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原来你叫栗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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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言桥脸色一僵。
他违和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生硬得像是一件放了太久忘记怎么用的工具,嘴角提起来,眼底却没有光。
眸光黯了下来。
是了,他从小就不如谢杭越讨人喜欢,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喜欢跟谢杭越说话,就连同龄的朋友,谢杭越也总是能轻松被很多人围绕。
姜早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眼神看向谢榆离开的方向,公交站台,那顶短发的脑袋正挤在上车的人群里,很快就被吞没了。
“那我们先回家吧,这个点好像还有公交车……”她嘟囔着,把手从男人脸上收回来,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两人往车子的方向走,谢言桥两只手都拎着东西,她身体微微靠过来,孕肚隔着大衣蹭到他的手。
这一幕正好落在一伙刚从商场出来的年轻人眼里。
柳逸走在最前面,军装外面套了件棉夹克,手里拎着一网兜的日用品。后面跟着三四个同样穿军装的小伙子,手里大包小包的,像是刚给连队采购完物资。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往外走,有人嘴里还叼着半根没吃完的糖葫芦。
然后他们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地断了,目光不约而同地追随那两道身影。
不知道谁先开口的:“那人是谢言桥吧?多久没见……娶媳妇了?”
柳逸的目光落在姜早身上,眼眶突然热了,“我看也是,那姑娘肚子都那么大了。”
没有人接话。
几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站在商场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拎着采购来的东西,谁都没有动。
“不知道杭越在哪呢……”柳逸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得不成样子:“失踪快一年了,军部和公安那边也没个准信。”
想起自己最好的哥们,大男人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一年了,整整一年。
那是一次野外军事演练,不是什么真刀真枪的战场,只是例行的拉练。他们所在的队伍按照预定路线推进,经过一片山地时,遭到了对手的伏击。
对方耍了手段,在演习区域外设了埋伏,谢杭越带着他们杀出重围,本来已经突出来了。
结果有人从侧面扑上来,他看见谢杭越挡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往后跌去。
后面不是平地,是一片被灌木遮蔽的断崖,他冲过去伸手抓,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山谷底下连着当地最湍急的那条河,他们绕到下游,沿着河岸找了三天三夜,什么都没找到。军部派了搜救队,公安也介入了,沿河每一个村镇都问遍了,没有人见过他。
他们打捞不到尸体,宁愿抱着他失踪的想法,也不愿意相信他不在人世了。
柳逸看着谢言桥那张与故人如出一辙的脸,眼睛被风吹得生疼。
……
另一边,车内。
姜早把纸袋一个个打开,检查今天的战利品,谢言桥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那几匹布,“买这么多布做什么?”
姜早把虎头帽小心翼翼地放回纸袋里,解释道:“我觉得商场里的衣服我都不是很喜欢,所以想自己画图,找裁缝做。”
谢言桥想起她那本画册上寥寥几笔就画出的人像,比例精准,神采飞扬,他忽然很想知道她画出来的衣服会是什么样子。
“你真厉害,画画很漂亮。”话说出口,又觉得太简单了,他搜肠刮肚想再补一句什么,却发现自己夸人的词汇贫乏得可怜。
“我厉害的多着呢。”姜早有些飘飘然。
谢言桥心头一软,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掌从她的发顶滑下去,落在后脑勺。
后脑勺圆圆的,枕在他的掌心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落在她的唇瓣上。
他想,作为“谢杭越”,此刻应该亲亲她吧。
弟弟会怎么做?大概会凑过去,在她嘴上啄一下,然后笑嘻嘻地说一句什么不要脸的话。
她会假装生气地推他一把,他就顺势抓住她的手,再亲一下。
谢言桥凑了上去。
可男人刚靠近,姜早却偏开了头,她的脸转向车窗那边,鼻尖几乎贴到了玻璃上,眼睛亮了起来。
谢言桥的手悬在半空,收回来落在方向盘上,他看着自己的手心,指节慢慢收紧。
直到女人的手摇晃着他的手臂,急切的,“阿越,好香啊,你闻到了没有?”
香?他应该闻到什么?
谢言桥降下车窗,冷空气灌进来,带着街道上气味,从商场门口那几个摊贩那里飘过来的各种食物的香气,“是挺香的。”
姜早耍赖似的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嘴唇翘着,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娇气。
“快点,栗宝想吃东西了。”
谢言桥眉间浮现困惑,没听清她的称呼,但他还是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推开了车门,“好,我去买。”
车门关上了。
谢言桥站在马路牙子上,看着商场门口那一排摊贩,他站在这些摊贩前面,第一次感到了某种接近于选择困难的东西。
她到底想吃什么?
都买了应该不会错。
烤红薯、糖葫芦、爆米花、炸丸子和炸豆腐也各来了一份。
等他把东西拿回车上时,姜早翻翻找找,又放下了,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没有你想要的吗?”谢言桥呼吸一滞,有些紧张,他买了这么多,还是买错了。
姜早疑惑地打开车窗,探出头又闻了闻,风把她的碎发吹得满脸都是,她吸了吸鼻子:“奇怪,我明明闻到了炒栗子的味道。”
之前在乡下的时候,没什么好吃的,谢杭越经常去山里给她摘毛栗子,炒熟后特别香,就连孩子的小名也是他们敲栗子的时候笑着定下的。
她把车窗升上去,低头摸着肚子,语气里带着一点小愧疚,像是在跟里面的人道歉:“抱歉啊,栗宝,今天没有栗子吃了。”
“有!”谢言桥猛地回过神来,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我买了的,师傅没炒好,让我稍等会儿……你先吃这些,我去看看。”
男人慌慌张张又下了车。
炒栗子的摊贩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围裙上全是炭灰,正用一把大铁锹翻着锅里的栗子。
谢言桥站在摊前,脸上带着差点露馅的后怕,递钱的手都在哆嗦,“师傅,给我来一份。”
姜早拿到栗子后,脸色果然明媚了许多。
谢言桥看着她的表情,那颗悬着的心慢慢落回了肚子里,他把手放到她的肚子上,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栗宝……?”
手掌下的小东西隔着肚皮踢了他一脚,隔着一层肚皮,在他的手心里印了一下。
姜早笑了笑,把又一颗剥好的栗子塞进嘴里,声音含糊:“今年冬天村里的后山没什么毛栗,看来栗宝已经很馋了。”
她绝不提是自己馋,把责任推给肚子里那个不会说话的小东西,是她最近新学会的本事。
谢言桥感受着掌下的回应,那颗心酸胀不已。
原来你叫栗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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