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兵临城下（4k）

    应付完厉悠然、老程家两伙人后，何书墨的生活回归主线。

    徐扬二州的屯田军，有铁山、牛奇等卫尉寺老手负责，他主要关注禁军、贵妃亲兵这一块。

    贵妃娘娘压根不需要禁军守护，之前保存禁军，主要是礼制需要，一个皇宫裁减禁军不大体面。如今是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了，皇宫禁军同样打散，编入贵妃党军队的战斗序列。

    一者是可以增加基层队伍的战斗力，二者也是担心安云海在禁军队伍中藏雷。

    何书墨料理好禁军的问题，会时常进宫转转，从淑宝手里白嫖朝廷最新的军情密信。

    谢老前辈去邯郸送信已经过去三四天了，考虑到来回的路程，他最近一两天是该回来了。

    燕军还是僵持在邯郸城外，未见什么更新的动作。

    晋军大部也没动，行军缓慢的步兵和粮草辎重，倒是有条不紊，先于骑兵源源不断离开晋国。

    南方的蜀国还是按照先前的预计，暂无北上争霸的想法，依托汉王的封地逐渐控制整个蜀州，接著沿长江往下，荆州地界与镇南王护国公，以及九江谢氏的势力摩擦。

    由于楚国交通和信息联络都不方便，因此不但是军情会有延迟，便连各方军队的指挥和号令都得反复等待。大军一旦确认方向，很难临时机动更改目标，至于像何书墨打魏国那种八百里奔袭，几乎不可能做到。大军中，没有修为的普通士兵是绝大多数，靠两条腿不用修为和轻功，行军速度几乎固定，领导层想闪击都没办法。

    何书墨感觉，楚国的军队很像一座缓慢的推土机。缓慢地启动，缓慢地前进，然后再缓慢碰撞到一起，最终力有不逮的一方战败投降。

    晚上时候，前几天听说了黑洞，回潜龙观闭关的古小天师找了过来。

    这次见面，不出意外，古天师已经晋升四品。

    「你上次写得大明王朝，师父说他看完了。他让我来问你，第二部什么时候可以写完？」

    何书墨上下打量著薇宝，脑袋里压根没有什么大明王朝的事情。  

    他道：「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古天师这是晋升四品了啊？恭喜恭喜。」

    古薇薇撇了撇嘴，道：「一般。」

    「小天师果然天赋异禀。你今年十五岁吧？如此年龄，如此成就，比之贵妃娘娘也不差了。」

    古薇薇不傻，她听著某人刻意的奉承话，道：「你不就想问，本天师的修为是谁帮忙的吗？犯得著旁敲侧击，绕一大圈吗？」

    「那敢问天师，你修为长进那么多，到底是哪位高人在你背后默默助力啊？」

    古薇薇白了某人一眼，故意道：「忘了，大概是什么没关系的人吧。」

    何书墨咂了咂嘴，心说小薇宝和大微宝居然还挺像的，至少在嘴硬这块，颇有亲姐妹的默契。

    何书墨决定不和古薇薇一般见识。

    古薇薇耍小孩子脾气，因为她确实年纪不大。而他何书墨已经是有家有业的人了，自然要稳重一些。

    「薇薇，你新学了什么技能，耍来我看看。」

    古薇薇道：「不耍，我的技能是用来娱人的吗？」

    「你看看，你的技能明明是咱俩共同努力的结果，属于共有资产。什么叫娱人？这叫合作伙伴验收工程项目！」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那大明第二部呢？」

    古薇薇很自然地坐到何书墨的书案前，开始翻找案上的小说稿纸。

    她动作的熟练程度，不亚于在潜龙观里。

    很快，何书墨大明第二部的稿纸就被小天师搜了出来。不过，最近他比较忙，没怎么写，稿纸只有薄薄一沓。

    古薇薇捏了捏稿纸的厚度，吐槽道：「量好少。」

    何书墨道：「唉，疲于朝政，要是能有一位三品修为，懂事得力的助手，兴许我的政务压力会小很多。」

    古薇薇没理男子，自顾自道：「没别的事，我回去找师父复命了。」

    何书墨了解薇宝，她不是贵女那种注意形象，爱讲礼数的人，她若一心想走，直接走就是了，没必要磨磨唧唧打招呼说自己要走。

    「等会，等会。」何书墨抓住薇宝小手，如此一来，她若要用斗转星移，势必会带他一起位移，这就算走不了了。

    「干嘛？」

    「想看一眼新技能。」

    「麻烦。跟我走。」

    古小天师拉著某人，几下斗转星移，来到了不知何处的地方。这里是片树林，何书墨甚至没法分辨，他们现在还在不在京城。

    不过人在楚国的好处是，月明星稀，光线明亮，哪怕是晚上也不至于什么都看不清。

    古薇薇道：「你站我身边，别走动。」

    「什么意思？」

    不等何书墨发出疑问，他们周围的大树忽然开始发出木质纤维撕裂的滋啦声。

    何书墨瞪大眼睛，他注意到，他们周身成片的树林都开始漂浮在半空中，这些被撕裂成段的树木，在半空中缓缓旋转，开始第二次撕裂，就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它们给揉碎了一样。

    树木旋转和撕裂的速度不算快，但一直都有进度，异常持续五分钟后，巨大的树枝树干已经不见了，所有的树木都是小段小段的存在。这些小段树木一边旋转，一边继续撕裂，而树木旋转的中心，正是他与古薇薇！

    何书墨感觉，他和古薇薇好像站在了龙卷风的中心，周围是被龙卷风裹挟的各种碎片。

    但是，他很快想到了一个更形象的比喻。

    旋转的木碎并非是龙卷风，龙卷风不会将木头捏得这么细碎。

    它们是黑洞的「吸积盘」！

    在黑洞吸积盘中，大块物体会被黑洞潮汐力，也就是引力差拉扯成碎片，小块碎片在彼此碰撞摩擦中，成为气体和等离子体。

    古薇薇所制造出来的「吸积盘」自然不是真正的黑洞级别。它在威力上面，更接近强大的龙卷风，但是牵引物体的速度更慢，施压在物体身上的力道也更强，导致被捕捉的树木看起来像是漂浮在半空中，然后被无形大手给捏碎了。

    作为潜龙观天师一脉，古薇薇还有她的师兄、师姐，很容易缺少进攻手段。

    但有了这招「黑洞吸积盘」，古天师起码有了拿捏低境界武者的实力了。

    北斗星引是寻人的技能，斗转星移是位移技能，万象由星是操控技能，静质星镇是强化技能，晦星锁命是加buff技能，就是没有一个攻击技能。别说大范围攻击技能，连小范围攻击技能也没有。

    「这招好，这招不错，看起来有点像融合了万象由星和静质星镇的一部分，总的来说还不错。

    起好名字了吗？」

    古薇薇道：「起好了。」

    「叫啥名？」

    「暴打何书墨。」

    何书墨感觉自己和薇宝确实是一对，不然她一个楚国人，思维怎么如此跳脱且不拘一格？

    「还是起一个带星字的吧。你之前的技能都有星字，我有强迫症。」

    「哦？我没有。我觉得暴打何书墨就不错。」

    何书墨咬牙微笑道：「行，我也觉得不错。等以后别人修订史书了，专门给古老天师单开一页，这一页只负责记录古老天师的道脉能力。其中暴打何书墨绝对是脍炙人口，流传千年的最佳技能。以后每每有人提及古老天师，第一反应绝对是把古老天师和暴打何书墨联系在一起。等以后社会氛围开放了，还会有后人给你起一个外号，比如说暴打姐」。

    何书墨这倒不是危言耸听，故意吓古薇薇。他以他对地球社会环境的了解。只要古薇薇敢起名叫「暴打何书墨」，她绝对会被做成梗到处传播。「暴打姐」「暴打天师」的名号，盖过古薇薇本人姓名，到处传播，如雷贯耳。

    古薇薇虽然不如贵女她们在乎形象，在乎脸面。但是她作为一介女郎，还是比较有羞耻心的。

    倒不是因为暴打这名字有羞耻心，而是何书墨提醒她了，如果名字起太怪，确实容易引起注意。一旦别人注意到何书墨这个名字，出现在她宝贵的技能名称中，这种明牌的细节难免会叫人揣测多想，然后开始各种八卦，甚至把她和某人写进后世的小说里。

    「那你起名字吧。普普通通就行。」

    古薇薇胳膊拧不过大腿，在男人的恐吓下，终于妥协了。

    何书墨稍作考虑，便道：「简单点，就叫捉星轮盘。」

    新技能见识过了，某人便拉古天师，想商量一下后续三品的事宜。不过，古天师表示要缓一缓。因为刚刚晋升，她的身体还没完全适应四品修为。这个什么捉星轮盘的技能，草草用过几次，暂时还没完全掌握。

    次日，何书墨估摸著去邯郸送信的谢一钦该回来了。于是一大早就往贵妃娘娘的宫里走。

    他到皇宫的时候，娘娘还没开始用膳，何书墨跟著蹭了一顿早餐，舒舒服服等斥候来报今天的情报。

    至于谢一钦，淑宝没感应到有新二品出现在京城里，大概是还没回来。

    时间过去一会儿，大概是太监开始递送奏折的时候，京城往外派出的斥候陆续开始回禀情报。

    「报！北方急报！北方急报！」

    斥候一路来到养心殿外，由宫女接过密报，转送到贵妃娘娘手里。

    娘娘扯开信纸封泥，打开情报一看，面色顿时严肃起来。

    淑宝看完，一言不发递给旁边的何书墨。

    其实淑宝看信的时候，何书墨站在旁边已经瞄过几眼了。

    现在再看一次，只是因为不愿相信情报的内容，怀疑自己看错了。

    手握信纸，何书墨一字不漏缓缓看完。

    「娘娘，邯郸城破了，谢前辈应该死了。」

    信中并没有提到谢一钦的名字，只说三尸悬于城门，一具乞丐打扮，一具州牧打扮，还有一具是个白发老人。

    谢一钦的江湖身份是丐帮长老，穿著不算邋遢，但很有丐帮服饰的特征。这个时节，能让燕军悬尸示众的乞丐，除了谢前辈，何书墨想不到别人。

    「怪不得谢前辈迟迟不回来，原来是遭遇不测。以前辈的身手，这不应该啊。」

    淑宝道：「二品之间，若一方不恋战，很难分出胜负。武道修至二品，气息绵长，真气浑厚，受重伤也不易死。除非是多方围攻，或者是一品出手。」

    「这消息要透露给谢家吗？」何书墨问。

    「嗯。你去说吧。谢前辈没什么弟子和朋友，京城里只有谢家人会伤感一二了。」

    贵妃娘娘迈步到地图面前。

    她用手指大概测算了一下京城和邯郸的距离。

    「考虑到斥候递信的延迟，快则明日，慢则后日，燕军便会出现在京城瞭望台能看见的位置了。何书墨，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娘娘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并无通常的感慨，反而隐隐有些激动。

    何书墨也不好说恭喜娘娘，淑宝当女帝的目标快要实现了固然是好事，但打仗本身并不是什么

    值得道喜的事情。

    他站在女子身边，异常正经地道：「是啊。我们终于走到了楚国历史的分岔路口。

    「不像你会说的话。」淑宝淡淡道。

    谢前辈死了，大战一触即发，何书墨确实没什么开玩笑的心思。不过，既然淑宝这么问了，他便顺著话题道：「那姐姐觉得，我会说什么？」

    「不知道，大概会说些不正经的，或者是拍本宫马屁。

    何书墨笑道：「我就这两招，全被姐姐学去了。」

    淑宝没有跟某人一起说笑，她娇躯曼妙，端庄立在原地，凤眸认真瞧著男子。她能明显感觉到某人兴致不高，因为放在以前，这小子的手脚绝对不会老实。今天便奇怪了，似乎都懒得往她身上摸摸蹭蹭。

    「没想到你和谢一钦关系不错。」淑宝语气温柔了些，简直不像传说中的妖妃了。

    「谢前辈脾气虽怪，人挺有趣。当初他指导晚棠晋升三品，我甚至没有好好谢过他。」

    厉元淑没说什么，默默伸出手，将柔软的怀抱留给眼前的男人。

    某人之前故意想占她便宜的时候，她总是不让。如今看他情绪低落，却巴不得他主动顽皮胡闹，烦不烦人放在一边，只要他心里好受些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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