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裴愈的师父宋医令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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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或是有人想要借机谋害皇子,都得交给内谒局好好查一查了。
“刘医丞,到时候恐怕得要你自己去说,说清楚了。”
“不对,不对,这药方不会有问题!是不是哪里搞错了?不会的,师父看过这药方,他骂我是因为我不听话。可即便药性汹涌,也不会置人死地!放我出去,我要看刘甲的尸体,我要弄清楚!”
“太医署为了防止尸气蔓延,已将病人尸体焚烧了。”
“那我岂不是再也无法洗脱罪名了?”
“与其验证那位内侍的问题,不如想办法证明你的药确实有效。”
“县主,麻烦帮我找一套病人用过的碗筷来。”
“还从未有人这样使唤过我。”
“情急之下冒犯县主,但我绝不是为了同黄医监争口气。时气无情,不能再死人了,救人要紧。”
“我会帮你的。”
“裴愈,县主给你的东西。哎,小心一点。”
“县主呢?”
“县主回房睡了,她平时都熬到亥时,怎么今晚睡得这么早?你生病了?县主开门!”
“我没事,还活着。”
“李佩仪,开门!”
“好大的胆子,敢直呼本县主大名!不许躲,你发烧了,怎么会烧得如此厉害?可是在苏婕妤宫里传上的?不行,不能再耽搁了,我去找刘医丞!”
“萧兄留步。去找太医又能如何?你我都知道这病现下无药可治。我若命不该绝,自然能熬过这一劫;若是我难逃此劫……”
“别说丧气话,我去请太医。”
“太医一来,我想再见你就难了。萧兄知道,我最大的心结,就是端王府当年惨案的真相。若我死了,还请你帮我查清一切。萧兄心思细腻,善良聪明,我信得过你。”
“萧兄不肯答应?”
“县主说话向来虚虚实实,恕我无法答应。”
“不答应也无妨,我死后,萧兄不会辜负我。这句话,萧兄自然也不会答应。杜知行那个老鬼头也不让人省心,看着硬朗,其实这么多年早就把身体给搞坏了。我若死了,你可千万别再拿什么毒药去折腾他,酒也要让他少喝。伍仁那丫头,查案也算有所长进,我倒是不担心。顾司直是个好人,若他将来想与顾司直婚配,你还得帮我把关。”
“等着我。”
“萧兄这是要我与天命一搏?还是你运气好,幸亏那赐婚是假的,不然若我真死了,你年纪轻轻就要成寡妇了。”
“这几日又有不少人染病,医丞医监都去各宫院了,没有人能出诊了。若发热,便喝着小柴胡汤;若咳嗽喉痛,便吃着药丸,只能先如此撑着。明日一早,但凡有医官回来,我便叫他去内谒局。”
“咳咳…… 县主,太医们都出诊去了,只有这些退热润喉的药,县主先吃些吧。”
“你我都知道这药没用,病治不了,还嘴巴苦,那才叫真难受。若实在难受,也不必硬撑着,什么药都不如好好睡一觉。太史丞也早些回去休息吧,若因我染上时气,得不偿失。”
“还说自己不信这些,看来萧兄很怕我死掉。”
“太史丞没受凉吧?太史丞昨晚竟然在院中石桌上睡着了,还是县主叫我们把你抬回去的。县主已经病了,你可不能倒下。”
“多谢。县主怎么样了?”
“他不让我们去看她。”
“县主为帮我证明清白,不惜亲自染病,以身试药,裴愈定全力为县主诊治。”
“太史丞昨日也看到了太医署的情况,既然没有医官诊治,不如就让裴医工试试。”
“既如此,还请裴医工务必尽全力为县主诊治。”
“太史丞真好啊。你要是把我治死了,可就真的没人能帮你了。”
“怎么还咳得这么厉害?裴愈,这药到底有没有用啊?”
“把药放下走吧。”
“你生病不让我见,虽然只有一天,我都想死你了,你怎么这么绝情?”
“我还没好呢,这不是怕你染病吗?从尚食局要的,又冰又甜,吃了呀嗓子舒服。”
“喝了药才能吃。”
“别等了,太史丞啊,一早就出门了。”
“没有?他没问你有没有好转?”
“那你就不好奇我有没有好转?”
“不烧了,咳嗽也好多了。刚才咳那么凶,果然是装的。”
“太史丞回来了。从脉象上看,县主已经痊愈了,接下来几日只需吃些进补的食物,便可恢复如初。县主自己感觉怎么样?”
“轻松多了,昨天一夜没有咳嗽,一觉睡到天亮。我就说我的药没问题!告诉太史丞我暂时不会死了。”
“太史丞一早就出门了,他没有问过我的情况吗?”
“太史丞沉稳内敛,早就算准我定会康复。”
“县主你完了,你都学会给太史丞找理由了。”
“那日太医署,我为医监前来,说是要抓阄选人去试药。那医监抱着个竹筐,里面放着折好的纸鸠,说有谁抓到带字的纸条就去试药。所有人都抓了阄是?开始一连十几个都是空白,直到刘甲才抓到带字的纸条。大家原本都很羡慕他,直到听说那药吃了便死,却都有些后怕。”
“你可见过那纸条的样子?”
“刘甲那张纸条上写了个‘正’字。大家原本都想凑近看看,但刘甲说他手上有水,纸湿了便破了,就扔掉了。”
“来选人的医监什么样?”
“是个男子,他右手手背上有个疤。”
“知道了。见过圣上、淑妃娘娘。”
“果真是痊愈了!你这孩子,真是的,染了病也不说,好了才告诉我们。”
“佩仪今日是来请罪的。”
“宫门封锁,你都能搞出幺蛾子来。”
“我这次没有惹祸,说来听听。上次新药方试药,内侍猝死,而太医署的几位医丞都说此方并不会导致如此凶猛的后果。为了再次验证此方,我便主动染上时气,请裴医工为我医治,并以此方治疗,先斩后奏,故而请罪。”
“你这孩子可太莽撞了,幸好是痊愈了,实属幸运。此番既然是为了验证新药方,替圣上分忧,就不罚你了吧,起来吧。你呀你呀,你害朕跟淑妃为你担心,本是有罪就要受罚,不过不是在当下。你那位开药方的医监呢?”
“只是名医工,是名女子,正在殿外候着。”
“传医工。”
“圣上,罪臣裴愈,见过圣上。”
“抬起头来回话。这药方可跟上次的药方一致?”
“县主所用药方与上次一致。”
“那为何上次会致人死亡呢?”
“圣上,因为那人本来就有严重的胃疾。臣这几日走访了死者生前的同僚,他们都知道死者受胃疾困扰已久,患坊的病例中也有相关记录。试药前我为他诊脉时,便察觉到了他有胃疾,但情况并不严重。看来他应是在试药前服用了胃药,我虽调整了药方,但他仍受不住刺激,这才……”
“所以问题并非在药方,而是病情被隐瞒,所以影响了裴医工的诊断。这药方,景儿是否能够承受得住啊?”
“为小皇子施药之前,也会参考这几日的脉案,以及当下的病况。”
“好,那朕的皇儿就全靠你了。”
“定不负圣上所托。”
“县主痊愈了,多亏了裴医工的药,也要多谢萧兄那晚为我及时求医。”
“萧某所做不足挂齿,若染病的是我,相信县主也会不遗余力。”
“总要说出来的。萧兄,这次确实是我为了帮裴医工验证药方,故意染病。先前答应过萧兄不再自损身体,我没有做到。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不会为自己找理由。我最信任裴医工,但我能否活下来,当时也不知道。生病的原因是我骗了你,但那番遗言却都是我真情实感。你若生气我也不怪你,但是,这病得了是真难受,千万别生病。”
“之前我见县主为查案不惜自损身体,我觉得这种方式看似英勇,却多少有些莽撞。但这一次我才明白县主的良苦用心,在这深宫之中,只有用这种破釜沉舟的方式,才能去找寻真相、助众生。”
“萧兄谬赞了,我哪有那么崇高,只是有这个身份,比他们多一些偏爱罢了。我为宫中时气心急是真的,想帮裴愈验证药方是真的,不怕死也是真的,但我害怕……”
“别怕,萧兄算出了大吉之卦,我知道我会没事的。萧兄那几日没来问候,我还以为你在置气,今日看来是我小人之心。萧兄是调查那位试药的内侍去了?”
“若我整日在县主面前晃悠,只怕县主不会好的这么快。县主要为裴医工证明,我也只能做点小事,证明那次试药失败,并不完全是裴医工的责任。选中刘甲试药应该不是偶然。”
“没错,那次来选人的是皇甫通。刘甲是你特意选定的吧?你的意思是说裴愈的药方害死人,是我暗中阻挠吗?这女人医术不精,妖术倒是高超,个个都如此维护她!裴愈的药方性烈,你为了不让她出头,特意找来了身患时气又有胃疾的刘甲!”
“哈哈哈,真是好笑!我三个月在患坊任职一次,诊治过这么多宫人内侍,我怎知谁有隐疾?再说了,病人是抓阄选中的,全凭天意!”
“是这样的天意?我不懂太史丞耍了什么仙术,但若太史丞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我动过手脚,我自然认罪,不然就请太史丞离太医署远些。本就人手不足,若耽误了各位贵人娘子的病情,太史丞怕承担不起。”
“是矾石,太医署可不缺这个。我猜测皇甫通用矾石水,在每张纸上都写了字,再用某种方式哄骗刘甲抓阄之前沾湿手指,因此无论他抓的哪张纸,纸上字迹都会显现出来。只是刘甲已死,当初用来抓阄的纸张也早就没了踪迹。”
“师父!师父!怎么这会还熏眼睛?师父!师父!师父!师父!师父!师父!”
“你来时,宋医令便是如此?”
“不是的,我来时师父头上盖着帕子。师父有眼疾,这是他每日睡前用以熏蒸双目的药汤。师父俯身在水盆上用热气熏蒸双目,近日天寒,搭一块热帕子,水会凉的慢些。”
“会不会是这个药的问题?”
“我知道师父的方子,没问题。”
“那这药汤呢?”
“药汤若有问题,师父会发现的,而且这药药性温平,并无相反相害的配物。”
“宋医令每晚都会熏蒸眼睛吗?”
“是,此事有谁知道?”
“太医署的人都知道。裴医工,请随我出来一下。没了她师父的庇护,以她这直愣愣的性子,在太医署恐怕更艰难了。宋医令近日可有反常?”
“最近宫中时气压制不住,师父每日都在研制新的药方。昨晚我与他聊了几句,他便被别人叫走,那时是何时?大约戌时半之后。可还见过?再见就是此时了。”
“县主!县主!并非用药导致昏迷,宋医令双眼双耳充血,应是体内气血剧烈波动所致,是突遭猝中之厄。没错,宋医令瞬间昏迷,面部没入药汤中,病发时虽仍有一息尚存,却无法自救,导致溺亡。”
“宋医令正值壮年,怎会突发猝中?”
“宋医令平日里久有风疾,近日因时气忙碌,不眠不休,故而会猝然发病。”
“裴愈!宋医令就是被你害死的!”
“皇甫通,不可动手!”
“你早就不服宋医令管束,定是宋医令不许你做出格之事,你就索性杀了他!”
“你胡说!”
“我有证据!县主,臣昨晚亲眼看见裴愈和宋医令在药房争吵,虽然没听清楚究竟在说什么,但宋医令最后一句话,我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说什么了?”
“宋医令说‘除非我死了’!所以你就杀了他!”
“我没有杀师父!”
“黄医监所说的争吵是否确有其事?”
“我的确和师父有过争执,我和师父从来都是这样吵架,有时候难免会说些重话,我又怎么会因此杀了他?”
“你还狡辩!方才已经检查过,宋医令因突发急厄之病去世,并非他人所害。可宋医令风疾已有十余年,一直平安无事,若非近日操劳动气,何以在盛年之际骤然离世?若你当初能早些察觉,那症状绝非风寒,而是时气,便能为师父分忧,又何必如此操劳?”
“你够了!县主,宋医令猝逝,黄医监一时悲愤失态,县主见笑。下去吧,医治小皇子为重,你先回去。”
“早知如此,我就不把那药方给师父,惹他生气。”
“父皇、母妃,我喝完了,走我们出去玩!”
“只需再巩固七日,早晚添衣便可大好了。这次真是多亏了裴医工,圣上可要好好赏赐。”
“嗯,自然是要赏的。”
“谢圣上,谢苏婕妤。”
“启禀圣上,裴医工自幼跟随宋医令学习,天赋异禀,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为圣上分忧啊。”
“嗯,新药方见效,裴医工对病情又有所了解,想必不出半月,时气便可在宫中消除。”
“啊哦?这么说裴医工已经有了对治之法?”
“尚在钻研。”
“哎,裴医工过谦了,你研究病情,写了那么多笔记,太医署的同僚都看在眼里。哎,我们之前的治疗方式过于保守,而你的思路令人惊喜啊,必能攻克时气。”
“能得圣上信任,是臣之幸,臣定全力以赴。若半月之内不能消除时气,便辞官归田。”
“夸了他几句,还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信誓旦旦的在圣上面前立了誓,半个月之后,他就滚蛋走人!”
“还是黄医监有本事啊!其实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可不我…… 我找到那位有胃疾的内侍,可是下了番功夫。没想到她运气这么好,连县主都护着她,还以为她药死了人就能滚蛋了,没想到还让她在圣上面前露了脸了。”
“一时得意算得了什么,是福是祸要到最后才知道。也罢,再忍她半月便是。”
“县主救我!县主,裴愈她要杀我!”
“哦?她可是发现了刘甲是你特意找去的?”
“她…… 她如何知道?该杀!县主,我之前是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可她杀人就对吗?你不能不管呐!”
“我看你连根毫毛都没有少,为何说她要杀你啊?”
“你…… 因为,因为我床上有一只没有头的死老鼠!她这么干不就是为了警告我,她要像杀老鼠的方式杀掉我吗?县主,就在那!”
“你身为医监,看不出这断头的切口不是刀痕,而是猫或黄鼠狼一类动物的齿痕吗?”
“也许是那妖女驯养的!”
“那就把裴愈叫来当面对质算了。你若实在害怕,就随我们回内谒局,保你平安。”
“当真?你害死刘甲,足够你在内谒局大狱蹲上一辈子!”
“我方才一时口不择言,如果二位要追究此事,请拿出证据来,我那边还有要事要忙,县主、太史丞慢走。”
“啊!死人了!死人了!死人了!死人了!”
“你不是太医署的?”
“见过县主,奴婢是尚食局的内侍,方才可看到有什么人经过?我…… 我刚出来便看到……”
“行了,若想起什么,及时上报。”
“是。”
“事发之前,你们俩在哪?”
“回县主,我俩在药房整理新的药物。”
“可有注意到什么异常?事发之时,你们俩所站的位置距离药房最近,可有什么发现?”
“今日太医署事务最繁忙,一刻也不得懈怠,若非那内侍惊叫,都不知道发生了惨案。”
“凶手应是用耙犁将石磨盘撬起,再将石磨盘的一边放在枕木上,石磨盘是滑下去的。当时屋顶没人,石磨盘应该是通过某种方式固定住了,等皇甫通出现,再应时落下。原来如此,绳索。进屋看看,这个位置正合适,绳子从屋顶甩到房间里,人就可以在屋内操作屋顶的磨盘。当时屋内有五六个人,都在各自忙碌,恐怕没人注意到都有谁。”
“黄医监死了!黄医监死了!是裴愈杀死了黄医监呐!是裴愈杀了黄医监呐!县主救我!这这事一定是裴愈干的,我不能留在这里了!县主,裴愈她也会把我杀了的,她会把你们都给杀了的!县主你救我,一定是她干的,一定是她干的!”
“裴愈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到太医署,你怎么就认定是她杀了黄医监?”
“谁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总之得罪了她,就没什么好事!”
“裴医工一门心思在研究新药方,你们做了什么会得罪她?”
“这女的真的还有点本事啊,连连太史丞都替她说话。”
“不必酸眉蹙眼的说浑话,你若清白,我们也会替你说话。”
“之前是裴愈她先仗着宋医令的庇护,不把我们太医署的各位放在眼里,如今又因为一张药方,得到圣上的赏识,我们太医署各位寒窗苦读多年的同僚们,更是不忿。所以前几日,黄医监她就故意在圣上面前捧杀裴愈,让她不得不承诺半个月之内平息时气。”
“若完不成呢?”
“完不成?完不成她自然就滚蛋了!”
“身为太医,不想着如何遏制时气,所有小心思都花在针对同僚上。若这皇甫通真因裴愈而死,那也算是天意。”
“别啊县主,您一定要救救我呀,一定要救救我呀!”
“绳子应该绑在何处?不对,枕木位置并未移动,若是绑在枕木之上,很难将绳子收回。应该是一个更小的东西,并且比枕木厚度要低。枕木边沿都有截断的痕迹,应是凶手截下合适的长短,以实验大小做平衡之用。稍等,你多久没回太医署了?”
“没算日子。”
“圣上虽然特许你可以堂堂正正出诊开方,却也还是很辛苦吧?”
“我毕竟仍是女医工,圣上给了命令,那些人却未必愿意听我的,只能事必躬亲。”
“皇甫通死了,人手少了,太医署更要忙了。你不想知道皇甫通是如何死的吗?”
“如果伍仁娘子想问的是,黄医监是不是我杀的,那么我告诉你,不是我。这些日子,我只想着如何能让人活下去,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
“宫中时气已经大有好转了,妃嫔皇子们在逐渐好转,但染病的宫人仍在大量死去,我一刻也不敢停下来。”
“为何?你不是已经有药方了吗?”
“犀牛角、珍珠这几味药太过珍稀昂贵,寻常的宫人内侍得不到救治。我想用普通的药材配制新药方,但一直不见有结果。”
“县主,都准备妥当了。”
“去门口看好了。”
“是。县主,开始吧。正好砸在那石磨盘掉落的位置,就这坑,看来没错。可是这么长的麻绳藏在哪呢?药房里确实没有见到麻绳。”
“不对啊县主,你看,这石磨盘掉落的位置,挨着药房大门边缘,可一般人进出门口很少会挨着边走,这凶手怎么知道,黄医监一定会从这个位置进入药房?那个推车,那个内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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