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潞河上游的渡口处，只有星子的微光洒在水面，泛着细碎的银鳞。顾泽身披一件玄色披风，立在岸边的老槐树下，目光沉静地望着河中往来的渡船。晚风带着河水的湿凉，吹起他的衣袂，身后五万大军井然有序地列队，士兵们手持兵器，脚步轻缓，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唯有渡船划过水面时，偶尔溅起细微的水花，很快便消散在夜色之中。

“先生，已渡过三千将士，渡口隐蔽性良好，未发现元军斥侯。”负责渡河调度的校尉悄然走到顾泽身旁，单膝跪地禀报，声音压得极低。

顾泽微微颔首，抬手按住腰间的佩剑，沉声道：“加快渡河速度，但务必保持安静，马蹄用棉布裹紧，兵器用麻布包裹，不得发出金属碰撞之声。传令下去，先头部队渡过河后，立刻在对岸的树林中隐蔽集结，派出斥侯探查周边三里内的虚实，若遇元军巡逻队，就地解决，绝不能走漏消息。”

“喏！”校尉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融入黑暗之中。

顾泽抬头望向夜空，弦月被乌云遮蔽，天地间愈发昏暗，这对明军的隐蔽渡河而言，无疑是天赐良机。他心中清楚，此次绕道奇袭，成败的关键便在于“隐秘”二字。通州城内的孛罗帖木儿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若大军行踪暴露，不仅奇袭计划落空，还可能陷入元军的前后夹击，届时便是万劫不复之地。

河面上的渡船往来穿梭，一艘艘载着明军将士，悄无声息地驶向对岸。这些渡船皆是顾泽提前命人在沿途村落征集的民船，船身狭小轻便，划行速度快，且不易引起注意。船夫们都是当地百姓，因不堪元军欺压，自愿协助明军，他们熟悉潞河的水文地势，在暗夜里也能精准操控渡船，避开浅滩与暗礁。

一名年轻的船夫奋力摇着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时不时警惕地望向河对岸的方向，眼中带着一丝紧张，却更多的是对明军的期盼。“后生，莫慌。”身旁的老船夫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稳，“明军是来解救我们的，只要渡过这河，元军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年轻船夫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手中的橹摇得愈发稳健。

约莫两个时辰后，五万明军主力已渡过大半。顾泽登上一艘渡船，随着船身缓缓驶向对岸，河水轻轻拍打着船舷，泛起层层涟漪。他站在船头，目光扫视着对岸的树林，只见树林边缘隐约有黑影晃动，那是先头部队的士兵在警戒，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船靠岸后，顾泽踏着湿软的泥土走上河岸，一名斥候立刻迎了上来：“先生，对岸三里内未发现元军大股部队，只在西北方向五里处，发现一支十人小队的巡逻兵，已被我军悄无声息解决，未留下活口。”

“做得好。”顾泽赞许地点了点头，“继续扩大探查范围，重点排查通往元军粮库的道路，务必摸清沿途的布防与陷阱。”

“遵命！”斥候躬身离去，身影如狸猫般窜入树林之中。

顾泽率领中军在树林中集结，将士们席地而坐，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默默啃食，没有任何人交谈。夜色深沉，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与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肃穆的气息。顾泽坐在一块青石上，打开随身携带的舆图，借着微弱的火光，仔细查看起来。舆图上标注着，元军的粮库位于通州城西北方向二十里处的落马坡，那里地势险要，三面环山，一面靠水，易守难攻，且距离通州城不远，一旦遭遇袭击，城内元军可迅速驰援。

“先生，末将有一事不解。”身旁的副将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压得极低，“落马坡地势险要，元军必然重兵把守，我们五万大军贸然前往，若是被元军察觉，恐怕难以全身而退。为何不等到常将军的前锋部队牵制住元军主力后，再行进攻？”

顾泽收起舆图，目光望向落马坡的方向，沉声道：“孛罗帖木儿老奸巨猾，他之所以将粮库设在落马坡，便是料定我们不敢轻易袭击。且他以为我军主力会与常将军汇合，正面强攻通州城，绝不会想到我们会绕道此处。趁其不备，方能一击得手。”他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常将军的前锋部队兵力有限，只能起到牵制作用，若我们迟迟不发起进攻，等孛罗帖木儿的草原援军赶到，我们便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必须在三日之内，烧毁元军粮库，打乱他们的部署。”

副将闻言，眼中的疑虑消散了几分，恭敬地应道：“末将明白了。”

次日凌晨，天还未亮，顾泽便下令大军拔营，向着落马坡方向进发。为了隐蔽行踪，大军放弃了官道，沿着山间小路前行。山路崎岖不平，布满了碎石与荆棘，士兵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甲胄上沾满了泥土，却没有一个人抱怨。沿途之上，不时有斥候回报，告知前方路况与元军的布防情况。

“先生，前方十里处发现元军的哨卡，约有五十名士兵驻守，哨卡设在两山之间的隘口，易守难攻。”一名斥候禀报。

顾泽沉吟片刻，道：“派两百名精锐士兵，乔装成元军巡逻队，趁着黎明前的昏暗，混过哨卡，控制住守卡士兵，不得有误。”

“喏！”

两百名精锐士兵立刻换上缴获的元军服饰，由一名熟悉元军口令的降兵带领，向着哨卡走去。黎明前的隘口一片昏暗，守卡的元军士兵大多打着哈欠，眼神疲惫，看到“巡逻队”到来，并未过多盘问，只是懒洋洋地核对了口令，便放他们通行。

待明军士兵靠近后，领头的降兵突然发出信号，两百名明军士兵立刻抽出兵器，发起突袭。元军士兵毫无防备，瞬间被击溃，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哨卡便被明军控制，所有守卡士兵要么被斩杀，要么被俘虏，没有一人逃脱。

大军顺利通过隘口，继续向着落马坡前进。临近正午时分，大军终于抵达落马坡附近的一处山谷，隐藏起来。顾泽登上山谷的制高点，用望远镜望向落马坡的元军粮库。

只见落马坡上，一座巨大的营寨矗立在山坳之中，营寨四周环绕着高大的木栅栏，栅栏上布满了尖刺，栅栏外挖掘了宽约三丈的壕沟，壕沟内灌满了水，水面上漂浮着尖木。营寨的四角各有一座哨楼，哨楼上布满了弓弩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营寨的正门处，两名身披重甲的元军将领手持长戈，守在门口，仔细盘查着进出的人员与车辆。营寨内，数十个巨大的粮囤整齐排列，外用苇席包裹，上面覆盖着油布，远远望去，如同一座座小山。

“果然是重兵把守。”顾泽身旁的副将低声道，眼中带着一丝凝重，“看这布防，至少有五千名元军驻守粮库。”

顾泽点了点头，眼中却没有丝毫慌乱：“五千人看似不少，但粮库面积广阔，兵力分散，且他们自以为地处险要，防备必然松懈。传令下去，大军在此休整，养精蓄锐，今夜子夜，发起突袭。”

明军将士们在山谷中休整，有的擦拭兵器，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则拿出干粮补充体力。顾泽则与几名将领围坐在一起，详细制定着夜袭计划。

“粮库的正门防御最为严密，不宜强攻。”顾泽指着舆图，“营寨的西侧是一片密林，靠近木栅栏，且哨楼的视线被树木遮挡，我们可以从这里突破。派一千名士兵，携带斧头与绳索，悄悄靠近木栅栏，砍伐树木，搭建简易桥梁，越过壕沟，然后破坏木栅栏，为大军开辟通道。”

“另外，派五百名火箭手，埋伏在营寨东侧的山坡上，待西侧突破后，立刻发射火箭，点燃粮囤外的油布，制造混乱。”

“其余兵力，分成三路，第一路从西侧通道攻入，直奔粮囤，负责放火；第二路进攻哨楼，消灭弓弩手；第三路则攻打营寨的中军帐，擒杀守将，打乱元军的指挥。”

将领们纷纷点头，对顾泽的部署表示赞同。

夜幕再次降临，落马坡上的元军粮库内，火把通明，照亮了整个营寨。守库的元军士兵们大多在营寨内饮酒作乐，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他们以为粮库地处险要，且有重兵把守，明军绝不敢前来袭击，更何况通州城内还有十万大军坐镇，一旦有事，援军片刻即到。

子夜时分，顾泽下令发起突袭。一千名明军士兵手持斧头与绳索，悄无声息地靠近营寨西侧的木栅栏。他们借着密林的掩护，迅速砍伐了数十棵大树，搭建起简易桥梁，越过了壕沟。随后，士兵们用斧头奋力砍伐木栅栏，木栅栏的木头质地坚硬，砍伐起来十分费力，发出“咚咚”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什么人？”哨楼上的元军士兵终于察觉到了异常，大声喝问。

“不好，被发现了！”领头的明军校尉低喝一声，“加快速度！”

士兵们加快了砍伐的速度，很快，木栅栏被砍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与此同时，营寨东侧山坡上的五百名火箭手，纷纷点燃火箭，向着营寨内的粮囤射去。

“咻咻咻！”数百支火箭划破夜空，如同流星般落入营寨之中，精准地射向粮囤上的油布。“轰！”油布瞬间被点燃，火势借着风力，迅速蔓延开来。睡梦中的元军士兵被火光与爆炸声惊醒，纷纷惊慌失措地冲出营帐，却发现四周已是一片火海。

“明军来袭！快拿起武器！”元军将领大声呼喊着，试图组织士兵抵抗。可混乱之中，士兵们早已失去了章法，有的四处逃窜，有的则被大火困住，惨叫声与呼喊声此起彼伏。

顾泽率领大军，从西侧的缺口冲入营寨，与元军士兵展开了激烈的厮杀。明军将士士气高昂，挥舞着刀枪，如同虎入羊群，在元军大营中肆意冲杀。第一路明军直奔粮囤，将随身携带的火油泼洒在粮囤上，点燃了更多的粮囤。熊熊大火照亮了夜空，将整个落马坡映照得如同白昼。

第二路明军向着哨楼发起进攻，哨楼上的元军弓弩手虽然顽强抵抗，但面对明军的猛攻，很快便溃不成军，纷纷被斩杀。第三路明军则直捣中军帐，元军的守将正在帐内指挥士兵抵抗，看到明军冲来，手持长剑迎了上来。明军将领见状，立刻上前迎战，两人展开了激烈的厮杀。战不数合，明军将领一剑刺穿了元军守将的胸膛，元军守将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失去了指挥的元军士兵更加混乱，纷纷放下武器投降。明军将士们趁机扩大战果，四处追杀逃窜的元军士兵。激战一直持续到黎明时分，驻守粮库的五万元军，除了少数侥幸逃脱外，其余全部被明军歼灭或俘虏。

粮库内的大火燃烧了整整一夜，数十个巨大的粮囤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谷物气味。顾泽站在营寨的制高点，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的粮库，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传我将令，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收缴战利品，立刻撤离落马坡，前往通州城外与常将军汇合！”

“喏！”

明军将士们开始清理战场，搬运缴获的物资，救治伤员。随后，大军向着通州城方向进发。

与此同时，通州城内的孛罗帖木儿正在中军帐内休息，突然，一名亲兵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将军，大事不好！落马坡的粮库被明军袭击，粮草全部被烧毁了！”

“什么？”孛罗帖木儿猛地从床上坐起，脸色大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明军主力不是在通州城外吗？他们怎么会绕到落马坡袭击粮库？”

“将军，具体情况属下也不清楚，只知道粮库已被明军烧毁，守库士兵几乎全军覆没！”亲兵急声道。

孛罗帖木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粮草是军队的命脉，如今粮库被烧毁，十万大军的粮草供应断绝，不出十日，军队便会不战自溃。“顾泽！常遇春！我与你们不共戴天！”孛罗帖木儿怒吼一声，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桌案上的茶杯瞬间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将军，现在该怎么办？”身旁的副将焦急地问道。

孛罗帖木儿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立刻传令下去，紧闭城门，加强防御，同时派人前往大都，请求援军与粮草支援。另外，密切关注城外明军的动向，一旦他们发起进攻，务必坚守城池，等待援军到来！”

“喏！”副将连忙领命，转身离去。

孛罗帖木儿走到舆图前，目光死死地盯着落马坡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不甘。他万万没有料到，顾泽竟然如此狡猾，绕开了他的正面防线，直捣粮库。如今粮草断绝，援军又远在大都，通州城危在旦夕。

而在通州城外的明军前锋大营中，常遇春正焦急地等待着顾泽的消息。突然，一名斥候匆匆赶来，脸上带着喜色：“将军，大喜！顾先生率领主力部队，夜袭落马坡元军粮库，大获全胜！粮草全部被烧毁，守库元军几乎全军覆没！”

“什么？”常遇春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太好了！先生果然妙计！”他兴奋地来回踱步，“传我将令，全军将士做好攻城准备，待先生率领主力部队赶到，我们便对通州城发起总攻，一举拿下通州！”

“喏！”

很快，顾泽率领的主力部队抵达通州城外，与常遇春的前锋部队汇合。两大明军主力汇合，士气如虹，营帐连绵数十里，旌旗飘扬，声势浩大。

中军帐内，顾泽与常遇春并肩站在舆图前，商议着攻城计划。“先生，如今元军粮库被烧，军心大乱，正是攻城的绝佳时机！”常遇春兴奋地说道，“末将愿率领大军，从东门发起猛攻，一举攻破通州城！”

顾泽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可急躁。孛罗帖木儿虽然粮草断绝，但通州城防坚固，且还有十万大军驻守，若是强行攻城，我军必然伤亡惨重。”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元军内部必然人心惶惶，我们可以先派人劝降，晓谕城中百姓与士兵，若能开城投降，明军必将善待，既往不咎。若孛罗帖木儿执意抵抗，我们再行攻城不迟。”

常遇春闻言，点了点头：“先生所言极是。末将这就派人前往城下劝降。”

次日一早，明军派出一名使者，前往通州城下劝降。使者手持劝降书，大声宣读着明军的政策，晓谕城中军民开城投降。然而，城楼上的孛罗帖木儿却不为所动，他下令弓箭手射杀使者，以示抵抗的决心。

使者当场被射杀，尸体倒在城下。常遇春见状，怒不可遏：“孛罗帖木儿不知好歹，先生，末将请求立刻攻城！”

顾泽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沉声道：“好！传我将令，全军发起总攻！常将军率领三万铁骑，攻打东门；其余将领各自率领部队，攻打南、西、北三门，四面夹击，让元军顾此失彼！”

“喏！”

明军将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推着云梯、攻城锤，向着通州城的城墙发起了猛攻。号角声、鼓声、喊杀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城楼上的元军士兵虽然士气低落，但在孛罗帖木儿的逼迫下，依旧顽强抵抗，箭矢、石块、滚木如同雨点般向着城下的明军砸去。

常遇春一马当先，率领铁骑冲向东门，手中的长枪挥舞，如入无人之境，接连斩杀数名元军士兵。明军将士们受到鼓舞，奋勇向前，踩着云梯，向着城墙顶端攀爬。

城楼上的元军将领见状，连忙下令放箭，密集的箭矢射向攀爬的明军士兵，不少士兵中箭倒地，摔落在城下，鲜血染红了地面。但明军将士们毫不退缩，前仆后继地向着城墙发起冲锋。

顾泽站在阵前，冷静地指挥着大军进攻，不时下达命令，调遣兵力，弥补防御漏洞。他看到城楼上的元军士兵虽然顽强，但眼神中已经充满了恐惧与疲惫，知道胜利就在眼前。

激战一直持续到黄昏时分，明军虽然付出了一定的伤亡，但也给元军造成了巨大的打击。城楼上的元军士兵越来越少，防御渐渐松动。常遇春抓住机会，率领一支精锐部队，终于登上了东门的城墙，斩杀了守将，打开了城门。

“城门破了！”明军将士们欢呼起来，如同潮水般涌入城内。城内的元军士兵见状，纷纷放下武器投降，只有少数顽固分子还在抵抗，但很快便被明军歼灭。

孛罗帖木儿得知东门被破，脸色惨白，他知道大势已去，想要率领残余部队从北门突围，却被早已埋伏在那里的明军截住。双方展开了最后的激战，孛罗帖木儿虽然勇猛，但寡不敌众，最终被常遇春一枪刺穿胸膛，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随着孛罗帖木儿的战死，通州城内的元军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纷纷投降。明军顺利占领了通州城，城内的百姓们得知明军攻破城池，纷纷走出家门，箪食壶浆，迎接明军入城。他们看着明军将士们疲惫却坚毅的脸庞，眼中充满了感激与希望。

顾泽与常遇春走进通州城的中军帐，坐在曾经属于孛罗帖木儿的帅椅上，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先生，通州城已破，孛罗帖木儿战死，十万大军被歼灭，北伐之战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常遇春兴奋地说道。

顾泽点了点头，却并未显得过于兴奋：“常将军，通州城虽然攻破，但大都还在元军手中，北伐大业尚未完成。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尽快休整部队，补充粮草，准备进军大都，彻底推翻元朝的统治！”

“末将遵命！”常遇春抱拳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明军将士们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搬运缴获的物资。通州城内，一片欢腾，百姓们张灯结彩，庆祝明军的胜利。而顾泽与常遇春则在中军帐内，商议着进军大都的计划。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艰难，但他们有信心，有决心，率领明军将士，攻克大都，建立一个全新的大明王朝。

夜色渐浓，通州城内的灯火渐渐亮起，如同繁星点点，照亮了这座刚刚经历过战火的城池。潞河的水流缓缓流淌，载着胜利的喜悦，也载着大明王朝的希望，向着大都的方向奔去。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最后决战，即将在大都城外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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