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机场贪腐惹震怒,经国铁腕查流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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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国民政府军委会办公大楼。
刚刚结束了一场关于长三角渡江作战的高级别调度会议,会议室内的将领们才刚刚散去。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度粗暴且毫无顾忌的皮靴砸地声。
“砰!”
虚掩的红木双开大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令人心惊的巨响。
常瑞元正低头批阅着文件,眉头猛地一皱。
他抬起头,只见美军驻华联合顾问团参谋长、约瑟夫·史迪威将军,像一头发怒的公牛般冲了进来。
史迪威连军帽都没摘,那张削瘦的脸上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紧跟在他身后的副官多恩,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和照片,神情十分尴尬。
“委员长阁下!”
史迪威大步走到办公桌前,立正敬礼:“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诈骗!是对同盟国战略的犯罪,更是对美利坚合众国纳税人的侮辱!”
常瑞元放下手中的毛笔,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愠怒,但他依然保持着一国领袖的克制。
“史迪威将军,出什么事情了吗?”
史迪威怒极,一把抓过多恩手里的文件夹,将十几张黑白照片和一叠账目清单,扔在了常瑞元的面前。
照片散落在桌面上。
那是华南地区新光复的几处县城外围。
照片上,一群衣不蔽体、瘦骨嶙峋、宛如活骷髅般的饥民,正被几个拿着皮鞭和步枪的国军地方军官驱赶着,用破旧的柳条筐背着碎石。
场面惨不忍睹,甚至在几张照片的角落里,还能清晰地看到倒在泥水里无人收尸的劳工。
“你们就是用这种方式,来修葺反攻机场的吗?”
史迪威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常瑞元的脸上:“美国政府为了华南的这四个野战机场,拨付了整整八百万美元的专项建设资金!”
“可我派去审计的人发现,这五千万国币的项目,被你们的华南联合指挥部地方机构、行营、军需处层层剥皮,层层转包,到了最后一个工程负责人的手里,居然只剩下了可怜的六百万!”
常瑞元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反驳,想要呵斥美国人平日里在汇率和物资调配上的“吝啬”与苛刻。
但当他的目光触及那些饥民的惨状,以及帐本上清清楚楚的克扣明细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只剩下六百万也就算了。”
史迪威的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常瑞元:“那群贪婪的军官为了省下买机器和雇工人的钱,竟然直接纵兵下乡,把那些刚刚从日军魔爪下逃出来的难民抓来当免费苦力!”
“没有粮食配给,没有医药,就是用鞭子抽着他们去干活!”
史迪威直起身子,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同样的资金,同样的设计图纸!”
“在华北修建一个可以起降B-24重型轰炸机的野战机场,只需要两个半月!”
史迪威竖起八根手指,声音在办公室内回荡:“华北修建机场的速度和质量,足足是华南方面的八倍!”
“委员长阁下,如果您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史迪威直接下达了最后通牒:“我会立即停止后续六十师计划在华南地区的装备移交。”
说罢。
史迪威冷哼一声,转身带着多恩大步离去。
留下了面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的常瑞元。
“娘希匹!”
常瑞元猛地抓起那叠照片,狠狠地砸在地上,手中的茶杯也被他一把扫落,摔得粉碎。
侍从室主任竺培基闻声推门而入,看到这一地狼藉,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这群混账东西!”
常瑞元拄着手杖站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下面的这群混账东西,让他常瑞元在盟军高层面前再度成为了跳梁小丑。
“给建丰发电!”
常瑞元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这件事情让他亲自去调查。”
……
民国三十三年,二月十日。
华南某新建机场工地,冷雨绵绵。
烂泥及膝的工地上,数千名衣衫褴褛的劳工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快点!”
“都他妈给老子快点!”
一名大腹便便的国军少校军需官,披着军大衣,坐在一旁的帐篷里。
他一边啃着烧鸡,一边指挥着手下的士兵用枪托驱赶着劳工。
就在这时。
几辆挂着山城军统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毫无征兆地冲破了工地的警戒线,一个急刹停在了吉普车前。
车门打开。
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的常经国,面无表情地走了下来。
他的身后,跟着两队全副武装、戴着墨镜的特别行动队特工。
少校军需官吓了一跳,扔下烧鸡,刚想发火。
两支黑洞洞的汤姆逊冲锋枪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少校举起双手,结结巴巴地问道。
常经国没有看他。
他径直走到一处泥潭前。
伸手扶起了一位被重担压倒、满头白发的老劳工。
看着老人那形如枯槁的手臂和冻得发紫的脚趾,常经国的眼神冰冷得可怕。
他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委座的特批手令。
常经国语气平淡地吐出几个字:“全抓了,包括那些地方上的承包商和监工。”
特工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瞬间将现场所有的军官和监工下了枪,踹翻在泥水里。
“长官!”
“长官我是四战区后勤处的!”
少校在烂泥里疯狂挣扎:“这是误会啊!”
常经国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误会。”
“国家抗战,修建机场是神圣的爱国运动。”
“既然是爱国运动,你们这些拿着高额军饷的军官和政府官吏,更应该身先士卒,起到表率作用。”
常经国转头看向特别行动队队长,下达了极其冷酷的命令:“扒了他们所有人的军装和大衣!”
“给他们每人发一个筐,一把铁锹。”
常经国指着那条尚未完工的跑道:“从今天起,这些军官和贪污的承包商,就是这个工地的突击队员。”
“每天工作十四个小时。”
“完不成定额,不准吃饭。”
“胆敢逃跑怠工者,就地正法!”
仅仅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常经国犹如一把出鞘的剔骨尖刀,将华南几个机场的贪腐链条连根拔起。
一百多名涉案军官被就地免职,强迫他们在工地上砸石头、扛水泥劳作。
至于他们的真正处理方案,还要由山城方面拍板才行。
原本被贪墨的资金被强行追缴,大批粮食和冬衣被迅速分发给劳工。
机场的修建速度,瞬间提升了不少。
……
半个月后。
山城,云岫楼密室。
紫铜炭火盆里的银霜炭燃烧得正旺。
常瑞元端坐在沙发上。
他的左侧,坐着掌管国民政府财政大权的宋子文。
他的面前,则站着风尘仆仆、刚从华南前线赶回来的常经国。
“华南机场的事情,你处理得很好,但还不够好,监察院那边闹得很厉害,好在史迪威那边已经闭嘴了。”
常瑞元微微颔首,眼中透着对这个长子的欣慰:“但你今天发密电,要求子文也一起过来,说是有事关国本的大事要汇报?”
宋子文摘下金丝眼镜,用一块丝绸手帕轻轻擦拭着,眼神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建丰,地方上那些军需官贪污的几百万国币,虽然恶劣,但放在整个国家的盘子里,也只是皮癣之患罢了。”
常经国没有理会宋子文的“提醒”,他将手里的一个黑色公文包放在了桌面上。
“委员长,宋部长。”
常经国的声音异常沉重:“这半年来,我借着清查地方贪腐的名义,动用了手底下的绝密力量,对整个西南、华南大后方的经济状况、银行流水以及工矿产业,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摸底暗查。”
常经国将报告推到两人面前:“第一,关于后方金融和实业的脱节。”
“根据四大行和地方商储银行的内部秘密流水核算。”
“目前大后方的银行放贷,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资金,全部流向了商业投机和物资囤积!”
“棉布、盘尼西林、桐油,甚至是粮食!”
“这些商人通过银行拿到了低息贷款,反手就去囤积居奇,将市面上的物价炒高了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而真正愿意投资地方机器制造、化工厂和轻工业的资金,不到百分之十!”
常瑞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下意识地询问道:“为什么?”
这声询问,实际上不是对常经国,而是对宋子文。
只不过,常经国下意识地接话:“因为商业投机来钱快,利润高!”
“那些真正想要实干兴邦、开设工厂的私人银行和民族资本家,被这些囤积炒作的买办资本挤压得没有生存空间,在近两年里,竟然爆发了大规模的破产倒闭潮!”
常瑞元握着手杖的手背上,青筋条条绽起,狠狠地瞪了一眼面色如常的宋子文。
常经国紧接着拿出了第二份文件。
这份文件,直接让宋子文擦眼镜的手停在了半空。
“第二件事。”
常经国翻开账目:“虽然民间饿殍遍地,前线军费紧张。但是在战争期间,大后方各主要银行的个人存款总额,竟然以一种极度畸形的速度,暴增了足足六倍!”
“更不可思议的是。”
常经国的声音如同冰窖里的寒风:“这暴增的存款中,有百分之四十,竟然是实打实的硬通货——黄金和美金外汇!”
“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常经国的目光犹如一把钢刀,刮过宋子文的脸颊。
“是什么样的人,能在国家将亡之际,掏出如此海量的黄金和外汇存进银行?”
“他们为什么不拿出来购买抗战救国公债?!”
密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宋子文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建丰,这些可能是民间多年积攒的财富,或者是海外华侨的汇款.”
“不!”
常经国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抛出了今天最致命的“核炸弹”。
他从公文包的最底层,抽出了一份用英文和汉字双重打印、盖着美国联邦调查局和驻华使馆机要印章的蓝色绝密档案。
“这是在开罗会议后,美国盟友作为‘善意’的交换,移交给我方的底单。”
常经国将这份档案“啪”地一声摔在桌案中央:“这上面的客户资料,全都是用极其隐蔽的代理人或者化名开设的账户。”
“根据美国方面提供的确凿交易链路和电汇凭证。”
常经国双眼通红,几乎是咬碎了牙关在说话:“自抗战爆发以来。那些在后方高喊着抗日救国、在主席台上慷慨陈词的军政官僚、买办权贵!”
“他们通过黑市、通过克扣军饷、通过倒卖美援物资。”
“竟然在美国华尔街的花旗银行、大通银行里,偷偷存下了超过三亿美元的私人巨额存款!”
“轰!”
这句话犹如一记真正的天雷,直接劈在了常瑞元的脑门上。
常瑞元知晓国民党中高层干部的贪腐行为,也知道下层干部的特权作风。
但三亿美元.
这是什么概念?
这三亿美元换算成现如今的国币,相当于二十五亿国币。
(PS:这里说的是小说世界,历史上这个时间点汇率1:20,汇率全面崩盘。)
十五亿。
华北方面面临的困境完全可以迎刃而解。
更让人感到绝望的是,常经国冷冷地补充了一句:“这仅仅是在美国境内的被查实的数字。”
“如果算上他们存在巴西、乃至中立国瑞士银行里的无记名资产。这帮蛀虫搜刮的民脂民膏,简直无法估量!”
宋子文叹了口气。
这件事情终究被放在了明面上。
因为这些钱里面,到底是谁的,他一清二楚。
只是,常瑞元又能如何处理呢?
“砰!!!”
常瑞元手中的镶银手杖,被他抡圆了狠狠地砸在面前的实木茶几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名贵的茶几砸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常瑞元整个人像一头发狂的狮子般站了起来。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色由铁青转为紫红,双眼爆发出极其恐怖的杀意。
在常经国看来,他太能理解自己的父亲了。
常瑞元在前线求爷爷告奶奶,甚至要派人在丘吉尔和斯大林面前装孙子,去求那点可怜的援助。
华北在山陕等地砸锅卖铁,甚至要想尽一切办法动员大学生进兵工厂工作,去整理国防工业。
而中央后方,这些该死该杀的军政官僚,竟然仍在吃前线将士的人血馒头,往海外疯狂转移资产!
而且。
这份名单是由美国人直接递交过来的。
这等于是罗斯福在隔着大洋,狠狠地抽了他常瑞元一个响亮的耳光。
时间点又选在了这里。
正当长三角战役已然打响,正当华北方面磨刀霍霍准备出关,
正当中国踌躇满志,准备确定东亚存在的关键时刻。
“好!”
“好得很啊!”
“以前不下狠手,是怕前线未稳,后方先乱。”
“现在华北大捷,六十师计划启动,连远征军的军权都在改组。”
常瑞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浑身的杀气再无任何掩饰:“真当我常瑞元难道连在自己家里清理门户的胆子都没有了吗?!”
他一把抓起那份美国人提供的名单:“建丰!”
常经国猛地挺直腰板:“在!”
“我现在授予你临机专断之权!”
“调动军统特遣队和稽查总署!”
“按着这份名单,给我一个一个地查!”
“证据确凿之后,全部都要抓!”
常经国重重地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他一把抓起那份足以在山城掀起腥风血雨的绝密名单,转身大步走出了云岫楼。
年轻人的步伐中,透着一股不破不立的意气风发与毫不掩饰的凌厉杀气。
随着厚重的橡木双开门被侍卫缓缓合拢,密室内的气氛再次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常瑞元脸上那犹如发怒雄狮般的狂暴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有些颓然地跌坐在沙发里,看了一眼地毯上那根断成两截的手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眸中,杀气隐去。
常瑞元静静地看向坐在对面、仍在用丝绸手帕擦拭冷汗的宋子文。
“子文。”
常瑞元的声音透着一股看透世局的疲惫与冷肃:“这件事,你怎么看?”
宋子文拿手帕的手微微一僵,他斟酌着回道:“委员长洞若观火,自然是清楚的。只是有些时候投鼠忌器。”
“是啊,投鼠忌器。”
常瑞元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骨子里的悲凉与极度的清醒:“这天下人都在戳着脊梁骨骂我们贪,骂我们腐败发国难财。”
“可咱们这党务的根基,基层的命脉,几乎全捏在他们二陈的手里!”
常瑞元口中的“二陈”,正是牢牢把持着国民党党务与特务系统的CC系。
他站起身,走到紫铜炭火盆前,伸出双手感受着那微弱的余温。
“我们这个党,自总理离世后,内部就成了一盘散沙,一个拼凑起来的大杂烩。”
“打到现在,面对外面那些思潮,咱们甚至都无法向老百姓清晰地解释,我们到底是个‘什么党’!”
“三民主义天天挂在嘴上,底下的军官、官僚却是各怀鬼胎。”
“但在所有混乱的定义中,唯有一点是绝对清晰的,也是把这群人勉强凝聚在一起的唯一共识。”
常瑞元的话语异常犀利,毫不留情地撕开了国民党最深层的意识形态疮疤,却毫不在意这个疮疤就是他本人造成的。
“那就是,我们‘不是共产党’。”
宋子文默然不语。
他很清楚,这是支撑起山城政权的最后一块政治遮羞布。
常瑞元转过头,死死盯着跳动的炭火:“这就是我这些年一直纵容CC系做大,甚至默许他们在后方腐败的根本原因。”
“因为二陈的反共是刻在骨子里的,他们那套僵化的党务系统,绝不可能与红党有任何合流的可能,他们绝不会腐化。”
“在地方势力不稳、内部思想极度匮乏的时候,我需要这头恶犬来替我看家护院,替我维持这个‘非g’的绝对基本盘!”
常瑞元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对历史过往的追忆:“若是放在抗战全面爆发之前,咱们中枢手里还有牌可打。”
“张汉卿搞的那个青年党组织,还有咱们复兴社的年轻血液,尚且能作为平替,去抗衡和冲抵CC系的党务渗透。”
“可现在呢?”
常瑞元的声音陡然变冷,透着令人心悸的杀机:“这帮CC系的旧官僚,仗着自己手里握有这块‘政治正确’的免死金牌,在后方一手遮天!”
“他们不仅成了趴在国家大动脉上吸血的最大毒瘤,现在甚至因为贪得无厌,激怒了掌握美援命脉的美国人!”
在生死存亡的国际援助面前,这群贪腐政客的价值,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种累赘。
常瑞元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冷酷而极具压迫感:“时代变了,子文。”
“我们需要有足够分量的人去为机场贪腐案负责。”
“既然武力即将归于一统,这党内的政治格局,就绝不能再由这帮阻碍国家机器运转的毒瘤继续把持!”
常瑞元的眼底,闪烁着颠覆棋局的可怕算计:“党内那些一直主张再造、改组、革命合流的派系,现在正是全面启用他们的时候。”
“只要中枢祭出这把反腐的快刀,哪怕是林森代表的西山会议派,看到大势已去,也会自然而然地跳船,与我们这股新生力量合流!”
宋子文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番话背后掀起的政治海啸。
常瑞元这是要借着这个由头,对国民党的内部骨架进行彻头彻尾的大洗牌。
“为了战后的和平与国家重建,也为了安抚美国盟友对‘联合政府’的政治诉求。”
常瑞元丢出了今天最让人震怖的一句话。
“必要的时候,我甚至可以容忍一切,和延安方面重新坐在同一张谈判桌上,再次谋求某种程度上的携手!”
宋子文瞳孔猛地收缩,握着手帕的手心全是冷汗。
“如果真走到了那一步.”
宋子文咽了口唾沫,不敢把后半句说死。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
常瑞元替他说出了冰冷的结局,语气犹如高高在上的判官:“CC系那种极端僵化、只会挑起对立的政治思想,就会成为最大的绊脚石。”
“二陈和他们麾下的那帮党棍,就注定要被毫不留情地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这就是政治寡头最无情的地方。
当你的核心存在价值被新时代否定时,等待你的就只有雷霆般的绞杀。
常瑞元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茶几前。
“所以,建丰这次查出的机场贪腐案和那一亿美元的海外黑账,来得正是时候,也是天赐良机。”
他看着宋子文,眼神中透着极其露骨的警告与强力拉拢。
“这是一把最完美的刀。”
“趁着这个能对美国人和全国民众交代的名正言顺的机会,彻底斩断CC系在地方和金融系统上的黑手!”
常瑞元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把他们攫取的权力,原封不动地收拢回最高统帅部。”
“子文,你掌管的中央银行和财政部账目,立刻回去做一个最干净的切割。”
常瑞元下达了不容置疑的死命令:“建丰在前面拿着名单冲锋抓人,你就在后面用行政特权掐断他们的洗钱渠道和资金链。”
宋子文如蒙大赦,同时也感到一阵由衷的敬畏与战栗。
把内部的政治清洗,完美包装成顺应美国压力与挽救抗战大局的反贪风暴。
“委座放心!”
宋子文猛地站起身,郑重地表下忠心:“财政部一定毫无保留地配合调查,这颗盘踞在党国骨血里的毒瘤,是时候连根拔起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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