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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苏晚的拒绝


老城区在深夜褪去了白日的喧嚣与陈旧,只剩下路灯投下昏黄孤寂的光晕,将参差的楼影拉得老长,如同蛰伏的巨兽。苏晚记忆中的那栋老楼,就沉默地矗立在一条狭窄街道的尽头,墙皮斑驳,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在夜色中更显破败阴森。

这里是她童年最初几年生活过的地方,记忆早已模糊,只剩下一些灰暗的、不甚愉快的片段。此刻重返,心中没有丝毫怀念,只有冰冷的警惕和探究。

车子停在两条街外一个废弃的修理厂后院。“守夜人”的明面小组已经按照计划,在傍晚时分以“检查老旧电路隐患”的名义进入了这栋楼,引起了短暂的、有限的注意。此刻,夜色已深,整栋楼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大部分住户早已入睡。

苏晚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运动服,长发利落地盘起藏在兜帽下,脸上做了简单的伪装。夜枭和另一名代号“猎犬”的队员在她身侧,同样装备精良,动作敏捷无声。

“小姐,明面小组报告,下午的‘检修’没有发现楼内有异常人员长期驻留的痕迹,但林溪旧居所在单元的电表,在最近两周内有数次异常的、短暂的用电高峰,均在凌晨时段,不符合正常生活用电规律。另外,楼内几个公共区域的监控摄像头,角度有被人为微调过的痕迹,时间大约在一周前,手法专业。”夜枭低声汇报,手中拿着一个带有热成像和生命探测功能的小型终端。

“嗯。”苏晚应了一声,目光扫过那扇熟悉的、属于“家”的单元门。门锁是旧的,但锁孔周围有新鲜的、细微的划痕,显然是近期被人用专业工具开启过。“猎犬,开门,注意痕迹。”

猎犬是个身形精悍、沉默寡言的青年,他迅速上前,掏出一套精巧的工具,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几秒内就打开了那道老旧的防盗门。门轴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三人闪身而入,猎犬迅速在门后布置了一个微型警报器,随即反手轻轻带上门。楼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标志散发着幽幽的绿光,空气中弥漫着灰尘、潮湿和年代久远的木头气味。

林溪的家在四楼。没有乘坐那部老旧的、运行时噪音巨大的电梯,三人沿着消防楼梯,如同暗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向上移动。每一层,夜枭都用热成像仪快速扫描,确认没有异常生命迹象。

到达四楼,猎犬再次利落地打开了401的房门。一股更浓重的、混合了灰尘、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过去生活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里的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家具上蒙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空置很久。

苏晚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这个她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客厅狭小,沙发褪色,茶几缺了个角,墙角堆着些蒙尘的杂物。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像一张褪色的旧照片,勾不起丝毫温情,只让她感到一阵冰冷的疏离。

“分头检查。夜枭,重点检查林溪信中提到的衣柜夹层和旧泰迪熊原位置,用仪器做深度扫描,看有没有隐藏夹层、微缩存储设备或异常能量残留。猎犬,检查其他房间,特别是厨房、卫生间、天花板、地板下等可能藏匿物品的地方,注意近期翻动的痕迹。我去看看她的卧室和……我的旧房间。”苏晚快速分配任务,声音冷静。

“是。”两人低声应道,迅速散开,动作专业而高效。

苏晚首先走进了林溪的卧室。房间比客厅更小,只有一张床,一个老式的衣柜,一个梳妆台。床上被褥凌乱,似乎林溪被捕前就那样扔着,早已落满灰尘。梳妆台上散落着一些廉价的化妆品瓶子,镜子模糊不清。

她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早已过时的衣服,散发着一股樟脑丸和霉味混合的气味。夜枭已经蹲在衣柜前,用各种仪器仔细检查着那个被发现的、空荡荡的夹层。夹层不大,刚好能放下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夜枭用紫外线灯照射,用高精度探头探测木板厚度和内部结构,又取样了夹层内壁的微量尘埃进行分析。

“夹层近期只有一次开启痕迹,与之前痕迹鉴定时间吻合,应该就是取走盒子那次。内部没有发现隐藏夹层或异常能量信号。木板材质普通,无夹层。”夜枭低声报告。

苏晚点点头,目光转向梳妆台。她拉开抽屉,里面是一些零碎杂物:用了一半的针线盒,几枚早已不流行的发卡,一本过期的日历,还有一些收据和票据。她耐着性子,一张张翻看那些票据,大多是些超市小票、水电费单子,时间都在好几年前,没有什么价值。

就在她准备合上抽屉时,指尖无意中触碰到抽屉最里面一个硬硬的、薄薄的东西。她顿了顿,小心地将那叠票据拨开,看到下面压着一个边缘已经泛黄起毛的小小硬纸板。

那是一个……照片的背板?或者说,是照片从相框里取出后留下的衬纸?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轻轻捏住边缘,将那硬纸板抽了出来。纸板大约两寸见方,很薄,一面是纯白色,另一面……有字。

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用蓝色的圆珠笔,字迹娟秀而有些稚嫩,是林溪年轻时的笔迹。上面只有一行小字,和一个日期:

“给小晚的礼物,希望她平安快乐。——溪,199X年6月1日”

日期正是她小时候某年的儿童节。而“小晚的礼物”……

苏晚的指尖微微发凉。她完全不记得林溪在儿童节送过她什么像样的礼物,记忆里只有忽视、敷衍和偶尔不耐烦的呵斥。这张纸,这张显然是从某张照片后面撕下来、或者照片被取走后留下的背板,为什么会在这里?上面写的“礼物”,是什么?

她将硬纸板翻过来,白色那面似乎曾经贴过照片,留有胶痕,但照片早已不见。胶痕的轮廓……隐约像是一个小小的、方形的盒子?大小……似乎和夜枭描述的、从夹层中取走的盒子差不多?

是母亲留下的那个盒子吗?林溪曾经把盒子的照片贴在这里?还是别的什么礼物?

“小姐,有发现。”猎犬的声音从隔壁——她小时候住的房间传来,打断了苏晚的思绪。

她立刻将那张硬纸板小心地放入随身携带的证物袋,快步走了过去。

她的“旧房间”更小,只放得下一张小小的单人床,一个破旧的书桌,和一个矮小的衣柜。房间里几乎没什么属于“童年”的温馨物品,只有墙壁上几张早已褪色的、不知从哪个旧杂志上撕下来的卡通贴纸,以及书桌抽屉里几本卷了边的旧课本。

猎犬正蹲在床边,用一把特制的小刀,小心翼翼地撬开一块松动的地板。地板下面是楼板的夹层,黑漆漆的,积满了灰尘。

“这里,小姐。”猎犬用微型手电照着地板下的空隙,“刚才我用探测器扫描,发现这块地板下面的尘埃分布异常,有近期翻动过的痕迹,而且……”他戴着手套,从灰尘中小心地夹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小片布料,深灰色,质地精良,与在老房子衣柜夹层边缘发现的西装纤维颜色、质地极为相似。更重要的是,在这片布料旁边,猎犬还发现了一小撮……灰白色的、像是石灰或某种建筑粉尘的东西,与地板下原本的灰尘颜色明显不同。

“这石灰粉是新的,最多不超过一周。”夜枭凑过来,用仪器检测了一下,低声道,“有人最近打开过这里,留下了衣服纤维,还撒了这种石灰粉……像是为了掩盖什么气味,或者,标记?”

苏晚蹲下身,仔细看着那小小的一片深灰色布料和那撮异常的石灰粉。石灰粉……在建筑工地上常见,但在一个老房子的地板夹层里,为了掩盖气味?什么气味需要特意用石灰粉掩盖?血腥味?还是……其他什么?

而且,这片布料,和之前发现的西装纤维吻合,很可能是那个“灰色西装男人”留下的。他不仅取走了衣柜夹层里的盒子,还搜查了这里?他在找什么?找到了吗?为什么要撒石灰粉?

“检查一下地板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苏晚沉声道。

猎犬和夜枭立刻动手,将周围几块地板都小心撬开,用手电和探头仔细检查。除了更多的陈年灰尘和几段老化的电线,没有发现其他明显异常物品,也没有任何藏匿东西的痕迹。那个撒了石灰粉的区域,似乎只是一个临时的、仓促的“处理点”。

苏晚站起身,环顾这个狭小冰冷的房间。衣柜,书桌,床……林溪在信中说,钥匙藏在了旧泰迪熊的肚子里。但泰迪熊早已不见,被拿走了,或者被丢弃了。而这里,在地板下,却留下了另一个陌生人近期活动的痕迹,以及可能用于掩盖气味的石灰粉。

“钥匙……在你身上……”林溪最后的话在她耳边回响。

“盒子是空的……钥匙不在那里……”

“不要完全相信他们……”

所以,衣柜夹层的盒子是空的,甚至可能根本就是幌子。旧泰迪熊里的“钥匙”也可能被取走,或者根本不存在。真正重要的,或许是母亲留下的、只有她苏晚才能解开或触发的某种东西?而那个“灰色西装男人”搜索这里,撒下石灰粉,是想找什么?还是想掩盖他曾经来过的痕迹?亦或是,他在处理什么?

线索似乎更多了,但也更乱了。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找不到头绪。

“小姐,有情况。”夜枭的耳麦里传来外围监控队员的低声警告,“楼下来了一辆车,黑色,无牌,停在街角。下来两个人,身形和下午我们观察到的、疑似在附近活动的眼线特征相符。他们正在朝这栋楼走来,速度不快,但目标明确。”

果然还有眼线!而且在这个时间点过来,是例行巡查,还是发现了什么?

“撤。”苏晚当机立断,“恢复原状,从后门走,按预案C撤离。”

猎犬和夜枭动作极快,将撬开的地板恢复原样,抹去他们进入的痕迹,只带走了那片深灰色布料样本和一小撮石灰粉。苏晚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将那装着硬纸板的证物袋贴身收好,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跟随两人迅速从厨房连接的后阳台,利用速降设备,悄无声息地滑落到楼下早已勘察好的阴影角落。

三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沿着预先规划的路线,快速而隐蔽地离开了老楼区域,与接应的车辆汇合,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

车上,苏晚摘下兜帽,脸色在窗外掠过的光影中明明灭灭。老宅之行,没有找到预想中的“钥匙”或明确线索,却发现了一堆新的谜团:林溪留下的、写着“给小晚的礼物”的奇怪背板,近期被人搜索并撒上石灰粉的地板夹层,以及那个阴魂不散的“灰色西装男人”留下的痕迹。

母亲留下的到底是什么?那个盒子如果是空的,靳寒拿走它的目的何在?地板下的石灰粉又意味着什么?林溪最后那句“钥匙在你身上”,到底指的是什么?

而靳寒……他导演了这一切,逼迫林溪写信,引导她去关注盒子,甚至可能早就拿走了(或许是空的)盒子。他就像一个冷静的棋手,一步步落子,等着看她这个“样本”如何反应。

苏晚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她讨厌这种被窥视、被算计、被当作棋子摆布的感觉。

回到星穹庄园时,天色已近拂晓。书房里,苏砚和艾德温已经等在那里,显然“守夜人”已经将今晚发生的一切,简要汇报给了他们。

苏晚将老宅的发现,林溪最后的录音,以及自己的分析,向父亲和大哥和盘托出。

艾德温听完,脸色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书桌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靳家……‘第七实验室’……伊莎贝拉……”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眼底是深沉的痛楚和冰冷的怒意,“他们果然没有罢手。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不肯放过任何线索,现在,甚至盯上了晚晚。”

苏砚则更关注眼下的危机:“那个灰色西装男人,必须尽快挖出来。地板下的石灰粉……我会安排人做更精细的分析,看是否能确定具体成分和用途。林溪那边,要继续严密监视,虽然她昏迷,但难保不会有人对她再下手,或者利用她做文章。至于靳寒……”他看向苏晚,眼神锐利,“他步步紧逼,显然已经将你列为重点‘观察’甚至‘研究’目标。联姻提议,可能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或者说,是一种更‘便捷’的掌控方式。”

“我知道。”苏晚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坚定,“他想观察,想研究,想得到他所谓的‘钥匙’。而我,不会让他如愿。”

艾德温抬起头,看着女儿苍白但坚毅的脸,沉声问:“晚晚,你打算怎么做?靳家势大,且行事诡秘莫测,牵扯到‘第七实验室’和‘归墟’这样的隐秘,危险程度远超寻常商业对手。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苏晚迎上父亲和大哥担忧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父亲,大哥,我知道危险。但正因如此,我才不能退缩。母亲因何而死,我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靳家到底想做什么……这些谜团不解开,我永远无法真正安全。靳寒想观察我,想得到‘钥匙’,我就偏不让他轻易得逞。”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他不是提出联姻吗?好,那我就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苏砚皱眉:“你想答应?不行,那太危险了!简直是羊入虎口!”

“不,大哥,你误会了。”苏晚摇头,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不是答应,是拒绝。而且,是公开的、明确的、不留余地的拒绝。”

艾德温和苏砚都愣了一下。

“靳寒提出联姻,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将我和靳家,将莱茵斯特家族和靳家,放在了某种潜在的、需要维持表面‘和睦’的关系框架内。他或许想借此更近距离地‘观察’我,或者以此为筹码达成其他目的。但我如果公开拒绝,就等于单方面撕破了这层窗户纸,明确表示了莱茵斯特家族,尤其是我个人,对靳家企图的不妥协态度。”苏晚冷静地分析道,“这会打乱他的节奏,逼他调整策略。同时,也能向外界,向那些可能也在暗中关注这件事的势力,释放一个明确的信号:我苏晚,以及莱茵斯特家族,不会接受靳家的任何摆布。”

“但这也会彻底激怒靳寒,让他采取更激烈、更不可预测的手段。”苏砚不无担忧。

“他已经在采取激烈手段了,大哥。”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从诱导林溪写信,到深夜去医院见林溪,再到可能监视老宅,他从未停止过试探和进逼。妥协和退让,换不来安全,只会让他觉得我软弱可欺,更加肆无忌惮。唯有展现出强硬和不妥协的姿态,让他知道我不是他可以随意揉捏的‘样本’,才能可能争取到一丝主动,或者至少,让他有所顾忌。”

她看向父亲艾德温:“父亲,我需要家族的支持。这次拒绝,不仅仅是我的个人态度,也将代表莱茵斯特家族的态度。我们需要准备好应对靳家可能的各种反应,商业上的,甚至其他层面的。”

艾德温沉默了片刻,目光深沉地注视着女儿。他看到了伊莎贝拉的影子,那种面对未知危险时的冷静、聪慧和勇气,也看到了苏晚独有的坚韧和果决。良久,他缓缓点头,声音沉稳有力:“晚晚,你说得对。莱茵斯特家族的继承人,从不畏惧挑战,更不会在威胁面前低头。你想怎么做,就去做。家族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靳家……如果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至于‘第七实验室’和你母亲的往事,”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和决绝,“也是时候,好好查一查了。”

苏砚见状,也不再反对,只是沉声道:“我会立刻着手,加强你身边的安保等级,同时对靳家及其相关产业、人脉,进行全面排查和反制准备。你的公开表态,我会安排在最合适的时机和渠道发布,确保效果最大化。”

“谢谢父亲,谢谢大哥。”苏晚心中一定,有了家族毫无保留的支持,她的底气更足了。

公开拒绝靳寒的婚约提议,是她反击的第一步,也是表明立场、打破被动局面的关键一招。这必然会激化与靳寒的矛盾,但正如她所说,矛盾早已存在,妥协只会让自身陷入更深的泥潭。

靳寒想观察她?想得到“钥匙”?

那就让他看看,他这个“样本”,是如何挣脱束缚,反戈一击的。

苏晚的拒绝,不是结束,而是一场更激烈交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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