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急事从权

    汉历2114年12月，雪花布满了漠北。瀚北都护府方面，汉军已经从北海湖这个地方冲上了匈奴高原，并且稳稳地在该区域站住了；大片欧克的地道全部被清空消灭，在大雪之下，不再是欧克的菌丝而是草种。

    由于天寒地冻，欧克们已无法向北反击。于是它们拖家带口的转向匈奴高原南方，赵长城一线，欧克战帮们如同古代白灾时入侵的游牧势力，开始南下。

    南线防御带上，数万欧克们没有理会那些看似平坦的边境线。则是一股脑地朝著现汉的永久性工事堡垒要塞出击。哪怕这些大只佬们会被子弹打成碎肉。也嗷嗷的继续冲上去。

    其实，平坦的边境线上，也不利于欧克们的垃圾破烂车疾驰，因为到处都是雷区。

    而这些雷区欧克大只佬们没兴趣去闯，大量小屁精则拿著铁锹在夜色中偷地雷。屁精们今天偷挖一个，明天再挖一个，哪怕被汉军狙击手毙掉了一个个也不恼火。

    屁精们和人类不一样，人类看到狙击手灭掉自己队友，会担忧「下一个不会就是自己了吧！」，而屁精们看到队友被灭了，则是快乐的舔包，且认为「队友已经帮自己领了子弹，接下来自己概率就小多了。」

    在整个waaagh！力场下，欧克集群在战争中就是这么「乐观」。

    12月后的战局中，现在的匈奴高原就像一件被挂起来的潮湿衣服；这件潮湿的衣服「上半部分在速干」，而下半部分在不断「滴水」。这里的水，就是被逼出来的欧克兽人部队。对于南线各个部分来说，这些欧克就如同水滴答滴答落下一样，让南边的防线非常苦恼。

    先前对峙已经非常稳定了，都护府开始南下，打破了这个稳定。

    ——在戎在祀——

    雁门关地上防御工事用水泥新建了四道新的防线，防线上多门230毫米口径巨炮，这些巨炮的郭垒（炮郭，炮塔半嵌入山体）矗立守卫北境。

    而在地下，随著升降机缓缓落下，这里是弹药库，伤员医疗所，以及军事指挥部。

    在指挥部房间中，橘红色的灯光下，玻璃罩中的沙盘正在显现北国的地图，这个沙盘是由液体矽基材料构建的，玻璃罩内的液体矽基材料，随著温度下降会凝固成沙盘，随后投影灯光会在沙盘上打上色彩，标注著海洋和地形。

    这里是凤组的太庙中心。作为现汉内人数最多的异能组织，其招牌人物，叫火凤冰凰。火凤是「李玉然」（男），至于冰凰则是凌瀑（女），她是林阳的族姐。由于林家已经是外戚，故她进入太庙后，不得用原姓，改姓为凌。

    孤阴不生、孤阳不长。

    两人的能力若是分开，只是玄阶上品能力。各自全力发挥，也就是能对几立方米的水进行冰封，亦或融化掉铁甲战车；

    但两者结合在一起，仿佛是触发了bug，可以依托对方的能力，让自己的能力成百上千倍的扩大化。

    只要太庙的基地给予他们足够的能量，他们可以组成热量回路；而后就像给自己接上了电路一样，能力的幅度将增大上千倍。

    赵长城战线上，常常是能看见一些不一样的炮弹爆炸区，其爆炸蘑菇云展现出「数吨级」的威力。

    在绝对零度的情况下，包括金属氢在内的高能分子，能保持稳定。而这些金属氢在爆破时，火凤之力会在某一区域则是能让金属氢稳定燃烧，亦或是让木块燃烧到催化，变得像金属氢一样剧烈。

    火凤冰凰，双方的能力互相增幅后都属于地级上品；但由于人类现在的科技对高温和低温理论认知比较完善，故目前工业科技下，若是找准合适的方法，某些时候能够得著天级的效果。

    例如近些年来，漠北的雨水调节，就是靠著他俩的能力。大批防沙林在雨水调动下速生起来。这是旧时候雷公电母的神职了。

    现汉大部分天阶能力所涉及的物理现象，自前科学水平都很难深入认知。

    比如说麟主的「既见未来」涉及到时空，但目前大一统理论都没有落实，人类对这个现象的运用，就是如同「巫术」一样的经验总结。

    至于现汉的最强，还是西方锐金马飞燕，马大姐；无论是在战力还是在辅助能力上，都有著极高战略价值，只是「谁跟她在一起」都压力山大。

    当然，即使是马飞燕的能力，也有可能在千年之后被解构；当科技认知到了这种能力的本质时，星际折跃就不是事了。

    目前，公开的地阶龙力者中，最有望提升到天阶的，是玄武组方面代号「地藏」的某位，因为理论认知中，这种能力能够使一切物质「量子隧穿」，进而进行地下遁走。

    龙组目前公开的记录中：刘浩行目前的能力属于地级。

    关于宣冲的能力和马飞燕时空能力可能出现「相关」的信息，仅存在于龙组和少量报告中，并没有得到证实。

    按照目前超能者们的推演，能够干涉时空能力的另一种能力，品级一定不可能低于时空能力。

    ——欧克一来，资料过时了——

    回到眼下雁门关基地中，在大屏幕的光线照射下，李玉然刚和刚刚赶到这里的刘怡完成对接。

    刘怡也是苦，几个月前在瀚北督战，现在又跑到了南线雁门关督战。在敬业这方面，他是没话说的。

    李玉然抬起手，一旁的磁暴熔炉中，开始出现波动，仿佛是能量不够。一旁的成员拉开电闸加大输出。

    他在磁暴熔炉最核心处搓出了一个枣团大小、温度上亿的超高温体，随后开始放射能量，而这股热能放射，又被引导到了三百五十个能量装置中，基地内那些庞大蒸汽怪兽缓缓启动。  

    这些履带状态的陆地巡洋舰们开出燕赵基地，对准草原开始开火。

    在这种「大即是美，多即是好」的理念下，装甲火力是目前最靠谱的机动作战力量。

    一个个上千人的汉军战斗团，跟在这些钢铁怪兽后面，而其蒸汽排气口，挂满了一排排水舱，冷凝水被收集后，一些士兵拧开水龙头接了一头盔开水，吃著战地汤面。

    而在平流层上，冰凰凌瀑则是在一架飞机上。是飞机，而不是飞艇，飞机两侧是两道造成光线扭曲的空气扰动流。

    这两道空气扰动流在正常飞机上是看不到的，宛如凤凰展翅；这是凌瀑的超能垂落在平流层的「冷光」，依托这样的能力，她完成了机体内的热量回路交换。

    如果宣冲看到这架飞机会非常震惊，因为这架飞机的发动机貌似是核动力涡桨发动机。

    前世美苏在核动力飞机研发中遇到的技术难点，都是散热问题；最终是进气系统直接让空气进入堆芯降温然后排出，但是这样产生的污染效应实在太大了。想想看，降落时候，发动机喷射出放射性气流烘烤停机坪，整个机场就是等同于「辐射工兵蹲下」。

    但是现在，这个特殊核燃料的堆芯降温对于冰凰的能力来说，这是很容易做到的。

    钢铁巨怪一下接著一下的轰著，不仅仅汉军方面听到这炮火感觉到非常安心：就是欧克们也都感觉到这玩意太waaagh！，纷纷涌上来，哪怕被炮轰死，也是值得的。

    ——战争似乎激发了创新——

    当下主流科技依旧停留在十九世纪末和二于世纪初期，但是随著欧克们到来，现汉的各个「大巫」们纷纷与时俱进，在「龙组」的协调和「麟组」的远见指导下，下面的龙力者们都搞出了冷战作风的造物。

    这样的科技跃进在历史上经常发生，但是往往是昙花一现，随著历史事件结束便会消失。

    例如历史上东方「草原大汗」在某城下被一炮轰死，亦或是欧陆大瘟疫时期，某些黑暗教会通过病狗、蝙蝠投送病毒扩散末日，进而导致现在仍然存在「吸血族」「狼人」。

    这些禁忌科技在那些特定时代盛行，但后来随著巫师们的行为失去了「天地的认可」，进而巫力衰弱后，相关技术也就失传了。

    自文明伊始，人类种族对巫的神秘力量是「敬而远之」，或「畏而避之」。

    而巫师们也都知道自己的力量，实际上是得到「人心认同并替代人类与天地沟通」后才获取的。所以为了保持力量也远离人类，并没有把自己的能力投入到科技进步开发中。

    随著各国都开始进入近代化，追逐效率后，巫的力量才被高层们逐步收拢。当然由于缺乏让世人认可的契机，一直以来都潜藏在这里。

    欧克们现在正开心地参与战争，现汉龙组为首的各个异能组又何尝不是呢？自上古「绝地天通」，神权和政权分离后，巫就被排除在「其他正业协作」之外，以至于一直是要避开人。

    而现在欧克来了，这个外星种族肆无忌惮地动用「邪巫」的力量，操弄工业品四处扩张，人类现在依靠自己「天行健」无法抵御外星势力。必须要依靠「地势坤，厚德载物」，在星球上寻觅力量来源抗衡外敌。

    上古巫传，终于可以在这个时代，不被世人排斥的显示法力，追求大道。

    ——言归正传——

    李玉然看著前沿沙盘上的欧克部队，同时在其目镜中播放著，夷播海方面的战斗画面。在战斗最后一刻，「导力场出现」，飞艇精准投射大口径炮弹，然后一波将混乱的欧克覆盖，最后直捣黄龙。

    这一战的案例，李玉然分析过很多次。尤其是宣冲提出的「欧克存在能够观测人类组织度的能力」，他也相当感兴趣。

    李玉然领导的凤组采用了「三年不飞，三年不鸣，最终一鸣惊人」的计划，（三年以来，整个长城防线上的「被动防守」，也就是他授意的。）

    但是在今年，燕都调整了雁门关一线汉军指挥高层后，「三年不飞不鸣」的凤凰们纷纷露出獠牙。

    当然，李玉然为了防止欧克们观察到「组织性」，这样的计划也必然是瞒著都护府进行的。在李玉然的计划中，最好的情况是，都护府方被动配合这次作战。

    李玉然瞳孔中倒映著整个沙盘，整盘大棋已经启动，这个棋盘上的皆是棋子；甚至当年他看著自己道侣颇为照顾的族弟林阳，也都是棋子之一。

    以林阳那种骄傲自满的特性，李玉然当年就算准了他要吃亏。而他恰恰同样瞒著凌瀑。

    李玉然抬起手按在了矽基沙盘上，炽热的能量从掌心迸发，融化了下面原本靠冷凝固定的部分，形成了一片地图，显示出在匈奴高原西南的关西区域，三十万汉军正按他的调度进行大集结。

    在凤组的算盘中：关西方面的大集结会吸引欧克们来waaagh！的兴趣。

    ——视角转移到瀚北——

    宣冲这边也看著地图上西北方面的兵团集结，在询问马飞燕，关西集团是预备接下来要对大食投射军事力量？

    宣冲不禁皱眉，三十多万人的部队被派往关外一大兵团投入到远域，从来就不单纯是军事问题，更多是经济和政治问题。

    哪怕到了近代，从保持士兵战斗力的方面来说，供应不仅要考虑士兵的吃穿用度，还要考虑武器弹药和燃油；由于没有信仰加持，在苦寒之地的心理落差还是很难填补的。

    宣冲正在调查现汉南方海军岸边的投送情况。想要维持海外军事基地，维系一个皮肉行当，输送化妆品脂粉之类，就会占用部分炮弹的输送量。这也就是半封建半近代帝国在北方统治脆弱的原因，因为运输力无法保证这样的供养。  

    海权国家在近代干涉别的地区时，只是解决了「战时物资投送」的问题，并没有解决海外驻军的血酬问题。

    「血酬」是阶级跃迁。例如星条旗在全球海外驻军，回国后拿不到血酬，老兵大批流浪。于是乎米军想要刺激士气，只能通过，任由驻军在占领国作为「人上人」的方式，自取这个「阶级跃迁」的血酬。

    当然这样粗放的「血酬」分配。会被大商人集团，以及以及跨国冒险家们冒领。

    海权国家的军事控制优势仅限于殖民地的沿海大城市中。

    而到了内陆，失去了「无所不能的空中支援」，从高科技天兵天将就立刻掉落成了凡人。

    宣冲：话说现汉那些海军啊，为什么打不破「统治圈无法深入内陆五百公里」的魔咒？

    ——灭国牵涉到复杂「政治权利」再分配的问题，——

    苦寒之地的驻军，不同于海外驻军。苦寒之地交通线非常不发达，有效的利用运输维系战斗力，同时不影响当地原住民的生活，作风问题是重中之重。

    宣冲现在在瀚北大规模圈地，不单单是计算「作战效能」，还在打造一种「价值观」；并且，为这个「价值观」中需要个体奉献的部分建立血酬回报，确保让这个「价值观」足够可信。

    即，瀚北大列河完成基建，未来打造的养鹿、种植土豆等产业，都是要分给现在这批被总动员起来的参战者士兵们的。这批投资可能非常大，但是打胜的派系不缺投资，缺的是合理分配给该分配的人，血劳有血酬，才能最后稳定。

    但是西北现在聚集起来的部队，并没有做类似工作；要说「价值观」，西北是有的，「胡无人，汉道昌」，但是「汉道昌」这个大目标实现后，如何让参与推进的人有好处？

    大食地区的水源，石油，矿产，乃至那些可以放牧的区域，这些本应该供养「礼法下高阶层」的利益—宣冲没看到他们做相关分配工作。

    宣冲自己是瞄准过西域战略的，因为自己瞅著西域的天然气田；宣冲是希望，未来规划一条管道直接通向东图。相关管道的利益划分是要分给自己这些国民的，别的势力多一口，自己就少了一份可分的血劳。

    面对现在西域方面骚操作，宣冲思索了一番，觉得这里面有坑，对左右说道：「白圭曰：「丹之治水也愈于禹。孟子曰：「子过矣。禹之治水，水之道也，是故禹以四海为壑。今吾子以邻国为壑。水逆泄谓之泽水—今日朝中，弃禹道，效白圭，滚滚诸公，气衰脑钝忘了少时熟背的圣贤书。」

    宣冲之所以对左右如此言论，是公开表明立场（宣冲不敢弄巧）。

    紧接著，宣冲去和马飞燕通讯，当然当宣冲念头起来的时候，马飞燕「未来视」发动，两人就开始交谈了。

    马飞燕：那个事情，我知道。凤组的人希望用我们这儿的三十万人来作为吸引目标，进行大决战。—马飞燕一点都没有被算计的生气，因为她不可能被算计。

    宣冲：你有安排吗，这是三十万人！

    马飞燕颇为自信：西域不会有事的。

    宣冲思索了一番后：南线也不能有事。（这女人可能会反向算计）

    马飞燕低头叮著的左手和右手手指相互点了点：那我不能保证，有的人会自作聪明。

    宣冲表情怪异，知晓马飞燕有招，于是乎试探性问道：所以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方法吗？

    马飞燕看著宣冲，则是点明了宣冲也有独走的黑历史。即去年开发草原意识时，宣冲「隐瞒」了需要击溃欧克的waaagh！力场作为养料的关键信息。

    马飞燕嘟著嘴：我能信你吗？我得为关西集团负责。

    宣冲辩解道：那件事吗，我没有隐瞒，我一直坚持上报，只不过击溃欧克waaagh！力场的细节，被南边强行忽略了。这种故意「忽略」，是燕都方面官僚系统故意为之，不是我的缘故。

    马飞燕撇过头：我可不管，你可以考虑如何说服我。（马飞燕悄悄瞅了宣冲一眼）我可以为你预言。—随后马飞燕说出了「说服她」的方法。

    宣冲微微一愣，犹豫片刻点了点头，马飞燕已经空间传送到宣冲身边，红著脸等待。

    当宣冲轻吻一下她的额头，被说服的马飞燕给出了方法：给刘怡打一个电话，他也在那儿急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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