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彻底动摇了顾清芸的内心。

“你真是这么想的？”

“那不然呢？”韦应熊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谁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去伺候别的男人呢？”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顾清芸问。

“清芸，在皇宫里，权力来源于血脉你明白吗？”

“你应该知道我爹从天门关回来闭门思过了对吧？”

顾清芸点头，“嗯，听说了。”

“现在是我爹，下一步就是你爹，一旦姑父遭难，接下来就是你，没有子嗣的你，怎么有资格在皇宫里面立足呢？”

“不会的，皇帝一定会保我的。”

“清芸，认清现实吧，何太后现在正在全天下范围内选秀女，你以为那时候你还能保持现在的位置吗?”韦应熊叹息一声，“皇帝保你，是他没得选，如果他有很多选择，你觉得他还会选择你吗？”

“这......”

顾清芸动摇了。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所以我才会让你去伺候皇帝，你当然可以不听我的，但是等第一批秀女入宫，你一定会有大麻烦，而且没人能保护的了你的那种！”

“表哥，我听你的！”

顾清芸害怕了。

韦应熊则是暗暗一喜，“好，只要你听我的，我一定想办法帮你，韦家虽然没落了，但是我好歹也是西厂督主，只要你怀上龙子，我保证没人动得了你，不仅如此，我还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夺权，让你成为后宫至高无上的存在。”

“谢谢表哥。”

顾清芸此刻才明白韦应熊的用苦良心。

“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韦应熊笑了笑，旋即说道：“一会儿你去延康宫，态度一定要好一点，要主动一些明白吗。”

“以前都是他主动的。”

“人是会变得，皇帝已经不是以前的皇帝了，如果你继续抱着以前的念头，一定会碰壁的。”

“我不相信！”

这一点自信顾清芸还是有的，“你瞧好了，我一句话，保证让他乖的跟一条狗似的。”

韦应熊见她如此天真，也只能作罢。

很快，他就带着顾清芸来到了延康宫。

赵牧此时正百无聊赖的躺着看书。

平日里过年，他就是个无情的写春联机器，但是现在，他可没那功夫去写字。

癞疙宝和林瘸子也不再，他也落个清净。

“陛下，皇后娘娘来了！”

韦应熊快步上前说道。

顾清芸着盛装走进寝宫，一副高傲的样子，“赵牧，我来了！”

若是以往，赵牧早就屁颠颠的过去迎接了，然而这一次，赵牧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反而有些不耐烦的道：“行了，没什么事就滚蛋，老子不想见到你！”

“你说什么？”

“朕让你滚蛋。”

赵牧驱赶什么晦气的东西似的不住地摆手，“快滚！”

“赵牧，我要生气了！”

顾清芸愤懑道。

“王有德，把她丢出去！”

“喏！”

王有德一招手，东厂的人便围了过来。

魏忠脸色一变，他在延康宫可是吃了大亏的，也不敢胡来。

韦应熊则道：‘陛下，今天除夕，是一家团聚的日子，可不能动气，您看娘娘，盛装打扮，都是为了您呐......”

赵牧这才慢悠悠的瞥了顾清芸一眼，看她打扮的骚里骚气的，冷笑道：“怕不是为你打扮的吧？”

韦应熊一怔，“不是不是，奴婢何德何能，能让娘娘为奴婢打扮？”

他连连摆手。

然而，赵牧一个字都不信。

顾清芸也觉得眼前的男人陌生。

“赵牧，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都说是以前了。”

赵牧放下手中的艳书，“叽叽歪歪的，快给朕滚蛋！”

“你！”

顾清芸气苦。

韦应熊也是不住的给她使眼色。

顾清芸咬了咬嘴唇，“陛下，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怎么说也成婚三年了，就算这些日子有些误会，也不该如此对臣妾。”

“少他娘的废话。”

后宫之中，赵牧最嫌弃的就是这个恋兄癖，“快滚！”

“陛下，臣妾是来陪你的！”

“不需要，朕就算让癞疙宝和林瘸子陪，也不会让你陪！”

顾清芸一怔，“为什么？”

“因为朕嫌你恶心！”

顾清芸气的浑身发颤，“我那里让你恶心了？”

“从头到脚，哪怕是听到你的声音，朕都觉得恶心到了极点！”赵牧嫌弃的看着她，“大过年的，留在你的延福宫不好吗，非要跑到朕的延康宫来恶心朕，你是何居心？”

“赵牧，你太过分了！”

“再不走，朕明天就奏明太后，把你废了信不信？”

“你敢！”

“你可以试试！”

顾清芸看着赵牧，对上那双淡漠厌恶的眼神，她这才明白韦应熊说的一定也不假。

赵牧真的变了。

如果被废，不仅是她，顾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想到这里，她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

蓦地，她忽然反应过来。

原来，她之前所有的嚣张和底气，都来源于赵牧的宠溺。

没了赵牧的宠爱，她其实什么都不是。

“狗熊，让她滚！”

韦应熊急忙上前道：“陛下，皇后娘娘是来侍寝的！”

赵牧笑了，“我就算是从延康殿盯上跳下去，当一辈子的光棍，也不会碰她一根手指头。”

是天下第一楼那七个女人不好玩，还是怎么的？

非要跟这个恋兄癖纠缠，那不是脑子有问题吗？

韦应熊也没想到赵牧对顾清芸居然这么绝情。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原因。

说来说去，肯定是因为自己。

就是赵牧知道他跟皇后的关系，所以才故意说这种话，实际上是害怕他为难。

可此时非彼时了。

他早就不是男人了，又怎么敢痴心妄想顾清芸呢？

“陛下，奴婢跟娘娘是清白的，她还是完璧之身，如果不下不相信，今天晚上一试便知！”韦应熊小声央求道。

“试个鸡毛！”

赵牧好色不假，可他不是什么人都下得去嘴的。

顾清芸再漂亮，他也没有半点想法！

“求您了陛下！”

韦应熊哀求着：“奴婢真的没有骗您！”

赵牧满是诧异的看着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词汇：无能的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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