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不见，二皇子楚靖泽不见当初的意气风发，反而是有些……阴郁。

也是，如今这情况，沈家和楚靖泽怕是都自身难保了。

瞧见琴瑟和鸣的二人，楚靖泽更见阴郁。

“本殿下没想到，这追了我多年的沈虞晚，竟然与太子这般和谐，本殿下还以为，太子定然是介怀这件事情的！”

沈虞晚看向楚靖泽。

“我与二皇子昔日是相处过一段时间，确实有情，不过我们的情分，不是在换亲那日便断了吗？二皇子随便污人名节的本事可真厉害，我少不更事，认为喜欢一人，不该成为污点，不过二皇子这样一说，倒真的是我的污点了！”

沈虞晚坦荡荡。

喜欢一人，从来不是丢脸的事情。

而喜欢却不可得，也并不是什么让人记住的污点。

不过楚靖泽，是真的污点。

“你！”

“二皇子，如今我乃中宫太子妃，我与太子在此，二皇子当行个礼！”

“你别得意太久，鹿死谁手，还不可知！”

楚靖泽梗着脖子。

楚景昀却在这个时候开口：“孤的太子妃说了，要二哥行礼，虽然孤一向看轻这些礼数，却是惧内的！”

楚靖泽咬牙切齿，不过中宫之位，确实望尘莫及。

楚靖泽唯有认下，日后再算账了。

……

楚靖泽离开之后，楚景昀的目光却深邃不少。

楚靖泽说的鹿死谁手，他也是明白的。

毕竟，得知他们的目的，这也是二人的计划之一。

沈虞晚看向楚靖泽，眸子里面的事化不开的情绪。

“太子应该知道，皇上那边，并不把太子放在眼里，若是等着皇上做主，我们恐怕也是盼不上什么做主了！”

沈虞晚的声音轻轻的，与其也是带着安慰。

这一步，迟早都要去面对的。

那虽然是圣上，却与自己宠妾灭妻的父亲有异曲同工之妙。

沈虞晚经历过，自然也知道，知道自己的家人并不爱你，那应该是什么滋味。

一定是痛彻心扉的。

一定是令人难过的。

或者，两种情感都有也是说不定的。

楚靖泽似乎看出了沈虞晚心中的紧张，低声道：“孤早就接受这一切，孑然一身时候倒是不觉得，如今这一切竟然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母后，这些事情，应该有一个交代了！”

沈虞晚道：“听你的！”

……

回到太子府之后，眼看着沈虞晚是要回门的。

楚景昀想去，沈虞晚却觉得，不够忙活一场的。沈渊的丞相之位，怕是越发的不稳固了。

沈虞晚只是想想，就不想要楚景昀瞧见自己的不堪。

那种肮脏的，令人作呕的亲情。

楚景昀却不依不饶，偏偏是走到哪里都。沈虞晚知道，楚景昀如今忙碌得很，却还是没有办法说服楚景昀一个人留在太子府。

昔日的丞相府，嫡女的归宁，有些寒酸。

事实便是，如今沈渊想要撑起门面，也实属困难。

自己的亲生儿子迎娶了青楼妓子，这会儿春闱无望了，那谢怜儿每天只想着花前月下，不会生活，花销都十分奢靡，这样的日子，丞相府没有了沈虞晚的帮衬，本就承担不了。

而药材铺那件事情之后，沈玉淑亏空了所有的嫁妆。

她总是觉得，母亲那边还有银子，殊不知当时沈玉淑出嫁，到后面投资柳青青做生意，用的都是孙氏所有的银子。沈敬是儿子，其实孙氏并不担心，想着忙完了女儿出嫁，儿子的事情，沈渊会想办法的。

沈渊身为丞相俸禄不少，甚至曾几何时，所有人都觉得，就算是离了沈虞晚的帮衬，丞相府磕磕绊绊，也能生活的下去，甚至，都不会过的多差劲。

沈渊这个人啊，多年来被江家惯坏了，不把银子放在眼里，大手大脚，还喜欢自命清高的，从来都剩不下什么银子来。

这会儿，更是鸡飞狗跳的。

两人走进去的时候，楚景昀皱眉：“阿晚，怎么过了几日看着丞相府破败不少呢，这一般人家的门户，怎么能够如此的衰败！”

楚景昀也是惊讶。

这府邸，甚至可以用死气沉沉来形容。

沈渊和孙姨娘就站在门口，瞧这两人进门，恭敬行礼。

而后，楚景昀送了一些归宁礼物，不算是贵重，膳房就去准备吃的去了。

楚景昀还有公务在身，侍卫南风来了，楚景昀去院子里面处理公务了。

这会儿，沈渊才有些不满的开口：“如今你好歹是太子妃了，听说皇后的赏赐并不少！太子是否不重视你啊，归宁竟然准备了这点东西。”

很显然，如今沈家还要依靠女儿归宁的礼品生活了，这样的事情简直是闻所未闻。

沈虞晚皱眉：“父亲的俸禄呢，花的一干二净了？如今姨母已经回到了江南，府中早就没有打秋风的人了，就你们几个人，为何如此清贫呢！”

沈渊脸色难看。

“沈虞晚，一直以来，为父并没有亏欠你，你从出生到现在，不仅仅掌家，而且身为丞相嫡女，身份贵重。这些年来，我这儿做父亲的，甚至都不曾续弦，你一直是唯一嫡出，你可真狠心，将你父亲的路断了。你一直都知道，父亲因为你和二皇子的事情，一直都在效忠二皇子，如今又是如何是好！”

沈渊怒目而视，一时之间，竟然是把所有事情，怪罪到沈虞晚的身上来。

沈虞晚早就委屈习惯了。

前世这些人顺风顺水，偶尔不如意，也能怪罪在自己身上。

现在的这些人，身处逆境，占不到沈虞晚半点便宜，他们的心中自然难以平衡了。

如今这般，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沈虞晚笑了：“父亲到底是早就与二皇子狼狈为奸，还是说因为女儿才如此。你但凡是个爱护女儿的父亲，得知换亲那日，便应该与二皇子争论的不死不休，为女儿夺回颜面。

如今这会儿，倒是埋怨起女儿来了。

是女儿没有低三下四，接受你们安排的换亲，为你们事实上的亲女儿让路，让你们心中不快了？”

“你……你早就知道了！”

沈渊如今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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