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武祖显圣的仙朝契约

那目光，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量，却像一座无形的大山，瞬间压垮了龙椅上那个男人最后一点名为“皇权”的虚妄。

朱元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瞳孔涣散，嘴角流下一丝浑浊的涎水。

他不是被吓晕了，而是某种支撑他一生的精神支柱，在那非人的伟力面前，被一寸寸碾成了齑粉。

他穷尽心机，动用了一个新生王朝所能动用的全部力量，结果……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这不是凡人与武者的差距，这是蝼蚁仰望天穹时，那种源于生命层次最深处的，名为“天堑”的绝望。

寂静的废墟之上，张无忌的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对他而言不过是拂去了肩头的一点尘埃。

他身后的空气开始发出高频的嗡鸣，光线被诡异地扭曲，如同烈日下的水汽蒸腾。

一抹淡金色的光晕在他背后浮现，随即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疯狂膨胀、拉伸、凝聚！

一个呼吸间，一尊高达十丈，宝相庄严，容貌与张无忌一般无二的巨大法相，便已矗立于奉天殿的废墟之上！

法相通体流淌着璀璨的金光，宛如琉璃浇筑，身后长生祖炁凝成一道不断轮转的浑圆光轮，散发着镇压万古的磅礴气韵。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将初升的朝阳彻底遮蔽。

“神……神迹……”

不知是谁第一个失声惊呼，紧接着，广场内外，无论是瑟瑟发抖的文武百官，还是远处围观的万千子民，都在这一刻齐刷刷地跪了下去，额头死死地贴着冰冷的地面。

那是一种超越了恐惧的，最原始的敬畏与臣服。

在凡人的认知里，这，就是神祇。

张无忌没有理会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他缓步向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走到龙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彻底失神的朱元璋。

这剧本，他喜欢。

他伸出并拢的食指和中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长生祖炁，在那张布满惊恐与呆滞的额头上，轻轻一扣。

一声轻响，仿佛敲在了西瓜上。

在张无忌那洞悉人体一切奥秘的医道视角下，这一缕祖炁精准地透入颅骨，找到了大脑皮层中掌管着“野心”、“反叛”与相关记忆的区域，像一把无形的手术刀，将其与周围的神经元连接彻底“物理隔离”，并用一层温和的能量包裹起来，形成了一个永久性的信息茧房。

从此，朱元璋依旧是那个雄才大略的开国之君，但他脑子里将再也不会生出任何一丝对“武祖”不敬的念头。

他只会记得，今日奉天殿前，武祖显圣，天降祥瑞，为大明定下了万世之基。

做完这一切，张无忌收回手指，转身面向广场中央那块被他亲手立下的无字巨碑。

他看了一眼跪在最前方的少年朱标，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一步跨出，身形便已出现在巨碑之前。

他抬起右手，并指如刀，指尖上吞吐着三寸长的金色气芒。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石屑纷飞。

张无忌的手臂快得像一道幻影，在那光滑如镜的青石碑面上龙飞凤舞。

一行行深邃玄奥的文字，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篆刻出来，笔走龙蛇，力透石背。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人体有大药，调和阴阳，百病自消，若能炼精化气，炼气化神……”

那赫然是《九阴真经》与他毕生医道所学的总纲！

他没有藏私，而是将这足以让整个江湖疯狂的武学至理与养生大道，公之于众！

“今日，我立此碑于此！”

他的声音不大，却借由那十丈法相的共鸣，化作滚滚天雷，响彻应天府的每一个角落。

“自今日起，凡我大明子民，无论贵贱，皆可来此参悟碑文，习武强身！武学不再是门派私藏，医道不再是世家独有！人人如龙，方为大明万世之基！”

话音落下，万民叩首，口中高呼“武祖慈悲”，声浪几乎要掀翻天际。

张无忌刻完最后一笔，收手而立。

他对着朱标的方向轻轻一招手。

“标儿，过来。”

年幼的朱标身体一颤，在无数复杂的目光中，连滚带爬地来到碑前，敬畏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神明般的男人。

张无忌伸手按在他的头顶，温和地说道：“我知你父皇日后必是明君，但天子也会犯错。今日，我便赐你一重身份，为‘明教代行人’。”

话音未落，他掌心一吐，朱标体内那枚沉寂的长生祖炁印记瞬间被激活！

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晕从朱标身上散发出来，让他看起来宝相庄严。

“此印记，平日里可保你百病不侵，聪慧过人。但若未来君王失德，致使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明教千万教众的意志，便会通过此印，自动收回皇权，另立新君！”

“你，以及你未来的子子孙孙，便是这道悬于皇权之上的，最后的保险。”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无不骇然变色！

这已经不是干涉朝政了，这是从法理与血脉的根源上，为大明皇朝套上了一道永恒的枷锁！

就在此时，四道绝美的身影，自人群后方缓缓走出，分立于张无忌的身侧。

赵敏一身英姿飒爽的劲装，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与骄傲；周芷若白衣胜雪，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柔情；小昭紫衫灵动，双手合十，宛如最虔诚的信徒；殷离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的目光，复杂而又坚定。

张无忌对着她们微微一笑，随即摊开手掌。

九枚造型各异，却散发着相同古老气息的飞剑残片，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他随手向天空中一抛。

嗡——！

九枚残片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在半空中疯狂盘旋，发出一阵阵高亢的剑鸣。

那尊十丈法相猛然抬头，双目中爆射出两道璀璨的金光，精准地注入那团旋转的残片之中！

叮叮当当一阵脆响，九枚残片在金光的熔炼与重塑下，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最终化作了一枚巴掌大小，通体布满玄奥符文的青铜令牌！

令牌之上，两个古老的篆字若隐若现——归墟。

令牌在空中微微一颤，随即调转方向，遥遥指向了西北昆仑的方位。

“时候到了。”

张无忌轻声自语，随即在万众瞩目之下，双脚缓缓离地，拔地而起！

他没有借助任何外力，就那么一步步踏着虚空，如同走在一道无形的阶梯上，向着苍穹之上行去。

身后的巨大法相，也在此刻开始缓缓消散，化作亿万点金色的光雨，洋洋洒洒，笼罩了整个应天府。

那金雨落在身上，带着一丝温润的暖意，常年劳作的旧伤在迅速愈合，体弱多病者只觉得一股暖流传遍全身，精神为之一振。

这是一场遍及全城的洗礼，一场神迹的终章。

所有人都仰着头，痴痴地看着那个白衣身影越飞越高，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就在他即将消失在云层之际，那枚悬浮在他身前的归墟令，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直透神魂的刺耳剑鸣！

剑鸣之声，响彻云霄，似乎在与九天之外的某个未知存在，遥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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