲入,扑跪在地:“报——武庚率叛军已至虎牢关下!正在攻城!”

彭仲转身就走。

走到殿门时,他停下,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

“君上,您若真想降,便在臣战死之后。”

“只要臣还有一口气在,庸国的城门,就不会为叛军打开。”

他大步离去。

殿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庸叔瘫坐在榻上,望着那份被掷在地上的降表,泪流满面。

\-\——

虎牢关。

这座古老的关城,此刻已变成人间地狱。

叛军的攻城车一次次撞击着城门,云梯上攀爬着密密麻麻的士卒,箭矢如蝗虫般遮蔽了天空。守军拼死抵抗,滚木、檑石、沸油倾泻而下,每一刻都有人倒下,每一刻都有新的士卒顶上去。

彭仲登上城楼时,关前已堆积了数百具尸体。

副将廉骏浑身浴血,左臂中了一箭,仍咬牙指挥:“射箭!射那些爬云梯的!”

“将军!”他见彭仲上来,嘶声道,“叛军人太多了!我们撑不了多久!”

彭仲没有回应,只是拔出龙渊剑,剑尖指向关下那片黑压压的叛军。

“擂鼓!”他厉喝。

鼓声骤起!

不是普通的战鼓,是鼓剑营的雷音鼓!鼓声如雷霆,震荡四野,每一次重击都仿佛敲在人心上!

关下叛军攻势为之一滞——牧野之战时,这鼓声曾是他们父辈的噩梦!

彭仲趁机挥剑:“放箭!”

城头箭雨倾泻而下,叛军成排倒下!

但很快,他们便回过神来。武庚策马立于阵后,扬鞭厉喝:“怕什么?他们只有几千人!给我攻!第一个攻上城头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叛军再次疯狂涌上!

激战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城头守军伤亡过半,箭矢几乎耗尽,连擂鼓的鼓剑营弟子也已有十余人倒在城头。彭仲浑身浴血,龙渊剑已不知斩杀了多少敌人,剑刃都卷了口。

但他没有退。

他知道,一旦他退了,虎牢关就完了。

庸国就完了。

就在这时,关下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鼓声。

不是战鼓,不是雷音鼓,而是一种低沉、阴郁、仿佛从坟墓中传来的声音。那鼓声不像鼓舞士气的,更像……召唤什么。

彭仲心头一凛,抬目望去——

叛军阵中,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十名黑袍术士!

他们头戴兜帽,脸覆青铜鬼面,手持骨杖,围成一圈,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们的念诵,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诡异,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哭嚎!

“那是什么?”廉骏骇然。

彭仲盯着那些黑袍人,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出了那些术士的姿势——左手掐诀,右手结印,脚踏禹步……那是巫彭氏的秘传仪式!

可那仪式,早在百年前就已失传!

“血咒术……”他喃喃道,声音干涩如砂石摩擦。

这是巫彭氏历代门主口口相传的禁忌之术——以施术者自身精血为祭,召唤天地间至阴至邪之力,可令中咒者瞬间气血逆行,七窍流血而死!

但此术代价极大,每施一次,施术者寿命减十年!

彭祖当年便是因为此术太过阴毒,亲手焚毁了所有相关典籍,并立下禁令:巫彭氏后世子孙,永不得修习此术!

可此刻,这些黑袍术士施展的,正是血咒术!

“不好!”彭仲厉喝,“所有人捂住口鼻,屏住呼吸!”

但已来不及。

城头忽然涌起一阵腥风,风中夹杂着暗红色的血雾!那血雾无孔不入,瞬间弥漫了整个城楼!

守军士卒吸入血雾,顿时脸色发紫,七窍流血,惨叫着倒地!就连那些久经战阵的老卒,也一个个捂着喉咙,痛苦抽搐!

彭仲急忙以衣袖掩面,却仍吸入了一丝血雾。那血雾入肺,如火燎原,灼得他肺腑剧痛,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将军!”廉骏扑过来扶住他。

彭仲推开他,强撑着站起身,望向关下那群黑袍术士。

他们仍在施法,骨杖挥舞,血雾越来越浓,笼罩了整座关城!

守军已倒下大半,活着的也摇摇欲坠。叛军趁机再次攀上云梯,已有数人登上城头!

彭仲咬破舌尖,以剧痛强迫自己清醒。

他知道,若再不想办法破掉这血咒术,虎牢关必陷!

可有什么办法?

血咒术是巫彭氏禁忌之术,连彭祖都未曾留下破解之法……

他忽然想起彭祖血书中的那句话:

“吾藏九摹本于悬棺,非为镇龙,实为布锁龙阵。”

锁龙阵……

以九摹本为基,以九钥为引,可断天下龙脉。

那若只引其中一脉之力呢?

哪怕只有一丝……

彭仲从怀中取出那两枚残存的玉环!

玉环在他掌心滚烫,隐隐发光!

他将两枚玉环合于掌心,以内力强行催动,口中念出石瑶教他的那句巫咒——那是引灵术的入门心法,本只是用来感应天地灵气: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玉环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金光如利剑,直射关下那群黑袍术士!

血雾遇金光,如雪遇火,瞬间蒸发消散!黑袍术士们惨叫连连,手中骨杖寸寸碎裂,口喷鲜血,踉跄后退!

“怎么可能……”为首的术士嘶声道,“那是……那是引灵术?!可引灵术怎能破血咒……”

话未说完,他仰面栽倒,七窍流血而死。

其余术士也纷纷倒地,挣扎抽搐,片刻后便没了气息。

血咒术,破了。

城头守军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欢呼!

叛军却阵脚大乱——那些术士是武庚重金请来的鬼谷高手,本指望他们一举破城,谁知竟全军覆没!

“撤!快撤!”武庚脸色铁青,厉声喝令。

叛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残破的攻城器械。

彭仲扶着城垛,望着叛军退去的方向,缓缓滑坐在地。

龙渊剑从手中滑落,剑刃上卷口累累,剑身沾满血迹。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两枚玉环。

环身已黯淡无光,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其中一枚的裂纹已蔓延至整个环身,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他忽然想起王诩说过的话:

“玉环以精血温养,可与主人性命相连。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这两枚玉环,还能撑多久?

他还能撑多久?

没有人知道。

城下,叛军的旗帜在暮色中渐渐远去。

城头,守军开始清理尸体,抢救伤员。

而彭仲只是坐在那里,望着北方那片阴沉的天际,久久不动。

远处,夜幕缓缓降临。

虎牢关的城楼上,燃起了一盏孤灯。

\-\——

当夜,彭仲在虎牢关内的一间民舍中,亲自审讯了一名被俘的黑袍术士——那术士身受重伤,却仍有气息。

“说!”彭仲剑尖抵住他咽喉,“血咒术乃巫彭氏禁忌之术,你们从何处学来?”

术士惨笑,口中涌出血沫:“鬼王……鬼王赐的……”

鬼王——玄冥子!

彭仲瞳孔骤缩:“玄冥子与管蔡勾结了?”

“不……”术士摇头,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鬼王要的……不是助管叔……是……”

他话未说完,忽然浑身抽搐,七窍涌出黑血!

彭仲急忙后退,只见那术士的皮肤迅速发黑、溃烂,转眼间便化作一滩脓水,连骨头都没留下!

“灭口咒!”一旁的墨离骇然,“玄冥子在这些人身上种了咒,一旦他们泄露机密,便会立刻化作脓水!”

彭仲盯着那滩脓水,久久不语。

玄冥子。

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为什么派这些术士来助叛军?

真的是帮管叔?

还是……另有所图?

他想起那术士未说完的话——“鬼王要的不是助管叔,是……”

是什么?

是借这场战争消耗庸国兵力?

是逼他彭仲现身?

还是……

他猛然想起彭祖血书中的那句话:“若后世有暴主集图,阵发可毁龙脉。”

玄冥子要集九图。

他要九幅禹图摹本。

而庸国境内,悬棺谷中,藏着一幅——

豫州图!

那是彭仲亲手藏入悬棺的最后一幅摹本!

“不好!”彭仲霍然起身,“传令石瑶——悬棺谷即日起全面戒严!任何人不得靠近!”

墨离领命而去。

彭仲望向窗外,夜色深沉如墨。

远处,叛军大营的火光隐约可见。

而更远处,在那看不见的黑暗深处,玄冥子那双无瞳的漆黑眼睛,正穿越重重夜幕,冷冷注视着这座孤城,注视着城楼上那盏孤灯,注视着——

他。

\-\——

同一时刻,天门山悬棺谷。

石瑶正在例行巡查。她走过第七层崖壁时,忽然停步。

她看见一具悬棺的棺盖,竟开了一道三寸宽的缝隙。

那是豫州图所在的那一具。

她攀上崖壁,以火把照向棺内。

棺中空无一物。

豫州图,不见了。

她浑身冰凉,跌坐在崖壁上。

而棺盖内侧,刻着一行新鲜的爪痕:

“多谢赠图。三日后,龙眼潭见。”

落款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鬼谷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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