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141章暗线伏笔,两个世界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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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的北京,秋意已经很深了。
龙胆科技大厦附近的银杏大道上,金黄的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林晚从地铁站出来,深吸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往公司方向走。
手机震了。
她低头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下午三点,老地方。一个人来。”
林晚的脚步顿住。
老地方?什么老地方?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试图从字迹里分辨出什么。号码归属地显示是广东深圳,可她从来没有去过深圳。
她拨回去,提示已关机。
林晚站在原地,晨风吹过,卷起几片银杏叶打在她的裤腿上。她低头看着那些叶子,忽然想起张明说的那句话——“没见过他。每次都是电话,或者让人带话。”
会是那个人吗?
她收起手机,继续往公司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些。
上午的例会照常进行。林晚坐在角落里,笔记本上画满了无意义的线条。九里香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停留了一秒,又移开。
“林晚,”散会后九里香叫住她,“最近状态怎么样?”
林晚回过神:“挺好的,九总。”
九里香点点头,没再多问。但临走时,她拍了拍林晚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某种提醒。
林晚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刚入职那会儿,九里香说过的话:“在这里,你可以有自己的秘密,但不能让秘密影响工作。”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那条短信还在。
下午两点半,林晚跟苏念说出去办点事,就离开了公司。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去哪儿,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见谁。只是在下楼的时候,碰巧遇见了姚浮萍。姚浮萍正捧着杯咖啡往电梯走,看见她,随口问:“出去啊?”
林晚嗯了一声。
姚浮萍没再问,擦肩而过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林晚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姚浮萍已经走进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冲林晚点了点头。
电梯门关上了。
林晚站在原地,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姚浮萍知道什么?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她没有时间细想,转身往外走。
“老地方”是哪儿?
林晚坐在地铁上,盯着那条短信发呆。她没有回拨,也没有回复。如果真的是那个人,他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痕迹。如果只是个恶作剧,那更没必要理会。
可万一是呢?
她想起停车场里那个自称“三叔”的老人,想起他温和的嗓音和让人发寒的眼神。他说“查下去对你没好处”的时候,语气就像在聊今天的天气。
地铁报站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抬头看了一眼,猛然意识到——自己下意识买的票,是去西站的方向。
西站?
她忽然想起什么。上次去见张明,是从西站那边去的。那个老旧的小区,那扇防盗门,那个拄着拐杖的男人。
会是那里吗?
三点整,林晚站在那个老小区的门口。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明明那条短信什么都没说,明明“老地方”可能只是个模糊的威胁,可她还是来了。
小区里很安静。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在楼墙上,把六层楼的老房子染成温暖的米黄色。几个老人在楼下晒太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没人注意她。
林晚往里面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不起眼的车型,不起眼的车牌。但林晚认得那辆车——上次她和曹辛夷来的时候,这辆车就停在同一个位置。
车窗摇下来一半,一只手伸出来,冲她招了招。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走过去。后座的车门从里面推开,露出一张脸。
不是那个老人。
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夹克,面容普通,丢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他看着林晚,目光平静。
“上车。”他说。
林晚没有动:“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往旁边让了让。后座深处,另一个人的脸露出来。
林晚愣住了。
是张明。
“林晚,”张明的声音有些沙哑,“上来吧,没事。”
林晚犹豫了两秒,弯腰坐了进去。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阳光。
车里很暗,但能看清张明的脸。他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些,眼窝更深,颧骨更突出。但精神状态似乎还好,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某种平静。
“你怎么在这儿?”林晚问。
张明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前座那个中年男人:“他是我表哥。”
林晚一怔。
“上次你们走后,”张明继续说,“有人去找过我。”
林晚的心一紧:“谁?”
张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知道。半夜来的,没开灯,没说话。只是在我枕头边放了张纸条,写着‘闭嘴’。”
林晚听得后背发凉。
“我老婆吓坏了,”张明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孩子也哭。我琢磨着,不能再在老家待了。就联系了我表哥,让他来接我。”
“去哪儿?”
“先找个地方躲一阵。”张明看着她,“林晚,我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林晚看着他。
“上次你来,有些话我没说全。”张明的目光落在车窗外的某个地方,“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当时我觉得,说一半就够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去查,查不出来也跟我没关系。”
他顿了顿,转回头看着林晚:“但那张纸条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他们不会放过我,不管我说了多少。”
林晚的手攥紧了。
“我弟弟那笔债,”张明的声音低下去,“不是赌博欠的。”
林晚愣住了。
“我弟不赌。”张明苦笑,“他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钓鱼,连麻将都不打。那笔债,是他替人背的。”
“替谁?”
张明看着她,目光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替一个叫周远的人。”
林晚脑子里嗡的一声。
周远?那个在新加坡峰会上搭讪她的周远?那个王志明口口声声喊“周总”的周远?
“周远当年也是龙胆科技的人,”张明说,“比我早两年来。技术一般,但人活络,跟谁都处得来。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离职了,去了荆棘科技。”
林晚的心跳得很快。
“他走的时候,”张明继续说,“找我弟吃过一顿饭。说是有个忙需要帮,事成之后给一笔钱。我弟那会儿刚下岗,手头紧,就答应了。结果那‘忙’,是以我弟的名义借了一笔高利贷——五十万。”
林晚听得手心冒汗。
“钱到手就没了,”张明说,“周远说他去还,结果人跑了。债主找上门,我弟才知道自己被坑了。他不敢跟我说,东躲西藏了大半年,最后还是被逮住了。”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找上我了。”张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说债可以平,但得帮个忙。帮什么忙?偷公司的数据。”
林晚沉默了很久。
“周远现在在荆棘科技,”她说,“我见过他。”
张明点点头:“我知道。他混得不错,听说已经是荆棘的股东了。”
“那笔债……”
“平了。”张明说,“我帮他们偷数据之后,债就平了。但我弟那半年受的罪,平不了。他到现在还做噩梦,一闭眼就是那些讨债的人。”
林晚不知道该说什么。
前座那个中年男人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尊雕塑。
“林晚,”张明看着她,“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可怜我,也不是为了让你帮我报仇。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周远这个人,不简单。他在荆棘不只是个股东,他跟王志明是一伙的。王志明挖人的时候,周远负责‘善后’。”
“善后?”
“就是让人闭嘴。”张明的目光冷下来,“我被打断腿,就是他安排的。王志明不知道,但周远知道。”
林晚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各种画面——新加坡峰会上的周远,西装革履,笑容得体,端着红酒跟人谈笑风生。那张脸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无害,谁能想到他手里沾着血?
“你怎么知道是他?”
“打我的那三个人,有一个被抓了,”张明说,“他交代的。说是一个姓周的老板给的钱,让他们去‘教训’一个叫张明的人。”
林晚深吸一口气:“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张明摇头,“我表哥帮我打听过,说那人出狱后就消失了。可能是拿了钱跑了,也可能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林晚懂。
可能是被灭口了。
车里安静了很久。
张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林晚。是个U盘,很旧的那种,上面连商标都磨没了。
“这是什么?”
“我偷数据的时候,顺手拷的。”张明说,“不是我该偷的那批,是他们服务器上的别的东西。当时想着留一手,万一有事可以保命。后来没用上,就一直留着。”
林晚接过U盘,手心有些发烫。
“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张明说,“没打开过。我不敢打开,怕留下痕迹。你拿回去看看,也许有用,也许没用。反正我用不上了。”
林晚把U盘收好。
“你要去哪儿?”她问。
张明没有回答,只是看了前座的表哥一眼。那个中年男人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先往南走,到了再说。”
林晚点点头,没有追问。
她推开车门,准备下车。脚刚落地,张明忽然叫住她。
“林晚。”
她回头。
张明看着她,目光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那封邮件,”他说,“我写那封邮件,不只是为了赎罪。”
林晚看着他。
“是因为你帮我弟平了那笔债,”张明的眼眶有些红,“那笔债本来该我还的。你替我还了,我就欠你一条命。”
林晚怔住了。
她帮张明弟弟平债的事,除了她自己和那个中间人,没有人知道。她以为自己做得够隐秘,以为不会有人查到。可张明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
张明没有回答,只是冲她点了点头。
“保重。”他说。
车门关上,黑色轿车缓缓启动,驶出小区,汇入车流。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线里。
下午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却不觉得暖。她低头看着手里的U盘,小小的,沉甸甸的。
手机响了。
是苏念发来的消息:“林晚你跑哪儿去了?九总找你呢,快回来!”
林晚回了一条:“马上。”
她把U盘收进包里最深的地方,转身往外走。
走出小区的时候,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色轿车早就没影了,只有那棵老槐树还在,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无数双手。
林晚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往地铁站走。
她没有注意到,马路对面,一辆灰色的面包车静静地停着。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面包车里,一个人拿着手机,对着林晚的背影拍了张照片。
照片发出去,附了一行字:
“她拿到东西了。”
对方回复很快,只有两个字:
“盯住。”
林晚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苏念在门口等她,看见她就冲过来:“你干嘛去了?九总找你两趟了!”
“什么事?”
“不知道,就让你回来去她办公室一趟。”苏念压低声音,“不过我看她脸色还行,应该不是坏事。”
林晚点点头,往九里香的办公室走。
敲门进去,九里香正站在窗前打电话。听见声音,她回头看了林晚一眼,对着电话说了句“回头再说”,就挂断了。
“坐。”她指了指椅子。
林晚坐下。
九里香回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晚面前。
“看看这个。”
林晚翻开,是一份培训计划。封面上印着几个字——“数据安全高级研修班”。
“下个月在上海办,”九里香说,“一周时间。我觉得你合适,给你报了个名。”
林晚愣住了。
数据安全高级研修班?她现在的岗位是审计,和数据安全八竿子打不着。九里香怎么会给她报这个?
“九总,这个……”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九里香打断她,“林晚,你从新加坡回来之后,状态一直不太对。我不知道你在那边遇到了什么,也不打算问。但有一件事你要想清楚——你现在的位置,是审计。审计需要的是什么?是客观,是冷静,是不被任何事情干扰的判断力。”
林晚沉默。
“我让你去上这个班,”九里香继续说,“不是因为你现在的工作需要。是因为我觉得,你需要换个角度看看这个世界。数据安全,表面上是技术,实际上是人心。谁在偷数据?为什么要偷?偷了之后想干什么?这些问题,你搞明白了,做审计的时候心里就有数了。”
林晚看着那份培训计划,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九里香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只是巧合?
“去吗?”九里香问。
林晚抬起头:“去。”
九里香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林晚起身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九里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晚。”
她回头。
九里香看着她,目光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林晚心里一震。
“不管你在查什么,”九里香说,“注意安全。”
林晚怔住了。
九里香已经低下头,开始翻看手边的文件,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侧脸,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是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窗外,夕阳正沉下去,把整个城市染成金红色。
林晚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来,打开电脑。
她的手伸进包里,摸了摸那个U盘。冰凉的,安静的,像一颗沉睡的种子。
她没有插上电脑,只是把它放在抽屉最里层,和其他杂物混在一起。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手机又震了。
是龙胆草的消息:
“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有个项目想听听你的意见。”
林晚看着那条消息,忽然想起张明说的话——“周远这个人,不简单。”
她回了一条:“好的,龙总。”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像无数双眼睛,在夜色中注视着这个巨大的城市,和城市里那些渺小的人。
林晚关掉电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走到电梯口,她碰见了姚浮萍。姚浮萍还是捧着杯咖啡,看见她,点了点头。
“回来了?”
“嗯。”
电梯来了,两个人一起走进去。
门关上,电梯往下走。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姚浮萍忽然开口。
“林晚,”她说,“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林晚看着她。
“当初你查那批数据的时候,”姚浮萍说,“你是怎么发现张明的?”
林晚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直觉。”
姚浮萍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去,在门口分道扬镳。
林晚往地铁站走,走出几步,忽然回头。
姚浮萍站在公司门口,正低头看手机。路灯的光照在她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林晚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她不知道姚浮萍为什么问那个问题,也不知道九里香那句“注意安全”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包里那个U盘,沉甸甸的,像一枚棋子,落在了棋盘上某个看不见的角落。
而她,正一步步走向棋盘的中心。
夜色渐深。
北京的晚高峰刚刚开始,地铁里人潮涌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或麻木。林晚挤在人群中,随着列车的摇晃轻轻摆动。
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想着今天的一切——张明的话,那个U盘,九里香的提醒,姚浮萍的问题。
每一条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周远。
那个西装革履、笑容得体的男人,那个在新加坡峰会上若无其事搭讪她的人,那个王志明口中的“周总”。他曾经是龙胆科技的人,如今是荆棘科技的股东。他在两个公司之间游走,像是某种无形的桥梁,连接着那些看不见的暗流。
林晚想起张明说的——“他负责善后”。
善后。多体面的词。可善的后是什么?是数据泄露,是腿被打断,是人失踪,是无数个像张明弟弟一样被坑害的家庭。
列车报站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坐过了站。
林晚苦笑了一下,下车,换乘反方向的列车。
车厢里依旧拥挤,依旧安静。她靠在车门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隧道壁,看着自己的影子映在玻璃上,模糊不清,像另一个世界的人。
手机又震了。
她低头一看,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U盘不要打开。等通知。”
林晚的心猛地一紧。
她下意识地捂紧包,环顾四周。车厢里的人各自低头看手机,没有人注意她。
是谁?他怎么知道她拿到了U盘?是一直在盯着她,还是……
她想起那辆灰色的面包车,想起那些看不清的车窗。是那个时候吗?她被人跟踪了?
列车进站,门开了。林晚跟着人流走出去,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
出站的时候,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群熙熙攘攘,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隐藏在某个角落,注视着她。
林晚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
夜风吹过,银杏叶沙沙作响。
她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审计员了。
她是某个人棋盘上的棋子。
也是她自己命运的下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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