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春梅见耶律大石,月娘处置,曹贵妃借种
第654章 春梅见耶律大石,月娘处置,曹贵妃借种
李瓶儿自打有了身子,那张冷白的小脸儿,也略略丰润了些,那愈发浑圆的大肥腚更加鼓胀的夸张。
她本也是官宦家出身,又常年管家之人,对这甚是了解,低声道:「大娘,这些长生香,便是原价买了,对普通家里也不便宜!」
月娘听了,点头叹息道:「谁说不是!这成百上千的粗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这清河县地面儿上,若说百姓们都念著老爷善政,这我心下是信的,可感激归感激,毕竟小户人家,柴米艰难,有几个能掏出恁般银子来烧这长生香?」
「便是有那等心诚感激老爷的,也多是在家设个香案,又或是佛前祷告几句保佑老爷和西门府上,磕个头罢了,哪有这么多人拿出这许多银钱来?」
月娘说道这里又是叹气:「我心中怕的是这一桩桩一件件,又是那起子朝堂上的对头,专意给老爷使的绊子!万一有那起子心怀回测的刁钻小人,将这万民香火的虚景儿,添油加醋,传到京城御史耳朵里,编排老爷在地方上收买民心、僭越礼制、劳民伤财,甚或扣上个图谋不轨的帽子!这该如何是好?」
月娘这番话医说,殿内一众女眷方才如梦初醒,个个面上变了颜色,心知不妙。
李瓶儿忙宽慰道:「大娘且宽心。如今老爷圣眷正隆,位高权重,朝堂上那群对头,怕也不敢这般明目张胆地坑害老爷。依奴婢浅见,这事十成里倒有九成,是被那些想巴结老爷钻营门路的胥吏豪强,打著为大人祈福延寿的幌子,明里暗里摊派勒索,刻意逢迎拍马,才做下的这场虚热闹!」
月娘听罢连连点头,欣慰道:「无论哪一件,都是泼天的祸事!如今老爷不在家,你们与我,虽眼下还以大娘奴婢相称,可大家心知肚明,早晚老爷会给你们名分,排列大小。值此关头,老爷不在,我们姊妹几个,便须担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维护老爷的清誉体面,更要百倍警惕,莫叫小人钻了空子,坏了老爷的大事!」
众女闻言,纷纷敛容肃立,点头称是,再无嬉笑之色。
月娘沉吟片刻,转向小心扶著自家手臂的春梅说道:「春梅,李县尊此刻怕是正在山门外主持清河县祭祀,你速去寻外头候著的来保,叫他即刻去请李县尊移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请他务必到后殿来说话。」
春梅听了,连忙应了声「是」,心中暗喜,这便是自己会耶律大石的机会,赶紧出了去。
月娘又对众女眷道:「你们且都去侧殿燃香祈福,莫要在此处围观。李县尊虽是老爷下属,可毕竟是朝廷命官,堂堂县尊。你们一群内眷在此看他处置这等事体,于礼不合,也显得不尊重。」
众女齐声称是,依言鱼贯退入侧殿。
不多时,李县尊听了来保传话,言语肃然也是唬了一跳,吓得满头是汗,虽不知月娘有何急事,不敢怠慢,慌忙整了整衣冠,一路小跑著来到后殿。
而后对著月娘深深作揖:「下官参见夫人,不知夫人急召,有何吩咐?」
月娘微笑著指向那满殿的长生香和锦带,问道:「李大人,这些物件儿,排场太大了
一些,莫不都是你的手笔?」
李县尊脸上掠过一丝得色,刚想应是,可他钻营多年,察言观色,心中猛地一个激灵,暗道不好,忙改口躬身道:「回夫人话,此事非下官一人之力。实乃阖县上下,连同京东东路几位同僚,大家集思广益,念著西门大人劳苦功高,一片赤诚,又想著他如今在西夏,愿他早日容归,这才想出这个法子,为大人祈福延寿,聊表敬意。」
他顿了顿,又忙不迭地补上一句,「夫人明鉴,下官等绝无逼迫之意!都是请了各处乡绅并地方豪商,由他们下去劝导组织,百姓皆是自愿供奉,心甘情愿的——」
月娘听罢,心下放了一些心,若不是他们做的,那便是可怕了。
她先是微微万福,接著笑道:「李大人,你们这份心思,原也是好的,妾身在这里为西门府上谢过了,只是这件事你们可做的不妥当!」
李县尊吓了一跳,如今月娘先别说是西门府上大娘子,便是这三品诰命身份也不是他能受的,赶紧躲到一边连连鞠躬口称「不敢」又问道:「不知道下官等人哪里做的不妥,请夫人示下!」
月娘笑道:「你们都是吃著朝廷俸禄的官身!你们都出面这般与乡绅豪商们说了,他们岂有个不懂的?他们难道不怕自家坊区里敬献的长生香少了,显得不够尽心?怕你们怪罪?这上头说一,下头凑十,这一来二去,层层压下去,岂不变成了变著法儿地强逼清河县百姓掏银子买这长生香?」
「此事若传到外头,被那些专盯著人错处的御史老爷们知道了,一道弹劾的本章递上去,说老爷在地方上僭越礼数、劳民伤财、收买人心,上听到汴京官家耳朵里,官家会作
何想?李大人,你们这岂不是一片好心,反将我家老爷生生推到那火坑里了?」
李县尊听了登时吓得魂飞天外,冷汗涔涔而下,慌忙一躬到地:「夫人恕罪!下官等著实愚钝!是真真未曾想到这一桩,绝无此意!绝无此意!万万不敢害了大人!请夫人明察!」
月娘见他吓得够呛,语气稍缓:「李大人请起。我知你们也是好意,只是好心办了坏事罢了。如今这般光景,也不是追究你等过错,万事先要弥补。你立刻著人细细统计,哪些百姓是掏了银子买了长生香的,不可漏算,不论多少,立刻命人原数奉还,一文钱也不许短少!」
「不止如此还要对外说,是西门大人亲口传下的话,说自家身为朝廷命官,代天子牧守一方,为百姓操持分忧乃是职责本分,绝不敢贪天之功,更不敢劳民伤财!故而退还所有长生香银两!」
「再有,今日城中所有寺庙道观施舍腊八粥的花销,一概由我们西门府上来出,等长生香的银子都退还干净了,花了多少,也一并记清,李大人再通知来保,这所有花费,也全由我们西门府承担。」
李县尊听得此言,哪里敢受,连连摆手:「夫人!这如何使得!错都是下官等人犯下的,岂有再让西门大人破费的道理?这银子,自然该由下官等来筹措赔付!」
月娘微微一笑:「李大人不必再争。此事关乎老爷清誉,非同小可。西门府这点银子还担待得起。就这么定了。你速速去办,务必办得干净利落,不留首尾,便是帮了我家老爷大忙了。」
李县尊做了错事不敢再辩,只得躬身连连应诺:「是是是!下官遵命!下官这就去办!定办得妥妥帖帖,请夫人放心!」说罢,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匆匆告退,自去料理这烫手的山芋。
李大人前脚才抬身去了,那后宅里一干女眷,回到大殿,问了情况这才放下心来,莺声燕语,重回喧嚣。
偏生那金莲儿眼尖,四下一扫,便觉少了甚么:「怪哉,春梅那丫头呢?」
月娘听了,奇道:「是了,她怎的还未转来?」
金莲儿那对水杏眼儿滴溜溜一转,道:「我去寻她则个。」
便风摆荷叶般地去了。
与此同时。
大官人在西夏这腊八节,倒也没闲著应付。
他早叫玳安去市上买了些上好的羔羊腿鹿脯和烈酒,喊来一众悍将们。
一在自家前院天井里,生起红彤彤的炭火,支起铁架子,顶著那割脸的西北风,赤膊吆喝著,翻烤著肉!
那烤得焦黄油亮的肉块,蘸著咸酱蒜泥,就著滚烫的烧酒,大块朵颐,呼喝笑骂之声不绝,端的是快活似神仙。
正吃酒吃得燥热,却见玳安急匆匆从影壁后转出来,凑到大官人耳边,低声道:「爷,门外头来了顶小轿,只递上名帖,求见爷呢。」
大官人接过来,两指捻开一瞧。
帖子上端端正正,既没内容也没落款,只写著一个墨色淋漓的「种」字。
他心头登时一荡,便知是那日不怕死的妙人儿来了。
心道:「好个天赋异禀的尤物!那夜自家吃的那般深,寻常妇人没个十天半月休想下床,她倒好,不过几日,便寻上门来!。」
遂吩咐玳安把那轿子从角门抬进来,直入后花园小院里去。
待那小轿停在后院暖阁外,几个抬轿的汉子果然乖觉,放下轿杠,躬身便退。
大官人几步上前一把扯开那轿帘。
只见轿内一个裹著大红猩猩毡斗篷的妇人斜倚其中,正是那小名唤作宝儿的曹贵妃。
斗篷帽子滑落,露出她那张越发妖媚的脸来。
但见她乌云般的青丝松松挽了个堕马髻,只用一根歪头簪子斜斜别著,更添无限慵懒风情。
身上只罩著一件水绿色轻容纱衫儿,透出内里大红色的抹胸,将那两团丰腴雪腻的勒得高高耸起,下头一条同色纱裙,裹著肥圆滚翘的臀儿。
她一见大官人,星眸半眯,水波流转,娇哼一声便如没了骨头般,软绵绵地扑进他怀里。
又仰起那张粉雕玉琢的脸儿,吐气如兰媚声道:「好个没良心的狠心贼!那日奴奴的魂灵儿都出窍了,死过去活过来!这些日子倒好,人影不见!害得奴奴夜夜抱著那冷被儿,只当是你这冤家,揉搓得心肝儿都疼了。你且说说,今日怎么赔我?」
大官人哈哈一笑,大手顺势在她臀肉一捏,隔著薄纱亦是满手温软滑腻:「小宝儿倒怪起爷来了?你这身皮肉,怕是冰天雪地也冻不僵!」
说著,搂了进得暖阁。
曹贵妃将一条腿儿抬起,迳自搭在了大官人膝上。
那轻容纱衫儿本就松垮,经此一动,顿时滑落大半,露出臀肉来浑圆丰腴,肤光致致o
偏生那赫然还印著几个青紫色的指印瘀痕。
曹贵妃纤指一点似嗔似怨:「冷?奴奴心里头有团火,烧得慌呢!瞧瞧你这狠心短命的干的好事!这青痕儿未消,里头怕是还有些肿痛未消呢!」
大官人笑道:「小油嘴儿,休要冤枉好人!那夜分明是你自家太贪吃,若是真还未好
利索,何不再等几日?」
曹贵妃闻言,身子扭股糖般缠得更紧,:「那怎么行!好我的亲达达!奴奴今日可是掐著指头算好了时辰才来的!」
说著,竟真个从袖笼里摸出个巴掌大小洒金折子,往大官人眼前一扬。
大官人几分好奇接过来,展开一看。
只见那折子写著日子,赫然用朱砂画了个圆溜溜的圈儿,旁边两个娟秀的字「宜种」。
大官人再看看怀中这媚眼如丝浑身滚烫的尤物,哭笑不得,曾几何时,自家竟被当成了配种的牲口不成?
于此同时。
皇后耶律南仙正在曹贵妃寝宫皱著眉头。
那宫女低声道:「娘娘,曹贵妃宫里的掌事宫女来回话,说贵妃娘娘方才乘了小轿,出宫去了。」
而清河县。
永福寺偏房内。
耶律大石急趋几步,扑通一声单膝军礼在地:「天可怜见!公主殿下!总算寻著您了!自打您被那史文恭掳来这腌臜地方,老王爷与末将心如油煎,寝食难安!若再寻不著,末将万死难赎其罪!死后也再无颜去见大辽列祖列宗!」
春梅这故国骁将如此,心内一酸,闻声泪珠儿滚下来:「林牙大帅,快起来!这如何使得!原是我自己任性,私自跑出来想喊回自家那照夜玉狮子,才遭了了虏获,怨不得旁人。你和阿祖一路找来寻我,这大宋浩浩,难为你们了!!」
耶律大石起身,抬眼细看春梅,见她一身粗布青衣,全无半点公主气象,登时大怒:「嗐!那起子杀才!那西门天章好大的狗胆!竟敢如此作践我大辽的金枝玉叶!公主!山门外车马俱已备妥,趁天色尚早,快随末将脱了这虎狼窝!眼下咱们身在大宋腹地,我等不宜久留,须得步步小心,待日后,末将拼了这条命,也定要替公主寻回那匹宝马,再亲提虎狼,踏平这清河县,定要为公主雪此奇耻大辱!」
春梅听他说要回去,脸上霎时褪尽血色,只把头摇得拨浪鼓一般:「回?回哪里去?
我私自离宫,已是死罪。父皇那性子怕不早气得七窍生烟!我若回去,等著我的,怕不是永锁深宫高墙之内,再不见天日!我宁可死在这异乡,也不回那上京牢笼!」
耶律大石一愣急道:「公主!便是不愿回上京,也可先去老王爷处安身!老王爷待您如珠如宝,岂能委屈了您?您您千金之躯,竟在此地替那姓西门的宋官做这粗使奴婢!
这————这成何体统!」
「再者,万一那西门天章起了歹念,玷污了公主清白如何是好?末将当日未能护得王爷周全,已是万死难辞,愧对祖宗神灵!今日若再将公主孤身留在这虎狼窝里,我耶律大石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便是死了,也无颜去见地下的大辽列祖列宗啊!」
春梅脸色愈发惨白如纸,凄声道:「大帅!我如今心早死了!最爱我的母妃,最疼我的哥哥都死在我那父皇手里!我回去做什么?一踏入大辽的地界,教我如何面对?如何自处?眼前便是母亲寝宫冲天的大火,耳边更是哥哥临死前唤我的声音!夜夜梦回,都是他们血淋淋的模样,醒来时心口便似有钝刀子反复剜绞!这般活著,比死了更煎熬!我还回去做什么?」
说到这里已然是泣不成声。
耶律大石见她哭得肝肠寸断,心道再不说出真相,公主怕是成了心疾,便道:「公主!事到如今末将不能再瞒著您了,王妃并未薨逝啊!」
春梅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抬头,脸上瞬间涌上狂喜,紧接著又转为惊疑:「你休要诓我!母妃的寝宫大火,烧得只剩残垣断壁!连尸骨都烧的化为飞灰!你莫不是见我可怜,编了瞎话哄我?」
耶律大石指天发誓:「末将立誓!句句实言!王妃娘娘是老王爷的心腹拼死救出来的!如今活得好好的!只等风声过去,便能与公主团聚!」
春梅身子晃了晃,一把抓住桌角才稳住,急切追问:「当真!我那些日子既在阿祖处,为何母妃不来见我?!」
耶律大石面露难色,心知不说实情她断不肯走,只得道:「末将不敢再瞒,王妃娘娘得知公主出走,又寻到老王爷处,便定下一条瞒天过海之计!她顶了公主的名分,回上京去了!临行前千叮万嘱老王爷,要好生看顾公主,暂不得将实情相告!」
春梅一愣,心中疑虑渐去!
她这母妃,生就一张与她一般无二的不老少女面!
又肌肤吹弹得破,常被人误认作姐妹。只是母妃身段更为丰腴,那胸前鼓鼓囊囊如熟桃,臀儿浑圆赛满月,风情自生,丰腴非常,非她这青涩身子可比!
也经常顶替自家身份偷偷出宫去顽儿!
见耶律大石眼神坦荡不似作伪,信了七八分,狂喜如潮水般涌来,眼泪又如断线珠子般滚落:「阿弥陀佛!母妃真在!她当真活著!可她为何要假扮我回去?难道?」
话未说完,一个极恐怖的念头倏地窜入脑海,惊得她花容失色!
难道她要为哥哥报仇,去刺杀父皇?
一时间,惊喜忧惧,诸般滋味在春梅心头翻江倒海,搅得她心乱如麻。
喜的是母妃尚在人世,忧的是她孤身犯险,疑的是她真正图谋,惧的是那不堪设想的后果!
耶律大石见她神色变幻,话到口中缩了回去,猜到她心中所想,忙道:「公主莫慌!
王妃娘娘何等睿智!乃我大辽第一奇女子!岂会行那等莽撞之事?娘娘此去,是要寻个万全之机,坑杀那祸国殃民的奸贼萧奉先!为冤死的王爷报仇雪恨!」
春梅听著,这才放下心来。
耶律大石见她神色稍缓,只当回心转意,忙道:「公主!事不宜迟,速随末将回去把!」
可却见春梅蝽首微垂,两颊竟飞起两朵异样的红云,低声道:「大帅,你回去吧,暂容我留在此处一段时间!」
她抬眼,眸中水光潋滟「不瞒你说,这段时日竟是哥哥和母亲死去以来最快活逍遥的光景。有月娘大娘嘘寒问暖,有金莲一众姐妹一处顽笑,便是那老——西门天章——也从未沾身于我,他乃是大大的好人!」
说著抬起脸蛋来面带惊恐:「我若此时回去,既不能和母亲见面,夜夜仍是那血光冲天的噩梦,教我如何面对?你道我是怯懦也罢,是逃避也罢,我情愿暂时躲在这清河县的烟火尘嚣里,哪怕只是做个奴婢,图个眼前片刻的清净!你回去和啊祖说,便当我在此多待一些时间,若是母亲成功回来了,便再来接我!」
「嘶一」耶律大石倒抽一口冷气,脑子嗡嗡的。
这感觉当年败给了那史文恭还要挫败!
他万没想到,自家花了老大功夫才寻到公主,又搬出王妃未死这等天大好信儿,竟还拴不住这位小祖宗的心!
心道:这西门天章是给清河县下了何等迷魂汤药不成?这西门大宅难道好过大辽?
将堂堂大辽公主迷得神魂颠倒,甘愿在他府上做低伏小,连金枝玉叶的身份也抛却了
?
可此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耶律大石急得双目赤红道:「公主!万万不可啊!公主!您金尊玉贵,乃天潢贵胄!
陛下待您如何?六位皇女中,独独封您为公主号蜀国,恩宠冠绝!此等身份,此等重担,岂是说抛就能抛下的?您若执意留在此地为奴为婢,莫说末将万死难辞,不提陛下,便是老王爷知晓,怕也要痛断肝肠!我大辽颜面何存啊!」
春梅闻言苦笑:「我的身份还重要么?母亲不是已然顶替了么?从今往后,大辽再无蜀国公主耶律余里衍,只有西门府上一个唤作春梅的丫头罢了。」
她说罢一张童颜含著泪光又有几分莫名羞涩,望向耶律大石,恳求道:「林牙大帅,我知你对我耶律皇族忠心耿耿,是我大辽少有的文武全才,是皇族中难得的砥柱,更是我大辽未来的擎天玉柱!你回去吧!大辽不能少了你这等栋梁!可大辽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若是我母亲成功回来,你便和阿祖再派人来借我和母亲团聚,若是....若是母亲又仙去了...你们...你们便当我死了吧!」
耶律大石听得心胆俱裂,不能置信低声喝道:「公主!你!!」
脸色霎时铁青!
他本就是执掌权柄,无视生死之人,眼见这公主如此执迷不悟,中毒已深,一颗心直往下沉。
眼中厉色一闪,已然决断,不能任由她留在此处,今日便是绑,也要将这迷了心窍的
公主绑出这虎狼窝!
他手臂微抬,正待动作!
恰在此时!
哐当一声!
那虚掩的禅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女声尖声道:「好哇!春梅!亏我把你当亲姐妹一般对待!你竟在这里会野男人,你如何对得起我,如何对得起老爷和香菱她们!!」
耶律大石与春梅悚然一惊,齐齐扭头望去。
只见门外逆光处,俏生生立著一个绝色妖娆的女子!
不是别人,正是那寻来的潘金莲!
金莲儿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气得真真是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难得付出真心给春梅,却不想是这等背弃西门大宅,给老爷丢人的小贱人。
她手指著春梅,从未如此委屈的哭骂道:「好个没廉耻的!枉费大娘待你如亲生女儿!枉费老爷抬举你!枉费我潘金莲真心真
意拿你当个知冷知热的姐妹!你倒好!青天白日,佛门净地,竟敢私会野男人!你对得起我么?」
「你这不是把我门府的脸面,丢在这永福寺踩不成?若是被人看到,说西门大宅里体面丫鬟竟偷人,岂不是传得满清河县都是?难怪三番两次我让你通房,你偏拒绝,还说什么会咒杀老爷,原来是存著这种心思。」
话才说完,那小嘴儿大骂。劈头盖脸就朝耶律大石砸了过来:「呔!哪里钻出来的腌臜泼才!好个没王法的野汉子!看你生得人模狗样,穿得也似个富家员外,却原来是个下三滥的!怎么?打量著我家春梅年纪小,便想骗走?呸!你这是百日做梦!」
「瞪?瞪甚么瞪?你那对招子,再敢往姑奶奶身上乱瞟,我挖了你这狗眼,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副尊容,怕是连那勾栏院里倒贴钱的老虔婆都瞧不上你,你也敢来勾搭我们府里体面丫鬟?」
「哟嗬!还敢捏拳头?怎么?耍横?你吓唬谁?当老娘是吓大的?我告诉你,你不但动不了老娘一根汗毛,我现在就喊人来,把你捉了送去衙门,打你个不能自理再把你发配三千里,甭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哪路毛神,我家老爷动动小指头,就能碾死你这臭虫!我看你如何再勾搭这春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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