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试探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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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眼中亦是一片温柔,“是啊,第一眼看见那孩子,便觉得像我,竟真是我水家血脉。现在想来,她不止与肖氏像,与大皇子也有些许相似……”
见他们完全认定冯初晨就是肖氏生的小公主,明山月又提醒道,“此事尚未完全确定,还有两件事需要核实。要完全翻案,还必须找到姜怀昭,也就是王图。”
老国公自动忽略这个问题,看明山月的老眼冒着精光。
“你刚才说,你的痣是因冯小姑娘而变红,那么,她便是改变你命格之人?”
明山月点点头。
老国公笑得下巴上的胡子直抖,对着老太太说道,“容儿,咱们快抱重孙孙了。”
老太太也才想到刚才被忽略的事,喜得老脸笑开了花,“亲上加亲,那是再好不过。”
明山明忙道,“祖父祖母误会了……”
又把那套说辞说出来。
话没说完,脑袋上挨了老国公一巴掌。
他鼓着眼睛骂道,“混账话,怎么可能改变命格一个人,命定之人又是另一个人。都是她,跑不了。她能让你痣的从黝黑变成黑红,再变成樱红,也就能一步步改变你的命格。
“命格改变了,你们之间的距离也会一点点变近,等近得没有距离了,你就能娶她回家了。不管她何种身份,你都必须把她娶回家。”
明山月摇头,“万一冯姑娘不想嫁人呢?她性子刚烈,又颇有主见。当初上官如玉哭着喊着要娶她,都被她一口回绝了。”
老国公不屑道,“上官如玉那个小白脸,好哭鬼,跟小姑娘似的,他怎么能跟我孙子比。你必须把冯小丫头娶回家,否则老子打死你。”
老太太赞成道,“老公爷说的极是……”
明国公见他们跑偏题了,忙说道,“现在最要紧的是五件事,一是护冯姑娘周全,二是找到王图,三是查实冯姑娘的真实生辰,四是确认蔡女医是否会那种秘术,五是尽量找到那颗碧玉珠。”
老国公皱眉道,“少说了一件不是?六是大孙子尽快娶冯小丫头进门,这样才能最大程度护她周全。”
明国公笑着附和,“父亲说的是。”又提醒道,“此事绝密,除了我们几人,万不可泄露半分。”
明山月特别强调,“特别是夏姑母,母女连心,家里如此处置孔夕言,她心里肯定不痛快。不是亲骨肉,无论如何肉贴不到一起。这件事,万莫让她知道一星半点。”
明山月故意在姑母前面加了个“夏”字。
老国公和老太太听了,都郑重地点头。
人老成精,活到这般岁数,又在朝堂浸淫几十年,孰轻孰重他们自是明白。虽然已经把夏阿婵当亲女,但这事连亲女都不能说,何况是她。
老国公道,“既如此,于公于私,我们都要站队大皇子和肖家了。”
老太太坚定地点点头,一锤定音,“辅佐大皇子,是匡扶正统。若肖氏没被陷害,大皇子就是中宫嫡出,名正言顺的储君。
“哼,先帝在世时就说,下一届君王不能再是薛家外孙,他们却贼心不死,做下那等滔天恶事。更确切地说,我们并非站队,而是谨遵先帝遗训。”
老国公缓缓颔首,神情肃穆,“此番,我明家当举全族之力,一为肖氏昭雪沉冤,二助大皇子正位东宫,三护冯小丫头周全。
“此外,须将上官云起拉入局中。他看似闲散,不掌实权,实则善谋能断。加之上官家的累世威望,及与肖家的旧日情谊,皆是我们一大助力。”
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
老太太赞成道,“冯家两代救过上官家两代,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有些咱们不方便出面的事,就由他上官云起,甚至阳和长公主、上官如玉出面。只不过,不能告之另二人实情。”
明山月问出心中悬疑,“那件事,当真薛太后不知情?”
老国公冷哼道,“薛太后先梦到‘无皮妖怪’,肖氏和薛贵妃才去的紫霞庵。我始终存疑,可容儿总觉得她心肠不致那般狠毒,许是薛家见她有此噩梦,才顺势设局。”
老太太轻叹一口气,眼中浮起复杂的神色。
“我与薛太后相识数十载,一直觉着她性情温厚,心肠柔软。早年先帝发脾气拿臣子出气,好几回都是她温言劝解,才保下那些人。”
她顿了顿,想起那件耿耿于怀的旧事,“只有那次太子设计小晥儿,是真真把我气狠了。她拉着我的手,一遍遍解释,说太子年轻莽撞,又保证一定会善待肖氏。
“后来皇上偏宠宫妃,肖氏在宫中举步难艰,也多亏她时常周旋维护,还多次训诫过薛贵妃和刘淑妃‘越矩’,肖氏的日子才不致太过难熬。
“我知晓自古天家无亲情。可每每看到她对大皇子的疼爱,再想起她当年在先帝病榻前立誓‘不立薛家血脉为储’时的郑重,又不愿意把她想得那么不堪。”
一声悠长的叹息逸出唇边,“唉,先帝英年早逝,皇上登基时尚未大婚。否则,绝不会允薛家女当贵妃,也少了这许多事。”
明国公缓声说道,“无论薛太后当年是否亲手参与,娘对她都该保持一分警醒,人心易变。”
明山月起身,默默为几人续上热茶。
老太太目光落下,看着茶碗中袅袅升起的白气,雾气氤氲了视线,也模糊了旧日容颜。半晌她才抬眸,唇边浮起笑意,笑意中却透着一股苍凉。
“娘知道。我与她之间……早已不是年少时那般,可并肩赏花,亦可倾吐心事的光景了。”
四人又商议了一刻多钟,明山月父子才离开。
不多时,夏氏来了。
珍珠低声笑道,“老国公去马场溜马了,老太太还歇着呢。”
夏氏笑道,“白日睡多了,夜里容易跑觉,我去把她老人家吵起来。”
珍珠又道,“国公爷和大爷方才过来说了一阵话,才走没多久。”
夏氏极是纳闷,老太太的午歇谁都不能打扰,他们这是……
她心里难受至极。之前他们有事从来不刻意瞒自己,今日是故意撇开自己了?
亏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尽心尽力照顾老两口,却仍然把她当外人。
也是,当初自己年幼,他们却是经过大风大浪的。若真的心疼她,怎么会由着她嫁给那个不成器的孔老三?
自己已经毁了一生,如今又在言儿最好的年纪将她禁足,岂会不知要耽误她的亲事?
想到孔老三,再想到那个年少时就爱慕,至今仍无法释怀的人,夏氏手里的帕子绞成了麻花。
觉得自己失态了,夏氏强压下心中情绪笑道,“那好,我先去湖边转转,等母亲歇息好了再来。”
走至庭院中央,她轻咳一声。
正在侍弄花草的粗使婆子看过来。
她使了个眼色,婆子几不可察地点点头。
夏氏缓步去了湖边。
绿柳绕堤,湖水潋滟,湖里荷叶田田,少许荷花已经绽放,在风中轻轻摇曳着。
不多时,看见一个婆子走过来,夏氏先把身边的丫头打发走,又跟那个婆子招招手。
婆子走过来,“姑太太有何吩咐?”
夏氏指着桥边的荷叶说道,“尤二家的,去摘几片荷叶来。天气渐热,我想给父亲母亲熬个荷叶粥,去去火气。”
尤二家的笑道,“老奴这就去。”
尤二家的摘了四片荷叶,过来呈给夏氏。
高声说道,“姑太太,够了吗?不够老奴再去摘。”又压低声音说道,“只听清老公爷的一句话,‘肖氏怎么可能生赤兔’,其它的未听到。”
夏氏接过荷叶,“够了。”又压低声音,“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怕二老思虑过多,影响身体。”
尤二家的笑笑,一副我知道的表情。
二人分开。
夏氏之前也曾多次听老国公明里暗里说过那种话。
因为这,老太太几次阻止不成,甚至闹到太后跟前赔罪,说老公爷“老糊涂了,惯爱胡说八道”……万幸皇上宽和,太后娘娘仁慈,未予追究。
如今,大皇子快封王建府了,他身份特殊,生母曾经是中宫,被废有几种说法。那几人或许在商议大皇子出宫后,明府的态度……
这种朝堂大事,确实无须跟内宅妇人细说。
这么一想,夏氏心头那点被排挤在外的郁闷,竟散去了大半,脚步也不自觉轻快起来。
她去福容堂小厨房把荷叶粥煮上,嘱咐人看好,才去上房服侍老太太起床。
她亲自给老太太穿衣,笑道,“娘难得睡的这样晚。”
老太太道,“大儿和山月来吵了一阵儿。再躺去床上,好一阵儿才睡着。”
夏氏立着耳朵听,却没有了下文。
次日晌午,明老太太不慎老腰扭了一下,痛得直皱眉,赶紧让下人去鹤年堂把蔡世永请来。
蔡世永施针敷药,一番忙碌下来,已暮色四合。
他提着药箱告辞离开。
走至外院时,正巧碰到明国公。
明国公笑道,“蔡大夫,许久不见,走走,陪我小酌两杯。”
蔡世永满脸堆笑道,“国公爷盛请,在下自当奉陪。”
两人微醺时,明山月突然来了。
他不客气地坐了上来,对下人说道,“再拿一副碗筷。”
酒到酣处,明国公拿起酒盅说道,“蔡大夫,我再敬你。自打我父亲母亲起,府上但凡有人受伤,几乎都是劳烦鹤年堂。这些年,你们辛苦了!”
蔡世永赶紧双手举杯,连声笑道,“不敢当,不敢当。定国公府三代皆为国之栋梁,能为你们略尽绵力,是草民的荣幸。”
明山月表情突然严峻下来,身体微微前倾,低声说道,“蔡叔,若日后有人向你打听老蔡女医会什么秘术,你一律说不知。切记!”
蔡世永夹起的一块肉还没送到嘴边,闻言手抖,肉块掉在桌上,脸色惨白。
他问道,“我妹子早年惹下什么祸事了?”
妹子是女医,若真卷进祸事,多半与宫中贵人脱不了干系,那是能拖累整个家族掉脑袋的大事。
明山月微微点头,声音更低,“最近手中有桩旧案,事涉二十二年前薨逝的祁太妃。而蔡女医,似乎与此事有些关联。”
蔡世永听得脊背发凉。二十二年前先帝还在位,事涉祁太妃,很可能与太后娘娘有关。当时祁太妃想谋害太后娘娘,让自己的儿子上位,暴露后被赐毒酒……
不知妹妹牵扯的深不深。打探秘术,恐怕与邪术或蛊毒脱不了干系。
他忙辩解道,“人人都说我妹妹心地仁善,医术端正,她绝不会害人,更不可能去碰那些邪门歪道。”
明山月目光如炬,追问道,“老蔡女医,可曾学过南疆蛮人的秘术?”
他这是在试探蔡世永。
擅使秘术者,多为南疆或吐蕃之人。而冯老大夫曾在南疆学艺,若冯老大夫能解那个“假死秘术”,那么这个秘术很可能就在南疆。
蔡世永思忖良久,才艰涩开口,“我妹子十二岁在乡下庄子养病时,偶然救过一位摔伤的黎族族老,还留她在庄子里养了一个月的病。
“那人赠了我妹子一株罕见奇药以示感谢,奇药专治跌打损伤。老国公当年那般严重的肩伤都能痊愈,多亏了那株药。
“除此之外,真的再无其他,更未学过什么秘术。明大人,我绝无虚言,请您千万要想法子将我妹子摘出来,求你了。”
说到最后,几乎要起身作揖。
明山月同明国公对视一眼,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喜色。
随即打着包票,“蔡叔放心,我们两家也算世交,你把最好的药用在了我祖父身上,我感激不尽,自不会坐视你们受牵连。况且,我也相信老蔡女医的为人。”
明国公又嘱咐道,“为免麻烦,老蔡女医收留南疆族老的事万不能说出去,到此为止。”
蔡世永点点头,抬手拭去前额的冷汗。
送走蔡世永,明家祖孙三代加上官云起聚在竹音楼。
上官云起今日来找老国公下棋,晚上二人在后堂喝酒吃饭,也把他请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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