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安全局的问询室简洁到近乎冰冷。白色墙壁，单面镜，一张桌子三把椅子。林渊坐在一侧，对面是两位问询人员——年纪稍大的李处长和年轻一些的赵干事。

“林渊同志，请再叙述一遍你这三年的经历。”李处长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

“离职后，我一直在进行独立研究。”林渊的回答与之前一致，“地点不固定，大部分时间在各地的图书馆、实验室租赁场地。经费来自我之前的积蓄和...一些技术咨询的收入。”

“哪些技术咨询？”赵干事追问。

“涉及商业机密，不便透露。”林渊说，“但我可以保证，所有研究都符合国家法律法规，且所有成果今天首次展示。”

李处长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根据我们初步调查，你确实在多个研究机构有过短期租赁记录。但问题是，你展示的技术水平...与三年前判若两人。”

“顿悟。”林渊用了修行界的术语，“有时候突破就在一瞬间。我找到了一种全新的理论框架，能够统一解释之前许多离散的现象。”

“弦论应用工程学。”李处长念出这个名词，“我们咨询了几位理论物理学家，他们的评价是‘激进但并非完全无稽’。”

“我需要一个实验室来验证。”林渊趁势说道，“不仅仅是玄女战机。鸾鸟平台、承影机甲、甚至整个近地轨道防御体系，我都有完整的升级方案。”

单面镜后，杨总工和另外几位军方、科技部的人员正在观察。

“你怎么看？”科技部的张司长低声问。

“要么是百年不遇的天才，要么...”杨总工没说后半句，“但他展示的那些数学模型，我们的专家团队连夜分析了，目前找不到错误。”

“那些性能参数太惊人了。”旁边一位空军将领说，“如果真能实现，制空权概念将被彻底改写。”

“问题在于实现的可能性。”张司长皱眉，“他所谓的‘新理论’，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

就在这时，问询室里的林渊做了个请求：“能给我一块白板吗？我可以现场推导部分基础公式。”

李处长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白板推进来后，林渊开始书写。不是之前那些简化公式，而是一套完整的数学体系——从量子场论的修改版本出发，引入新的维度卷曲假设，最终导出可用于工程设计的近似方程。

写到第三块白板时，单面镜后的专家们已经坐不住了。

“这...这是广义相对论与量子力学的全新耦合方式！”一位头发花白的物理学家激动地说，“虽然还需要严格验证，但逻辑自洽！完全自洽！”

杨总工看向另一位材料学家：“陈院士，您觉得呢？”

“他写的材料强化模型，如果真的成立...”陈院士深吸一口气，“意味着我们可以造出强度是当前最先进材料十倍，但重量只有一半的新型合金。航空航天领域的革命。”

问询进行了四个小时。结束时，李处长合上笔记本：“林渊同志，今天暂时到这里。但你需要留在市内，随时配合进一步调查。”

“我理解。”林渊站起身，“但请转告杨总工和其他领导——每拖延一天，我们的对手就领先一天。据我所知，‘上帝权杖’天基武器项目已经进入最后测试阶段。”

所有人的表情都严肃起来。

这个信息，属于高度机密。

“你怎么知道？”李处长眼神凌厉。

“推理。”林渊说，“公开的航天发射记录、某些材料的国际采购异常、还有...一些其他迹象。如果我的计算正确，他们将在两个月内进行第一次轨道试射。”

他顿了顿：“目标是低轨道卫星，但下一次，就可能是地面高价值目标了。”

...

林渊暂时被安置在研究院的招待所，房间外有便衣人员“保护”。手机被暂时保管，但其他个人物品未被没收。

深夜，他站在窗前，看着研究院内的点点灯光。灵能感知扩散开来，捕捉着周围的信息流。

三楼会议室还在开会。争论的声音隐约传来：

“...风险太大！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突然拿出超越时代的技术...”

“但技术本身可能是真的！我们不能因为怀疑就放弃机会...”

“苏院士刚才来电，表示严重关切。星环科技毕竟是目前最大的民营航天合作伙伴...”

苏院士？苏倩的父亲，科学院院士，在航天领域有重大影响力。

林渊眼神微冷。前世他就知道苏倩家庭背景不简单，但直到被背叛后调查，才发现她父亲与境外资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星环科技...”他喃喃自语。

这个公司的崛起速度异常。成立不过五年，就在多个领域取得“突破性进展”。现在看来，恐怕不是自主研发那么简单。

灵能悄无声息地延伸，像无形的触须探向三楼的会议室。这种程度的探测会消耗不小，但值得。

“...林渊必须受到严格监控。”一个陌生的声音，“我建议成立特别审查组，对他的所有理论进行逐一验证——这个过程至少需要六个月。”

“六个月太长了。”杨总工的声音，“我们可以双线并行：成立特别研究组，给他有限的实验条件和人员，在可控环境下验证核心技术。同时进行背景审查。”

“我同意杨总工的意见。”这是孙副院长的声音，“但组长人选要慎重，不能让他掌握实际权力。”

“我来担任组长。”杨总工说，“林渊作为首席技术顾问，权限仅限于技术指导。所有实验数据实时备份，所有人员都经过严格政审。”

“这样...倒是可以试试。”

会议接近尾声。林渊收回灵能，稍感疲惫。这个世界的灵气稀薄得可怜，每一次施法都要精打细算。

但至少，他获得了入场券。

第二天上午，林渊被带到研究院深处一栋独立的实验楼。这里原本是某个取消项目的场地，设备基本齐全但略显陈旧。

杨总工已经在等着他，身边还有五名研究人员——三男两女，年纪都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

“林顾问，这是特别研究组的第一批成员。”杨总工介绍，“王浩，推进系统专家；李静，材料工程；陈刚，能源动力；刘颖，电子控制；赵建国，系统集成。他们都是经过严格审查，政治上绝对可靠的同志。”

林渊与每个人握手，灵能悄无声息地扫过。没有异常能量反应，都是普通人。

“我们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王浩直接问道，眼神中带着怀疑和好奇。

“制造一个微型聚变反应堆。”林渊说，“体积不超过家用微波炉，输出功率足够供应这栋实验楼的所有设备。”

“什么？！”陈刚差点跳起来，“你知道现在最小的聚变堆有多大吗？至少一个篮球场！”

“那是旧技术。”林渊走向实验台，拿起纸笔，“我们需要一些特殊材料：高纯度铱合金、定制磁线圈、还有...一些稀土元素，我会列出精确比例。”

他开始写清单，笔迹流畅得像是早已背熟。

“这些材料有些是管制物资。”刘颖皱眉，“申请流程至少需要两周。”

“我有临时权限，可以走特别通道。”杨总工说，“但林渊，你确定这个尺寸可行？这不是儿戏。”

“二十四小时。”林渊抬起头，“给我这些材料，二十四小时后，你们会看到反应堆点火。”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不可能...”李静喃喃道。

“科学的意义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林渊说完，继续书写清单最后一页。

窗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车内，苏倩看着实验楼的灯光，拨通了电话：

“他进去了...是的，杨总工亲自带队...我需要知道他们第一步要做什么...不惜代价。”

挂断电话后，她看向副驾驶座上的男人——金发碧眼，穿着得体的西装。

“史密斯先生，你们答应过的。如果林渊真的掌握了那些技术...”

“我们会的。”史密斯用流利的中文回答，“但你也得履行承诺：拿到完整的技术资料。‘星环’已经投入太多了，不能容忍失败。”

苏倩点头，眼中闪过决绝。

她不知道的是，实验楼内，林渊正在书写的清单最后一行，用一种这个世界不存在的符号标注了一行小字：

“材料需用灵能预处理，比例误差不得超过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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