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品尝世态炎凉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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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颠簸,腥臭,寒冷,疼痛,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这就是韩晓在这个移动囚笼里的全部感知。她像一件被丢弃的垃圾,蜷缩在破渔船的底舱,与烂渔网、生锈铁桶和无处不在的污垢为伍。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引擎单调的轰鸣和船体摇晃的节奏,提醒她还活着,还在被载向未知的、更深的黑暗。
那个矮壮黝黑、自称“打渔的”男人叫老疤,是这艘破旧渔船“浙岱渔运188”号上的一个船员,或者说,是这艘船所从事的、某些见不得光勾当的主要执行者之一。他显然不是船长,但在这暗无天日的底舱,在他浑浊而贪婪的目光注视下,韩晓就是他暂时的、予取予求的“战利品”。
被锁在底舱的头几个小时,韩晓还能维持一丝清醒,强迫自己思考。但身体的极度虚弱、伤口的疼痛、失温带来的麻木,以及精神上巨大的冲击,让她很快又陷入了半昏迷状态。饥饿、干渴、寒冷,如同跗骨之蛆,一刻不停地折磨着她。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沉浮,噩梦与现实交织。她梦到冰冷的海水灌入口鼻,梦到苏晴那嘲弄的脸,梦到父亲失望的眼神,梦到“预见未来”的logo在眼前崩塌成碎片,最后,总是定格在阿伦那双冰冷无波、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和那部来路不明的卫星电话上。
那究竟是谁的手笔?是希望,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这个问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残存的理智。老疤他们的出现,是纯粹的巧合,还是这陷阱的一部分?如果是陷阱,目的何在?看她能承受多少侮辱和折磨,直到精神彻底崩溃,心甘情愿成为提线木偶?还是……
她不知道。但无论是哪种,她现在的处境都糟糕到了极点。比起林世昌别墅里那种精致、体面、却无处不在的精神凌迟,这里则是赤裸裸的、原始的、不加掩饰的暴力和恶意。前者的“凉”,是世态炎凉,是人情冷暖,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而这里的“凉”,则是人性最底层、最野蛮的冰冷,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是失去所有社会身份和文明外衣后,面对纯粹暴力时的渺小与无力。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的舱盖被再次打开,昏黄摇晃的光线透入,伴随着浓烈的劣质烟草和酒精气味。老疤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再次出现在舱口。他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口的、脏兮兮的粗瓷海碗,里面是看不出原料的、浑浊的、漂浮着可疑油花的汤水,泡着几块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像是发馊的干粮。
“喏,吃饭!” 老疤将碗重重地顿在韩晓面前的木板上,汤汁溅出来,落在她冰冷的手背上,温热,却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臊味。“别他妈给老子装死!吃了才有力气,嘿嘿,有力气……才好伺候人。”
最后那句话,带着毫不掩饰的下流意味,和他混浊眼神里闪烁的淫·邪光芒,让韩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但更强烈的饥饿感,压过了恶心。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吃东西了,身体的本能叫嚣着需要能量,需要热量。
她看了一眼那碗令人作呕的东西,又看了一眼老疤那张不怀好意的脸。理智告诉她,不能吃,这可能是羞辱,可能是试探,也可能……就是单纯不想让她饿死。但身体的本能和求生的欲望,在疯狂呐喊。
尊严?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尤其是在这远离文明、法律和道德底线的黑暗船舱里。
韩晓沉默地,伸出因为寒冷和虚弱而不住颤抖的手,端起了那只肮脏沉重的海碗。碗沿沾着不知是鱼鳞还是别的什么污垢,碗身油腻滑腻。她没有看老疤,也没有看碗里那些令人作呕的东西,只是低下头,用另一只还能动的手,拿起那黑乎乎的、像石头一样硬的饼块,闭上眼,强迫自己咬了一口。
粗糙、干硬、带着浓重的霉味和咸腥,几乎难以下咽。但韩晓只是机械地咀嚼着,用唾液艰难地湿润,然后混着那浑浊油腻、带着怪味的汤水,一起吞咽下去。每咽下一口,都像吞下一块碎玻璃,刮擦着食道,也刮擦着她早已残破不堪的自尊。但她面无表情,只是吞咽,一口,又一口。
老疤蹲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像在观察一只落入陷阱、挣扎求生的困兽。看到她真的开始吃那些“猪食”,他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轻蔑、得意和某种变态满足感的笑容。“这就对了嘛,小娘们。识时务者为俊杰。跟着老子,虽然苦点,但总比喂鱼强,是不是?”
韩晓没说话,也没看他,只是专注地、近乎麻木地,吃着那碗令人作呕的食物。她知道,老疤在享受她的屈服。但此刻,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谈尊严,谈复仇。
吃完最后一口,她将空碗放在一边,依旧低着头,用微弱的声音说:“水……我想喝水。”
老疤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要求,而且态度如此“顺从”。他盯着韩晓看了几秒,见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确实虚弱不堪,便嗤笑一声:“事还挺多。” 但还是起身,走到角落一个脏水桶边,用另一个同样肮脏的破碗,舀了半碗浑浊不堪、漂着不明悬浮物的“水”,递给她。
韩晓看着那碗水,胃里再次翻腾。但她知道,她必须补充水分。她接过碗,再次闭上眼,一饮而尽。水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和腥味,但她强迫自己全部喝下。
“嘿嘿,这就对了。吃饱喝足,好好养着。等到了地方,有你的好日子。” 老疤满意地咂咂嘴,目光在她沾了油污和灰尘、却依然难掩清丽轮廓的脸上逡巡,又在单薄湿衣下起伏的身体曲线上流连了片刻,才嘿嘿笑着,重新锁上舱盖,离开了。
底舱再次陷入黑暗和只有引擎轰鸣的死寂。韩晓靠着冰冷的舱壁,感觉胃里那点粗糙的食物和浑浊的冷水在翻搅,带来阵阵不适。但身体似乎恢复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和力气。更重要的是,她完成了第一次“服从”。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老疤,以及这艘船上像老疤一样的其他人,不会满足于此。他们的“炎凉”,是赤裸裸的、将人彻底物化、踩进泥里的、带着兽欲的冰冷。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航程”(如果这也能称之为航程的话),成了韩晓品尝“世态炎凉”最原始、最残酷滋味的炼狱。
老疤并非船上唯一对她虎视眈眈的人。在又一次“送饭”时,他跟另一个獐头鼠目、满口黄牙的船员一起下来。那黄牙男一进来,眼睛就黏在韩晓身上,嘴里不干不净地调笑着,伸手就想来摸她的脸。
韩晓猛地偏头躲开,身体向后缩去,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恐和厌恶。
“哟,还挺辣!” 黄牙男不怒反笑,搓着手就要上前。
“行了,癞子,急什么!” 老疤拦了他一下,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制止的意思,更像是一种“排队”的暗示,“这货色不错,别毛手毛脚弄伤了,卖不上好价钱。”
“卖?” 黄牙男嘿嘿笑着,“疤哥,这种好货,不先自己享用享用?反正到了岸上,谁知道她之前什么样?那些买主,只在乎干不干净,嘿嘿……”
他们的对话,毫不避讳韩晓,仿佛她是一件待价而沽、可以随意讨论如何“处理”的货物。那种将人彻底物化、剥离所有尊严和人格的冰冷与漠然,比任何直接的暴力都更让韩晓心寒。她曾经是“韩总”,是“韩小姐”,是被无数人仰望、奉承、围绕的焦点。而在这里,她只是一个“货色”,一个“玩意儿”,甚至连姓名都不需要。
老疤似乎被说动了,目光在韩晓身上逡巡,舔了舔嘴唇:“说得也是……不过,得看老大什么意思。这娘们,好像有点来头,老大交代了,要‘完整’地送到地方。”
“来头?什么来头?” 黄牙男不以为然,“落到咱们手里,天皇老子来了也白搭!疤哥,你看这细皮嫩肉的……”
“行了行了,等靠了岸,看老大怎么安排。” 老疤挥挥手,但眼神里的淫·邪光芒更盛,“先喂饱了,别饿死了就行。”
他们肆无忌惮的对话,像一把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韩晓的神经。恐惧、恶心、屈辱,还有一丝丝荒谬——她韩晓,竟然沦落到被这种最底层的渣滓讨论“享用”和“贩卖”的地步!这就是从云端跌落后的世界吗?如此真实,如此残酷,如此……冰冷刺骨。
除了言语和目光的侮辱,还有身体上的虐待。底舱阴冷潮湿,韩晓身上只有那件单薄的、早已湿透的衣衫,和一件散发着恶臭的破棉袄。寒冷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她,冻得她瑟瑟发抖,嘴唇发紫。伤口得不到处理,在肮脏的环境里有发炎化脓的迹象,每一次船体颠簸都带来钻心的疼痛。老疤他们“心情好”时,会扔给她一点发霉的干粮和浑浊的脏水;“心情不好”或喝多了酒,甚至会踹她两脚,骂骂咧咧,将她在船上遭遇的所有不顺都发泄在她这个“货物”身上。
有一次,黄牙男喝醉了,不顾老疤的“劝阻”,强行闯到底舱,想要用强。韩晓拼死反抗,用头撞,用牙咬,用还能动的手抓挠。但虚弱的她哪里是一个强壮醉汉的对手,很快就被死死按在冰冷潮湿的舱板上,腥臭的酒气和汗味几乎让她窒息。就在她几乎绝望,准备拼着最后一口气咬断对方喉咙时,一个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舱口传来:
“癞子,你他妈找死?”
黄牙男的动作猛地一僵,悻悻地松开了手,爬起来,对着舱口点头哈腰:“老大……我,我就是……”
“滚上来。” 那个被称为“老大”的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黄牙男连滚爬爬地跑了。韩晓瘫在舱板上,剧烈地喘息,衣衫凌乱,脸上、脖子上是抓痕和淤青,眼中残留着濒死的恐惧和屈辱的泪水。她看向舱口,只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防水服、身材瘦高、看不清面容的男人侧影,似乎朝她这边瞥了一眼。那目光,不像老疤和黄牙男那样充满赤裸的欲望,而是一种更冰冷的、评估货物价值般的审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那就是这艘船的“老大”?他阻止了黄牙男,是为了“货物的完好”,还是别的什么?他提到“有点来头”、“老大交代了”,这个“老大”是指他,还是他上面还有人?他口中的“送到地方”,到底是哪里?
一个个疑问,在恐惧和屈辱的间隙,顽强地冒出。但那个“老大”再没出现,也没人给她任何解释。只有老疤下来,骂骂咧咧地踢了踢蜷缩在角落的她,扔给她一个更硬的、几乎能硌掉牙的饼,和一句警告:“老实点!再他妈闹,把你扔海里喂鱼!”
韩晓默默地捡起那块饼,抱在怀里,蜷缩得更紧。她没有哭,也没有再反抗,只是用那件破棉袄紧紧裹住自己,将脸埋进膝盖。但那双在破棉袄缝隙间的眼睛,却死死盯着舱底一块被渗漏的油污染成黑色的木板,眼神空洞,却又深不见底,仿佛有两簇幽暗的冰焰,在无声地、执拗地燃烧。
从云端跌落,她品尝到的,不只是被曾经环绕的“体面人”背叛、切割、落井下石的“世态炎凉”,更是跌入最底层泥潭后,被彻底剥夺人的属性、沦为纯粹“物”的、更加原始和野蛮的“世态炎凉”。前者尚披着文明和利益的外衣,后者则撕下了一切伪装,只剩下赤裸裸的弱肉强食和人性之恶。
但无论是哪一种“凉”,都没有将她冻毙,没有将她击垮。反而像最凛冽的寒风,将她心中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依赖和软弱,彻底刮去,只留下一片冰冷、坚硬、适合仇恨和杀戮生长的冻土。
她开始更仔细地观察。听头顶甲板传来的动静,分辨不同人的脚步声、说话声、吆喝声,试图判断这艘船上有多少人,他们的关系如何。从老疤和黄牙男偶尔的交谈中,她捕捉到零星的信息:“老大”似乎很谨慎,这趟“送货”很重要,不能出岔子;他们好像不是纯粹的渔民,更像是跑“黑水路”的,偶尔“捎带私货”,“送货”是主要营生;这次的“货”(指她)很特殊,上面“有人”特意交代,要“完整”送到“指定地点”;那个“指定地点”似乎不是普通的港口,而是某个偏僻的、不在地图上的“私人码头”;他们隐约提到过“买家”似乎背景很大,付钱很爽快,但要求也高……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韩晓的脑海中拼凑。她越发确信,自己被这艘船“捞到”,绝非偶然。这更像是一趟早有预谋的“转运”。林世昌?苏晴?还是别的什么人?目的是什么?真的只是人口贩卖?还是……将她送到某个更隐秘、更难以逃脱的、真正的囚禁地,或者……某个“买家”手中,作为要挟、羞辱,甚至更可怕用途的“礼物”?
无论哪种,都绝不是什么好去处。
她必须自救。必须在这艘船靠岸、抵达那个“指定地点”之前,想办法逃脱。
机会,出现在上船后的第三天(或许更久,她已无法准确计时)。那天,海上风浪似乎小了一些,引擎的轰鸣声也显得有些沉闷断续。老疤下来“送饭”时,骂骂咧咧地说引擎出了点毛病,可能要临时找个小岛或者隐蔽处停靠检修一下,让她“老实待着,别想搞什么花样”。
韩晓默默接过那碗依旧令人作呕的食物,垂着眼,小口小口地吃着,表现出完全的顺从和麻木。等老疤骂骂咧咧地离开,重新锁上舱盖后,她停下了咀嚼的动作,侧耳倾听。
头顶甲板上,似乎比平时更加喧闹。有沉重的脚步声来回跑动,有工具的敲打声,有男人粗嘎的叫骂和争论,还有引擎时断时续、仿佛哮喘病人般的喘息声。看来,引擎故障是真的,而且可能还不轻。
这是一个机会。混乱,意味着看守可能会松懈。停靠,意味着可能靠近陆地或岛屿。
但怎么逃?底舱被从外面锁死,唯一的出口是那个厚重的、被锁住的舱盖。她手无寸铁,身体虚弱,外面是几个穷凶极恶、对这片海域了如指掌的男人。
她的目光,在昏暗的底舱里逡巡。破渔网,生锈的铁桶,废弃的绳索,还有一些看不清用途的、沾满油污的破烂工具……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一个角落里,半埋在杂物下的一样东西上。
那是一把锈迹斑斑的、断了半截刀身的鱼刀。刀柄是粗糙的木头,缠着肮脏的布条,刀刃只剩短短一截,还布满豁口和锈蚀。看起来,像是被丢弃了很久的垃圾。
但韩晓的心,却猛地一跳。她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头顶的动静,确认暂时没人会下来。然后,她忍着身上的疼痛,小心翼翼地挪过去,拨开覆盖在上面的破烂渔网和绳索,将那把断刀拿了起来。
入手沉重,冰凉,粗糙的木头刀柄上满是污垢。残存的半截刀刃,在昏黄的光线下,反射着晦暗的光。刀刃很钝,锈蚀严重,还缺了口,恐怕连条鱼都杀不死。
但,它终究是金属。是锋利的(哪怕是钝的)。是一件武器。
韩晓紧紧握住刀柄,粗糙的木刺扎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这点痛,与这几日经历的屈辱、恐惧和身体的伤痛相比,微不足道。但这点刺痛,却让她混沌的头脑,有了一丝清明。
她将断刀藏进那件破棉袄的内衬里——那里已经被她悄悄撕开了一道口子,形成了一个简陋的暗袋。然后,她回到原来的位置,重新蜷缩起来,闭上眼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把断刀,能做什么?她不知道。也许什么都做不了。但握着它,就像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中,抓住了一根微不足道、却实实在在的、属于她自己的刺。这根刺,也许无法让她反杀,无法让她逃脱,但至少,能在最后时刻,给予敌人一点伤害,或者,给予自己一个了断。
尊严可以被践踏,身体可以被折磨,但选择如何死去,或者说,选择是否在死前咬下敌人一块肉的权利,她要握在自己手里。
这就是跌落尘埃、品尝尽世态炎凉后,唯一剩下的、属于她自己的、冰冷而决绝的尊严。
引擎的“哮喘”声越来越严重,船体的颠簸也变得不规律起来。头顶的喧闹声更大了,甚至传来了争吵。隐约听到“老大”沙哑的、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在训斥什么人,似乎是负责维护引擎的船员。
“妈的,早说了这破机器该换了!非贪便宜!”
“现在说这个有屁用!赶紧想办法!天黑前到不了地方,大家都得玩完!”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韩晓的心,提了起来。引擎故障严重,可能无法准时抵达“指定地点”?这会带来变数吗?是好的变数,还是更糟?
她不知道。她只能等待,在黑暗中,在寒冷和恶臭中,在无尽的颠簸和恐惧中,握紧怀里那把断刀,像一只受伤的、蛰伏的母兽,等待着,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那渺茫的一线生机。
世态炎凉,她已经尝够了。人心的冰冷,人性的丑陋,权力的碾轧,暴力的赤裸……从云端到淤泥,从众星捧月到人尽可欺,从精致囚笼到肮脏船舱,每一分,每一寸,都像烧红的烙铁,在她灵魂上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但,也正是在这极致的“凉”中,某些东西,被淬炼得无比坚硬,无比冰冷,无比……锐利。
她蜷缩着,如同这破船上最不起眼的一件垃圾。但她的眼底,那簇冰焰,却从未熄灭,反而在无边无际的寒冷和黑暗中,燃烧得愈发幽暗,愈发执着。
等待。忍耐。然后,在时机到来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亮出獠牙,哪怕同归于尽。
这就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她,韩晓,在品尝了世间最极致的炎凉之后,所剩下的,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滋味——属于复仇者和幸存者的、混合了绝望与希望、冰冷与炽热的、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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