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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意外重逢


米兰的春天来得比上海早。

三月的布雷拉区,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已经抽出嫩绿的新芽,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老建筑的墙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和隐约的花香,整座城市从冬日的灰调中苏醒,焕发出文艺复兴之都特有的慵懒与生机。

苏晴的欧洲巡展已经进入尾声。米兰站是最后一站,为期两周的展览今天下午就要闭幕。

“设计之眼”画廊里,参观者比前些日子少了许多,但依然有三五成群的人在各展品前驻足。苏晴穿着简单的米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站在“重生”系列的主展柜前,为一位意大利老收藏家讲解设计理念。

“……所以这枚胸针的核心,不是蝴蝶本身,而是破茧的瞬间。”苏晴用流利的意大利语说,“您看这里,翅膀的设计不是对称的,左边比右边稍微收拢一些,象征着挣扎的过程还未完全结束,但光已经透进来了。”

老收藏家凑近玻璃,仔细端详那枚名为“破晓之蝶”的胸针。蝴蝶的翅膀用渐变色的蓝宝石镶嵌,从翅根的深蓝到翅尖的浅蓝,像是黎明时分天空的颜色变化。最精妙的是,在翅膀边缘,设计师用微镶技术点缀了细碎的钻石,模拟晨露在阳光下闪烁的效果。

“太美了。”老人直起身,摘下眼镜擦了擦,“苏小姐,您的作品让我想起卡拉瓦乔的那幅《圣马太蒙召》——光从黑暗中突然闯入,瞬间改变了一切。”

这是极高的评价。苏晴微笑颔首:“您过奖了。卡拉瓦乔是我的偶像,他的光影处理对我影响很深。”

“看得出来。”老人重新戴上眼镜,“这枚胸针,我要了。还有旁边那对‘深海珍珠’耳环。”

苏晴愣了一下:“先生,这对耳环是非卖品。它们是‘重生’系列的概念作品,只用于展览。”

“那就破个例。”老人从西装内袋掏出支票本,“我女儿下个月结婚,我想送她一件特别的礼物。这对耳环的设计理念——‘最珍贵的往往诞生于最深的磨砺’——很适合她。她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现在终于找到真爱。”

这番话让苏晴动容。她看着玻璃柜里那对耳环——巴洛克珍珠镶嵌在白金底座上,形状不规则,表面有天然的纹理,像是岁月的痕迹。每颗珍珠下方都有一小簇钻石,像是深海中的微光。

“好吧。”她最终点头,“但请您答应我,要把它们背后的故事也告诉您的女儿。”

“当然。”老人笑了,在支票上签下名字,“艺术的价值,一半在作品本身,一半在它讲述的故事。”

送走收藏家,苏晴看了看表,下午三点。展览还有一个小时结束,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准备闭幕酒会。她走到画廊后面的办公室,想休息一会儿。

办公室的窗户正对着布雷拉美术馆的庭院。午后的阳光洒在鹅卵石地面上,几个美术学院的学生坐在喷泉边写生,鸽子在广场上悠闲地踱步。一切都宁静而美好。

敲门声响起,助理艾米丽探头进来:“苏姐,有您的花束。刚刚送到的。”

苏晴转过身,看见艾米丽抱着一大束花走进来。不是常见的玫瑰或百合,而是白色的蝴蝶兰和珍珠色的绣球花,搭配着银叶菊和尤加利叶,用浅灰色的雾面纸包裹,系着深蓝色的丝绸缎带。整束花雅致得不像是花店的作品,更像是艺术品。

“谁送的?”苏晴问。

“没有卡片。”艾米丽把花束放在办公桌上,“送花的小伙子只说是一位先生订的,要求今天下午三点准时送到。”

苏晴走近,仔细看那束花。蝴蝶兰的花瓣洁白如雪,在阳光下几乎透明;珍珠色的绣球花饱满丰盈,像是凝结的月光。最特别的是,在花束中央,用细银线串着一颗小小的天然珍珠,悬挂在花茎之间,随着空气的流动轻轻摇曳。

珍珠与蝴蝶兰。

她的心猛地一跳。

“重生”系列的核心意象,就是珍珠与蝴蝶——一个诞生于深海的磨砺,一个蜕变于破茧的挣扎。知道这个设计理念的人不多,会在送花时特意选择这两种元素的人更少。

只有一个可能。

苏晴抓起手机,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听。

她又打给陈默,同样无人接听。

心跳越来越快。她放下手机,重新看着那束花。珍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无声的告白。

“艾米丽,”她忽然说,“我出去一下。酒会开始前回来。”

“啊?可是马上……”

没等艾米丽说完,苏晴已经抓起外套冲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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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大教堂广场永远人潮涌动。

游客们举着手机拍摄哥特式教堂的尖顶,鸽子在人群中起起落落,街头艺人在演奏手风琴,空气中混杂着各种语言和笑声。苏晴穿过人群,四处张望,心跳如鼓。

她知道这很傻——仅凭一束花就冲出来找人,像极了电影里的桥段。但她控制不住自己。那种强烈的预感,那种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的感觉,都在告诉她:他在这里。

广场中央的喷泉边,游客们往池水里投硬币许愿。水柱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水声潺潺,暂时隔绝了周围的喧嚣。

苏晴的目光扫过喷泉周围的长椅。一对情侣在接吻,几个孩子在喂鸽子,一个老人在看报纸……

然后她看到了他。

在喷泉的另一侧,背对着她,面朝大教堂的方向。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纽扣解开。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纸杯上印着附近咖啡馆的logo。脚边放着一个黑色的登机箱,轮子上还沾着灰尘。

他就那样站着,微微仰头看着教堂的尖顶,像是在欣赏建筑,又像是在等人。

阳光洒在他肩上,勾勒出熟悉的轮廓。虽然只看到一个背影,虽然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虽然周围有数百个人——但苏晴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他。

真的是他。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步一步,绕过喷泉,走向那个背影。鸽子在她脚边扑棱棱飞起,游客从她身边走过,手风琴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

陆泽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过身。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看起来风尘仆仆——西装外套有些皱,头发被风吹得微乱,下巴上有新冒出的胡茬,眼下还有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但那双眼睛,那双总是冷静克制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温柔的笑意,还有她从未见过的、毫不掩饰的思念。

苏晴停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最后还是陆泽深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会议提前结束了。正好有航班,就飞过来了。”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轻描淡写,仿佛从纽约飞到米兰只是下楼买杯咖啡那么简单。

苏晴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她用力眨了眨眼,想把眼泪憋回去,但失败了。泪水滑过脸颊,滴在胸前的衬衫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你……”她哽咽着说,“你怎么不告诉我?”

“想给你个惊喜。”陆泽深放下咖啡杯,朝她走近一步,“但看来,我的惊喜技巧还需要提高。你太快就猜到了。”

“那束花……珍珠和蝴蝶兰……”

“嗯。”陆泽深点头,“‘重生’系列的灵感。我看了你发来的设计稿,记得你说过,珍珠是深海的伤痕开出的花,蝴蝶是黑暗茧房里诞生的光。”

他都记得。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他都记得。

苏晴再也控制不住,往前一步,扑进他怀里。

陆泽深张开手臂,稳稳接住她,把她紧紧拥入怀中。他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那么坚实,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也带着跨越半个地球的思念。

苏晴把脸埋在他肩头,眼泪浸湿了他的西装外套。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雪松香混着咖啡香,还有一点点航空舱的味道。这一切都告诉她:这不是梦,他真的在这里。

陆泽深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顶,手臂环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他在她耳边轻声说:“苏晴,我想你了。”

不是“我有点想你”,不是“我想你”,是“我想你了”——那种穿越了时差、距离、所有阻碍之后的,赤裸裸的、毫无保留的思念。

苏晴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声音闷闷的:“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他们在米兰大教堂广场的喷泉边相拥,像分离了一世纪那么久。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喷泉潺潺的水声。

一个意大利小女孩跑过来,好奇地看着他们,用稚嫩的童声问:“Perché  piangi?(你为什么哭?)”

苏晴从陆泽深怀里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对小女孩微笑:“Perché  sono  felice.(因为我太开心了。)”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跑回妈妈身边。

陆泽深松开苏晴,但依然握着她的手。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像是要把这一个月的思念都补回来。

“你瘦了。”他说。

“你也瘦了。”苏晴抬手,轻轻抚过他眼下的乌青,“是不是又没好好睡觉?”

“在飞机上睡了。”陆泽深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上,“但睡不安稳。总是梦见你,然后就醒了。”

这种直白的情话,让苏晴的脸微微发烫。她这才注意到周围有人在看他们——毕竟在米兰最著名的广场上,一个亚洲女人扑进一个亚洲男人怀里痛哭,确实很引人注目。

“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好。”陆泽深点头,拉起登机箱的拉杆,“带我去你的展览看看?我还没看过‘重生’系列的实物。”

“展览今天闭幕。”苏晴看了看表,“不过还有半小时才结束,应该还来得及。”

“那走吧。”

陆泽深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掌心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笔和敲键盘留下的痕迹。苏晴感受着他的温度从手心传来,心里涌起难以言喻的踏实感。

这一个月的分离,六千公里的距离,无数个深夜的思念——在这一刻,都被这只手治愈了。

他们穿过广场,走向布雷拉区。陆泽深拉着登机箱,轮子在鹅卵石路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苏晴走在他身边,偶尔侧头看他,还是有种不真实感。

“纽约的谈判……彻底结束了?”她问。

“彻底结束了。”陆泽深点头,“星辰资本撤了,签了十年互不侵犯协议。陆泽  明……去了该去的地方。”

最后这句话说得很轻,但苏晴听出了其中的沉重。她握紧他的手:“你还好吗?”

“还好。”陆泽深转头看她,微笑,“比想象中好。因为知道你在等我,所以所有的艰难都变得可以承受。”

两人走进布雷拉区狭窄的街道。阳光被两旁的建筑切割成细长的光带,空气中飘着咖啡香和烤面包的香气。几个美术学院的学生夹着画板匆匆走过,用意大利语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我喜欢这里。”陆泽深忽然说,“比纽约好。纽约太急,太冷。这里……有生活的温度。”

“那你多待几天?”苏晴试探地问。

“我订了后天的机票回上海。”陆泽深说,“但如果你需要我留下来……”

“不用。”苏晴摇头,“你忙你的。我这边展览结束,也要准备回国了。‘重生’系列在上海的发布会,还需要很多准备工作。”

陆泽深笑了:“苏大设计师现在可是国际名人了,行程排得比我还满。”

“哪有。”苏晴脸一红,“不过确实……这次巡展比预想的成功。收到了很多订单,也认识了很多有趣的人。”

“比如刚才那位买走非卖品的收藏家?”

苏晴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进画廊时,正好看到他离开。”陆泽深说,“艾米丽在跟其他工作人员说这件事,我听到了。”

“你去了画廊?在我冲出去之前?”

“嗯。”陆泽深点头,“本来想直接进去找你,但看到你在跟人说话,就等了等。然后让花店把花送进去,想着你看到花应该能猜到我来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促狭的笑意:

“但我没想到,你会直接冲出来。看到你从画廊里跑出来时,我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

苏晴的脸更红了:“我以为……你会藏在某个角落等我找到。”

“那样太戏剧化了。”陆泽深笑着说,“而且,我舍不得让你找太久。”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设计之眼”画廊门口。玻璃门上挂着“今日闭幕”的牌子,但门还开着。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已经布置好了酒会的长桌,工作人员正在摆放香槟杯和点心。

陆泽深停下脚步,看着橱窗里的展品——那是“重生”系列的一件项链,名为“光之轨迹”。白金链条上镶嵌着渐变的蓝宝石,从深蓝到浅蓝再到透明,像是一条从深夜走向黎明的轨迹。项链的吊坠是一颗巴洛克珍珠,周围环绕着细碎的钻石,像是深海中的微光找到了出口。

“很美。”他轻声说,“比设计稿上更美。”

“实物永远比图纸更有生命力。”苏晴说,“因为光线会在宝石上流动,每一刻都在变化。”

她推开画廊的门。风铃叮当作响,艾米丽闻声抬头,看到苏晴身边的陆泽深,眼睛立刻瞪大了。

“陆、陆总?”她结结巴巴地说,“您真的来了?”

陆泽深微笑点头:“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艾米丽连忙摆手,“苏姐刚才冲出去,就是去找您了吧?我就说那束花不一般……”

苏晴轻咳一声,艾米丽立刻闭嘴,但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

“酒会准备得怎么样了?”苏晴转移话题。

“差不多了。”艾米丽说,“嘉宾陆续到了,在展厅里看最后一眼。苏姐,您要现在过去吗?”

苏晴看向陆泽深:“你想看展览吗?虽然快结束了,但还来得及。”

“当然。”陆泽深说。

两人走进展厅。闭展前的最后时刻,展厅里的人比下午多了不少——有收藏家在做最后的决定,有媒体在拍摄素材,有同行在交流心得。看到苏晴进来,几个熟悉的面孔走过来打招呼。

“苏,这位是?”一位法国设计师看着陆泽深,好奇地问。

“这位是陆泽深先生,我的……”苏晴犹豫了一下,“我的合作伙伴,也是……很重要的人。”

陆泽深微笑着伸出手:“幸会。我一直很欣赏您的设计,特别是去年巴黎时装周上的那套‘星辰’系列。”

法国设计师惊讶地握住他的手:“您居然记得?那是我最满意的作品之一。”

“钻石的排列模拟了银河系的旋臂结构,很巧妙。”陆泽深说,“我母亲生前也喜欢天文,所以我对星空主题的设计特别关注。”

几句专业的点评,立刻拉近了距离。苏晴在旁边看着,心里涌起骄傲——这就是陆泽深,无论在哪里,无论面对谁,都能从容应对,都能赢得尊重。

接下来的半小时,陆泽深陪苏晴见了最后几位重要嘉宾。他对珠宝设计的了解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不只是泛泛而谈,而是能准确指出每件作品的技术难点和设计巧思。

“陆先生对珠宝很懂行啊。”一位意大利评论家感叹。

“耳濡目染。”陆泽深看了苏晴一眼,眼中满是温柔,“跟优秀的设计师在一起,自然就学到了。”

这句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在场的人都露出了然的微笑。

终于,展览正式结束。工作人员开始撤展,嘉宾们移步到酒会区。苏晴作为主角,自然要去应酬,但陆泽深拉住了她。

“陪我看看你的作品。”他说,“在它们被收起来之前。”

两人走到空无一人的主展厅。展柜里的灯光还亮着,珠宝在丝绒衬垫上静静发光。没有了围观的人群,这些作品更显静谧庄严。

陆泽深在一件件作品前驻足。他看得很仔细,有时会弯下腰,几乎贴着玻璃,观察细节的工艺;有时会后退几步,看整体的光影效果。

苏晴跟在他身边,偶尔讲解一两句,但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陪着他。这种并肩看展的感觉很奇妙——像是两个知己在分享最珍贵的东西。

走到“破晓之蝶”的展柜前,陆泽深停下了。这件作品已经售出,但按照约定,展览期间依然展出。

“这就是那位收藏家为他女儿买的?”他问。

“嗯。”苏晴点头,“他说女儿经历过失败的婚姻,现在终于找到真爱。他觉得这件作品很适合她。”

陆泽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其实也很适合我们。”

苏晴愣了一下。

“破茧成蝶,从黑暗走向光明。”陆泽深转身看着她,“我们都在各自的黑暗里挣扎过,然后遇到了彼此,才看到了光。”

他的眼神温柔而深邃:

“苏晴,这一个月的分离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我可以没有陆氏,可以没有财富和地位,但不能没有你。因为你是我的光,是我在黑暗中的方向。”

苏晴的眼泪又涌上来。她用力眨了眨眼:“陆泽深,你不要说这种话……我会哭的。”

“那就哭吧。”陆泽深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在我面前,你可以是任何样子。”

酒会那边的音乐声隐约传来,人声嘈杂。但在这个安静的展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和满室的珠宝光芒。

“陆泽深,”苏晴轻声说,“谢谢你来找我。”

“不是来找你。”陆泽深纠正,“是来见你。因为太想见你了,所以等不到你回国。”

他握住她的手:

“这一个月的‘每日天空计划’,每一天的照片,每一次的视频通话,都让我更加确定——苏晴,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有多优秀,不是因为你取得了多少成就,只是因为你是你。因为你是那个在黑暗中依然相信光明的苏晴,是那个被伤害后依然敢去爱的苏晴。”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所以,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无论你去哪里,我都想陪在你身边。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想支持你。因为爱你,已经成为我的本能,像呼吸一样自然,像心跳一样必然。”

这是苏晴听过的最动人的告白。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浪漫,只有最真实的、从心底涌出的情感。

她扑进他怀里,再次紧紧抱住他。这一次,她没有哭,只是用力地抱着,像是要把这一个月的思念都通过这个拥抱传递给他。

“陆泽深,”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窗外的米兰已经华灯初上。布雷拉区的街道上,路灯次第亮起,咖啡馆里飘出悠扬的爵士乐。春天夜晚的风带着暖意,穿过画廊敞开的门,吹动苏晴的发丝。

陆泽深松开她,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苏晴问。

“给‘重生’系列设计师的礼物。”陆泽深打开盒子。

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枚胸针——白金底座上,镶嵌着一颗天然的、形状不规则的珍珠,周围用微镶技术点缀着细小的钻石。设计极其简洁,但工艺精湛,那颗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独一无二的光泽。

“这是……”苏晴惊讶。

“我母亲留下的。”陆泽深轻声说,“是她最喜欢的一颗珍珠。她说,这颗珍珠不完美,但正因为不完美,才特别。就像人一样。”

他把胸针拿出来,轻轻别在苏晴的衬衫领口:

“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因为你也像这颗珍珠——经历过磨砺,有过伤痕,但因此更加珍贵,更加美丽。”

苏晴低头看着胸前的珍珠,感受着它的重量和温度。这不仅仅是一枚珠宝,是一份传承,一份认可,一份最深的情感。

“太珍贵了……”她轻声说,“我应该回赠你什么?”

“你已经给了我最珍贵的。”陆泽深握住她的手,“你的信任,你的爱,你的未来。这些,比世界上任何珠宝都珍贵。”

酒会那边的音乐换了,是一首舒缓的意大利民谣。透过展厅的门,能看见人们在举杯交谈,灯光温暖,气氛融洽。

“我们该过去了。”苏晴说。

“再等一会儿。”陆泽深没有松手,“让我再多看你一会儿。”

苏晴笑了,踮起脚,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以后有的是时间。一辈子呢。”

“一辈子。”陆泽深重复这个词,眼中闪着光,“好,一辈子。”

他们终于走出展厅,走进酒会的灯光和人群中。手牵着手,肩并着肩,像分离了一世纪后终于重逢的恋人。

而窗外的米兰,夜色温柔,星光初现。

春天真的来了。

(第43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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