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不被重视云姗姗，张扬远赴燕京饭局

    新加坡。

    KillineyKopitiam咖啡店。

    它前身为琼信合咖啡店，由华国琼南省移民于1919年末在新加坡Ki山liney路创立，是新加坡历史最悠久的海南咖啡店之一，被新加坡记录大全认证为「新加坡最古老的咖啡店」，位于Killiney

    Road67号的创始店更是成为多数游客的必定打卡点。

    咖啡店内，身著白色修身T恤，身材性感火辣的云姗姗正与自己直系领导李家富交谈。

    「李主管，时间不等人，高频量化交易已经成为新的趋势，目前业内最顶尖的量化交易公司GETCO已经可以做到微秒级交易，淡马锡控股最好立刻投资成立量化交易部门。」

    云姗姗语气迫切，虽说她想加入GETCO量化交易公司，又被张扬抛出橄榄枝，但淡马锡控股毕竟是培养过她的地方。

    如果没有淡马锡控股提供的资源，她不可能前往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深造。

    金融圈子很小，越往上的金融圈子就越小，也相对封闭。

    底层想要逆袭，首先就得和上层圈子的人接触，至于如何与上层人士接触，这就需要看个人的能力。

    「成立量化交易部门的这件事情我会按照流程上报，公司本身对量化交易也高度重视，这点你大可放心。」

    李家富先是肯定了量化交易的价值，但随后又话锋一转道：「假期也快结束了吧？你先回伯克希尔·哈撒韦继续学习，等公司流程走完，我会立马邮件或电话通知你。」

    不等云姗姗开口，李家富看了眼手表道：「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约了朋友。」

    看著急不可耐要走的李家富，云姗姗摇了摇头，心中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见云姗姗摇头，李家富站起身，嘴角露出抹不怀好意的笑容道：「姗姗，我知道你能力是有的，但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你想要往上走，就不可能一尘不染。」

    这半年，云姗姗不止一次向他提出要回淡马锡控股，并想让公司成立量化交易部门。

    李家富会答应吗？

    他不会。

    现在的云姗姗只是他手底下的一小卒，一旦让前者执掌一个部门，那对方在淡马锡控股的地位会立马超越他李家富这位领导。

    哪个领导愿意让自己属下反客为主，成为与自己平起平坐，甚至超越自己的存在？

    公司就是个小江湖，江湖讲的是人情世故，不是打打杀杀。

    待李家富走远，云姗姗都没再说一句话，她知道李家富在暗示什么，甚至在三个月前，对方就明示让她当淡马锡控股某副总的情妇。

    无论女性还是男性，只要稍微有点姿色，进入职场都有可能会被领导看上，颜值是晋升的优势，但它同样是晋升的劣势。

    在沉默了一会后，云姗姗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淡马锡控股CEO何晶的号码，想要再争取一下。

    「嘟嘟嘟——

    —」

    短暂忙音过后，电话接通。

    「你好，你是谁？」何晶沉稳的声音从手机传出。

    云姗姗快速组织语言，理清思绪道：「何总，很抱歉打扰到您，我叫云姗姗，曾在2007年入选淡马锡控股的《青育人才名单》，2008年被交换到伯克希尔·哈撒韦深造————」

    「你直系领导是谁？」

    何晶打断了云姗姗讲话。

    越级上报是大忌，此时何晶的语气明显带著抹温怒。

    「李家富。」

    云姗姗报出自己直系领导名字，随后又继续说道：「量化交易已经达到了微秒级，一秒可以交易成百上千次，何总您是有远见的人，我们淡马锡控股急需组建量化交易部门，以保证未来在投资领域的优势。」

    「组建量化交易部门这件事，我们公司一直有在推进，以后有问题先找直系领导，直系领导解决不了就找部门经理，要学会逐级上报，而不是直接打我电话，能明白吗？」

    何晶并没有问责的意思，而是在教导云姗姗公司的规矩。

    《青育人才名单》的员工，还被交换到伯克希尔·哈撒韦深造，这说明对方是淡马锡控股的核心精英。

    作为淡马锡控股的CEO，何晶向来重视人才培育，自然不会因细枝末节的小事追责，毕竞精英的成长，本就离不开包容与打磨。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私人号码的？」何晶疑惑。

    他有两台手机，一台手机是工作手机，只在上班时间开机，一台是私人手机，平时基本不会关机，因为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嗯——

    云姗姗迟疑了一会，说道：「是我找张扬要了你的号码，打扰到您，真的非常抱歉。」

    「张扬？！」何晶猛然一惊，顿时想起了云姗姗是谁。

    12月31号的投资交流晚宴，他曾与云姗姗有过几句交谈，而后者长时间与张扬坐一桌，这也让何晶对云姗姗有了深刻印象。

    由于两人现在是电话交流，他一时之间还真没想起来。  

    「原来是你。」何晶恍然大悟，语气也更加柔和道：「组建量化交易部门的事情你放心，我这边会持续跟进，有消息我会直接通知你。」

    「好的何总。」

    云姗姗眼神难掩失望。

    虽然知道大企业程序繁琐，但提「张扬」一句，抵过她千言万语的付出，这难免让她感到心寒。

    在与何晶挂断电话后，云姗姗已经在思考后路。

    淡马锡控股是她入职的第一家公司，也是待过的唯二企业，说没有感情都是假的。

    可现如今，组建量化交易部门事宜一拖再拖，云姗姗也不是犹豫寡断的人，她必须要为自己的未来谋划出路，毕竟人生就是实现自我价值的过程，而她也曾幻想过，站在财富榜的顶端位置。

    而在另一边。

    华国燕京。

    首都国际机场。

    「呼」

    「祖国的空气，真甜啊，家的味道！」许芷若站在飞机舷梯，深呼吸一口气感慨。

    对于她这位死宅来说，在美国的日子简直就是折磨，因为她几乎不参加任何派对，所以也没交到什么朋友。

    在美的华人分为两种，一种是可以融入美国生活节奏的，另一种是保留原有生活节奏的。

    融入美国生活节奏的华人，特别是留学生，因为在国内压抑太久，一旦放纵就容易彻底沉沦。

    至于美国所谓的派对，也与华国的派对有著天壤之别。

    在华国举办派对，顶多就是朋友之间玩玩小游戏，唱唱歌，或者去野外露营烧烤，但美国的派对都沾点黄和毒。

    一旦沾染黄和毒，欲望就像是高山滚落的巨石，一发不可收拾。

    而这也是为什么，留学生群体风评相对较差的原因。

    当然了。

    不是所有留学生都会沉沦短暂的快乐，但就是那一撮沉沦「美式快乐」的留学生行为过于逆天，直接给整个群体都打上了污名化的标签。

    「感慨完了吧？快下舷梯吧，阿姨应该在外面等了。」张扬催促一句。

    他没有直飞沪都，而是与许芷若一同到燕京。

    」OK！」

    许芷若快步走下舷梯，与张扬，以及头等舱和商务舱的乘客坐上机场的摆渡车先行离开。

    取回行李，二人走出航站楼，目光寻找著许母的车。

    「哔—

    —」

    桂若英按了下喇叭。

    许芷若寻著声音方向看去，立即拉著张扬手臂衣服道：「那台黑色的宝马，就是我妈妈的车。」

    「好。」

    张扬应了一声，左右各推著一个行李箱前进。

    来到宝马车旁，后备箱弹开，主驾驶的桂若英下了车，眼带笑意道：「欢迎回家若若。」

    「妈妈，我太想你了，国外好无聊，呜呜呜。（≧）」

    许芷若和桂若英抱在一起，后者抚摸著许芷若的脑袋，语气带著溺爱道：「要是觉得辛苦就不去了，爸妈养你还是没压力的。」

    作为红圈律师，她根本不愁没有案子接，年薪能有多少，全看她想赚多少，每年保底200万的净收入不是什么难事。

    除了桂若英的收入，还有许延安这位医学院士的工资。

    只要许芷若不沾染黄赌毒，养一辈子那是轻轻松松。

    「那不行，我不想中途放弃，我许芷若可是要成为征服华尔街的女人！」许芷若语气坚定，字字铿锵。

    「行行行，你征服华尔街。」

    桂若英笑了笑。

    身为许芷若的亲生母亲，她当然知道自己女儿有几斤几两，征服华尔街简直是痴心妄想，不过嘛，她并不想扫兴。

    张扬放好行李，来到桂若英面前道：「阿姨好。」

    「嗯，上车吧，你叔叔知道张扬你要来，特意亲自下厨，备了一桌子饭菜。」桂若英微笑说道。

    当初第一次见到张扬，她就觉得此子日后必有大作为。

    可桂若英万万没想到，张扬仅用了十个月，就通过股市赚到了她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财富，甚至连桂若英所在的律所，茶余饭后都会谈及张扬在股市里的事迹。

    「让叔叔阿姨费心了，这次从新加坡回来得仓促，没来得及好好准备礼物，这只翡翠手镯不成敬意，阿姨您别见怪。」

    张扬说著，便向桂若英递过去一个精美的礼盒。

    「人到了就行，还带什么礼物呀，太见外了。」桂若英摇了摇头，并没有去接礼盒。

    张扬也是人情世故拉满，微笑道：「登门拜访带份薄礼是规矩，空著手来，我反倒过意不去。」

    「那好吧，仅限这次，下次就别刻意准备什么礼物了，破费。」桂若英接过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冰种正阳绿翡翠手镯。

    翡翠只要带绿，那基本便宜不了，这是外行人都知道的事情。

    桂若英看见手镯那刻，连忙说道：「这怕是得不少钱吧？不行不行，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不算贵，3万新币就买下了，就当是我的小小心意。」

    张扬话音刚落，许芷若也连忙帮腔道：「对啊妈妈，张扬现在可是大富豪，花3万新币跟花3块钱没区别，你不用担心，他现在超有钱的！」  

    桂若英闻言，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她也没有再扭扭捏捏，合上手镯盒子道：「那阿姨就收下了，上车吧，我们回家。」

    「阿姨，要不我来开车？」张扬又开口说道。

    「哪有客人开车的道理，相信阿姨的车技。」桂若英开口拒绝。

    张扬：「好吧。」

    见开车不成，张扬只好老老实实与许芷若坐到后座。

    首都国际机场距离万城华府不算远，仅35公里，不塞车的话，40分钟基本可以抵达。

    「轰——」

    桂若英启动车辆，她一边熟练开车，一边闲聊道：「若若在美国还习惯吗？钱够不够花？」

    「不习惯，钱还是够花的。」

    许芷若回答道。

    「哪里不习惯？」

    「说不上来，就是有种客在他乡，举目无亲的孤独感，又没有什么朋友陪我说话。」

    「没交到什么白人或者黑人朋友？」

    「别提了，他们每周都组织什么派对，我不去就没联系了。」

    「公司的同事呢？」

    「同事的话，我交到个华人朋友，她是新加坡人，这次回来就是和她一起，要是没她陪我说话，我估计得憋疯！」

    「那她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

    「她有事呢，要忙。」

    「原来是这样。」

    闲聊间，三十多公里的车程一晃而过，张扬暗自感慨桂若英的车技著实老道，一路上既没有明显颠簸，也没有急刹，稳得很。

    回到万城华府自家门前，许芷若按响门铃。

    「叮咚」

    不一会。

    许延安打开防盗门。

    「哈哈，若若小宝贝回来了，好像长高了不少嘛。」许延安系著草莓图案围裙，没有半点院士的架子。

    「爸你别安慰我了，我身高已经定格在158，二次发育都是骗人的。」许芷若嘟著嘴说道。

    「158？不不不，你在我心中，永远是腿长170的大美女。」许延安笑道。

    话音刚落，他看向旁边的张扬道：「好久不见张扬，上次让你跑了，这次怎么著也得喝上两杯」

    许延安说的上次，是12月15号，张扬赴京竞拍『证券销售牌照』的时候，当时张扬本想著与鲍星纬叙旧完就拜访许延安，奈何许芷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拉著他回沪都。

    「许叔叔，打扰了，小小薄礼，不成敬意。」张扬微笑递上礼物。

    「还带了礼物来？」

    许延安有些诧异。

    这时，桂若英展示了一下自己左手腕的翡翠手镯道：「这是张扬送我的，好不好看？」

    许延安侧目看去，顿时深吸一口气道：「这是帝王绿翡翠手镯？那不得上百万一只？」

    「不是帝王绿，是正阳绿，帝王绿手镯基本都是拍卖成交，这次回国匆忙，只能退而求其次。」

    张扬解释道。

    「那也不便宜吧？」许延安并不想太破费，特别是奢侈品方面。

    「哎呦爸爸，张扬已经不是当初的穷小子了，他现在可是名震海内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财研网大老板，几十万，几百万，几千万对他来说都是洒洒水的小钱，对吧张扬？」许芷若看向张扬，眨眼暗示。

    「是的许叔叔，也不单单是我赚到了钱，你家女儿的股权要是拿到市场变现，轻轻松松就可以套现几十亿华国币。」张扬微笑道。

    「————」

    许延安有些沉默。

    都说钱都在金融市场，以前他只是有一个概念，但真没想到搞金融真这么赚钱。

    「那我收下？」

    许延安看了眼桂若英。

    「给你就收下呗，毕竟是张扬的一番心意。」桂若英开口道。

    见自家老婆都这样说了，许延安也没有再推脱，接过张扬递来了礼物袋道：「有点重呀，是什么？」

    「也不知道许叔叔的喜好，我就擅作主张买了台腰部按摩仪，平时坐诊累了也可以按一按，还有就是一只钱包和皮带，都是我和若若精心挑选的。」张扬笑著说道。

    「哈哈，有心了，快请进吧，客厅还有人在等你。」许延安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抛出个悬念。

    有些时候，送礼不一定追求贵，而是得追求对口。

    像许延安这种医学院士，他本身就不缺钱，如果无脑送奢侈品，反而会不讨喜欢，可要是对症下药，那就事半功倍了。

    「等我？」

    张扬跟随许延安进屋。

    来到客厅，沙发赫然坐著一位腰杆笔直，面容和蔼的老人，他不是别人，正是张扬名义上的老师——鲍星纬。

    「鲍老？您怎么在这？」张扬刚说完，又连忙补充一句道：「我正准备待会去您那边呢。」

    「延安电话和我说，你会先到这里吃顿饭，我也没什么事干，干脆就过来蹭顿饭咯。」

    鲍星纬笑著说道。

    京圈很小，越往上走，大家其实都知根知底。

    特别许延安还是医学院士，顶级医疗资源可以让他跨越圈层，结识到各种领域的大佬。  

    「很意外吧？我就知道你小子会去拜访鲍老，这次为了以防万一，我直接把鲍老请来了。」

    这一刻，许延安觉得自己就是运筹帷幄的天才。

    上次张扬急匆匆回沪都，可让他一直记在心里。

    但事实上，张扬也不知道许芷柔那次为什么那么著急拉他回沪都，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

    见许延安已经安排好，张扬顺势夸赞道：「不愧是许叔叔，预判了我的行程，姜还是老的辣。」

    「过奖过奖。」

    许延安谦虚一笑，又说道：「你们聊，我先把菜弄好。」

    「我来搭把手，若若你也来帮忙洗个菜，可不能让客人饿肚子太久。」桂若英喝一声，给足了鲍星纬和张扬谈话的空间。

    「好的妈妈。」

    许芷若跟著进了厨房。

    随著许延安、桂若英和许芷若三人走进厨房忙活，客厅只剩张扬和鲍星纬。

    「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鲍老您，我给您准备了拜访礼物，你稍等，我找一下。」张扬说罢就要翻行李箱。

    「礼物什么的先放一边吧，你坐这。」鲍星纬眼神示意旁边位置，气氛有些严肃。

    张扬微愣，没有继续拉行李箱拉链，而是往沙发坐了下来。

    待张扬坐下，鲍星纬也没有墨迹，直入正题道：「我听证监会的林尚福说，你要向上面要权限，想让财研网先行一步布局海外证券交易？」

    「嗯。」

    张扬点头。

    「你说服了软银、三星和淡马锡？」鲍星纬又问。

    「没错。」

    张扬依旧点头。

    当得到确切答复后，鲍星纬不喜反怒道：「能这么快搞定亚洲三大财团，你应该许诺了丰厚条件吧？」

    他其实并不想让张扬与外资合作，因为外资就是一把双刃剑，稍有不慎便极易引火烧身。

    1997年的港岛金融危机还历历在目，鲍星纬是相对保守的，况且财研网现在发展势头如此迅猛，压根没必要和外资合作。

    「的确是和软银集团签了份《对赌协议》，丰厚条件应该算不上。」张扬如实回答。

    「三星集团和淡马锡呢？」

    鲍星纬继续追问，他就知道张扬一定许诺了什么条件，不然三大财团怎么可能与其合作。

    「三星集团————

    99

    张扬突然压低声音，凑到鲍星纬耳畔嘀咕了几句。

    「！！！」

    鲍星纬突然瞪大了双眼。

    他想了一万种可能，但从未想过张扬居然出卖色相，搞定了三星集团长公主一李富真。

    「挟天子以令诸侯，真有你的。」鲍星纬神色缓和了不少，又问道：「那淡马锡那边呢？」

    「那边仅仅是达成共识，真要说许诺了什么丰厚条件，也就只有与日本软银集团的《对赌协议》。」

    对于鲍星纬这位贵人，张扬并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他又站起身，走到自己行李箱旁边，利索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份合同和礼盒。

    「这是对赌的合同，鲍老，您可以过目一下，我晚上回沪都，也会召开股东决策会议表决。」

    张扬把合同递给鲍星纬，然后又把礼盒放置在桌面道：「另外，这是我给您买的燃香炉，还有一些凝神静气的香料，希望能合您心意。」

    鲍星纬爱好不多，「闻香」就是其中一种。

    所谓的闻香，和赏石、观云、听雨、酌泉一样，都是古人日常的雅致消遣。

    鲍星纬「嗯」了一声，没有心思看张扬准备的礼物，精力全放在了这份《对赌协议》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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