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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朝堂辩论


一路上有了谷石这个话痨,也不寂寞。而这谷石却不知,自己面前这个看似十四五岁的少年,却有着怎样的人生经历!外面稚嫩,内心可以用老谋深算来形容的冯磐,怎么会被这个小小的太监迷惑!一路上,这个谷石虽然是个话痨,好像什么都说,但你细一琢磨,却又好像没说什么有用的、实质性的东西,若不是冯磐知道历史,恐怕真会被这外表大大咧咧、喜欢吹侃的小黄门唬住!而且,这个谷石,总是在闲谈、吹侃中,不经意间就会询问一下冯磐一些事,这小小的伎俩,在如今的冯磐面前,那就是小儿科!

“呵呵,果然,在宫里混的,没一个是省油灯!”冯磐暗笑!

一路在这谷石的笑谈中度过,这一日,用现在时间来说,下午三点左右,冯磐等人顺利抵达帝都洛阳!

望着眼前这雄伟的洛阳城,看着城门口摩肩接踵的行人,冯磐心中涌起莫名酸楚:这世人,又有谁知:数年后,这雄伟与繁华,将被一场大火,焚烧殆尽!

据史书记载:东汉洛阳城略呈不规则长方形,东城墙长4200米南城墙长2460米,西城墙长3700米,北城墙长2700米,周长约13000米,总面积约9,5平方公里。南北长约九里,东西宽约六里,城周围夯筑城墙,城外有宽18米~40米、深3米~4米的护城环绕。

昨夜的一场薄雪,太阳一出来,使今日的洛阳城好像刚刚被清洗过一样,在阳光下,少了些铅华,多了丝清新!

路边绸缎铺的伙计正踮脚整理着新裁的貂裘,那光亮的毛皮、新颖的式样,引起无数行人的注目,尤其是那几个梳双鬟的婢女,看过后,都是脚步匆匆离去,应是急着回去给小姐夫人们报信。

酒楼的幌子在风中飘摇,产于西汉的新丰酒,此时虽然没有唐宋时那么名闻天下,此时却也是大汉时少有的好酒!酒的醇香此时已经飘散出来,吸引着过路的人,纷纷嗅着,更是吸引着一些酒客,急急踏入酒楼,人未入座,已经呼喊小二拿酒来。

偶有西域的胡商牵着骆驼经过,骆驼的背上装满了货物,或是千里跋涉刚到洛阳,或是已经准备满载而归,那叮咚响的驼铃声中,似充满了希望,又似充满了喜悦。

进了洛阳城,冯磐那是两眼一抹黑啊!虽然尽量想记住谷石带自己走过的路,然而,到了住处时,回想自进城门后,直至到达这驿馆住下的路线,冯磐发现,自己没记住!问杜姝等人,也都是一脸茫然!

谷石将冯磐等人安排到驿馆住下后,再三叮嘱冯磐:安心在驿馆住着,吃喝自会有人送来,今日千万不要出门,待明日早朝见了皇帝后,再出门!

偌大的洛阳城,一个人也不认识,酒也不好喝,冯磐也没想招惹无端的麻烦,便安静地过了这一夜!

冯磐等人睡得很安稳,有些人却可以说是彻夜难眠!

冯磐不知道的是,谷石将他们安排好后,  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向汉灵帝汇报,而是先见了他的主子——中常侍张让!将他这一路上与冯磐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学给了张让,张上听后,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去见汉灵帝复命。

而高望自听说潞县冯磐立了大功,便一直觉得心里堵得慌,虽然知道冯磐只是一个即将十五岁的少年,即使这立功,也不过是被封了个侍中而已,但他就觉得心神不安,总感觉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洛阳城一处并不是很大的私人府邸中,一位年约五十的男子,正静静地听着面前家仆的汇报。随后便让那人下去了。而这男子则是眉头紧锁,喃喃低语着:“是福?是祸?”若冯磐看到此人,便会发现,这男人与自己有几分相像。而这人,正是目前东汉冯府的家主,现在朝中任郎中的冯绲之子冯鸾,冯磐的叔伯父!

现在的冯磐那是真的郁闷啊!天还没亮,便被谷石喊起,早饭都没吃,便随着谷石来上早朝。而自打下车后进了皇宫,这头就没抬起来,一路上就这么一直低着头走路。现在更好,跟着谷石来到这里后,谷石让自己等着宣召后,便不知去向了,留下自己就这么一直低头站着,别的不说,感觉这脖子似乎都麻木了!便趁着天有些黑,四周似乎谁也没注意自己,悄悄地活动着脖子,眼睛却是一直没敢四处张望。

“宣新晋侍中,并州冯磐觐见!”当小黄门太监那尖声唱喏响起时,冯磐简直仿佛听到了世上最美妙的声音:终于要结束这活罪了!

可当冯磐挺直脊背,大踏步进入大殿时,那踏击地面发出的清脆响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是那么响亮、那么清晰!

冯磐自进入这大殿,就一直目视前方,遥望着前方一动不动跪坐着的汉灵帝,虽然有着冕旒遮挡,无法清晰看清汉灵帝的表情,但冯磐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那汉灵帝可看得清清楚楚!

“放肆小儿!如此大逆不道,觐见陛下竟敢不跪!”就见东侧的一众大臣中,一老者突然用玉笏重重砸在案几上,颏下已经发白的胡须气得直抖,“小小年纪,竟然不知礼法,莫不是北疆的胡蛮教你如此无状?”

冯磐闻言,心中微微一动:文东武西,这老者应该是个文官,就是不知道是谁?自己一个都不认识啊!

“北疆的胡蛮没有教会在下这个,倒是让在下知道,在胡蛮的屠刀下,不反抗,就是死路一条!”冯磐目光凛然直视着那老者,话语掷地有声地说道。

“你……”那老者没想到冯磐会当场顶撞他,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竖子无礼!”文官中又有一人猛地抬头,颏下的胡子几乎要竖起来,“小小草莽竟登侍中高位,见陛下犹敢不跪,莫不是居功自傲、目中无人?”

“我是小,但我真不知侍中是何高位?莫非在你心中,一个侍中之位,就能高过那些为我大汉,不惜抛头颅、洒热血,全然不顾自身生死,只为保我大汉江山寸土不失的大汉将士吗!”冯磐怒视那人,厉声喝问道!

恭祝大家元宵佳节快乐!马上没烦恼,马上幸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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