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大爷的心思  陈默的困惑  匪夷所思的解答

    PS：本章修改内容较多，如有不通顺之处，请读者老爷谅解！

    有些事情，不一定能分出对错，有些讨论，不一定能得到结果。

    更何况，时空通道的时间也不够无限制的探讨，所以这番话题，只能是浅尝辄止。

    但这不影响陈默对李泽华大爷的敬重，和李泽华对陈默的喜爱。

    理想主义者看到现实，总会痛心疾首，这大约就是陈默如今的状态，李泽华觉得这其实是好事。

    人总要是要有点理想的，尤其是年轻的时候。

    如果在血还依旧该热的年纪，已然和自己这帮老家伙一样，满脑子都是人情世故，那这个世界，恐怕永远不会有变好的可能。

    而陈默也能深切感受到大爷对自己的语重心长。

    于了这么久的领主，他其实很清楚自己摩下的大部分官员，是什么德行。

    有忠心耿耿，也有三心二意；有刚正不阿，也有媚上欺下；有那么一小撮坚定的好人，也有一小撮纯粹的坏人，剩下的绝大部分，都在中间状态摇摇摆摆。

    但学坏，可比学好容易多了。

    之所以没有奸臣，是因为他陈默领主一直表现得就是不喜欢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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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忘了，夏月联盟的许多官员，当年可都是服务过栖月皇帝，奉承过绿松国主，谄媚过兽人首领的，察言观色，溜须拍马的功夫，应该绝不逊色于他们的执政能力。

    如今瀚海看起来秩序井然，吏治清明，全靠的是他个人至高无上的威望，永远正确的赫赫声名，和手下这帮堪比「酷吏」，又少有私心的军校生。

    如果自己不在了————

    那么重刑的枷锁，就确实有可能变成百姓头上的一把屠刀。

    或者说，不是可能，而是一个大概率的后果。

    所谓「南山可移，判不可摇」。

    所以，瀚海的律法，起手轻一点，有时候还真可能对普通百姓是一件好事。  

    按常理，李泽华大爷完全不需要跟自己说这个，但是他这么掏心掏肺，肯定不是为了给那些瀚海的混蛋辩护。

    马天衡说过，这位李大爷是坚定的清廉派之一。

    那么，老头给自己这样仔仔细细地解析，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几乎是同一时间，回到老家的李泽华大爷，也在面对一连串的问题。

    看了瀚海发回的记录，章回半开玩笑的对著李大爷说道：「看的出来，老师对陈默这孩子很欣赏啊，简直当自己家孩子一样。」

    听的出来，话里有话。

    慈航在瀚海获益颇丰，但是从某种程度上说，慈航其实也苦瀚海久矣。

    瀚海在繁星世界打的气势如虹，摧枯拉朽，背后是什么？

    是蓝星这么一个超强工业体的倾力支持。

    在过去这些年中，技术人员围绕著瀚海调整研究方向；制造部门围绕繁星环境制造各型武器；专家团队反复剖析异界环境，设计针对性策略；

    耗费巨大。

    同时，还有严格的保密措施。

    代价挺大，而收获呢？

    从繁星的角度来说，陈默对东夏的回馈是极其丰盛的，光是一棵世界树，就不是用财

    富可以衡量的。

    但是，这得看怎么理解？

    世界树这事，大部分人不知所以，小部分人不以为然。

    有人就说过这样的话：「繁星世界送来的，只是一棵种子，主要的培育工作和成本，都是我们自己承担的。」

    「我们对【萌芽】的培育经验，还为【火苗】和【小寒】的后续成长，提供了重要的借鉴。」

    「结果呢，【游子】就这么直接拿走了【萌芽】，这算怎么回事？」

    「丢下一颗种子，然后十几年后过来领走全部，不合适吧？」

    这种话，一遍两遍的说下去，就一定会有人产生不一样的想法，毕竟对于大部分人而言，瀚海是一个过于遥远的概念。

    在这种思潮下，某些事情的变化，看起来充满了很多偶然因素，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实则是一种必然。

    毕竟绝大部分人都是自私的。

    陈默点名让李泽华去繁星访问，自然会引发一些情绪。

    和访问团又做了一番关于繁星大陆见闻的交流之后，章回兜兜转转，又把话题转回到了陈默身上。

    「我怎么感觉，老师是把陈默那那孩子当成自家的孩子了？」

    李泽华摇摇头：「我家那个小崽子，可没这个本事！」

    章回继续紧追不舍：「老师是重点培养他吗？」

    李泽华闻言微微一愣，失笑地摇摇头：「你未免想得太多了，我一个退休老头子，哪有什么重点培养的能力。」

    「再说了，人家现在这个状态，未必看得上我们？」

    「就人家那个瀚海内部管理的方式，海晏河清。」

    「咱们这可没有让他施展的空间！」

    对上章回有些恼火的眼神，李泽华轻轻用杯盖刮了刮茶水，低头啜了一小口。

    「我只不过是想看看，把咱们的经验教训给他多说一说，那孩子能打造出一个，什么样的理想国罢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泽华继续带队，继续访问，也继续著他这种和陈默的独特交流。

    隔日餐后，陈默聊起了一个新的话题。

    「大爷，有些事，我想再请教一下。」

    「什么事，你说说看。」

    访问团来繁星的时候，也携带了各种资料，其中就有一部分新闻报导。

    根据陈默提出的要求，这些信息都保持了原汁原味。

    结合繁星的现状，陈默看的有些无语。

    面对陈默提出的问题，李泽华沉吟良久，破天荒地点了一根烟。

    老头戒烟应该很久了，一口吸下，连连呛了好几声，慌得陈默赶紧捶背揉肩，好一顿侍候。

    慢慢顺过气来，李泽华挥了挥手，把其他工作人员都请了出去，只留下他和陈默，还有一个趴在旁边呼呼大睡的流霜。

    「小陈同志。」

    陈默不自觉地浑身一凛，身体坐直了起来。

    「我举个简单的例子吧。」

    「如果是你手底下的那位赫兰首席议政的孩子犯了错，而你很清楚，赫兰跟著你东奔西跑，几乎没时间照顾孩子，导致孩子疏于教育，这时候，你该怎么办？」

    陈默能怎么办呢？

    换到普通百姓的视角，就好像你是一个组长，你手底下有位员工拼死拼活加了一个星期的班，完成了一项重要工作，然后他今天因为孩子没人照顾，带来了公司的办公室。

    而公司规定，不许带无关人员进入办公区，他明显违反了公司规定。

    你能按规章制度处罚他？把他的孩子赶出公司吗？

    「这太难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人，虽然对你的瀚海领没有什么功劳，但是，有影响！」

    「比如那些部落酋长，家族长老。你可以不需要他们的合作，但也绝不希望他们给你添乱。」

    「适当的安抚，能让你瀚海的发展少一些麻烦，你会不会去考虑？」

    「再有，那些冥界的君王，跟你之前还是敌人，现在，你有机会用最小的代价摆平他，就是需要答应一些额外的条件，你给不给？」

    陈默没吭声，似乎是不情愿，又暂时没有更好的想法。

    一项一项的分析完，李泽华大爷做了一个简短的总结。

    「这样的情况，在你瀚海发展的过程中肯定存在。」

    「你能怎么办呢？」

    是啊，能怎么办呢？

    陈默心里似乎隐隐约约猜到了点什么。

    「那就尽量减少他们对瀚海其他方面的影响。」

    陈默的眼光有些呆滞。

    他没想到答案会如此简单。

    这不禁让陈默想起了前任绿松王国公爵，外务大臣温斯顿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今日之败，不是我绿松犯了错，也不是你瀚海势力强，只不过是雾月神庭不肯管我，要把我卖了讨好你瀚海而已。」

    温斯顿是个看不清形势的蠢货，这句话也是。

    但是他的话未必全然没有道理，换一个角度来思考————

    通过适当的置换，减轻这些人对瀚海的影响，未必不是一种特殊情况下合适的处理方式。

    揉了揉发晕的太阳穴，陈默也点起了一根烟。

    「那个，大爷——」

    「嗯？？」

    「那些吟游诗人，舞台歌剧就算了，为啥不能留个干净点的演武场呢，不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吗？」

    李泽华无奈的笑了笑：「地方不够不行。」

    「再说了，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

    「文武不分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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