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我得暂时告别一下

    一步踏入光门后，林毅感觉像是穿透了一层冰冷粘稠的水膜，又像是从悬崖一步踏入了无底深渊。

    外界所有的声音、光线、乃至稳定的空间感瞬间被剥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重般的眩晕，还有四面八方涌来的狂暴而原始的空间波动。

    不过，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他就出现在一片「陆地」上，如果这种不断扭曲拉伸，偶尔还像泡沫般碎裂又重组的平台能被称为陆地的话。

    林毅注意到，自己脚下是半透明的银色物质，正映照出上方光怪陆离的景象。

    而上方没有天空，只有层层迭迭的空间褶皱，像被打翻的颜料桶泼洒出的抽象画，银白、深紫、幽黑、暗蓝.各种代表不同空间状态和维度的色彩与光线在其中湮灭又新生。

    远处，巨大的空间裂缝如活物般开合，喷吐出混乱的法则碎片。近处，细微的空间涟漪时刻不停，发出直抵灵魂本源的嗡鸣。

    仅仅是站在这里，林毅就感到自己初步掌握的空间法则之力在体内蠢蠢欲动，就像水滴渴望回归大海。

    「果然名不虚传的」

    林毅默默感慨了一句，随后迅速稳住心神。

    他目光扫过，这片相对稳定的平台上并非只有他一人，远处还有几个模糊的身影盘坐著，都笼罩在各自的防护力场之中，互不干扰。

    林毅没有浪费时间，毕竟在这里待的每一秒都燃烧著宝贵的积分。

    他迅速在平台边缘选择了一处相对僻静，背后有一道缓慢流动的银色空间壁障作为天然屏障的位置盘膝坐下。

    随后，他心念一动，时间法则悄然张开，形成一个直径约十米的稳定球型空间，将外界最狂暴无序的空间乱流隔绝在外。

    准备工作完成，林毅从储物手环中取出了四样早已准备好的物品。

    一枚内部仿佛有无数空间碎片流转的深蓝色晶体、一块内部有银色光晕流转的灰白色石头、一个装著细碎闪烁粉尘的水晶瓶、以及一枚薄如蝉翼，不断在虚实之间微微闪烁的透明晶片。

    正是他花费大量积分和战功采购的空界源核、空冥石、虚空共鸣粉尘，以及次元锚定晶片。

    这四件宝物，分别从「直面本源」、「感知锚定」、「环境共鸣」、「本源亲和」四个维度，构成了一套完整的空间法则感悟辅助矩阵。

    「开始吧。」

    林毅没有犹豫，直接将次元锚定晶片贴于眉心。

    晶片触肉即融，化作一股清凉的银辉渗入灵魂，让他对周围狂暴空间波动的感知，多了一丝奇异的「锚定感」，仿佛在惊涛骇浪中抓住了一根稳固的缆绳。

    接著，他打开玉瓶，将里面的虚空共鸣粉尘均匀洒在身体周围。

    粉尘接触空间的瞬间，便仿佛被激活，发出细微的嗡鸣，与周围混乱的空间波动产生了奇特的共鸣，让那些原本狂暴无序的波动，似乎变得有迹可循了一些。

    然后，他一手握住空冥石，另一只手，则郑重地托起了那枚深蓝色的空界源核。

    随著灵魂之力触碰，源核碎片骤然亮起。

    林毅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猛地「拽」了进去。

    眼前景象彻底改变。

    不再是混乱的银色虚空，而是一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本源之海」。

    这里没有颜色，没有形状，或者说，颜色和形状本身就在以超越理解的速度生灭变幻。

    他「看」到的，是空间最基础构成单元的诞生与湮灭，是维度从蜷缩到展开的瞬间，是距离概念被彻底扭曲折迭，乃至抹除的本质景象。

    这里是空间法则的源头之一，是法则显化的最核心区域。

    空界源核碎片，将他的一缕意识，直接投射到了这里。

    但这还不是极限。

    「灵悟之气.燃烧！」

    林毅灵魂深处，那浩瀚的紫色雾气海洋，被彻底引动。

    轰隆隆！！

    灵魂在震颤，思维在爆炸！

    在空界源核碎片提供的「直面本源」环境下，在虚空回廊本身「高效感悟」的土壤中，在次元锚定晶片、虚空共鸣粉尘和空冥石的三重辅助下，最后，再迭加上「灵悟之气」这能令悟性呈几何倍数暴涨的终极催化剂

    量变，引发了恐怖的质变。

    林毅对空间法则的感悟，开始以前所未有、堪称疯狂的速度飙升！

    原本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才能理解的一丝空间褶皱奥秘，此刻在多重迭加下，如同被强行拆解、灌输，几个呼吸间便了然于心。

    空间切割的本质、维度跳跃的路径、次元屏障的构造、虚空穿梭的节点选择

    无数深奥晦涩的空间法则知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地涌入他的灵魂，被飞速理解吸收。

    灵魂深处，那枚代表著空间法则的银白色印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

    1.2%1.5%2.1%3.0%

    空间法则感悟度在跳跃式增长。

    时间在深度修炼中失去了意义。

    林毅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场法则的饕餮盛宴之中。  

    他忘记了身外的一切，忘记了星寂小队的尴尬首战，忘记了族群战争的压力。

    他的意识如同最贪婪的海绵，疯狂汲取著空间法则的养分。

    虚空回廊内，林毅的身体被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茧包裹，那是空间法则自发凝聚的防护，也是他感悟加深的外在表现。

    周围狂暴的空间乱流冲击在光茧上，大部分被偏转消弭，少部分则被光茧吸收转化，反过来滋养著他的感悟。

    空界源核碎片的力量在持续引导，虚空共鸣粉尘每隔十日便补充一次，次元锚定晶片提供著稳定的背景增幅，空冥石持续散发温和的本源波动，灵悟之气则作为最核心的驱动燃料，源源不断地燃烧。

    一个月后，空间法则感悟度突破10%。

    三个月后，突破20%。

    五个月后，突破40%！

    这种提升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让任何神灵目瞪口呆，甚至怀疑人生。

    但这正是林毅集中所有优势资源，进行「激进式提升」所追求的成果。

    当修炼时间进入最后一个月时，林毅对空间法则的感悟，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他心念微动，周围的空间便如同温顺的宠物，随著他的意志折迭延展。

    他甚至开始尝试初步将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进行结合，虽然只是最粗浅的迭加，但产生的时空涟漪，已经让包裹他的银白光茧都微微震颤。

    终于，半年之期将至。

    空界源核碎片的光芒开始黯淡，内部能量即将耗尽。

    但林毅觉得值，非常值。

    当最后一丝空界源核碎片的力量消散，林毅的意识被从那片本源之海中推了出来，重新回归虚空回廊内自己的身体。

    他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银白色的光芒如同实质，流转不息，瞳孔深处仿佛倒映著层层迭迭的虚空幻影。

    周身自然散发的空间法则波动，凝实而厚重，与半年前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他微微抬手，五指轻轻一握。

    咔嚓！

    前方百米处，一片原本稳定的空间区域，如同玻璃般被他隔空捏碎，露出后面漆黑混乱的次元裂缝，但裂缝的边缘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束缚，无法扩散。

    「掌控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林毅感受著灵魂深处的空间法则印记，略一估算。

    53.7%！

    半年时间，超过50个百分点的飞跃！

    这就是集中资源，进行极限堆砌的成果。

    「该出去了。」林毅看了一眼周围依旧混乱但已无法对他造成实质影响的空间乱流，直接捏碎了虚空定位符。

    定位符被激发，一股稳定的空间坐标之力包裹了他。

    下一刻，银光一闪。

    林毅的身影从虚空回廊中消失，重新出现在了那座银色大殿的后方。

    脚踏实地，感受著恢复正常，稳定无比的空间参数，林毅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璇玑，查询前往定空殿的最快通勤路线，立刻预订飞梭。」他一边快步穿过银色大殿，一边在心中下令。

    定空殿，是他除了虚空回廊外选定的另一处用于感悟空间法则的修炼场所。

    「是，主人。路线规划中飞梭已预订，预计10分钟后抵达。」

    林毅脚步不停。

    因为像空界源核、次元锚定晶片这类辅助感悟的宝物，其效果并非恒定不变。

    首次使用时，灵魂与宝物能量、法则显化处于初次接触的新鲜共振期，效果往往最佳，堪称事半功倍。

    随著使用时间延长，灵魂会产生适应性，宝物能量也会自然衰减，辅助效果将大打折扣。

    尤其是空界源核，其内部封存的本源显化景象具有唯一性和消耗性，半年期满后便彻底失效，但初次接触时留下的印记和感悟惯性却可能持续一段时间。

    他刚刚经历了半年高强度的法则冲击，灵魂对空间法则的敏感度、理解框架都处于一个空前活跃的峰值状态。

    此刻回去休息，让这种状态自然冷却，无疑是巨大的浪费。

    因此，必须趁热打铁，借助这股余韵和仍在生效的其他宝物辅助，一鼓作气，将感悟推向更高层次！

    而像虚空共鸣粉尘，其「定期洒落、引发共鸣」的特性，意味著它存在消耗。

    半年持续使用，第一瓶已然消耗掉了一半。

    若要维持这种高效的共鸣环境，继续冲刺，必须补充。

    十分钟后，飞梭准时抵达。

    林毅登梭，目标直指定空殿。

    抵达定空殿，验明身份后，林毅被引入一间风格与虚空回廊截然不同的大殿之中。

    这里空间宽敞，四壁和穹顶地面都铭刻著繁复的符文，内部空间参数稳定得令人发指，如果说，虚空回廊是空间的极动，定空殿，就是极静。

    林毅没有浪费时间欣赏环境，次元锚定晶片和空冥石的效果仍在持续，他立刻将粉尘洒落，熟悉的细微嗡鸣再次响起，与定空殿内稳定到极致的环境结合，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在绝对平静中激发深层涟漪」的感悟状态。  

    林毅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灵魂深处，空间法则印记熠熠生辉，半年来汲取的无数本源奥秘，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在空界源核碎片失效后，他失去了那种直面本源洪流的「灌输式」提升，但取而代之的，是更系统的梳理与拓展。

    他不再是被动接受信息，而是主动地以已领悟的法则为基石，去推演更复杂的空间结构变化，去理解空间与物质、能量乃至时间更深层次的关联。

    定空殿提供了绝佳的环境，虚空共鸣粉尘维持著高效的感悟共鸣，次元锚定晶片和空冥石则从不同侧面持续提供助力。

    林毅的灵魂，在灵悟之气依旧不惜代价的燃烧支撑下，如同最精密的仪器，高速运转，将之前的收获彻底消化，并向著未知的领域发起冲击。

    时间在无声中流淌。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感悟度的提升速度，相比在虚空回廊核心的半年，明显放缓了。

    从53.7%开始，每前进一个百分点，都需要更深刻的理解、更艰难的构建。

    但林毅心志坚定，资源充足，方向明确。

    他深入钻研空间封锁与空间穿透的矛盾统一。

    他尝试解析大规模空间传送背后的稳定架构。

    他探索如何将空间切割应用到更微观或更宏观的层面。

    他甚至开始隐约触摸到一丝「空间创造」的边际，并非无中生有，而是在现有宇宙框架下，定义和稳定一个微小的独立空间泡。

    这些探索，有些成功，带来了感悟度的扎实增长。有些失败，却也从反面加深了他对空间法则底层逻辑的理解。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定空殿内只有林毅均匀的呼吸，和周身那越来越深邃的银白色法则光晕在缓缓流转。

    那光晕时而扩张，时而收缩，时而稳定如镜，时而泛起细微的涟漪，映照著他灵魂深处法则认知的每一次调整与升华。

    两年时间，对于沉浸于法则海洋的林毅而言，仿佛只是几次深长的呼吸。

    当定空殿预设的关闭时间到来，当最后一缕虚空共鸣粉尘的效用也终于彻底消散时，林毅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一次，他眼中已无迫人的银芒，所有的法则光华都内敛到了极致，只在瞳孔最深处，留下一点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奇异深邃。

    他周身的气息圆融而晦涩，坐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的空间浑然一体，又似乎随时可以超脱其外。

    林毅将心念沉入灵魂。

    那枚空间法则印记，已然复杂精密到难以用言语形容，层层迭迭的虚空符文构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立体结构，缓缓旋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空间法则感悟度：81.7%。

    从虚空回廊出来时的53.7%，到如今的81.7%，在失去空界源核碎片最大助力的情况下，凭借其他宝物的辅助、定空殿的优越环境以及自身不懈的冲击，他硬生生在两年内，将空间法则再度提升了28个百分点。

    81.7%的感悟度，意味著他对空间法则的掌握，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

    「呼终于，暂时到了一个阶段。」林毅站起身，略微活动了一下身体。

    他感受著体内澎湃的力量和对空间无与伦比的掌控感，一种踏实和自信油然而生。

    随后，他没有停留，径直离开定空殿，登上返程飞梭。

    坐在飞梭内，林毅闭目凝神，仔细体悟著此次闭关的巨大收获。

    「八成感悟度的空间法则.配合时间法则圆满，以及遁天梭下次任务，绝不会再是累赘。」

    这一点，林毅心中十分笃定。

    要知道，掌握双法则，就意味著达到了强大神灵的战力门槛。

    据他所知，星寂小队中，岚和明洛的第二法则感悟度还不到30%。

    而他算上圆满的时间法则，双上位法则的造诣均已登堂入室，并且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协同效应。

    如今的他，即便不依靠任何神器、战技，仅凭对时空法则的领悟和运用，也足以在普通神灵中占据优势。

    「而且，对空间法则理解加深后，遁天梭的操控也能更加得心应手，此外，回去后，需要结合新的感悟，修炼时空裂的第一重。」

    「不过，在此之前，得和分身说一下，让他回来一趟，毕竟实力提升那么多，得重新换一次分身了」

    飞梭划破长空，向著林毅的庄园驶去。

    新的力量，需要新的磨合，也需要新的战场来验证。

    但无论如何，那个在噬空水母面前手忙脚乱，需要队友额外照顾的「菜鸟新人」，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

    前线要塞，「星尘余晖」酒馆。

    酒馆内光线柔和，播放著舒缓的旋律，三三两两的神灵级强者或独酌或低声交谈。

    在靠窗的一个半封闭卡座里，星寂小队的四人正围坐在一起。

    队长月溟依旧是一身月白战袍，神色清冷，指尖无意识地点著桌面投射出的光屏菜单。

    岚坐在她对面，光翼收敛，手中端著一杯泛著点点星辉的饮品，目光却落在面前另一块显示著任务列表的光屏上。

    明洛则大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面前摆著好几个空杯子，正拿著一块数据板翻阅著一些武器装备的信息。

    林毅的分身坐在岚的旁边，银灰色的金属面容看不出表情，只是安静地听著。

    他的神躯早已修复完毕，在这近两年半时间里，他又跟随小队执行了两次任务，表现比第一次对战噬空水母时有了些许进步，至少遁天梭运用熟练了些，与队友的配合也多了些默契，没再出现需要队长紧急救援的险情。

    但进步幅度.在月溟、岚和明洛这些老牌神灵眼中，依旧只能算勉强合格，远未达到能接高对抗任务的基准线。

    「啧，这几个任务，不是例行巡逻就是清剿一些零散的星兽巢穴，战功给的也太抠搜了。」明洛撇了撇嘴，「照这个效率，什么时候才能攒够战功把兑换《屠灭》的第三重啊。」

    岚滑动著任务光屏，温和地说：「稳妥点的任务是这样的。毕竟我们队伍.还在磨合期，选择风险低的任务更合适。」

    他说著，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毅。

    月溟没有表态，只是静静地看著光屏上滚动的信息。

    岚的手指忽然停住了，他点开了一个任务详情，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队长，明洛，你们看这个任务怎么样？」

    光屏被放大，任务信息呈现在几人面前。

    【紧急支援/清剿任务：编号XT-7783星区，发现虚空虫族『掠影飞蝗』活动迹象，疑似构建临时孵化巢穴。初步评估群落规模：小型。任务要求：确认巢穴位置，清剿母虫及主要护卫力量，摧毁孵化巢穴。任务风险评级：中等（注：该星区邻近蚀族实际控制区边缘，不排除遭遇对方小队可能，存在低概率对抗风险）。任务奖励：基础战功1400万金色战功，确认存在孵化巢穴并成功摧毁，追加600万金色战功。额外战功根据遭遇敌方单位情况结算。完成时限，2个标准年。】

    「掠影飞蝗.这东西速度快，攻击带空间撕裂特性，就是母虫有点麻烦，但不算太难对付。关键是这个战功奖励」明洛摸著下巴，眼睛放光，「基础加追加就有2000万！比我们之前打噬空水母还高！要是再碰上几个不开眼的蚀族杂碎.」

    岚也点头道，「战功奖励确实很诱人。风险评级是中等，主要就是那个『低概率对抗风险』。XT-7783星区我知道，位于我们和蚀族控制区的边缘。」

    月溟的目光在任务详情上停留了片刻，又缓缓扫过自己的三名队员。

    她的目光在林毅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虽然很快移开。

    「任务本身，以我们的实力，完成问题不大。」沉吟片刻后，月溟终于开口，「掠影飞蝗的族群特性我们熟悉，母虫最多也就是普通神灵级巅峰，岚的光之法则和我的生死法则都能有效克制。护卫虫群数量虽多，但明洛的破锋法则擅长群攻清场。」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问题是，存在低概率对抗风险。」

    「这意味著我们不仅要完成任务，还要随时防备可能出现的第三方敌人。在那种环境下作战，要求队伍必须有极高的默契、应变能力和无短板的综合战力。」

    她没有明说，但在场的都听懂了。

    林毅尽管拥有不错的神躯和神器，可实战表现进步虽有，但还不够。

    在需要高度警惕，随时可能爆发混战甚至被偷袭的环境中，一个实力不足、配合尚不纯熟，临场应变又可能跟不上节奏的队员，很可能成为对方的突破口，或者拖累整个队伍的节奏，将「低概率风险」放大。

    毕竟如今已经不是战争刚开始，能从前期的超高烈度作战下存活下来的神灵级，已经没有几个是庸手。

    所以，一旦发生小队作战，连噬空水母都能发现林毅是短板，那些老辣无比的敌对神灵能看不出来？

    岚和明洛也沉默了一下。

    他们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明洛挠了挠头，目光中有些惋惜。

    岚则是轻轻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又看了看林毅，把话咽了回去。

    最终，月溟轻轻摇头，「这个任务，暂时放弃。我们继续筛选其他更稳妥的。磨合，需要时间，也需要合适的任务逐步提升。没必要为了高额战功，去冒不必要的风险。」

    卡座内的气氛微微凝滞了一下。

    高额战功的诱惑就在眼前，却要因为队伍磨合度而放弃，任谁都会有些不甘。

    但月溟的决定是从团队整体安全出发，无可指摘。

    岚和明洛虽然遗憾，但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们并没有责怪林毅的意思，新人需要成长空间，这是共识。

    林毅的分身静静地坐著，目光将队友们细微的表情、语气变化尽数捕捉。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月溟队长那片刻犹豫背后的考量，看到了岚眼中一闪而过的惋惜，也注意到了明洛那挠头的动作。

    一种莫名的滋味涌上心头。

    他知道队友们已经做的够好，上次任务没有一句责备，反而多加照顾。

    但正是因为这种包容和照顾，此刻因为他的原因导致队伍放弃一个高收益任务，才让他更加不是滋味。

    他成了那个需要被迁就的短板。

    林毅刚想开口，想说些什么，比如「我可以试试」、「我会更小心」，或者哪怕只是表达一下歉意和决心。

    可，就在这时，他心中微动，刚到嘴边的话停住了。

    因为，就在刚刚，他接到了璇玑传来的消息。

    林毅分身在心底默默消化了一下这个突如其来的讯息，随后，他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接著，他说道，「队长，岚、明洛兄，我认为，这个任务，完全可以接。不过.很高兴这段时间和你们相处，但，我想，我得暂时告别一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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