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出手，永寂之光！

    终于来了。

    从岚溟城出发，在温家借住，突破永源境，修炼《九源恒契法》，凝聚永寂之光。

    近六千纪元的时光，这么长时间的准备，如今终干到了要验证成果的时候。

    林毅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道：「有劳温旭兄引路。」

    温旭点了点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并肩穿过东苑外那条暗青色石板小径，沿著晶簇间的能量桥梁朝主晶簇东侧的停泊平台走去。

    很快，浮空梭缓缓升空。

    林毅透过浮空梭的观景窗向下看去，温家的府邸在视野中迅速缩小，东苑的那座小院子早已看不清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一去，不管考核结果如何，他在温家的这段借住生涯就算是正式结束了。

    从初来乍到时的茫然，到如今即将踏入恒禁卫驻地的考核场，六千纪元，时间比他此前的整个人生加起来都要漫长。

    在这里，他不仅在温家结识了温旭、迈卡这些朋友，还获得了不少礼物，林林总总加起来超过了六百万恒宙晶，就算去掉用以保命的亟夙枭翎羽以及被消耗了的精血，剩下的也价值三百万恒宙晶。

    三百万恒宙晶对于任何一个永源境初阶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林毅前些日子其实认真考虑过要不要在考核之前把这些宝物全部变现，给自己好好置办一身装备，他甚至还抽空了解了一下寂去城各大拍卖行的行情。

    但后来，他仔细查阅了关于恒禁卫考核的所有公开信息之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恒禁卫的考核形式不是固定的，但有一点是公认的，那就是不允许使用外物。

    任何外物。

    考核只看个人本身的实力。

    因此林毅便放弃了购买装备的打算，准备等考核完之后再说。

    如果能通过考核，就可以剩下一大笔钱，将其用在其他地方。  

    因为恒禁卫的福利太强了，其提供的装备远非市面上那些寻常宝物可以比拟的。

    所以那些可变现的宝物就暂时安安静静地躺在体内神国的角落里，等著未来某个更合适的时机派上用场。

    「林毅兄，说到考核，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声，免得你到了驻地之后觉得奇怪。」

    温旭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林毅转过头看向温旭。

    「什么事？」

    「恒禁卫考核从来不会对外公开宣传，也不会提前发布希么公告，寻常修行者们只会知道一个最终结果。但对于寂左城的各大势力而言，每次恒禁卫考核都是一件相当重大的事。」

    温旭调整了一下坐姿，侧身面对林毅，继续说道：「恒禁卫之间多有合作，每次考核一到，但凡有空闲的恒禁卫，要么亲身回来观看，要么派出分身来看看以后自己的战友同仁会是谁。」

    林毅闻言微微颔首，这倒是他没有听说过的消息，不过想想倒也算正常。

    「不过，你刚刚说各大势力？」

    「对。前来观看考核的可不仅仅是恒禁卫。」

    温旭直接道：「寂城但凡有点根基的势力都会在考核开始前想办法搞到观看名额。一方面是为了把新晋恒禁卫的模样记下来，第一时间通知族中所有人，让他们知道这位大人以后可千万不能惹......呵呵，谁都知道，新恒禁卫必然会找目标来立威，谁也不想自己家子弟不长眼招惹上对方，平白当了那个靶子。」

    「当然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另一个更直接的目的，那就是拉拢那些落选者。这些修行者能走到这一步参加考核，其实力、天赋、人品都是上上之选，就算没能成为恒禁卫，但放在任何一个势力中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又都是永源境的即战力，拉拢到一个就算赚大了。」

    说到这里，温旭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道：「不过嘛，林毅兄跟我们走的比较近，估计他们没什么心思来拉拢你，不对......呸呸！我的意思是，林毅兄必然是通过考核的，所以不需要，完全不需要！」

    林毅瞧他这副连忙解释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那就承你吉言。」

    温旭松了口气，也跟著笑起来。

    但笑著笑著，他脸上又浮现出一丝犹豫之色。

    林毅没有催促他，知道温旭还有话要说，只是安安静静地等著。

    温旭抬头看了看前方，好像在盘算这段路程需要的时间，然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林毅兄，」他郑重道，「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听听就好，不要有压力。恒禁卫考核向来极难通过，这是公认的事实。况且，恒禁卫考核不仅难度极高，更有名额的限制，到最后比的不仅仅是自己够不够强，还要看竞争对手有多强，有些时候放在前几次能通过考核的，这次就通不过...

    因此，不仅看实力，也看运气。」

    「所以.....」温旭看著林毅，认真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这次没能通过，你也不要觉得是自己不行。一次的失利不代表什么。有不少执念考恒禁卫的修行者，在这个宙域没考上，听说别的宙域出现了名额空缺，便会立刻跑到那边去考。一个宙元下来考个两三次的修行者比比皆是，所以就算这次不行，下次也有机会。」

    林毅闻言心头微暖。

    他明白温旭这番话的用意，显然是不希望自己因为考核的成败而背负过重的压力，更不希望把恒禁卫考核当作唯一的路。

    但温旭这份好意，林毅只能默默心领了。

    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别的修行者可以考一次不行再考第二次，第二次不行再考第三次，一个宙元不行再等下一个宙元。

    可是他等不了那么久，瑞家更等不了那么久。

    不过，林毅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只是垂下目光沉默了一瞬，然后朝温旭露出一个笑容：「我明白。」

    温旭看了看林毅，没有继续在说。

    朋友之间点到为止便是最大的尊重。

    他转而笑著道，「回头你要是穿上了那身金甲，别忘了请我们几个喝酒，喝好酒，贵的那种！」

    林毅哈哈一笑，「那是自然。」

    浮空梭继续飞了一阵。

    「快到了。」温旭指了指前方。

    林毅顺著他的自光望过去，视野尽头，一座极其庞大的建筑群缓缓从虚雾中现出轮廓。

    那片建筑群看起来非常低调，只偶尔有暗金色的光纹在建筑表面一闪而过。

    林毅注意到，那些光纹与帝国军的阵纹类似，却又略有区别。

    那就是寂左城恒禁卫驻地。

    整个驻地从外观上看更像一座要塞而非一片军营。

    或者说，它本身就是一座要塞，其外墙之上密密麻麻地铭刻著阵纹，阵纹之间偶有光点流动，如同黑夜中的星轨缓缓运转。

    随著距离的靠近，很快，浮空梭便被一道无形的力量轻轻拦了下来。

    温旭显然早有预料，他掏出一枚符印晃了晃，然后将浮空梭缓缓降落在一座宽阔的停泊平台上0

    平台四周立著数根灰白色的立柱，柱顶各悬浮著一枚暗金色的光球，光球正缓缓旋转，散发出冷冽的波动。

    「我就送你到这里。」温旭将浮空梭收入体内神国，转过身指著正门入口方向，「里头有专门的引导，你进去之后自然会有人带你去等候区。」

    他拍了拍林毅的肩膀，然后收起笑容认真看著林毅：「放手去做。」

    林毅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转身朝正门走去。

    黑墙正门是一道高大的拱形门洞，林毅沿著门洞后的主通道一路前行，很快便来到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前，光幕后方隐约能看到一个极其开阔的空间。

    光幕前站著一位身穿深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这中年男子见林毅走过来便微微颔首，「林毅，来自温家推荐，已核验。请随我来。」

    他转身穿过那道光幕，林毅紧随其后。

    光幕后方便是考生等候区。

    那是一片极其宽的半圆形大厅，地面铺著与驻地外墙相同的黑色石板，大厅中央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只有一百多个悬浮在半空中的淡银色石台。

    石台上已经坐了上百人。

    林毅踏入等候区的一瞬间，便有数十道目光无声地扫了过来，这些目光落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了片刻，便又各自收回。

    林毅面色不变，一边朝一个空白的石台走去，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大厅内的其他考生。

    一百多人，每个人的气息都很收敛，让他看不出具体的实力层次。

    不过他从一些细微的身体特征来判断，发现这些考生的来历相当驳杂。

    在场的考生中大概有三分之二属于恒族大类。

    因为帝皇所属的恒族在外表上与灵族、人族十分接近，或者严格来说，灵族、人族、星灵族等大量形态相近的种族，在帝国的谱系分类中统统被归入恒族大类之下，被视为广义上的恒族分支。

    这些类恒族群平日活动时基本都以自己原本的面目示人，不需要额外变幻外形。

    剩下三分之一的考生则分属渊族大类和蚀族大类。

    这两大族类的原生形态与恒族有著显著差异，按不成文的潜规则，这两大类族群在公共场所会将外表变幻为类恒族的模样。

    不过这并非强制性的律令，只是出于对帝皇的尊重，那些变幻了身形的强者往往会刻意保留本族的一两处标记性特征，既履行了礼数，也暗示了出身。

    林毅的目光从距离他最近的一位考生身上略过，其外表看去与寻常恒族无异，唯独额角两侧各生著一片极薄极小的黑色鳞片，鳞片边缘泛著幽蓝色的暗光。

    而不远处，另一位考生则在颈侧保留了两道深蓝色的脉络，每一次呼吸时那两道脉络便会微微闪烁，如同深海中的夜光水母。

    林毅只是扫了几眼便收回了目光，心中却暗暗警醒。

    这些考生之中必然有一部分是各自族群筛选出的最天才人物，身后背靠著庞大的资源与情报网络。

    就在他暗自思忖之际，等候区穹顶忽然发出一声悠长而低沉的嗡鸣。

    大厅内的所有考生同时抬起头。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从穹顶正中央缓缓垂下，等待区中的所有石台在同一时刻轻轻一震，开始朝大厅尽头的另一道光幕缓缓移动。

    考核，正式开始了。

    很快，石台载著考生们无声地穿过第二道光幕，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广场。

    这广场十分宽阔，脚下的地面由一层半透明的光膜构成，而在广场外，则悬浮著不少石台，上面的修行者虽然穿著不尽相同，但每一个都散发著永源境以上的威压。

    最引人注目的是最高处的一个暗金色巨大石台。

    主台正中央站著一个身披金色战甲的男人。

    他微垂著头，双手背在身后，姿态随意却自有一股冷厉的威势。

    正是温宵。

    他的目光正静静地落在下方考核场地上。

    此时，最后一座石台也已经停止了移动，一百余名永源境修行者分散在广场上。

    温宵向前迈了一步，在主台边缘站定。

    「各位。」

    温宵的声音并不响亮，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意识深处。

    「诸位都是永源境中的佼佼者，能被推荐参加恒禁卫的考核，说明各位的天赋与品性皆有过人之处。首先，我代表恒禁卫，感谢诸位对恒禁卫的认可与信任。」

    他的语气平实而诚恳，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味道。

    这番话说完，温宵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话锋一转。

    「但！恒禁卫的名额终究有限。每一个名额的背后，都是一份不容丝毫懈怠的责任。正因如此，我们只能通过考核来做出选择。这一点，还望各位理解。」

    考核场地上依旧鸦雀无声，但不少考生的眼神已经有了变化。

    有人目光更加凝重，有人微微颔首，还有人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能站在这里的没有一个是靠运气混上来的，谁都明白恒禁卫考核意味著什么。

    接著，温宵继续道：「本次考核，最终入选依据只有一条，完成考核的总时长。用最短时间完成全部考核项目的考生，将获得此次恒禁卫的名额。」

    「考核设为两项。」温宵竖起两根手指，「第一项，力。」

    「因为你们之中境界不完全相同。有的初入永源，而有些已臻圆满，如果让你们彼此厮杀，既不公平，也非恒禁卫选拔的本意。所以我们换一种方式。」

    说著，他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挥。

    旋即，无数道淡金色的丝线从上空垂落，在半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环形光阵。

    光阵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似实非实似幻非幻的奇异波动。

    「你们每一位都将面对一个由虚幻界凝聚而成的幻影。这个幻影的境界，与你自身完全相同，而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在自身不受伤的情况下，以最短的时间，将你面前的那个幻影击败。」

    随著温宵的话音落下，考核场地上终于泛起了一丝极细微的骚动。

    这个规则乍听之下很简单，打一个同境界的幻影而已，在场的哪一个不是同阶中的佼佼者？

    但再仔细一琢磨，要在无伤的前提下还得速胜，这难度就完全不同了。

    而温宵压根不管这些考生是什么想法，他说完后转过身，朝前方虚空微微欠身。

    「有劳琰大人监督。」

    那片虚空没有任何回应。

    但考核场地上方的法则光阵却在同一瞬间亮了一倍。

    林毅抬起头，目光在穹顶那片虚空处停留了一瞬。

    温宵本身就是恒禁卫巡查使，能被他称为「大人」并以如此恭敬的姿态请托监督的，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不过这个念头只在他脑中闪了一下就被他按了下去。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琢磨考官的身份，而是接下来的考核。

    而另一边，温宵此时已然起身，只见他右手抬起，并指如剑，在身前虚空中轻轻一划。

    考核场地上方那道缓缓旋转的环形光阵猛然发出耀眼的金光，从光阵中垂落的丝线同时剧烈震荡，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漫过整个考核场地。

    林毅只觉得眼前骤然一白。

    旋即，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考核场地的黑色地板、穹顶的法则光纹、悬浮半空的观众席位、散落在四周的其他考生，所有的一切都在同一时刻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虚空。

    林毅没有多打量四周，因为他的注意力在踏入这片虚空的第一时间就被正前方的存在完全吸引了过去。

    不远处，正站著一道虚影。

    那虚影体型与他相差无几，唯独面容像是隔著一层毛玻璃般看不真切，只能隐约分辨出五官的大致轮廓。

    林毅注意到，这虚影周身散发出来的法则波动强度与他完全相同，分毫不差。

    「无伤且速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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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毅在心中复述了一句，然后没有片刻犹豫，直接激活了永寂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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