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探索

    也就在李昂因为不可抗力迷路时，两道身影正在虚空中相对而立。

    左侧那道身影是一位女性，她身著一袭深邃长裙，裙摆拖曳在虚空中，仿佛连接著无尽星海。

    而右侧那道身影则显得极其诡异，整个人仿佛是由液态水银汇聚而成，同时有无数炼金术式在其体内不断浮现。

    「莫比乌斯，你确定目标在这片扇区吗？」

    女性缓缓开口，声音空灵，就好像是群星在共鸣：「要知道帝国那群疯子不惜发动灭绝令，都没能找到她。」

    闻言，被称为莫比乌斯的水银人影并没有回头，只是冷漠回道：「卡珊德拉，收起你那无聊的怀疑。」

    「虽然具体方位难以计算，但只要她还没跳出...」

    就在莫比乌斯想要说些什么时，声音却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卡珊德拉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下意识望向虚空某处。

    短暂沉默过后，她轻声笑道：「莫比乌斯，看来我得提前恭喜你了。」

    「【门】已经被打开，或许命运真的垂青于你也说不定。」

    面对调侃，莫比乌斯没有作出回应。

    他那原本时刻处于流动变幻中的水银躯体，此刻竟罕见地沉寂下来。

    就这样过了一会后，他才出声说道：「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价格。」

    「比起命运，我更相信真理。」

    说著，他缓缓转动眼珠看向卡珊德拉：「但你有一件事说得很对，那就是..

    「」

    「你确实可以提前为我庆贺。」

    门扉已然开启，真理昭然若揭。

    与此同时。

    李昂看著远处那座高塔，眼神不由微微闪烁。

    虽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方，但来都来了，他没理由不去那座高塔探索一下。

    确定暂时没有危险后，李昂单手拉住艾拉，试图发动【黄泉比良坂】直接跨越空间抵达塔底。

    然而...

    空间纹丝不动。

    原本如臂使指的黑色裂隙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股极其强硬的斥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瞬间将还未成型的【黄泉比良坂】冲得粉碎。

    嗯？」

    李昂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空间封锁？」

    不过很快，他便意识到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李昂望向远处那座高塔，其表面所绘制的那些炼金矩阵就像是一张无形巨网，将这里空间结构彻底固化。

    别说是打开传送门，就算是想要利用空间折叠稍微移动一下都做不到。

    【此地禁止空间移动】，这便是他心中升起的明悟。

    而且更关键的是..

    即便他动用【周天变化之理】，试图强行接管这片区域的空间权限，结果依旧是蚍蜉撼树。

    李昂瞳孔骤缩，迅速散去指尖那座淡蓝色法阵，忍不住微微皱起眉头。

    竟然连【周天变化之理】都没办法生效...这种级别的空间固化，绝对不是第六能级能够做到的。」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盯著远处那座龙骨高塔。

    「此地主人生前究竟是何等存在？」

    第七能级？还是说...在那之上？」

    「啧...麻烦。」

    想到这，李昂轻出一口气，略微平复了一下心情。

    既然空间手段走不通，那就走物理层面。

    以他如今的肉身强度，即便不使用任何技能，想要抵达那座高塔所在位置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心中有了决断以后，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天而起，直奔那座龙骨高塔飞去。

    风声呼啸，两侧景物飞速倒退。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李昂带著艾拉在这片地下空洞中高速飞行了整整半个小时。

    可诡异的是...

    当他再次抬头看向那座高塔时，身形却猛地一顿，硬生生停在半空之中。

    「不对劲。」

    李昂眯起眼睛，眼中倒映著远处那座宏伟的龙骨高塔。

    在视网膜反馈中，这座塔的大小、角度，都和他出发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丝毫没有变大，也丝毫没有拉近距离。

    就好像他刚才那半个小时的高速飞行，不过是在原地踏步。

    「这又是什么炼金术？」

    李昂悬浮在半空，眉头紧锁。

    他很确定并没有碰见鬼打墙，自己确实前行了很长一段距离。

    可明明目标就在眼前，却永远无法触及。

    「李.——.李昂大人？」  

    被李昂揽在怀里的艾拉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她看著远处那依旧遥不可及的高塔，声音有些发颤：「我们...是不是在绕圈子？」

    「不好说。」

    李昂微微摇头，准备尝试使用【先果后因】强行解构这片空间。

    只是他也不确定【先果后因】面对这种存在留下的手段，能够起到多少作用。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嗖—！

    一支由巨兽骨骼磨制而成的长箭，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惨白弧光，直指李昂眉心。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李昂眼神微冷。

    紧接著下一刻，一股恐怖至极的斥力便以他为圆心，如海啸般骤然爆发。

    那支炼金骨箭就像是撞上一堵无形高墙，不由发出一声刺耳哀鸣，然后崩碎成无数粉末。

    见此情形，下方那片死寂丛林瞬间活了过来。

    哗啦啦——

    数十道矫健身影从阴影中窜出，他们身穿不知名金属拼凑而成的简陋护甲，手中拿著同样刻满炼金阵纹的长矛与弓箭，短短数秒内便占据周围几处高点，将身处半空中的李昂团团围住。

    这些人虽然长相与人类无异，但皮肤上却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且每个人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都生长著些许细密白色鳞片。

    「哪个部族的？」

    为首壮汉跨前一步，手中骨矛直指李昂。

    他声音嘶哑，口中说著让人完全听不懂的话语。

    不过李昂在【旅人】天赋加持下，倒是不用担心出现语言问题。

    也就在这时，壮汉像是发现了什么，语气厌恶地说道：「身上连半片鳞都没有...你是无鳞者那些下等废物的探子？」

    「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白鳞氏族的守备区！」

    随著他的怒喝，周围那些有著白色鳞片的原住民眼中的敌意更甚。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男人，显然是来自其他敌对势力的老鼠。

    「无鳞者？氏族？」

    李昂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关键词，眉头微微一挑。

    看来这处被封闭的空间里也有土著，而且还衍生出了独特的社会生态————」

    见天上那道身影迟迟没有开口，那名白鳞壮汉眼中的凶光愈发强盛。

    「哑巴了？」他猛地挥动骨矛，矛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刺耳锐鸣，「给我把他射下来！恰好族中需要一个用来血祭的...」

    轰！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一道轰鸣声便在他耳边炸响。

    李昂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原本垂在身侧的右手随意抬起，食指对著下方那群躁动不安的原住民轻轻向下一压。

    「聒噪。」

    咔嚓——！

    伴随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裂声响起，包括那名壮汉在内的数十名白鳞战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双膝便瞬间粉碎，整齐地跪倒在泥土之中。

    坚硬的岩石地面被砸出了一个个深坑，原本高举的长矛与弓箭更是被这股恐怖的重力死死压在地面，深深嵌入泥土，连动弹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呃...啊！！！」

    直到此刻，迟来的剧痛才冲击著壮汉的神经。

    他面容扭曲，拼命想要抬起头，却感觉脖子上仿佛压著一座大山，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吼声。

    李昂身形缓缓飘落，靴底踩在那名领头壮汉不得不低下的头颅旁。

    他正愁该怎么打探消息，就有人送上了门。

    你说这不巧了吗？

    接著没有丝毫犹豫，李昂抬手将壮汉脑袋吸到手中，开始翻看其记忆。

    几秒后，他随手将已经口吐白沫的壮汉丢到一旁，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思索。

    这片被放逐的地下世界远比他想像中更为辽阔，即便是壮汉也不清楚究竟有多大。

    这里并没有统一的政权，而是处于原始且混乱的氏族割据时代。

    除了眼前这群占据著萤光丛林与洁净水源、自诩为「神之长子」的白鳞氏族外，在这片广袤的地下空间中，还繁衍生息著难以计数的其他亚人氏族。

    只不过受限于活动范围，这名壮汉在过去岁月中，只和盘踞在地热裂隙的赤鳞氏族，以及潜伏在沼泽深处的黑鳞氏族打过交道。

    至于更远的地方还有什么样的怪物，连他也不知道。

    而在这些拥有鳞片，掌握著粗浅炼金技术的氏族之下，则是处于食物链最底层的无鳞者。

    他们被视为遭神遗弃的废品，只能在贫瘠的边缘地带苟延残喘，世世代代遭受著各大氏族的奴役与猎杀。

    至于那座怎么也飞不到的龙骨高塔...

    在所有氏族共同信仰中，那是世界的中心，是上与下交汇的绝对禁地。

    因为那里沉睡著万物的起源，那象征著全一奇迹的至高神明。

    【太一古蛇】。

    【伽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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