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西魏挥师叩汾关 孤臣沥血守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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汾州的秋风刚卷落第一片枯叶,西城的烽火台便燃起了冲天狼烟。急促的马蹄声划破清晨的宁静,斥候浑身浴血,在城下勒住战马,声嘶力竭地嘶吼:“报——王爷!西魏大军压境!宇文护亲率十万铁骑,已至汾水西岸,距城不足三十里!”
城头上的将士闻声变色,斛律光猛地攥紧手中长枪,枪杆上的纹路被指节捏得发白:“宇文护这老贼,竟选在此时来犯!定是听闻晋阳削减我军粮草,又调走五千兵力,趁虚而入!”
高长恭立于城头最高处,望着西方天际线扬起的漫天尘土,那尘土遮天蔽日,裹挟着铁骑的轰鸣,连大地都在微微震颤。他眸色沉如寒潭,指尖抚过城砖上未干的修补痕迹——这几日军民同心加固的城防,本是为防不测,却未想危机来得如此之快。
“段韶,即刻率部驻守北城,严防西魏偏师偷袭;斛律光,你守西城,重点布防汾水渡口,绝不能让西魏大军踏过汾河一步!”高长恭的声音冷静得不含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我将令,关闭四门,所有将士登城备战;百姓中凡十五至五十岁男丁,皆编入民壮队,协助搬运滚木礌石、运送伤员;妇孺老弱,迁入内城地窖避险,由亲兵负责护卫!”
“遵令!”段韶与斛律光齐声领命,转身快步下城调兵遣将。
城头上瞬间忙碌起来,士兵们搬起巨石垒在城垛后,弓箭手搭箭上弦,火器手检查着轰天雷的引信,民壮队扛着滚木奔跑在城头街巷,连白发老者都拄着拐杖,领着孩童捡拾箭簇。汾州城刚从祖珽带来的流言阴影中走出,便又被战争的阴霾笼罩,可没有人退缩,百姓们望着城头那道挺拔的身影,心中便有了主心骨——那是曾率数百骑兵破敌十万的兰陵王,是与他们同甘共苦、死守家园的高长恭。
高长恭缓步走过西城城头,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庞,有的士兵肩头还缠着伤布,有的民壮手中握着的不过是削尖的木棍,却个个眼神坚定。他停下脚步,抬手按住一名年轻士兵的肩头,沉声道:“弟兄们,西魏铁骑来势汹汹,晋阳的粮草未到,援军无望,我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只有身边的同胞!”
“汾州是我们的家,身后是我们的亲人,今日一战,退则家破人亡,守则尚有生机!”高长恭拔出腰间佩剑,剑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本王与诸位并肩作战,生则同生,死则同死,誓守汾州,绝不后退!”
“誓守汾州!绝不后退!”城头上的将士与民壮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盖过了远方越来越近的铁骑轰鸣。
未过午时,西魏大军便已兵临城下。宇文护身着玄色铠甲,立马于汾水西岸的高坡上,身后十万铁骑列成整齐的方阵,旌旗如林,刀枪如霜,气势骇人。他望着城头严阵以待的北齐守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高长恭,祖珽在晋阳掣肘,你粮草匮乏,兵力折损,看你今日如何守住这座孤城!”
宇文护抬手一挥,身旁的传令兵高声下令:“攻城!”
刹那间,西魏军中鼓声大作,数千名云梯队士兵扛着云梯,朝着城墙冲来,身后的弓箭手万箭齐发,箭矢如暴雨般射向城头。北齐守军早有准备,高长恭一声令下:“放箭!掷轰天雷!”
城头上箭雨齐发,与西魏的箭矢在空中相撞,坠落的箭簇密密麻麻插在地上。数十枚轰天雷被点燃引信,顺着城墙滚落,在西魏士兵中炸开,火光四溅,碎石与铁蒺藜四散飞溅,冲在最前面的云梯队士兵纷纷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可西魏士兵悍不畏死,后续部队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锋,云梯很快架在了城墙上,士兵们如同蚁群般顺着云梯往上爬。“刀盾手上前!长矛手刺击!”斛律光高声喝令,手持长枪亲自上前,枪尖一抖,便刺穿一名爬上城头的西魏士兵的胸膛,顺势一挑,将其扔下城墙。
城头上的白刃战瞬间展开,北齐将士与民壮们并肩作战,刀砍剑劈,枪刺矛挑,有的士兵被箭矢射中,依旧死死抱住西魏士兵滚下城头;有的民壮握着木棍,用尽全力砸向敌人的头颅,哪怕自己被砍倒在地,也绝不松手。鲜血顺着城砖流淌,在城下汇成小溪,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可没有人退缩,那道“誓守汾州”的呐喊,始终在城头回荡。
高长恭手持佩剑,游走在西城各处,哪里危急便驰援哪里。他剑法精湛,招招致命,黑衣身影在乱军之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一名西魏裨将见他杀得勇猛,挥刀冲来,却被高长恭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穿咽喉。“兰陵王在此!不怕死的尽管上来!”高长恭高声怒喝,声音里的凛然杀气,让冲上城头的西魏士兵不由自主地后退。
激战从午时持续到黄昏,西魏大军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猛攻,西城的城墙被轰天雷炸出数道缺口,北齐守军与民壮也伤亡惨重,城头上的尸体堆积如山,可汾州城依旧牢牢掌握在北齐手中。宇文护立于高坡上,看着久攻不下的城池,脸色愈发阴沉:“高长恭果然名不虚传,撤兵!明日再攻!”
西魏大军缓缓退去,城头上的北齐军民终于松了一口气,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伤口的疼痛此刻才汹涌袭来,**声此起彼伏。高长恭望着西魏退去的方向,眉头却并未舒展,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宇文护绝不会善罢甘休,明日的进攻只会更加猛烈。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补充物资,加固城墙!”高长恭沉声下令,“今夜轮流值守,严密监视西魏军营动向,谨防他们夜袭!”
段韶走上前来,脸上满是疲惫与忧虑:“王爷,今日一战,我军伤亡近三千,民壮也折损不少,粮草只够支撑十日,再这样耗下去,怕是……”
“没有怕是。”高长恭打断他的话,目光坚定,“汾州是北疆门户,绝不能丢。粮草之事,我已让人去周边郡县筹集,哪怕向富户借粮,也要让将士们吃饱肚子;伤员之事,让军医尽力医治,民壮中若有懂医术的,一律编入医疗队。只要我们守住城池,坚持下去,总有转机。”
他顿了顿,又道:“晋阳那边,祖珽定会借着西魏入侵之事,再次向陛下进谗言,说我军节节败退,意图谋反。但我们无需理会,只要守住汾州,便是对陛下最好的辩解,也是对祖珽最好的反击。”
当晚,高长恭亲自巡视各城门的防务,走到北城时,看到一名年轻的民壮正坐在城垛旁,偷偷抹着眼泪。高长恭走上前,轻声问道:“小兄弟,为何哭泣?”
那民壮见是高长恭,连忙起身行礼,哽咽道:“王爷,我爹今日在西城守城时,为了掩护弟兄们,被西魏士兵砍死了……我娘还在等着我们回去,可我……”
高长恭心中一痛,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你爹是英雄,是汾州的功臣,本王会记住他,汾州的百姓也会记住他。你若想报仇,便好好守城,杀退西魏狗贼,为你爹,为所有死去的亲人报仇!”
民壮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用力点头:“王爷放心!我定会好好守城,杀尽西魏狗贼!”
高长恭望着他坚毅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汾州的百姓,用血肉之躯守护着家园,而他这个北齐的王爷,却要同时面对外敌的入侵与朝堂的猜忌。晋阳的粮草迟迟未到,援军渺无音讯,祖珽的暗箭随时可能射来,他就像一名孤臣,独自支撑着这座风雨飘摇的孤城。
深夜,高长恭立于都督府的书房内,看着桌上的舆图,指尖落在汾州与晋阳之间的道路上。他知道,祖珽绝不会让他轻易得到支援,甚至可能暗中与西魏勾结,想要借宇文护之手,除掉他这个眼中钉。可他别无选择,只能坚守下去,为了汾州的百姓,为了北齐的北疆,也为了心中那份未改的忠诚。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挺拔的身影上,映着他眸中的坚定与疲惫。他握紧手中的佩剑,心中默默念道:“陛下,臣虽遭猜忌,却始终忠心不二;汾州百姓,臣定当拼死守护。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臣也绝不退缩!”
次日天刚蒙蒙亮,西魏大军便再次发起了猛攻。宇文护改变策略,集中兵力攻打西城与北城的交界处,那里的城墙最为薄弱,昨日已被炸开一道缺口。西魏的重甲骑兵冲到城下,用撞车猛烈撞击缺口,城墙摇摇欲坠,碎石不断滚落。
“死守缺口!绝不让敌军入城!”高长恭亲自率军驰援,手中佩剑挥舞,斩杀一名又一名冲进来的西魏士兵。斛律光与段韶也率军赶来,三方合力,用血肉之躯堵住缺口,与西魏士兵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就在此时,一名亲兵急匆匆地跑来,脸色惨白:“王爷!不好了!晋阳传来消息,祖珽向陛下进谗言,说您与西魏勾结,故意放敌军入关,陛下大怒,下令剥夺您的兵权,命您即刻押送晋阳问罪!”
高长恭心中一震,手中的佩剑险些脱手。祖珽的暗箭,终究还是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斛律光与段韶闻言,皆是怒不可遏:“简直一派胡言!祖珽这奸贼,竟如此歹毒!王爷,您不能去晋阳,此去必是死路一条!”
高长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眸色却愈发坚定。他望着身边浴血奋战的将士与民壮,望着城下猛攻不止的西魏大军,缓缓道:“陛下之命,不可违抗。但汾州未破,敌军未退,本王岂能离去?”
他转身对亲兵道:“回禀陛下,臣愿戴罪立功,待杀退西魏大军,再亲自前往晋阳,向陛下请罪!”
说罢,他举起佩剑,高声道:“弟兄们,奸臣构陷,陛下猜忌,但我们守的不是某个人,而是汾州的家园,是身后的亲人!今日,本王与诸位一同死战,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守住汾州!”
“死战不退!守住汾州!”城头上的将士与民壮齐声高呼,声音里带着悲愤与决绝。他们不在乎朝堂的猜忌,不在乎谁是主帅,他们只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曾拼尽全力守护他们,如今,他们也要拼尽全力,与他一同守护这座孤城。
宇文护见城头上异动,隐约得知晋阳的消息,心中大喜,高声喊道:“高长恭,你已被你们的皇帝剥夺兵权,众叛亲离,还不快快开城投降!本王可保你性命!”
高长恭冷笑一声,挥剑斩杀一名冲上来的西魏士兵,高声回应:“宇文护,休要痴心妄想!本王生是北齐人,死是北齐鬼,宁死不降!”
城头上的战斗愈发惨烈,高长恭身先士卒,率领将士们一次次击退西魏的进攻,身上的铠甲被鲜血染红,伤口越来越多,却依旧屹立不倒。汾州的军民同心同德,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抵御着外敌的入侵与朝堂的寒流。
夕阳再次落下,西魏大军再次无功而返。汾州城依旧在,可城头的将士与民壮已伤亡过半,粮草也所剩无几。高长恭靠在城垛上,浑身浴血,疲惫不堪,却依旧眼神明亮。
他知道,这场战斗还远未结束,祖珽的阴谋,宇文护的进攻,晋阳的猜忌,如同三座大山,压在他的身上。可他无所畏惧,因为他身后,是汾州百姓的信任与支持,是将士们的忠诚与热血。
汾州的夜,再次降临,城头上的火把摇曳,映着一张张疲惫却坚定的脸庞。高长恭望着西方的天际,心中清楚,明日的战斗,将会更加艰难,甚至可能是最后一战。但他已做好了准备,用自己的鲜血与忠诚,守护这座孤城,守护这片土地,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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