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夜袭粮营陷埋伏 黑水河畔巧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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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将云州城外的荒原裹得密不透风,只有稀疏的寒星悬在天际,洒下几缕微弱的光。顾泽率领三千精锐,皆卸了重甲、裹了马蹄,悄无声息地穿行在荒草萋萋的沟壑之间,马蹄踏过枯黄的草茎,只发出细碎的声响,与北疆的夜风融为一体。
身后的云州城方向,隐约还能听到城头的厮杀与炮响,那声响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在每一个将士心头。顾泽勒住马缰,抬手示意全军止步,指尖按在腰间佩剑上,目光扫过前方隐约可见的灯火——那便是元军的粮草大营,十里之外,火光连成一片,映红了半边夜空,隐约能看到巡营的元军骑兵往来穿梭,甲胄上的寒光在夜色中一闪而逝。
“将军,元军粮营守卫比预想的更严,外围至少有三层巡防,营寨四周还挖了壕沟,埋了鹿角。”斥候躬身回报,声音压得极低,“只是看他们的巡防路线,似是刻意留了一处空隙,在营寨西侧的沟壑处,巡兵往来间隔足足有一刻钟。”
顾泽眸色微沉,指尖轻叩马颈,心中生起一丝疑虑。扩廓帖木儿素有谋略,怎会在粮草大营这等重地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他抬眼望向那片灯火,脑海中闪过白日里元军猛攻西城的架势,那般凌厉的攻势,绝非有勇无谋之辈所为,今夜这看似可乘之机,只怕是引君入瓮的陷阱。
“元帅,机不可失,若再迟疑,天就快亮了!”骑兵营副将急声道,“即便有埋伏,我三千精锐皆是百战之师,铁卫营善近战,骑兵营善奔袭,纵使拼上一场,也能烧了他们的粮草!”
顾泽抬手制止了他,沉声道:“扩廓帖木儿故意留此空隙,便是料定我会夜袭粮营,营中必定布下了重兵,若我们贸然从西侧杀入,必会陷入四面合围。”他低头看向脚下的土地,指尖抚过地面的沙土,忽然想起周冲驻守的黑水河,眸光一闪,“黑水河西支从粮营北侧绕流而过,水流虽缓,却足以行舟,元军粮营扎在河畔,必是靠河水运粮,他们的粮仓,定然离河岸极近。”
他当即抬手点兵,沉声道:“令,骑兵营两千人,随副将从西侧沟壑佯攻,只许呐喊造势,不许真入营寨,若见元军援兵出动,便佯装败退,引其往西北方向追去;铁卫营一千人,随我从北侧黑水河绕袭,乘轻舟登岸,直取粮仓,烧了粮草便走,切勿恋战!”
“属下遵令!”众将齐声领命,即刻分头行动。骑兵营副将率领两千铁骑,悄悄摸向西侧沟壑,不多时,便听到一阵震天的喊杀声从那边传来,火光骤起,显然是佯攻的队伍已与元军巡兵交上了手。
果不其然,粮营内的元军瞬间被惊动,无数火把亮起,马蹄声轰鸣,数万铁骑从营寨中冲出,朝着西侧沟壑追去,正是扩廓帖木儿布下的伏兵,为首的元军大将高声怒喝:“顾泽小儿,中我主帅之计矣,今日定将你斩尽杀绝!”
而此时,顾泽已率领铁卫营一千精锐,绕至粮营北侧的黑水河畔。周冲早已按顾泽先前的密令,派了数十艘轻舟在此等候,舟身皆裹了黑布,划桨的士兵皆是水性极好的水师,舟行水面,悄无声息。顾泽率军登舟,轻舟顺着水流,很快便抵达了元军粮营的北岸。
此处的元军守卫果然空虚,大部分兵力都被西侧的佯攻吸引,只剩下数百名巡兵守着粮仓。铁卫营将士登岸后,如猛虎扑食般杀入,手中的火铳与短刀齐出,巡兵猝不及防,瞬间便被斩杀殆尽,连示警的号角都未来得及吹响。
“快,浇上火油,点火!”顾泽高声下令,铁卫营将士即刻行动,将随身携带的火油尽数泼在堆积如山的粮草上,火把掷下,瞬间燃起冲天大火。风借火势,火助风威,粮仓的木质围栏被烧得噼啪作响,稻谷、麦麸、草料遇火即燃,浓烟滚滚,直冲云霄,连夜空的寒星都被遮蔽。
“不好!粮仓着火了!”守营的元军终于发现了北侧的火光,高声呐喊着冲来,却被铁卫营将士死死拦住。顾泽手持佩剑,亲自断后,剑锋所指,元军士兵纷纷倒地,身上的铠甲被火光映得通红,脸上满是惊慌与愤怒。
“烧得差不多了,撤!”顾泽见粮仓已陷入一片火海,再也无法扑救,当即下令撤军。铁卫营将士边战边退,重新登上轻舟,顺着黑水河往回驶去。待元军大队人马赶回时,只看到漫天火光的粮仓,堆积如山的粮草已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谷物气息,气得元军大将暴跳如雷,却连明军的影子都看不到。
而另一侧,骑兵营副将率领两千铁骑,佯装败退,将元军伏兵引至西北方向的荒原深处,见粮营方向火光冲天,知道顾泽已然得手,当即下令调转马头,与元军伏兵展开激战。明军骑兵皆是轻装奔袭,机动性远胜元军重甲铁骑,且战且走,不断袭扰,元军伏兵本就因粮仓被烧心浮气躁,被骑兵营牵着鼻子走,死伤无数,待扩廓帖木儿亲自率军赶来时,明军骑兵早已借着夜色,绝尘而去。
云州城头,沐英正率领将士死守西城缺口,拼得筋疲力尽,忽见西北方向火光冲天,紧接着便听到元军阵中传来阵阵骚动,攻势竟隐隐弱了下来。他心中大喜,登高远望,只见那火光正是元军粮营的方向,当即高声呐喊:“弟兄们!元帅夜袭得手,元军粮草被烧了!死守城头,胜利就在眼前!”
城头上的明军将士闻言,士气大振,原本疲惫的身躯瞬间充满了力量,箭矢、滚木礌石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城下的元军士兵本就因粮草被烧心生动摇,见明军攻势愈发凌厉,更是无心恋战,纷纷后退,原本岌岌可危的西城缺口,竟被明军硬生生守住了。
顾泽率领铁卫营赶回云州城时,天已微亮,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荒原上的大火依旧在燃烧,元军的粮草大营已成一片焦土。他登上城头,与沐英相视一眼,皆是松了一口气,只是身上的铠甲早已被鲜血与烟尘染透,脸上也沾了不少黑灰,唯有眼中的光芒依旧坚定。
“元帅,此次夜袭,烧了元军数十万石粮草,缴获的军械也不计其数,元军阵中已是人心惶惶,扩廓帖木儿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沐英喜道,语气中难掩激动。粮草乃大军之本,元军十万大军出征,粮草被烧,补给断绝,不出数日,便会军心涣散,到时候明军再出城反击,定能大获全胜。
顾泽却摇了摇头,望向城外元军大营的方向,只见原本密集的军阵,此刻竟开始缓缓后撤,扩廓帖木儿似是放弃了猛攻西城,转而将大军往南移动,靠近了黑水河的主河道。“扩廓帖木儿并未退走,反而往黑水河移动,他定是想抢夺水源,切断我们的水路补给。”顾泽沉声道,“周冲驻守的堤坝,怕是要遭难了。”
话音未落,便见一名斥候从城外疾驰而来,翻身下马,踉跄着冲上城头,躬身禀道:“元帅!不好了!元军大军往黑水河堤坝而去,扩廓帖木儿亲自率军猛攻,周将军率领水师拼死抵挡,却因兵力不足,堤坝南侧已被元军攻破,元军正试图掘开堤坝,水淹云州!”
顾泽心头一震,猛地攥紧了佩剑。黑水河乃云州的命脉,不仅是城中的水源,更是城外农田的灌溉之水,若堤坝被掘开,黑水河水倒灌,云州城地势低洼,必会被大水淹没,城中军民数万,皆会葬身水底,扩廓帖木儿此举,竟是要鱼死网破!
“沐英,你坐镇云州城,严防元军趁虚攻城!”顾泽厉声下令,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率铁卫营与骑兵营,即刻驰援黑水河堤坝!告诉周冲,堤坝在,人在!堤坝失,人亡!纵使拼尽最后一人,也绝不能让元军掘开堤坝!”
“属下遵令!”沐英躬身领命,声音铿锵。
顾泽当即率领三千精锐,从东门出城,策马扬鞭,朝着黑水河堤坝疾驰而去。马蹄声踏破了清晨的宁静,尘土飞扬,旌旗猎猎,北疆的风依旧寒冷,却吹不散明军将士眼中的战意。
黑水河堤坝方向,早已传来震天的厮杀声与炮响,扩廓帖木儿的十万大军,正如同疯魔一般猛攻堤坝,周冲率领的水师与少量步兵,凭借着堤坝上的防御工事,拼死抵挡,箭矢与炮弹交织,鲜血染红了堤坝的青石,也染红了黑水河的河水。
扩廓帖木儿立于阵前的高台上,望着堤坝上的厮杀,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冷笑。粮草被烧,他本就已无退路,唯有掘开堤坝,水淹云州,才能扭转战局,哪怕最终两败俱伤,也要让顾泽与云州军民一同陪葬。
“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掘开堤坝!”扩廓帖木儿高声下令,“谁能掘开堤坝,赏黄金千两,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元军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向堤坝,一波波地冲上,前仆后继,堤坝上的防御工事早已被炮火轰得残破不堪,周冲身中数箭,却依旧拄着长刀,立于堤坝最高处,高声呐喊:“弟兄们!死守堤坝!绝不让元军得逞!”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震天的马蹄声,顾泽率领三千精锐疾驰而来,旌旗上的“顾”字在晨光中迎风飘扬,如同一道希望的光,照在了堤坝上的明军将士眼中。
顾泽勒住马缰,目光扫过激战的堤坝,只见元军已在堤坝南侧掘开了一道数尺宽的缺口,黑水河的河水正从缺口中汹涌而出,顺着地势往云州方向流去,若不及时堵住,缺口只会越来越大,最终整个堤坝都会崩塌。
“骑兵营从两翼包抄,斩杀元军攻城士兵!铁卫营随我冲上前,堵住缺口!”顾泽高声下令,率先策马冲向堤坝,手中佩剑出鞘,寒光一闪,便斩杀了一名正在掘堤的元军士兵。
三千精锐紧随其后,如同尖刀般插入元军阵中,骑兵营从两翼展开突袭,铁卫营则直冲堤坝缺口,与元军展开殊死搏斗。明军将士的呐喊声、元军士兵的惨叫声、兵刃的碰撞声、河水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在黑水河畔奏响了一曲生死战歌。
顾泽冲到缺口处,见河水正不断涌出,当即下令:“搬巨石!填沙袋!堵住缺口!”将士们即刻行动,冒着元军的箭矢与炮火,将巨石与沙袋不断填入缺口,鲜血顺着缺口流入河中,与河水融为一体,却没有人退缩。
周冲见顾泽赶来,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强撑着伤势,率领残余将士冲了过来,与顾泽并肩作战:“元帅,您来了!”
“周将军,守住堤坝,云州就有救了!”顾泽高声道,手中佩剑不断挥舞,斩杀着冲上来的元军士兵,身上的铠甲早已被鲜血浸透,却依旧身姿挺拔,如同堤坝上的一根定海神针。
黑水河的河水依旧在汹涌,元军的攻势依旧猛烈,可明军将士们却在顾泽与周冲的带领下,死死地堵住了缺口,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比青石堤坝更坚固的防线。
晨光渐亮,洒在黑水河畔的战场上,映着满地的尸体与鲜血,也映着明军将士们坚定的身影。扩廓帖木儿立于高台上,看着堤坝上久攻不破的缺口,看着顾泽如同杀神一般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愤怒。他知道,今日再难掘开堤坝,粮草被烧,军心涣散,十万大军已是强弩之末,继续耗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撤!”扩廓帖木儿咬了咬牙,终是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元军士兵听闻撤军,如蒙大赦,纷纷丢下兵器,往北疆方向仓皇逃窜,原本凌厉的攻势,瞬间化为鸟兽散。明军将士见元军撤退,高声呐喊着追击,斩杀了无数溃兵,缴获了大量的军械与战马。
顾泽望着元军仓皇逃窜的背影,终于松了一口气,拄着佩剑,半跪在堤坝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连日的征战与夜袭,早已让他身心俱疲,此刻紧绷的神经一松,便再也支撑不住。周冲连忙上前扶住他,眼中满是敬佩:“元帅,我们胜了!”
顾泽抬头望向云州城的方向,晨光中,云州城的轮廓清晰可见,城头的旌旗迎风飘扬,那一刻,他知道,云州守住了,大明的北伐之路,又向前迈了坚实的一步。
只是他也清楚,扩廓帖木儿虽败,却并未被彻底消灭,北疆的元军残余依旧存在,大明的北伐大业,依旧任重而道远。而经此一役,云州军民同心,上下一心,这股力量,终将成为大明横扫北疆、一统天下的底气。
黑水河的河水缓缓流淌,冲刷着堤坝上的鲜血与烟尘,晨光洒在河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如同希望的光芒,照亮了北疆的荒原,也照亮了大明的未来。云州之战的胜利,如同一声号角,吹响了大明北伐的新篇章,而顾泽与他的将士们,也将继续踏上征程,向着北疆的深处,向着元廷的残余势力,奋勇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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