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白昭左右手各握着一个手抓饼走了过来，一眼瞥到白洁双目红肿，眼眶夺眶而出，瞬时慌了神。

“白洁，你怎么哭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嘛！”

白洁摇摇头，抬手擦掉眼泪，从白昭手中接过一个手抓饼。恰在这时，前方摊位处的钱桂兰正遇转身。

白洁大惊失色，赶忙也噌地转过身，背对着钱桂兰。

“怎么了？”白昭不明所以。

“没什么。”白洁一手摘下脸上的口罩，将手抓饼放到口中，咬下一口，一边咀嚼，一边掉眼泪。

白昭也咬下一口手抓饼，点点头，道：“这手抓饼味道不错，刚才我跟那个阿姨聊，她说生意还行，基本上每天都出摊，风雨不误。这一天下来，也能挣不少。”

白洁抽了下鼻子，咽下口中的食物，道：“味道是不错。”

————

下午一点，白洁和白昭就坐上了返回常熟的大巴车。

白洁坐在窗边，目光呆滞地凝望着窗外，若有所思。而白昭坐在旁边，一直有意无意留意着白洁的神色。

“白洁，你今天好奇怪！咱们大老远的从常熟来杭州，就为了吃一个手抓饼？”

唉，白洁叹了口气，道：“手抓饼不好吃吗？”

“好吃，但是，就为了一个手抓饼，大老远的跑一趟，这也不值当啊！”

白洁苦笑一声，敷衍道：“白昭，你就当我是发疯吧，今天谢谢你了，陪我走一遭，等过几天我陪你逛街，请你吃火锅。”

“这还差不多。不过，白洁，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很少做这种没头没脑的事。”

“别问了。别情无处说，方寸是星河！”白洁将头搭靠在窗玻璃上，一脸生无可恋。白昭见状，也知趣地不再多问。

————

晚上，白晨光与梅兰下班回到家，从佣人王阿姨口中得知，白洁白天逛街回来，还没吃晚饭。梅兰担心女儿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便上楼去白洁的卧房看看。

此刻，白洁坐在飘窗边，目光呆愣愣地凝望着窗外的夜色。

咚咚，一道敲门声倏地响起，打断了白洁的思绪。

“谁啊？”

咯吱一声，房门开了，透过屋外微弱的灯光，瞥到一个苗条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白洁一眼认出，不速之客是妈妈梅兰。

“妈，你回来了。”

“这怎么不开灯啊？我还以为你睡着了。”梅兰发现屋里黑漆漆的，赶忙按下吊灯按钮，屋子一下子亮堂起来。

“这么快天就黑了，我都没注意。”白洁四下看看，才发现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梅兰走到飘窗前，道：“我跟你爸今天下班晚，研究今年秋装新款。刚才我听王阿姨说，你晚上还没吃饭？不饿吗？”

白洁摇摇头，道：“不饿，没胃口，也不想吃。”

“是不是感冒了？”梅兰一手附上白洁的额头，手下并未发烫。

“我没感冒，可能天太热了，吃不下。”

“别说你了，我最近也吃得少。对了，早上你说今天要和白昭一起出去逛街，有买什么吗？”

额，白洁垂下眸子，略微心虚，敷衍一声：“什么都没买，竟陪白昭买衣服了，他倒是买了不少，我一直给他拎包来着，他还请我吃麦当劳呢。”

“哦，白昭一个男孩子，这么喜欢逛街，每次逛街都拉上你！”

“他可是个时尚达人！特别喜欢穿搭！立志要走在时尚前沿。”

梅兰笑了下，道：“有时想想，白昭这孩子还真有意思，跟其他男孩不大一样。”

白洁撇撇嘴，不作声，她没有告诉母亲白昭的秘密。

“要不要我让王阿姨给你煮碗面？不吃东西怎么行！”

“不用了，我一点都不饿，也别麻烦王阿姨了。”白洁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梅兰，将头埋在其胸前。

“哎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今天怎么这么腻歪！”梅兰亲昵地回抱住白洁，一脸欣慰。

“妈，有你在身边，真好。”

“现在才知道！”梅兰并没发现今天白洁的异常，只觉得是女儿普通的撒娇。

“妈，以后我不跟你顶嘴了，我一定听你的话。”

梅兰顿感好笑，道：“你就会敷衍我，现在说听我的话，过几天就当耳旁风了，我还不知道你。”

“我这回认真的。”

“你哪回不说自己是认真的。”

白洁顿时语塞，道：“妈，以后我不再惹你生气了。”

“知道就好，我看你的表现！言必信，行必果。”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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