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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0章 陈友谊打听底细,马定凯手握胜券


从钟必成那间有些闷热的办公室出来,陈友谊没急着下楼。他站在二楼的楼梯拐角处,摸出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缓慢升腾,他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白晃晃的日头,心里那点因为找到“门路”而升起的畸形的希望,慢慢沉淀下去,变成一种更具体、更现实的算计。

钟必成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以前觉得考试最为公平,目前看来自己还是幼稚了,也扎破了他原本对“公平”那点残存的敬畏。

顶替这“操作”还没影,自己那八千块钱可是实实在在给出去了。卢庆林倒了,这钱……还能要回来吗?

按理说,事没办成,钱该退。可卢庆林是被市纪委带走的,人都进去了,这钱找谁要去?难道打水漂了?陈友谊想起自己那不成器的侄子,又想起弟弟陈友利。

那钱是弟弟掏的,但是县里大单位的办公用品供应,也都有自己的一份、谁的钱不是陪尽笑脸挣来的?八千块,在九三年的曹河,不是个小数目,顶普通工人两三年的工资了。

烟抽到一半,他掐灭了,扔进墙角的花丛里。看着墙上自己找人写的禁止乱丢垃圾,忍不住笑了笑,规矩都是给老实人立的。

卢庆林那边是没指望了,可中间人呢?那个一中的胡校长!说得他娘的天花乱坠,什么品学兼优、家庭极度困难、自愿放弃云云。现在事情黄了,找他,至少得把大部分钱要回来。留个千把块,也算对那个可怜学生家有个交代,面子上也过得去。

打定主意,陈友谊脚步稳了些,哼唱着小曲,回到自己在一楼的政府办。

办公室里开着吊扇,吱呀呀地转,吹出来的风带着热气。

几个年轻科员见他回来,都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了看。陈友谊摆摆手,示意他们忙自己的,放下两份文件,就回到自己那张大办公桌前坐下。

他先处理了几份无关紧要的文件,签了字,又给下面几个局委打了电话,过问了马定凯交代的几件小事。他才拿起桌上那部电话。

“喂,曹河一中,哪位?”

“胡校长,我,陈友谊啊。”陈友谊笑容颇为爽朗。

“哎呀,陈主任!”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热情了八度,隔着听筒都能想象出胡校长堆满笑容的脸,平日里胡校长是个颇为清高的人,但奈何教育系统出了问题,让胡校长也不得不放下身段,对陈友谊笑脸相迎。

“陈主任您怎么亲自打电话来了?有事您吩咐一声,我过去找您汇报就行!”

“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陈友谊语气放缓,显得很随意,“上次庆林托你办的哪个是,就是那孩子,就是家里特别困难那个,叫什么来着?孙……孙什么?”

“孙小海!高三的孙小海!”胡校长马上接上,“陈主任您真是菩萨心肠,还惦记着这孩子。他家的情况,唉,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这个同学家庭是什么情况?”

“哦。我专门找班主任了解了,他爸原来是县砖窑总厂的会计,挺能干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就……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他妈估计是受了刺激,说是精神就不大好了,时好时坏的,后来严重了,没办法,还是他爸所在的单位,就是铁军那儿兜底,把人送到地区精神病院去了,现在还在那儿住着,一个月开销不小。这孩子现在就跟着爷爷奶奶过,两个老人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为了找儿子、给儿媳看病,家里能卖的都卖了,现在还欠着一屁股债。可这孩子争气啊,学习特别刻苦,成绩在年级里都是拔尖的,老师们都说,只要正常发挥,保守估计考个大专肯定没问题,努努力,说不定还能上重点大学。”

胡校长说得动情,陈友谊听着,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这种凄惨故事,在曹河这片土地上并不新鲜。

这孩子是很惨,但比这孩子惨烈的有,比这孩子好些的也有,但是这些都不足以成为他破费的理由。

自己不是扶贫办主任,就算是扶贫办,也不会真的把资源倾斜给一个素未谋面的学生。

只是隐约记得,好像接待过上访群众里,是有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整天念叨自己男人在砖窑厂上班不见了,厂里不管,拿着县里领导的批示,公安局也不管……难道就是这孩子的妈?应该不是,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哦,是这样……”陈友谊沉吟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孩子,是挺可惜的。”

“谁说不是呢!”胡校长叹口气,随即又换上那种替陈友谊着想的语气,“陈主任啊,您真是好人,我听庆林讲了……现在是风声紧,卢局长那边也……但我觉得,遇上好人了。孙小海这孩子,家里这种情况,他爷爷奶奶都快活不下去了,要是有人肯出钱帮他家渡过难关,还同时给他上学的机会……,那也是救人水火啊。他以后考上了,我都给班主任讲了,不能忘了咱陈主任。世上还是好人多啊,陈主任您这是积德……”

陈友谊听着,心里冷笑,这世上那有什么好人。

这胡校长,话说得漂亮,好像他陈友谊是在做慈善。八千块,他胡校长中间恐怕估计也没少拿。

“胡校长啊,”陈友谊打断他,语气沉了沉,“你的心意我明白。不过,眼下这形势你也清楚。市里刚开了会,于书记亲自坐镇,卢庆林说免就免了,蒋笑笑郑市长的秘书,说停职也停职了。这节骨眼上,我这个事啊算是顶风作案,风险太大了。我思来想去,不能因为自家孩子不争气,就连累别人,更不能害了孩子一辈子。替考不对,这种……顶替,就更不对了。咱们都是党的干部,得讲原则,守规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胡校长大概没料到陈友谊会突然唱这么一出高调。他干笑两声:“陈主任说的是,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光想着帮孩子家解决困难了。那……陈主任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陈友谊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这事,到此为止。当初我兄弟给的那笔钱,是想着万一能行,就算给孩子家的一点补偿,也是给孩子以后生活的帮助。现在事情办不成了,这钱……确实不是我的,咱们都是干部,哪里有这么多钱,我的意思是这钱啊大部分还是退回来吧。当然,孩子家确实困难,我兄弟也不是不通人情。这样,我做主了,留下……一千块钱,算是我和我兄弟的一点心意,支援贫困学生了。剩下的七千,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让我兄弟过去拿一下,或者你直接给个地址也行。”

“退……退钱?”胡校长的声音明显变了调,刚才的热情瞬间冷却,透出掩饰不住的错愕和为难,“陈主任,这……这钱,我已经给孙小海他爷爷送过去了啊!老人拿到钱,哭得跟什么似的,直说要给陈主任您送几袋子粮食……这突然又要拿回来,我……我这怎么跟人家开口?”

陈友谊心里早有预料,语气不变,甚至更温和了些,但话里的意思却很坚决:“老胡啊,我知道你为难。可当时咱们怎么说的?那钱是办事用的,事没办成,钱自然不能给。当然,我也理解孩子家的难处,所以留一千,算是扶贫,也算全了当初一点心意。剩下的七千,必须拿回来。我兄弟做点小生意也不容易,这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当初怎么给出去的,就怎么要回来。老人要是不理解,你就把现在的形势,还有卢局长的事跟他讲清楚。告诉他,不是我们反悔,是政策不允许,是组织上不允许。我们这是在保护他,也是在保护我们自己。真要出了事,他孙子别说上学,档案上留下污点,一辈子都完了。让他想想,是贪这七千块钱要紧,还是孩子的前程要紧?”

他一番话,有软有硬,有情理有利害,把胡校长堵得哑口无言。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胡校长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陈主任……我,我试试吧。不过,那钱……老人拿到手,说不定去做手术了,我不一定能全要回来……,要不,你们去要?”

“花了多少,让他打个条子,剩下的,必须拿回来,不然这个事,我不好向我家兄弟交代。”

陈友谊思想想后,知道这些知识分子脸皮薄,办事情拉不下脸来,就直言道:“老胡,这事你也别为难……这样吧,你给我地址,我安排人去办,咱们啊都不出面。

“……我明白,陈主任,我……我尽力。”胡校长的声音彻底没了精气神。

“嗯,那就这样。”陈友谊不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陈友谊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心里那点因为可能要损失钱财而生的焦虑,却平息了不少。

七千块,能要回来最好,要不回来全部,也要回来大部分。至于那个孙小海家……留下一千,仁至义尽了。这世道,谁活得容易?

他忽然想起钟必成说的那些话,关于分数,关于操作,关于“跟对人”。是啊,在这片土地上,规则是明面上的,潜流才是下面的。自己想要保住主任的位置,或者退一步去城关镇,不也得“跟对人”,看清风向吗?马定凯那边,得继续烧香。

高考总算结束,白天的时候,邹新民带着市纪委的同志,例行公事的和县政府党组成员蒋笑笑谈了话,谈话持续了近两小时,全程录音存档。蒋笑笑态度端正,回答清晰,对分管的教育领域工作如数家珍,对县里部署的高考工作无一疏漏,尤其对试卷保密、考点监管、应急处置等关键环节的落实情况作了详尽说明。

接着又走马观花的看了些县委县政府的会议记录,结束之后,邹新民留下吃了晚饭。

纪委办事,一般是不留下吃饭的,倒是邹新民留下来吃饭,范围不大,只有我和蒋笑笑和纪委的粟林坤陪着,饭桌上,邹新民没再提工作,只聊了些家常,问起蒋笑笑孩子上学的事,又夸粟林坤书法有功底。

招待纪委的同志,必然是一桌家常菜,实际上青椒炒肉、清蒸鲫鱼、蒜蓉苋菜,糖醋鲤鱼……

蒋笑笑拿起筷子为邹新民夹了一小块鱼肉“邹书记,这鱼是今早从平水河里捞的,鲜得很。”她笑意温婉,没有压力。

邹新民倒是比在临平县担任副县长的时候沉稳许多,夹起鱼肉尝了一口,点头笑道:“我们出来啊,最怕的不是没饭吃,而是怕有饭吃啊,按规定笑笑同志,你是不能上桌的。但是我和你们李书记啊,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

话音未落,蒋笑笑已轻轻放下筷子,端着酒杯垂眸一笑:“邹书记放心,我一定在您和李书记的领导下,放下包袱,端正态度,好好工作……”

邹新民代表市纪委来,并没有敞开了喝,而是颇为有量点到为止,而且晚上九点钟,准时起身结束,到了房间之后,与我沟通交流几句之后,算是交换了意见。风过竹林,声在虚处;水行石上,势在曲中,言简意赅交流了意见,蒋笑笑问题不大,预计调查报告一交就可以恢复工作,倒是卢庆林要被带到市纪委进行进一步谈话。

安顿了邹新民回房后,李亚男带着两个服务员,将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切好的西瓜送上了几个领导和干部的房间,红瓤黑籽,沁着凉意,倒是尽显周到。

晚上快十点,我才拖回到家。下午开了个长会,研究国企改制和棉纺厂那摊子事,脑子到现在还嗡嗡响。

看到窗户亮着灯,知道晓阳今晚上又回来了,晓阳连续走了两天,今天回来,必然是要收作业的。

屋里没开大灯,只亮着沙发边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染出一小片暖意。

晓阳吹着风扇,蜷在沙发里,穿着件居家的淡紫色棉绸睡裙,裙摆只到大腿,光着脚,脚趾甲涂着淡淡的粉色。

她没像往常一样听见我回来就起身,只是抱着个枕头,下巴搁在上面,眼神有点发直,盯着电视机屏幕。

电视里正放着《渴望》,刘慧芳在哭,声音开得很小。

“回来了?”她听见动静,转过头看我一眼,又转回去,声音闷闷的。

“嗯。”我换了拖鞋,把包扔在门口的柜子上,松了松衬衣领口,走到她旁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她跟着歪了歪,靠在我身上。我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是的,也是奇怪,结婚这么多年,其实晓阳的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体香。

而其他女同志,倒是少有,兴许是离的远的缘故吧。咱也没闻过,咱也不敢问!

“怎么了?没精打采的。”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微凉。“吃饭了没?”手想揉揉她额角,她鬓边一缕碎发被风扇吹得轻轻颤动。

“吃了。”她还是没什么精神,往我怀里又蹭了蹭,找个更舒服的姿势,“晚上雷红英叫吃饭,在‘老地方’。”

老地方是二中旁边的一个小饭馆,隐蔽,菜不错,以前他们几个关系好的家属经常去。

“就你们俩?”

“还有柳如红。就我们仨。”晓阳的声音更低了,“本来叫了五六个人,志远秘书长夫人,登峰市长的爱人,还有以前的几个姐妹,都说有事,来不了。蕾姐这次去了就擦鼻子抹泪的,就剩我和柳如红,对着满满一桌子菜,没吃几口,带着柳如红也是哭了。”

红旗市长这次被省政府和省教育厅约谈,虽然是约谈的单位,约谈的东原市政府,但是红旗市长毕竟是分管领导,也是难辞其咎。

我能想象那个场面。雷红英以前多风光一个人,教育系统走到哪儿都被人捧着。现在呢?高考替考的风暴眼就在她身上,于书记在大会上拍了桌子,市纪委联合省教育厅的人已经进驻市教育局。

雷姐这次,倒是难辞其咎了!晓阳和柳如红能去坐一会儿,已经是冒着风险的。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晓阳幽幽地说,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凉意,“以前围着雷红英转的那些人,现在恐怕连电话都不敢接了。红英拉着我的手,反复就说一句话,‘帮我照顾好晓婷’。我看着心里……真不是滋味。”

我搂紧了她,没说话。官场上的事,尤其是这种风口浪尖上的事,冷暖自知。晓阳是秘书长,位置敏感,这个时候本身就需要勇气,但我知道她心软,重情义,我和晓阳也确实是该见见雷姐。

“你也别想太多。”我拍拍她的背,“雷姐她自己只要手脚干净,组织上会调查清楚的。至于替考,唉,这事确实是不应该的。”

“道理我懂。”晓阳把脸埋在我胸口,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人怎么可以这样。以前好得跟一个人似的,现在……躲得比瘟神还快。”

“人性如此。”我想起曹河县里那些面孔,马定凯、苗东方、许红梅……“在位子上,看到的都是笑脸;一旦有点风吹草动,才能看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雷红英这事,也是个照妖镜。”

晓阳不说话了,安静地靠着我。电视里刘慧芳还在哭,声音细细的,缠缠绕绕。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说:“这次于书记和王市长去省里汇报,两人都挨了批。省里对东原高考替考的事,很恼火。”

“你们县里没事吧?”晓阳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些担忧。她虽然不在曹河,但一直关注着那边。蒋笑笑停职,卢庆林被免,动静不小。

“暂时稳住了。”我简要把情况说了说,“笑笑同志是配合调查,问题不大。市里这次下了决心,要整顿,也是好事……”

晓阳身上的睡裙面料很滑,我的手搁在她腰间,能清晰地感觉到布料下身上的温热和细腻。

她里面似乎只穿了件小小的衣服,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棉绸传递过来。

晓阳心有不快,今晚,要打主动仗……

晓阳仰起脸看我。灯光给她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脸颊泛着微光,嘴唇是自然的嫣红色,没涂口红,却润泽诱人。

“累了?”她轻声问。

“看到你就不累了。”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顺着鼻梁……。

晓阳带着点撒娇的鼻音。她的手环上我的脖子,身体贴得更紧。棉绸睡裙的领口有些宽松,我一低头……散发出阵阵幽香。

“去屋里……”她在我耳边呢喃,气息湿热。

我一把将晓阳抱起来。她很轻,在我怀里显得恨是慵懒,踢开卧室虚掩的门,我去,床也早就收拾好了……嗯……”良久,风停雨歇。

半夜时分,人已经睡熟,只感觉脸上热火火的,被晓阳一耳光给打醒了。

晓阳怒目而视:“你做梦怎么喊蒋笑笑……”

我长吁一口气倒是吓的一身冷汗,幸亏喊得是蒋笑笑,我要是喊了焦杨、喊了钟潇虹、喊了马香秀,这怕是床都要被掀翻了!

我赶紧翻身抱住晓阳,额头抵着她肩膀连声哄:“梦里全是工作,娘的,我肯定还喊了邹新民了是不是……”

晓阳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松了口气:“我喊蒋笑笑倒酒那,你这闹得,我这又少喝一杯……”‘

晓阳倒是有些许不好意思的道:“这样啊,那你续上,续上多喝两杯……”

第二天,晨光微透,晓阳依旧睡的熟,呼吸均匀而绵长。瑞凤市长留在了省城继续招商,晓阳倒是可以继续睡会懒觉。

我轻手轻脚关上房门,晨光正斜斜切过窗棂,在武装部的小食堂简单吃了早饭,

我到了县委大院。

夏天的清晨,院子里那几棵老槐树下还算荫凉,但空气中已经能感觉到躁动的热气,早上来上班的干部不慌不忙颇为悠闲,车棚下面已经停了不少自行车,大家见面之后,相互打着招呼,声音里透着惯常的轻松,仿佛高考的事早已翻篇。

八点刚过,马定凯就来了。

“书记,忙着呢?”马定凯笑着走进来,自己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定凯来了,坐。”我放下茶杯。

马定凯落座之后,直接坐下道:“书记,这次擂台赛,咱们进入第一梯队,稳了,我算了下,不说产值4000万,就算是2000万,咱们今年就没什么压力了!这是农业局连夜赶出来的材料,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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