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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6章 奇遇终究遇到鬼


这话有道理。王新让三头往北跑,肉山断后。北冥仙帝连滚带爬跟上来,跑得袍子都飞了,枯瘦老脸上全是泥浆。跑到北边裂缝口,果然有道窄缝直通出口方向,三头挤进去,肉山卡了一下被王新拿剑背拍屁股硬塞进去,北冥仙帝最后钻进来的时候潮汐已经灌到屁股后头了。

从裂缝里挤出来,王新回头看了一眼第三层入口方向,潮汐把整个混沌海搅成了一锅粥。他喘匀了气,把元核掏出来在手里掂了掂,扭头看北冥仙帝:“行了,说说吧。沈渊要这玩意儿干什么用?”

北冥仙帝瘫在地上喘了半天,终于开口:“沈前辈上头那位太初境的,寿元快尽了,需要混沌本源续命。元核里封的功法能提纯混沌本源,沈前辈让本帝取元核,本帝拿元核换种子样本,两边各取所需。”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北冥仙帝抬头看了他一眼,枯瘦脸上露出个苦笑:“本帝还能怎么办?元核在你手里,你说了算。”

王新把元核揣兜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回去告诉沈渊,元核我拿着,让他自己来找我谈。另外跟那位太初境的带句话——想要我的本源,让他亲自来,我就在混沌绝境门口等着。”

肉山在旁边嚼着从洞窟里顺出来的矿石,含含糊糊帮腔:“对!让他来!我咬他腿!”

三头也点头:“我喷他脸!”

王新一手一个拍了俩坐骑脑门:“你俩先闭嘴,咱得先出去。沈渊说太初境那老东西能往第三层探神识,万一他这会儿堵在出口等着呢?”

北冥仙帝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泥,忽然说了句:“不会。那老东西惜命,绝境附近他不敢来。绝境规则压仙帝巅峰一阶,压太初境两阶,他进来实力得折半,得不偿失。”

王新看了他一眼:“你倒清楚。”

“本帝在他手底下吃了三百年亏,能不清楚么。”北冥仙帝叹了口气,“王教主,本帝跟你商量个事。那老东西要的是混沌本源,本帝替他跑腿是因为打不过他。你要是能扛住他,本帝以后跟你混。”

肉山嘴里的矿石掉了半块:“大哥,这老东西要投降?”

三头三颗脑袋一起摇头:“北冥仙帝投降,这话说出去谁信?”

北冥仙帝面皮抽了抽:“本帝是识时务,不是投降。说那么难听干什么?”

王新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行,你跟我混,头一条规矩——肉山的矿你赔,三头的精神损失费你出,赤阳那帮人你管好,回头我让你咬谁你咬谁。”

北冥仙帝咬了咬牙:“成交。”

北冥仙帝归顺的头三天,肉山盯他盯得最紧。

王新在前面走,肉山就故意落在后头跟北冥并排,四只绿豆眼(它自己两颗加上北冥一双)互相瞪。北冥仙帝袍子被蛇咬掉半截,露着两条枯瘦小腿,走快了就喘,肉山在旁边阴阳怪气:“仙帝大人,您这身子骨不行啊,要不要我驮您一段?”

“滚。”北冥仙帝面无表情,“本帝就算腿断了也用不着畜生驮。”

“我是畜生你是什么?你刚认的大哥是我大哥,你骂我畜生等于骂你大哥是畜生饲养员。”

北冥仙帝噎住了。三头在前面听见了,三颗脑袋一起回头帮腔:“肉山说得对。你归顺大哥了,按辈分你得管肉山叫二哥,管我叫三哥。”

“本帝管你叫三哥?”北冥仙帝脸都绿了,“本帝三千年前横压一域的时候你还在泥里打滚呢!”

三头中间那颗脑袋晃了晃:“那你也管我叫声三哥,辈分按入门先后算,不按岁数算。大哥定的规矩。”

北冥仙帝深吸一口气,扭头看王新:“王教主,你管管它们。”

王新正蹲在路边拿太极图扫一块化石上的神通,头都没抬:“管不了,它俩说得对,你入门晚,按规矩排老三。肉山老二,三头老三,你老四。”

北冥仙帝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本帝……老四?”

“老四挺好听的。”肉山拿鼻子拱了拱他胳膊,“老四你饿不饿?我这儿有半块矿石,分你一口?”

北冥仙帝没接矿石,但也没再骂。王新余光瞥见他手指头攥了攥又松开,心里有数——这老东西为了混沌本源能忍辱负重到这份上,说明太极图里那点真东西确实勾人。北冥仙帝在太初境手底下吃了三百年亏,什么资源都捞不着,寿元也快见底了,突然闻着真混沌本源的味儿,跟饿了三天的狗闻见肉包子一个道理。

不过王新不担心。太极图吞混沌气就能长,长出来的本源他抽一丝给坐骑吸,坐骑就死心塌地;抽半缕给北冥闻闻,北冥就得老老实实跟着。这东西在别人手里是死物,在太极图里是活的,越用越多。

果然,第四天晚上扎营的时候,北冥仙帝凑过来了。

王新正盘膝坐着让太极图消化元核外层的禁制纹路,北冥在边上转了三圈,终于蹲下来,语气比前几天软了八度:“王教主,本帝有个事儿想问问。”

“问。”

“你那太极图里的混沌本源……是活的?”

王新睁开一只眼看他:“怎么说?”

“本帝在大乘期的时候得过一滴混沌本源,死物,吞了炼三百年才炼化半滴,炼出来的法力带股馊味。”北冥仙帝枯瘦老脸上露出个回忆的表情,“可你那天抽出来给肉山闻的那一丝,味儿正得离谱,跟本帝那滴完全两码事。活的本源能自行衍生,死的用完就没了——你这图里到底存了多少?”

王新把太极图虚影调出来给他看了一眼,脸盆大的图面上纹路流转,中心处一团灰白气旋慢慢转着,每转一圈就厚一分:“存多少不好说,反正够喂你一口。但你得先干活——太初境那老东西的事,你从头到尾跟我说清楚。”

北冥仙帝盘腿坐下来,这回没端架子:“那老东西道号‘玄冥’,太初境中期,寿元将尽,卡在瓶颈三万年上不去。他需要大量混沌本源来冲关续命,越纯越好。本帝替他办事三百年,替他搜刮了十七种混沌类天材地宝,全被他炼了,一点用没有,全是死物。直到你身上这粒种子露了味儿,他才坐不住了。”

“他手下有多少人?”

“明面上就沈渊一个仙帝巅峰替他跑腿,暗地里养了七八个仙帝初阶的傀儡,本帝算一个,不过是活人不是傀儡。”北冥仙帝说到这儿自嘲地咧了咧嘴,“本帝替他跑腿换口汤喝,结果汤没喝着,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王新把元核掏出来在手里转了转:“玄冥要是自己来,太极图能扛住么?”

北冥仙帝摇头:“扛不住。太初境跟仙帝巅峰差着大境界,你太极图再能吸混沌气也补不上这鸿沟。但你不用跟他硬碰——绝境规则压他两阶,他进不来。他要是派傀儡来,傀儡进来被压一阶,本帝和肉山三头联手能扛。他要是把绝境外的规则改了,那动静太大,诸天万界都看得见,他不敢。”

王新点了点头,把元核抛给他:“你看看这玩意儿怎么开。”

北冥仙帝接住元核翻来覆去看了看,手指头在纹路上摸了半天:“外层禁制被你太极图吸没了,内层还有三道锁,本帝拿令牌能开第一道,后两道得拿混沌气硬灌。灌开了里头封着的东西归你,本帝只要……你开完了让本帝闻一口本源味儿就成。”

“闻一口?”王新乐了,“你堂堂仙帝就这点追求?”

北冥仙帝面不改色:“你不懂。本帝卡在仙帝巅峰八千年了,就差一口纯的冲关。你让本帝闻一口,本帝替你卖命三年。闻两口,五年。”

肉山在旁边嚼着矿石插嘴:“大哥,这老四还挺便宜,一口就卖三年。”

“你闭嘴。”北冥仙帝瞪它。

王新把元核拿回来,让太极图裹住,灰白气旋转了两圈,三道锁咔嚓全开。元核裂成两半,里头滚出团拇指大的光球,光球里封着一道极细的混沌气流和一枚玉简。王新先拿太极图把光球吸了,图面猛地涨了一圈,传回信息:混沌功法·归元诀,品级仙帝高阶,复制需混沌气若干。玉简里记着第三层深处的坐标和一条通往绝境核心的密道。

王新把玉简揣好,让太极图抽了一丝本源气出来,在指尖凝成颗小米粒大的灰白珠子,弹给北冥仙帝:“闻吧。”

北冥仙帝双手接住,凑到鼻子底下一吸,枯瘦老脸上瞬间涨红,浑身仙光不受控制地炸了一圈,肉山被他气浪掀了个跟头,三头三颗脑袋一起往后仰。北冥仙帝赶紧收功,盘膝坐下调息了半天,睁眼时眼珠子都比之前亮了两分:“好纯……本帝经脉里淤了三百年的老垢被冲掉一层。”

王新把太极图收起来:“闻完了就干活。归元诀我让图里消化两天,消化完了你跟我走一趟密道,去绝境核心看看。玄冥不是想要本源么,咱先把核心里的东西搬空,让他连味儿都闻不着。”

北冥仙帝站起来,这回没磨叽,主动走到前头探路:“密道入口在第三层东边,本帝知道路——不过先说好,本帝现在是你的人,玄冥那边要是传讯过来,本帝得回话,你别露馅。”

“回什么话?”

“就说元核到手了,但被王新抢了半颗,本帝正在想办法夺回来。”北冥仙帝面不改色,“两头骗,本帝熟。”

肉山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土,凑到三头耳朵边嘀咕:“这老四心眼真多。”

三头点头:“心眼不多能活三千年?”

王新在前头听见了,没吭声,嘴角往上翘了翘。北冥仙帝归顺归顺,有私心归有私心,但只要太极图里的本源还在涨,这人就跑不了。他低头看了眼丹田里缓缓转动的太极图,图面上归元诀的纹路已经开始凝了,等消化完这道功法,复制仙帝高阶神通就有了指望。

“走。”他一拍三头脑袋,“去核心,搬空它。”

密道入口藏在第三层东边一堆化石后面,北冥仙帝拿脚踹开两块骨头架子,露出个黑黢黢的地缝。缝口窄得只容一人侧身挤进去,肉山蹲在边上拿爪子比了比自己肚皮,扭头看王新:“大哥,我进不去。”

“你收着点肚子。”

“我收到底了,这缝比我腰细两圈。”

王新探头往里看了看,缝里黑得跟锅底似的,连混沌气都透不进去。他让三头往缝里喷了口火,火苗子蹿进去三丈远就灭了,但那一瞬间照亮了缝壁上的纹路,跟元核里玉简记的密道图对得上。

“能进。”王新直起身,“肉山变小点,三头打头,我走中间,老四断后。”

北冥仙帝脸一抽:“老四这称呼能不能改改?”

“老四多顺口。”肉山已经开始缩肚子了,仙帝级凶兽能大能小,它硬把自己从三丈长的肉山缩成一丈出头的圆球,肚皮上的疙瘩皮挤成一堆褶子,走路都晃荡,“大哥你看我这身材行不?”

王新上下打量了一眼:“勉强。三头你先钻,进去往里走十步停一下报位置。”

三头把三颗脑袋按大小顺序排好,中间那颗最前头,左右两颗收着点,侧身挤进地缝。走了十步闷声闷气传回来:“大哥,里头宽敞了点,能并排走俩!”

肉山跟着往里拱,肚皮擦着缝壁磨得沙沙响,嘴里还不消停:“这缝谁修的?修这么窄,不考虑体型大的顾客吗?”

北冥仙帝在后面推它屁股:“你走不走?不走本帝先过。”

“你推什么推?我这叫谨慎驾驶!”

一队人马磨磨蹭蹭往里挪了半炷香,地缝渐渐宽了,最后豁然开朗,露出条三丈宽的石廊。石廊两边墙上刻满了蝌蚪文,王新拿太极图扫了一遍,传回信息:这是归元诀的入门篇,刻在这里当路标用,顺着石廊走到底就是核心入口。

“走。”王新刚迈出一步,脚底下石板忽然往下一沉。

轰隆隆一阵响,石廊两侧墙壁各开了三道槽,六只石傀儡从槽里滚出来,每只拳头大,圆溜溜的,没手没脚,就是六个会蹦的石头球,蹦起来拿脑袋撞人。

肉山低头看了看这六个小玩意儿,回头跟王新说:“大哥,这玩意儿是瞧不起谁呢?我一屁股能坐碎仨。”

话音未落,六个石头球蹦起来叠罗汉,叠成一只两丈高的石头人,胳膊腿齐全,脑袋上还长了两根石犄角。肉山仰头看了看,默默把话咽回去:“当我没说。”

石头人一拳捶下来,肉山往旁边一滚躲开,地面砸了个三尺深的坑。三头喷冰火招呼,冰碴子糊了石头人一脸,石头人搓了把脸,冰碴子掉了,火苗子灭了,啥事没有。

“免疫法术!”三头六只眼睛瞪圆了,“大哥这玩意儿不吃法术!”

北冥仙帝在后头抱着胳膊看热闹:“归元诀入门篇的护法傀儡,得拿混沌气打,法术不管用。本帝没混沌气,你们自己想办法。”

王新试着抽了缕混沌气裹在拳头上,上去给了石头人一拳。石头人胸口凹了个坑,晃了两晃,抬腿把王新踹飞出去三丈远。王新爬起来揉着胸口骂:“我拿混沌气打了,它怎么还踹我?”

北冥仙帝慢悠悠补了句:“混沌气得灌进它胸口那个凹槽里,打凹了不算,得灌满。灌满了它就自己碎了。”

“你早说啊!”肉山一边躲石头人踩踏一边吼,“老四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本帝又没混沌气,说了也白说。”

王新让太极图抽了团混沌气凝成六个小珠子,分给肉山和三头:“一人仨,往它胸口凹槽里塞。塞满了算赢。”

肉山和三头各叼仨珠子,绕到石头人前后。石头人追着肉山踩,肉山拿屁股拱它膝盖,三头趁乱往它胸口凹槽里丢珠子。一颗、两颗、三颗,塞到第五颗的时候石头人动作明显慢了,塞进第六颗,石头人咔吧一声定在原地,浑身裂缝从胸口蔓延开,哗啦碎成一地碎石。

肉山一屁股坐在碎石堆上喘气:“累死我了,比啃矿累多了。”

石廊尽头又是一道门,门板上刻着归元诀中篇,旁边还刻了行小字:入门试炼通过者,可入核心取宝。王新推开门,里头是个圆形的石室,中央石台上摆着三样东西:一枚混沌晶核、一卷玉简、一颗灰扑扑的珠子。

王新让太极图扫了一遍。晶核是纯的,比肉山肚子里那几颗品质高两档;玉简记的是归元诀全篇;至于那颗灰珠子,太极图传回来的信息有点模糊:混沌遁珠,捏碎可破空遁走万里,一次性用品。

“好东西。”王新把三样全揣兜里,回头跟北冥仙帝说,“核心就这些?”

北冥仙帝凑过来看了看石台,忽然蹲下去敲了敲台面底下:“空心的。底下还有一层。”

王新把石台掀了,底下果然是个暗格,暗格里摆着个巴掌大的木匣子,匣面上刻着八个字:玄冥亲封,启者自误。北冥仙帝脸色变了:“玄冥放的匣子,他早来过这儿?”

王新把木匣拿起来掂了掂,没急着开,先让太极图裹了一层混沌气护着,才慢慢掀开盖。匣子里头是一缕头发丝粗的灰色气流,太极图一碰就缩了缩,传回信息:太初境混沌气,品质过高,暂无法吸收,可复制但需消耗大量本源。

王新把匣子合上,揣兜里没动。北冥仙帝在旁边眼睛都直了:“太初境的混沌气!这东西比元核值钱十倍!玄冥舍得放这儿?”

“他放这儿是钓鱼的。”王新拍了拍兜,“这缕气上肯定有他的标记,谁碰了他就知道。咱不碰,原样带走,回头找个地方埋了当诱饵。”

北冥仙帝咂了咂嘴:“你这人真损。”

“老四你夸人的方式挺别致。”王新一挥手,“撤,东西搬空了,回去找洛水。”

往回走到石廊中段,肉山忽然停住脚步,鼻子抽了抽:“大哥,外头有人进来了。味儿陌生,仙帝级,至少仨。”

北冥仙帝脸色一沉:“玄冥的傀儡,本帝闻出来了,傀儡身上有股子死气。”

王新把木匣掏出来在手里转了转:“来得正好。三头你拿着匣子往左边岔路跑,跑出半里地放下匣子空手回来。肉山跟我堵正面。”

三头叼着匣子跑了,肉山缩回圆球状堵在石廊口。过了约莫百息,三个浑身裹在黑雾里的傀儡仙帝摸进石廊,鼻子吸了吸,齐齐往左边岔路追。王新等它们追过去,从兜里摸出颗混沌晶核嘎嘣嚼了,太极图一转,复制了归元诀里刚消化完的一招“混沌隐息术”,把肉山和三头的混沌气波动全压成石头味。

三个傀儡在岔路里转了一圈,鼻子贴着地闻了半天,其中一个闷声闷气开口:“味儿断了,那匣子就在这儿,人跑了。”

另一个说:“回去禀报大人,东西被取走了。”

第三个忽然扭头往王新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王新屏住呼吸,肉山连肚皮都不敢鼓。傀儡盯了三息,收回视线,三个一起往出口方向摸出去了。

等傀儡走远,肉山才敢喘气:“大哥,你这隐息术好使,回头教教我。”

“回头拿矿换。”

三头从岔路跑回来,三颗脑袋一起邀功:“大哥,我把匣子搁石头缝里了,还拿冰碴子盖了一层,不仔细扒拉找不着。”

王新摸了摸它中间那颗脑袋:“干得漂亮。走,从密道原路回去,绕开那仨傀儡。”

北冥仙帝跟在后头,看着王新拿隐息术把一队人马的混沌气裹得跟石头疙瘩似的,忽然叹了口气:“本帝算是看明白了,你这人打架本事一般,阴人本事一流。”

“老四你骂谁呢?”肉山回头瞪他,“大哥那叫智取!”

“本帝夸他呢,你听不出来?”

“你夸人跟骂人一个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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