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一百四十三章 喜宴开席,百味传情
暮春的日头暖暖地洒在汴京城上空,锦绣食府内外,喜气与香气缠在一起,飘出长巷,绕上汴河柳梢,成了整座都城最温柔的底色。
亲迎合卺之礼已成,阿灶与萧玦的大婚正式礼成,紧接着便是全城期待的喜宴开席。按照阿灶一早定下的规矩,这场喜宴不设尊卑、不分亲疏、不排贵贱,凡是真心前来道贺的,无论乡邻百姓、学徒工匠、厨行同仁,还是流落街头无家可归的贫寒之人,一律平等入席,桌桌同菜,盘盘同量,没有半点区别对待。
食府正堂、前院、巷口空地上,整齐摆开近百张桌椅,清一色的实木方桌,干净厚实,没有鎏金镶玉的奢华,却透着踏踏实实的烟火气。每张桌上都摆着简单的喜花、红烛,杯盏擦洗得锃亮,碗筷摆放得整整齐齐,一眼望去,井然有序,热闹而不杂乱。
吉时一到,随着小禾一声清亮的“开席——”,后厨早已备好的热菜,便如流水般端了上来。
整场喜宴没有山珍海味,没有奇技淫巧,全是锦绣食府最拿得出手的家常硬菜,道道遵循“食材不欺、分量不瞒”的规矩。头盘便是四喜拼盘,卤香醇厚的酱牛肉、脆嫩爽口的凉拌青菜、软糯入味的豆干、鲜香弹牙的鱼丸,四样小菜拼作一盘,颜色清爽,味道扎实,寓意四季平安、喜乐常伴。
紧接着上桌的是清蒸喜鱼,选用最新鲜的汴河活鱼,处理得干干净净,只以葱姜去腥,大火清蒸,保留最本真的鲜味,鱼肉嫩而不腥,盘底汤汁清亮,寓意年年有余、生活富足。然后是菌菇鲜汤,用多种野生菌菇慢火熬煮,汤色奶白,香气浓郁,入口鲜醇,不油不腻,象征根基稳固、家宅和顺。再配上两道时令青菜,大火快炒,脆嫩鲜香,解腻又爽口。
主食则是双喜长寿面与福气米糕。面条筋道爽滑,汤汁鲜美,每一碗分量都足足的,寓意长长久久、福寿绵长;米糕是阿灶亲自用百味鼎监制,粳米磨粉,红枣点缀,蒸得蓬松软糯,香甜不腻,带着最朴实的粮食香气,象征日子步步高、团圆又美满。
近百桌宴席,近千份菜品,小禾带着数十名出师徒弟与熟练学徒分工协作,掌勺的掌勺、切配的切配、传菜的传菜,人人手脚麻利,神情认真,没有一人偷工减料,没有一盘短斤少两,完全按照锦绣食府的最高标准出品。阿灶虽身为新郎,却依旧放心不下后厨,时不时过去检视火候、抽查分量,萧玦便寸步不离地陪在他身边,不打扰他做事,只默默为他擦去额角细汗,递上温水,眼神里全是纵容与心疼。
宾客们入座举筷,入口皆是惊艳,吃得酣畅淋漓,赞不绝口。
“这菜做得真地道!味道好,分量又足,比那些大酒楼的宴席实在多了!”
“可不是嘛,阿灶师父成婚都不忘本心,真是天底下少有的良心厨人!”
“食府的规矩正,人也正,难怪能有这么好的归宿,这都是积德行善换来的!”
席间有不少受过食府恩惠的孤寡老人与流浪孩童,他们本不敢入席,只在门外张望,阿灶瞧见后,亲自起身将他们一一请入席中,安排在暖和的位置,亲手为他们盛饭夹菜,温声叮嘱:“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大家都要吃饱吃好,不必拘束。”
老人们红了眼眶,连连道谢,孩童们捧着饭碗,吃得狼吞虎咽,脸上满是满足。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更让所有人对阿灶、对锦绣食府多了几分敬重。
喜宴进行到一半,饮食行会的长老、城中粮商代表、乡邻耆老纷纷起身致辞,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真挚的祝福。
行会长老手持酒杯,声音洪亮:“阿灶师父承张素娟先生遗志,守鼎传心,以食安人,如今与萧公子喜结连理,可谓天作之合!愿二位往后同心相守,让锦绣食府的食道传遍天下,让良心饭菜香满山河!”
粮商代表笑道:“我们这些做食材的,最佩服阿灶师父的实在!愿二位新婚快乐,家宅和乐,食府生意长虹,鼎火千年不熄!”
乡邻耆老则叹道:“我们看着食府一步步走到今天,看着阿灶师父从少年长成掌鼎人,今日得此圆满,我们全城百姓都跟着高兴!愿你们岁岁平安,一生顺遂!”
每一段致辞,都发自肺腑,每一句祝福,都真诚滚烫。阿灶与萧玦并肩而立,一一躬身道谢,态度谦和,没有半分骄矜。
敬酒环节,两人逐桌致谢。对学徒,谢他们勤勉守规、传承食府基业;对厨行同仁,谢他们同心协力、共正厨行风气;对乡邻百姓,谢多年包容照拂、一路支持相伴;对萧玦的亲友,谢他们认可接纳、成全这段姻缘。无论面对何人,阿灶都礼数周全,言语温和,萧玦则始终护在他身侧,替他挡下过多的酒,细心周到,无微不至。
宴席过半,便是阿灶亲自筹备的专属喜点派发。每一位宾客离席前,都能领到一份食府定制的喜礼礼盒,红绸包裹,小巧精致。礼盒内有四样喜点:平安喜粥、福气米糕、同心枣饼、如意酱菜,全是用百味鼎按师父传下的古法制作,干净实在,香甜适口。
更特别的是,每一份礼盒中都夹着一张小小的食规笺纸,上面印着锦绣食府代代相传的三则食规,字迹清秀,寓意深远。阿灶要借这场大婚,让食府的良心与规矩,随着喜礼一起,走进汴京城的千家万户,留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宾客们接过喜礼,无不感动,纷纷称赞阿灶心思纯粹、用意深远。有人说,这喜礼比金银珠宝更珍贵;有人说,这食规笺纸,值得一辈子珍藏。
日头渐渐西斜,喜宴也接近尾声。宾客们陆续离场,一路走一路夸赞,将锦绣食府这场暖心喜宴的美名,传遍汴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学徒们有条不紊地收拾桌椅、清扫场地,虽忙碌了一整天,却个个面带笑容,满心欢喜。
食府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鼎火依旧跳动,香气袅袅不散。
阿灶换下婚服,重新穿上素色布衫,走到百味鼎前,轻轻抚摸着温润的鼎身,轻声道:“师父,喜宴办完了,一切都好。没有铺张,没有虚浮,人人吃得安心,处处都是祝福。您放心,我会和萧玦一起,守好这鼎火,传好您的食道。”
萧玦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往后,我陪你一起守。守灶台,守食规,守百姓,守我们的岁月静好。”
春风穿堂而过,带着米香与喜气,红绸轻扬,鼎火长明。
一场喜宴,百味传情,烟火圆满,初心不改。
从今日起,人间烟火里,多了一对同心相守的人,多了一段温暖绵长的情,锦绣食府的故事,也翻开了崭新而圆满的篇章。
(第143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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