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 章 马定凯现场要钱,教育口多人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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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办公室听着县教育局长卢庆林的汇报之后,气不打一处来。
“你只考虑了老师,考虑了所谓的‘规矩’,考虑了升学率,甚至考虑了你口中的‘自家人’。可你想过没有啊,那些沉默的大多数?那些掏不起一百块钱、买不起一身衣服的家庭,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公平,谁来给?他们连托关系找门路的资格都没有!这种用穷孩子前途换来的‘公平’,这种把教育公平当成生意来做的‘歪风邪气’,必须刹住!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卢庆林在这个事情上,似乎并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带着三分委屈道:“李书记,这个事咋说那?站在曹河的角度来讲,肯定能提高咱们曹河的升学率,站在东原的角度来讲,肯定也是弊大于利,不然咱们东原怎么能考的过省城,考的过东海那些发达一些的城市。书记,我们这也是算大账嘛。说句实在话,就像您说的,万把块钱,算多,其实也不算多,但是大家不图这个钱,就想着让咱们曹河不能吃亏,咱们东原,多考几个学生。”
卢庆林是老资格的局长,说话办事既有底气也有分寸,可此刻却像一块被风干的腊肉一般,硬生生的绷着脸,强词夺理,或者从内心的认识里,完全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我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卢庆林,我告诉你,你好糊涂啊。这件事,已经不是曹河一个县的事情了。这件事是捅了天的!”
卢庆林反倒是安慰我来了,凑近了我说道:“李书记,您消消气,我这个年龄,也该下来了,但是这事市里面也有不少教育口上的参与,就是要砍头,也有人比我们脖子粗嘛。”
我沉声道:“谁!”
卢庆林很是尴尬的挤出笑容,说道:“李书记,具体的名字,我肯定不会再说了,不过您放心,这事到最后,肯定会有人出面的。”
吕连群夹着烟指了指卢庆林才道:“庆林啊,你给我说说,谁能出面。”
我心里清楚,现在这个时候,已经不是搞辩论赛了,卢庆林也不是我去说服或者不说服的事情了。这件事,市委市政府不然就如此的偃旗息鼓,以我对两位主要领导的理解,肯定是要处理人的。”
我看了眼手表,上午还要组织考试,就交代道:“好了,庆林同志,你先回去,对临平县或者东洪县来讲,我们不是打击报复,而是要正本清源、纠偏扶正,县委的意思,凡是作弊的,必须揪出来,当科按规定记零分,好吧,这是县委的意见。”
我抬了抬手,示意吕连群和蒋笑笑要抓好剩下的考试。
马定凯目送两人离开后,留了下来,似乎还有话要说。
我看向马定凯,示意马定凯有话就说。
马定凯颇为复杂的叹了口气,说道:“李书记,刚才卢局长说的看来是真的,说不定市里确有教育口的干部在背后推波助澜,不然的话,九县一区,谁有这么大的能力,把这事运作下来。”
马定凯这句话,说的颇为客观,按说各地之间其实都是竞争关系,如果没有上级默许或暗中授意,单靠一个县局绝难撬动全市统考格局。
我点点头,抽出烟来丢给了马定凯一支,说道:“定凯啊,这个事你分析的是有道理的。这事没有一定分量的人物参与运作,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老卢有句话说的我看很多,这些老师的参与,不只是为了钱。也有可能想法很朴实,别的县都在搞,咱们县为什么不搞!”
我深深吸了口烟,烟雾在晨光里缓缓升腾。
这个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我和马定凯都同时看向了电话。
我抬眼看了眼手表,上午8点17分,这离上班的时间,倒是还早。
我放下烟,伸手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副市长郑红旗的声音:“朝阳嘛,能听到嘛!”
郑红旗的电话来得火急火燎,听筒里杂音不小,呜呜的风声和颠簸的动静混在一起,一听就是在车上赶路。我把听筒换到左耳,右手无意识地捻着桌上的会议纪要。
“朝阳,和定凯在一起?”
“是,郑市长,我们正说事。”
我朝着刚准备起身离开的马定凯招了招手,示意他暂且坐下。
“那正好,你们俩马上到市里来,现在,立刻。”郑红旗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背景里有汽车急促的鸣笛声掠过,“伟正书记和瑞凤市长要开专题会,听高考情况的专题汇报,点名要曹河主要负责同志到场。”
书记和市长同时开专题会,只有极为迫切和重大的事项才会如此规格。看来这事已经超过了曹河县的掌控范围,正迅速向全市层面升级。
“市长,情况都严重到这个程度了?就因为我们曹河……”
我压低声音,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马定凯。闻言动作在半空停住,抬眼朝我望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呼气,像是一口闷气没吐顺畅:“不止你们啊。昨天下午我还在曹河,市委和市政府督查室派了几路人,分头扑了光明区、滨城、还有和山县,都揪出问题了,问题不比你们曹河小,事态不管要失控了。伟正书记昨晚就向省委主要领导做了电话汇报,省委有指示下来,具体内容还不清楚,但肯定是要动真格的。你们抓紧过来,十点钟,书记特别交代,要你们曹河拿出解决问题的思路,会上要听。”
郑红旗书记的电话,言语中颇为急切,透着一股紧迫感。明白,郑市长,我们马上出发!”我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听筒搁回电话机上。
曹河不是孤例,说明这股邪风刮得比预想的还要广。但另一面,那根紧绷的弦似乎又微妙地松了半分,这压顶的压力,不用曹河一个县独自硬扛了。
可“拿出解决问题的思路”……这担子一点也不轻,这是要曹河这个“事故现场”先蹚路子,甚至可能要做那个剖析问题的“典型发言”。
“郑市长电话?”马定凯放下茶杯,问。他今天穿了白色短袖衬衫,领子扣得齐整,习惯性的系着领带,头发用发蜡抿得光溜,显然为见客做了准备。
“嗯,紧急会议,书记市长召集,十点,点名要咱俩去。”我抬腕看了看那块老上海表,赶到市委时间还算比较充足。
马定凯的眉头立刻拧紧了,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下,那是他琢磨事或者犯难时的习惯。“十点?这么急……”他身体往前倾了倾,脸上带着一丝为难,“李书记,你看这事闹的。我……我约了省城来的客商到咱们曹河考察,就是易常委介绍的那个投资商,十点半在县城宾馆见面,谈那个大豆项目。人家是省城来的大老板,时间金贵,专程跑这一趟。我这边要是放了鸽子,恐怕……”
他收住话头,拿眼觑着我的脸色,语气加快了些:“李书记,开会主要是听情况、拿主意,您去最合适,您是班长,情况掌握得最全面。我过去,也就是坐那儿听。要不……我向市委郭秘书长请个假?招商引资也是硬任务,招商擂台赛咱们县里总不能赤手空拳吧,十万亩的意向,不是小事,前期接触很关键,我担心……”
话没说完,但意思明摆着。他想去谈他的项目。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为难”和“急切”的脸。
易满达介绍的项目,十万亩的蓝图,确实是大手笔,听起来如果能保底收购,尤其是在曹河农村亟需大项目拉动经济的当口。马定凯想抓住这个“政绩”,我能理解。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市委的专题会,尤其是于书记点名要曹河主要领导参加,他作为县长、县委副书记,缺席也并不合适。
“定凯啊,”我身体向后靠进办公皮椅里,手指在桌面那份纪要上点了点,“会议是书记市长亲自主持,点名叫曹河发言。你请假,不合适。刘总那边,能不能改个时间?或者,让连群先跟他接触一下?”
“李书记,时间啊怕是改不了。”马定凯搓着手,语气里带上了点恳求,“人家刘总那边行程很紧,本来说您要有时间,也和您见一面的,主要是他下午还要赶去邻市。而且连群……他分管党群,对招商流程和具体条件把握,毕竟还是隔了一层。这个项目是伟正书记亲自点题,易常委亲自牵的线,市里很重视,咱们也得拿出最大的诚意不是?我的想法是,开会您去完全够了。我呢,去把客商稳住,把项目前期框架搭起来,这也是为县里发展着想,两不耽误。您看……?”
马定凯说的并非全无道理。曹河要发展,离不开投资。而且,他执意要去,我硬拦着,反而可能让他心生芥蒂,在这个敏感时期,县长和书记更不能离心。
我沉默了片刻答应道:“行吧,那就分头行动。你去见刘总,记住,十万亩不是小数目,任何口头承诺都不作数,必须落在纸上,风险也要评估、市场也要调研、不能留后患。特别是种子必须用他们提供的这条,要谨慎再谨慎。市里这边,我去。有什么事,及时沟通。”
马定凯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李书记放心,我一定把好关,谨慎接触。那我这就给郭秘书长打个电话,然后直接去宾馆。”
他起身,拿起那个黑色公文包,步履比刚才轻快了些。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李书记,会上要是需要我们县里马上配合的,您随时安排。”
看着他带上门离开,我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马定凯最近的工作态度,倒也是十分端正。
招商引资和发展经济当然重要,但马定凯对那个刘坤项目的热切,似乎有些超乎寻常。谈判这个事,有时候不能只靠热情,必要的技巧也是不可缺少。
我没时间深想,让李亚男通知谢白山备车,立刻出发去市里。
马定凯回到自己办公室,门刚关上,县政府办主任陈友谊就像个影子似的,悄没声地溜了进来,反手轻轻把门带上。
“县长,”陈友谊凑到办公桌前,声音压得极低,生怕马定凯出尔反。
“人……我托了一中老胡的关系,找着了,这个孩子父母双亡,跟着爷爷奶奶,这不是爷爷又生病了,耽误了半个学习的学习,就是想着明年复读了。”
马定凯抬头看向陈友谊,似乎是觉得昨天自己太过意气用事了,这事的风向是越来越近,就道:“怎么,沟通好了?”
陈友谊伸出手掌根比划了一下。
马定凯道:“五千块钱?”
陈友谊道:“哎,马县长,哪有,才五百块钱,学生嘛,耽误一年,耽误两年他也挣不来五百块钱!”
听到这里马定凯不高兴了,说道:“老陈啊,不是我说你啊,你兄弟一年在咱们县里也得挣个十万八万的吧。你们买人家孩子的未来,才给五百块钱,唉,我说人家父母双亡,你们急是扶贫也得给个五千八千的吧!”
陈友谊没想到马定凯在这个事情上会是这样的态度,五千八千不是小数。
陈友谊很是为难的道:“五千八千?马县长,这个,钱不好赚啊。”
马定凯语气严肃了些:“老陈,五百块钱,买你侄子一辈子,你干不干?”
陈友谊看马定凯似乎是有些生气了,马上道:“哎哎,五千,五千!”
马定凯一锤定音:“八千,你把钱给一中的老胡,孩子小,没见过这么多钱,拿不住的。”
陈友谊咧嘴一笑,原本想着事办成之后,钱给马定凯,如果给学生八千块钱,那成本就摊高了,但是这马定凯似乎还较真起来,但眼下只能先答应。
“行,八千就八千!到时候,您我再单独感谢。”
马定凯瞥了一眼陈友谊,也说什么。
手臂搭在光亮的办公桌面上。他伸手,拿起了电话,拨通了教育局局长卢庆林的号码。
电话接通,卢庆林的声音传来:“喂?我是卢庆林。”
“庆林啊,是我,马定凯。” 马定凯的声音放缓,甚至带上了一点平时少有的温和,“书记的话,是有道理的,好吧,你们也要考虑普通的大多数嘛!”
“马……马县长!” 卢庆林显然没料到这个电话马定凯会在这个时候打过来关心自己,声音里带着一份感动!
“我……我理解,正在梳理材料。县长,您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啊,就是跟你通个气,也商量一下。” 马定凯身体微微后仰,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本县地图,语气是不急不缓的商量口吻,“这次的事情,闹得有点大,市里也关注了。压力,我理解,你们教育局是首当其冲。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工作越要做细,不能自乱阵脚。”
他稍微停了一下,似乎在给卢庆林消化和反应的时间,然后才用更推心置腹的语气说道:“庆林,咱们关起门来说话。这次涉事的学生里头,有个情况我得跟你提前打个招呼。咱们县政府办陈友谊主任的侄子,你知道吧?那孩子,这次……唉,也是一时糊涂,跟着别人瞎胡闹,卷进去了。”
电话那头,卢庆林的呼吸明显一滞。没想到陈友谊真的能请到马定凯来给侄子说情。
马定凯仿佛没察觉,继续用那种“自己人”商量事情的语调说:“自家的孩子,出了这种事,当家长的心里急,陈主任在县政府这么多年,工作勤勤恳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孩子嘛,年轻,难免犯错误,关键是认识错误,改正错误。我的意思是,在处理上,是不是可以……照顾一下?毕竟,孩子的前途是大事。”
卢庆林那边沉默了几秒钟,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传来。然后,他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发干,还带着颤:“马……马县长,这个……这个恐怕不好办吧?我刚……刚接到市里教育局一个朋友的电话,听说……听说市里已经开始动手抓人了!分管招生的牛副局长,昨天晚上在家就被……被带走了!几个重点中学的校长也被叫去谈话了!这风头……这风头不对啊县长!咱们这个时候再……”
“市里抓人?” 马定凯截住了他的话头,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一种否定和安抚,“庆林,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没影子的事嘛!市里的会还没开,领导们正在研究,怎么就会抓人?这么大的事情,涉及面这么广,影响这么坏,上级肯定会慎重处理,要考虑社会稳定,考虑东原的形象!我的判断是啊,最终多半还是内部消化,自罚三杯,以儆效尤,但不会搞扩大化,更不会搞得满城风雨。东原丢不起这个人,教育系统的脸面也不能全不要了。这个道理,上面比我们懂。”
他放缓语速,既是在反驳卢庆林听到的“传言”,也是在给他,也给自己打气:“老卢啊,你不要自己吓自己。好吧,友谊这个事,我表个态,他已经找了学生,好吧,工作都做通了。”
卢庆林是颇具理想主义的,在电话那头,似乎被这番“大局论”暂时稳住了,但恐惧并未消除,只是嗫嚅道:“可是县长,这名单……这现场登记的名字,还有市里可能下来的调查组……”
“我没让你把名单上的人名直接抹掉,那不是授人以柄吗?” 马定凯的语气变得更为具体,也带着一种“我来教你怎么办”的引导意味,“陈主任那边,也在想办法。他应该给你沟通过嘛,就是换个人上去,名单在你们教育局,你们呢报谁,最后啊就处理谁,明白没有?”
马定凯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卢庆林知道,再拒绝就是不懂规矩了,下一步市里来调查,必然是需要县里来说话的。
压力给到了卢庆林,却也给了他一个看似能走通的窄缝。
卢庆林握着听筒,仔细琢磨,这是让他配合陈友谊,搞“狸猫换太子”,把陈友谊侄子的信息,从涉弊名单里“核实”掉,换上一个不相干的人。
“马县长……这,这……” 卢庆林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挣扎。
“老卢啊,” 马定凯的语气又恢复了最初的平和,甚至带上了点语重心长,“你是老教育了,处理问题要有灵活性。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陈主任知。只要操作得当,不会有事。陈主任那边具体怎么弄,你跟他商量,他是稳当人。县里的工作,我们是一盘棋,该互相支持的,要支持。我这个县长,心里有数。”
话说到这个份上,几乎是明示了。
马定凯也不催促,只是拿着听筒,目光平静地看着陈友谊,耐心地等待着。
卢庆林还是妥协了:“……我明白了,马县长。我……我跟陈主任具体对接,一定……一定把工作做细,确保准确。”
“这就对了嘛。” 马定凯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语气松快下来,“好了,记住,稳当点。我还有个重要的投资商要见,先这样。”
“咔哒。” 电话挂断。
陈友谊赶忙又掏出烟来,很是恭维的道:“马县长出马啊,就是不一样,这事不就成了嘛。到时候,我一定单独感谢您。”
马定凯倒是不敢在伸手拿钱了,现在这个事,实在是风声太紧。
马定凯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孩子的钱,必须要到位,这事把钱给够人家才认,不然到时候翻船,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友谊连连点头,放心,放心。他转身
八点三十,车子驶出大院,汇入县城稀疏的车流。我靠在并不算舒适的座椅上,闭上眼睛,收音机里,主持人还在讨论今年的高考作文题目:“今年的高考的题目全国卷作文题目分为小作文和大作文,小作文是写一段关于圆规的功能、构造和使用方法的说明性文字,200字左右。大作文是根据材料写一篇记叙文,题目自拟,不少于500字……
收音机里电流声微颤,主持人讨论的很是热切,我想着当年,还没参加高考就去了部队,回忆峥嵘岁月……
我赶到市委大院时,还不到九点半。但院子一侧的停车场里,已经停了不少车。
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树荫下,车牌照显示来自不同县区。空气闷热,一丝风也没有,高大的法桐树叶耷拉着,了无生气。
大家时常在一起开会,自然是能判断出那些领导来开会,我扫了一眼,发现区县的一把手几乎悉数到场……
我没直接去会议室,先拐到了市政府晓阳的办公室给,晓阳的办公室并没有在七楼,而是和其他几位市政府秘书长和副市长一样,在五楼。
门虚掩着,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
推门进去,晓阳正伏案写着什么,抬头见是我,立刻放下笔站起来,快步走过来,顺手把门关严实了。
“你来了!”她把我拉到远离门口的沙发旁,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出大事了!”
我心里一沉:“怎么了?慢慢说。”
“我也是刚听到风声,还没正式下文,但基本确定了。”邓晓阳语速很快,气息有些不稳,“市教育局分管招生考试的牛传鹏,昨天晚上半夜,在家就被市纪委和检察院的人带走了!直接带走的!还有市一高、二高、市实验中学,好几个校长、副校长,今天一早就被叫去‘谈话’,到现在还没出来!市教育局的孔德文局长,停职检查的文件据说已经拟好了,就等一会会上宣布!”
我倒吸一口凉气。动作这么快!这么狠!这已经不是处理具体舞弊人员了,这是要拿整个教育系统,特别是招生考试这条线开刀了!省里的指示,恐怕不仅仅是“严肃查处”那么简单,很可能带有“整顿”“清理”的强烈信号。
“到底有多少人,是不是比我们曹河还多?”我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动作的层级和力度超出预料。
“曹河肯定是导火索,但肯定不是做多的。”晓阳摇摇头,脸上是看透内情的凝重,“督查组在其他几个县挖出来的,恐怕也不少。听说省里主要领导有严厉批示,要求彻查到底,不管涉及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这次啊,怕是要倒下一批人。”她看着我,眼神里有关切,也有提醒,“一会儿开会,肯定要你们谈想法,拿主意,你想好怎么说了吗?现在这局面,说什么都容易得罪人,不说又不行。”
我背着手,实话实说:“正为这个发愁。晓阳,你说说看,这种事的根子,到底在哪?怎么才能从根本上解决?总不能年年这么查,这么抓吧?”
晓阳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她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要我说,最关键的漏洞,其实就是一个——时间!大学生放暑假的时间和高考时间,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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