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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名震废土,一鱼两吃!


第682章  名震废土,一鱼两吃!

    早上九点,内城派出的晋升迎接车队准时驶入大波镇。

    虽说这场仪式并不会对外公开,更不会在公众面前露脸,但幸福城依然给足了排场,拿出了极高的接待规格。

    毕竟对大部分人而言,每一次晋升,都可能是人生的最后一次。

    不仅如此,晋升流程被设计得越「尊」,越能勾起人性深处对权力的渴望。

    完整走过一次全流程,哪怕心智再坚定的人,也会食髓知味,生出欲望。

    更何况,随之而来的还有亲自面见元老、单对单谈话的殊荣。

    以及某些关键职位晋升之后,伴随而来的超凡契机。

    诸多因素叠加在一起,仪式要从早上进行到晚上,吃过晚宴后才会散场。

    镜子前。

    程野拍了拍胸前不存在的浮灰,又换上了那套在拳场穿戴的武人黑色长衫。

    人靠衣装马靠鞍。

    有了这身衣服的衬托,立刻有了几分武师神韵,气质出尘。

    「我这身衣服怎么样?」

    许有柠站在一旁,美目连闪,却又忍不住嘟囊道:「你是去接任站长、署长、统领,又不是和人打架,还穿这套...」

    「正因为接任的岗位太多了,穿什么都不合适,还不如随性而为。」

    程野松了松衣领,嘴角扯出灿烂的笑容。

    两世为人。

    上一世孤儿出身,为了生计勤勤恳恳,埋头学业,这种美事依旧想都不敢想。

    谁料穿越不过一年有余,便即将手握重权,踏入庇护城管理层。

    尽管眼下只能算作中层管理,距离高层还有一个幸福城总站长的距离。

    但跨过了那道基础的门槛,再往上晋升,只会越来越简单。

    下楼。

    候在车旁的警卫快步上前,拉开纯黑色礼宾轿车的后排车门。  

    「不错,真是不错!」

    程野探身坐在老板位上,顿时新奇。

    车内是清冷淡雅的花香味道,目之所及、手能触及的地方全都被真皮包裹,手感温润异常。

    副驾驶座椅后方还嵌著一块平板电脑。

    随著车辆平稳起步,屏幕自动点亮,开始播放本次晋升仪式的流程须知。

    令人意外的是,录制讲解的人员竟然是副城主袁刚。

    「亲爱的同僚们,上午好,我是袁刚,本次的晋升流程将由我为大家讲解。」

    「今日的核心流程共分为四项:」

    「第一阶段,进入内城中央指挥中心,完成生物信息更新与密钥更换。」

    「第二阶段,于议事厅接受元老亲自授衔,完成职务交接流程,并做单对单的晋升谈话。」

    「第三阶段,特设幸福城管理人员课堂,全体晋升者参与学习。」

    「第四阶段,晋升晚宴,全体晋升者合影留念。」

    「本次晋升流程将全程进行多机位高清录制,录像除永久封存入幸福城最高机密档案馆外,部分脱敏影像还将作为官方通报,同步呈报薪火联盟,并通过同盟卫星网络传递至各联盟庇护城完成身份备案,以作为日后接触时的辅助身份验证材料使用。」

    听著袁刚庄重却又克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程野顿了顿,最终还是忍不住轻笑起来。

    还别说,那种即将登堂入室、接受权力加冕的味,蹭一下就涌了上来。

    自今天过后,程检查官便算是彻底斩断了籍籍无名的过去,再不是无人认识的小人物了。

    正所谓,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往后,只要是薪火联盟所属的庇护城,档案库内都将多出程站长的资料。

    而随著联盟庇护城向外影响,随著幸福城再次崛起。

    「程野」两个字也将如雷霆横空般,以不可阻挡之势,彻底席卷整个中州大陆!

    花省。

    无边无际的永夜将整片天地吞噬,带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幕低垂。

    没有太阳升起,更没有月亮挂在天边,有的只是被冻成一片死寂冰原。

    接近零下六十度的低温环境中,原有的植物已然彻底枯死、冻裂。

    冰原上时不时还会刮起一阵阵骇人的龙卷,裹挟著冰屑疯狂呼啸。

    忽的,地平线的尽头闪过几道光亮,随后又一点点放大。

    穿著全套防护服的人类犹如萤火虫,缓慢地行走在冰原上,不时还会停下,疲惫而紧张的校准著手上的定位仪。

    「风暴很快就要来了,还有最后五公里,现在歇息半分钟,请大家..再坚持一下。」

    测算仪器上跳动的气压读数已经到了临界点。

    队长只能强自镇定,沙哑的声音顺著耳麦,传输到每个人的头盔中。

    队伍里没有太多回应,只有粗重的喘息声伴随著简单的收到」传来。

    在这种环境下,普通人哪怕身著全套防护服,也如蝼蚁般脆弱。

    若是在风暴来临之前无法赶到人类搭建的庇护点,迎接众人的命运,将不会有第二个可能。

    半分钟后,每个人只能咬牙,继续抬起沉重的双腿前行。

    一公里。

    两公里。

    三公里。

    随著小队距离庇护点的距离越来越近,身后的呼啸声也渐渐大了起来。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心头惶恐,僵硬地回过头去。

    特制的夜视仪泛起一道绿光,将地平线尽头的恐怖景象径直印入瞳孔。

    不知何时,本就漆黑的天幕又被再次压低。

    大片大片几近凝固的深黑色浓云正在快速积聚,下方已经诞生出十多条粗壮的龙卷风。

    不,那根本不是浓云,而是...永夜风暴。

    是空气在超低温、极高气压的极端物理环境下,导致二氧化碳略过了结霜的区间,直接凝化成为了固态微晶。

    而这些微晶,又会在龙卷风的加持下,变成一把把要命的「冰刀」!

    「快,加快!」

    队长发现了异常,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本来还一步步行进的小队慌忙加快了脚步,冰爪鞋落在地面的声音如同擂鼓。

    好在都是经过训练的精英人员,这种状态下,也没有人犯错摔倒。

    赶在风暴彻底完成凝聚之前,定位坐标上的绿点标识终于和小队所在位置完成了重叠。

    队长单膝跪地,手指快速点按。

    不过数秒,本来空无一物的身前五米处,忽的一扇门往外弹开。

    让人振奋的光亮从中传来,只是看一眼,便能感受到一股难言的温暖。

    「进入,进入!」

    队长连忙起身,挥手示意著十二名队员加快脚步,从小门鱼贯入内。

    自己则转头看向风暴汇聚处,眼神紧盯著黑云下方的龙卷。

    风暴凝聚到了最后的关头。

    哪怕是特制的夜视仪,也已经在强电磁干扰下,不断闪烁噪点。

    原来的十多条大型龙卷风,已经汇聚成了一条直径超过四公里的巨型龙卷。

    很难想像。

    纵观人类历史也罕见的超级龙卷风,竟在如今的花省变成了日常。

    但这些龙卷,本质并不是人类认知中自然热力上升,所形成的强对流龙卷。

    而是某种特殊的力量在搅动,高密度空气硬生生被扭成了机械涡旋柱。

    它的威力,用直观的武器作为对比,大约等同六十个一万五千吨的「小男孩」,每隔几十秒就往地面砸下来一颗。

    也就是土地被冰原覆盖,再加上某种同样特殊的力量固定,否则早就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队长,赶紧进来啊,愣著干嘛呢?」

    「哦,哦!」

    被人喊了一声,队长不再迟疑,从敞开的门户一步走进。

    呼。

    温润的热气从头顶直扑下来,立刻打湿了面罩,视野被白气晕染。

    随著面罩的刮水器开始工作,又显露出众人当下所在的装置。

    一间长约十米、宽约五米的消杀房间。

    带著特制药液的喷雾从顶部落下,扑洒在防护服上,发出呲呲轻响。

    看似结晶的外壳表面,竟在药液的作用下,蒸腾出肉眼可见的黑雾。

    又在底部热力的推动下,带动黑雾上升,继而被一股吸力抽走。

    墙壁闪烁,屏幕亮起,显露出一根计数条。

    随著黑雾的注入,底部数值开始上升,很快越过绿色范围。

    又在众人瞩目之下,推动进入黄色区域,最终堪堪落在红色边缘。

    「呼...」

    确定没有超过红线,所有人长舒一口气。

    按照庇护所的规则,如果超限,他们就得在这间装置内待到风暴过去。

    还要去两百公里外的总部报到,进行全面核定,才能排除风险。

    有人咽了咽口水,忍不住提醒道:「队长,下次咱们可不能再这么冒险了。」

    「嘿,瞧你说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

    队长嘿嘿一笑,脸上明明已经在往下淌落汗水,却还是故作轻松模样。

    直等到消杀彻底结束,装置内部又有一扇门打开。

    而这时,庇护所外的风暴已经卷了过来,身后发出僻里啪啦的炸响。

    众人不敢耽搁,又排成长队,穿过这扇小门。

    消毒间的后方,是三条滚动的流水线。

    队员一步站上面,四面八方的机械臂立刻伸上来,开始协助脱下身上笨重的防护服。

    蜕去防护服后,又会在流水线的运输下,前往下一个房间。

    全程无人化的措施,尽可能规避著任何风险。

    随著十二人依次穿过流水线,已然有人员等在了第三个区域。

    「史队长,久仰!」

    一名面色威严的中年人上前,目光扫过队员肩膀上的肩章,最终又落在带队的史旭身

    上。

    有胆量、手段、能力亲自带队前往危险地区,采集材料的人寥寥无几。

    更别说眼前这位还是幸福城的五期研究员,研究所主任之一。

    史旭点头上前,两人伸手交握。

    「林统领,多谢,要不是你们光虹的庇护点收留我们,现在可惨了。」

    「哪里的话,以史队长的身份,还有庇护点敢不开门?」

    林瞻连忙摇头,亲切的拉著众人就往里面走去。

    随著花省的研究进入了开拓期,有能力的庇护城已经顺著中央指挥基地,开始往外拓展自己的庇护所、驻扎点。

    身处花省的隔壁,光虹目前开辟了六个庇护所,数量位居联盟第一,投入可谓巨大。

    再穿过第三个房间,视野豁然开朗。

    建设在花省冰原上的庇护城,就像是体积放大了数十倍的蒙古包。

    不仅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可以供应多达五百人在内部生产起居,研究外界。

    未来还会逐步往外拓展,建设各类研究设施,原地分析花省产出的各类特殊资源。

    引著小队来到食堂,林瞻刚一伸手,便有丰盛的餐食端了上来。

    众人也不推辞,包括史旭在内,毫无形象的狼吞虎咽。

    只是吃著吃著,却有人抬起了头,目光被食堂中央的屏幕所吸引。

    「咦,这不是咱们幸福城吗?」

    画面从高空往下俯瞰,映照出幸福城内城的格局。

    随著视角的逐渐拉近,又定格在内城中央指挥中心前方的空地。

    数十近百人站在铺设了人工草坪的空地上,像是在参加西式婚礼,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面带微笑的互相交谈。

    不时还有穿著白色西装的工作人员捧著托盘,上面放著装有香槟的高脚杯。

    然而每个人的视线略一移动,便被场中一道奇怪的身影所吸引。

    其它人要么穿著中式正装,要么穿著定制西装,唯有这道身影套了身和周边旁人格格不入的武者黑袍。

    但偏偏人来人往,黑袍人影却是最受欢迎的人,搭讪的人就没停下过。

    「奇怪,怎么这么眼熟?」

    恰好摄像机定格在人影后背,史旭眯了眯眼,顿感熟悉。

    而随著画面移动,侧脸刚一露出,食堂内便响起了难以压抑的惊咦声。

    「呀,这不是...程检查官吗?」

    「难不成今天是晋升日?」

    「好像是,你看看周围的布置,和往年是有点相似。」

    「可这人也太多了吧,往年也就十几个人,现在都奔著百人去了。」

    「或许是今年情况特殊?!」

    跟著史旭的十二名队员,并不是研究员,而是十字军团的精英。

    有三人更是参加过晋升日,体验过全套流程。

    「还真是程检查官。」

    史旭也愣了下,随后又愣愣的看向林瞻:「这是直播?」

    林瞻哭笑不得的摇头:「现在外面还刮著大风暴呢,哪有直播的条件,这已经是三天

    前发生的事情了,通过薪火联盟的卫星传来的。」

    「那程检查官晋升后的职位是?」

    「跃野庇护城站长。」

    「哦,也是...」史旭露出恍然神色,认同的点了点头。

    可没等话音落下,却又听林瞻继续补充道:「兼任跃野教育署副署长、治安署副署长、农业署副署长,兼任跃野开拓军团统领。」

    「什么?!」

    史旭愣了愣,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大。

    「兼任?」

    「现在消息已经传遍联盟内部了,大小庇护城都知道年仅二十岁的程站长,已经是幸福城炙手可热的新星。」

    林瞻似笑非笑:「这不算夸张吧?去年尾的年会上,我们江城主还亲自邀请程站长担任光虹副城主来著,不也被他拒绝了?」

    「呃...」

    史旭张了张嘴,最终却郁闷的对准餐盘,大口刨饭。

    元老一纸令下,所有高期研究员都得来花省定点研究,商量不得。

    否则他哪里会在两天后才得知晋升,肯定是现场参加观礼去了。

    也不知道程检查...嗯,程站长有没有收集到符文?

    比起在花省苦哈哈的刮地皮,搞研究,他还是更想回家研究神秘的符文。

    不过...花省找到的材料,也并非无用。

    双月湖发现的极寒矿他已经看过了,虽然能承载符文,却有各种特殊限制,还有难以估量的副作用。

    而要想将符文造物推向市场,一种成熟且稳定的基础材料是不可缺少的。

    在花省溯源的这小半年,他已经找到了足足三种能够承载符文的材料。

    「史队长,不知道你们这趟出去得到的材料,有没有重复的?」

    见史旭吃完,林瞻迫不及待道:「我们光虹愿意在市场价的基础上,再额外溢价五成收购。」

    「林统领,溢价收购就就不必了,光虹和幸福城守望相助,所处地域更是毗邻花省,正所谓唇亡齿寒,我们之间做资源互换就行。」

    史旭面带微笑的点头。

    「另外,我想等风暴过后,借你这里的通讯祝贺程站长升迁。」

    「没问题啊,薪火现在给幸福城开的权限极高,风暴过了随时都能连接。」

    林瞻立刻点头,又疑惑道:「史队长还和...程站长认识?」

    「那是自然,先前...咳咳,程站长是唯一身兼研究员职位的检查官,我们自然熟悉。」

    说著说著,史旭又忍不住苦笑起来。

    一个站长,兼任三个署长加统领,又是研究员,难不成以后研究所的所长位置,也得被程野坐一坐?

    广省。

    光虹庇护城。

    穿过光虹塔的传送空间,刑山眠神态自若的走向其中一座六层尖锥高塔。

    手掌贴近,吸力传来。

    身体没入的同时,电梯自动运作,往许府」所在的最高层而去。

    杜苍山和陈戈早早站在电梯口等候。

    见到刑山眠走出,立刻弯腰鞠躬,神态无比恭敬的喊道:「光行先生,请!」

    「辛苦了。」

    刑山眠微微颔首,跟在陈戈身后走向占地庞大的许府院落。

    穿堂过廊,才刚刚迈出前厅的门槛。

    刑山眠却微微一愣,目光落在了侧花园的方向。

    青石小径旁的花园凉亭里,正坐著一男一女。

    女子一身如火红衣,明艳夺目,正掩著唇娇笑连连,眼波流转间尽是灵动。

    对面的年轻男子则抓著后脑勺,有些讷讷地陪著傻笑,不知正说到何处趣事,连空气中都洋溢著青春的味道。

    「好,好手段啊...」

    定定看了十多秒,刑山眠长叹一声,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直到跟随陈戈进了书房,依旧没能排解这份复杂。

    「怎么了,看起来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是你的风格啊?」

    许占光坐在办公桌后,翻阅著一沓沓资料,头也不抬的笑道:「还是说,又出了什么大事,要来找我拿主意?」

    「许统领慧眼如炬,我远远比不上您。」

    刑山眠缓缓摇头,等到陈戈关门离开,随后直接坐在了许占光对面。

    「听你这话酸溜溜的,不知道还以为我许家亏欠了你?」

    「确实酸,我本来以为许统领率先一步,抓住了程站长是运气,现在没想到就连姜首席...很快都要成为您女婿了。」

    「哈哈,你眼睛倒是尖得很,这都被你看到了。」

    许占光终于抬起头,脸上挂著淡淡的笑意:「不过我得纠正你一下,有桐和致渊两人是自由恋爱,情投意合,和我这个做父亲的没什么关系。」

    「原来是这样。」

    刑山眠装作一副恍然神色,实则心下暗骂。

    作为光虹最天才的研究员,七岁就达到资深级别的姜致渊,就算是想要谈恋爱,旁人能接触的到?

    「啧啧...」

    许占光嘬了嘬嘴,却没有就著话题继续往下延伸。

    「你今天不是来找我闲聊喝茶吧?」

    「许统领不欢迎我?」

    「瞧你说的,我发现你经历了上次的辐射感染源后,现在变得活泼了不少啊?」

    「人嘛,总是会变得,变一变才能趋向正确。」

    刑山眠深吸一口气,话锋一转:「我们在凉省提前的布局,薪火现在已经在查了,以他们的能力只要确定端倪,想来很快就能摸到蛛丝马迹,顺藤摸瓜发现真相。」

    「让他们放开手脚查呗,难不成还要拦著?而且当初本来就没想著能瞒天过海,能瞒这么多年已经很不容易了。」

    许占光摊了摊手:「反正永夜和永昼又和咱们没关系,我们只不过是提前占位,得到了些好处,完善了光能体系而已。」

    「你现在不负责情报,说的简单,我难不成要向城主这么汇报?」

    刑山眠顿时气笑了。

    就算江执光最初就有这个心理准备,并不奢求光虹的情报组织能按住薪火。

    但要是面对薪火,一碰就碎,还没接触就直接放弃抵抗...

    他这个情报头子,干脆别干了。

    「嘿嘿,谁让你求我,口气还这么硬。」

    许占光也乐了:「本来想著有幸福城在旁边吸引视线,我们一时半会还不会被注意到,没曾想去年出了点风头,薪火现在查我们再正常不过了。」

    「那咋办?」

    见许占光并不松口,刑山眠只好放软语气:「你可是前辈,而且这事关乎花省,也算是你的业务之一吧?」

    「现在知道叫我一声前辈了?」

    许占光呵呵一笑,抚掌起身,在书房内开始踱步。

    片刻后。

    「和薪火直接谈交易吧,我们从星舟里拆出来的那东西价值已经被榨干了,再维持下去也分析不了更多的永昼信息,不如发挥一些余热,这样和城主也有个合理的交代。」

    「换什么?」

    「卫星组吧。」

    「这..会不会太吃亏了?」

    刑山眠缓缓摇头,「等到幸福城的那一组发送了,我们完全可以借用,没必要...」

    话音未落。

    许占光却直接打断:「别人是别人的,我们是我们的,掌控联络权才是下一步的关键」

    「另外,我们可以一鱼两吃嘛,再卖一份给幸福城就是。」

    「嗯?」

    刑山眠又是一愣,下意识问道:「和幸福城换什么?」

    「给我女婿换点资源呗,他刚刚当上站长,我听说手里穷的叮当响,既要和幸福银行借贷,还得自己出去跑工程赚钱,男人没钱这咋干事业呢?」

    许占光抚掌叹道,又恢复了先前那副笑眯眯的神色。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刑山眠居然没有直接拒绝,反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也...不是不行,反正幸福城不可能拿那些好东西和我们交易。」

    「那你可得说通城主才行。」

    「城主那边好办,不过这资源扶持,单纯的给钱可走不通流程。」

    刑山眠摩挲著下巴:「让小易去谈合作吧,看看他愿不愿意资金入股,到时候真要做起来了,也是功劳一件。」

    「理应如此!」

    许占光微微颌首,又返回桌后坐下。

    书房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似是两人都犹豫著,不知道怎么开口。

    半晌。

    刑山眠这才艰难开口道:「风灾,又该怎么办?」

    「不知道。」

    「真不知道?」

    「走一步算一步,是庸才;走一步算十步,是良才;走一步算百步,是天才;走一步算千步...是蠢材!」

    许占光叹了口气,语速骤然加快:「风灾还有八年时间,我算不到那么远,也不想算那么远,干扰当下的一步步计划。」

    「幸福城的那十个老怪物能肉身进入地核,简直匪夷所思,比他妈上个时代的超凡者还要恐怖十倍,不,恐怖百倍不止,或许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阶段,甚至比灾的威胁更大!」

    「如果非要让我给你一个能够执行的建议,赶紧造船吧,至少让我们也有能力先接触到风灾的来源,再谈其它。」

    「另外,你是搞情报的,不是城主,更不是检查站站长,不要再想著改变我们的检查站了,不是每个检查站都能和幸福城检查站一样,也不是每个人都是程家人。」

    「与其浪费资源给不知所谓的蠢货,不如全都投资给我女婿,让他加快速度,尽早带领检查站模式走向下一个时代。」

    「为什么?」

    刑山眠语气一顿,直言问道,「我不明白,难道在你心里,程野这个刚刚崛起的外人,比我们的天才姜致渊更有潜力?」

    「不,你错了。」

    许占光深吸一口气,缓缓靠向椅背,脸上挂著淡然的笑意:「首先,我是个父亲,非常清楚我这些儿子、女儿到底谁有出息,又喜欢什么样的人」

    0

    「其次,我相信...有柠的眼光。」

    「最后,我确实喜欢程野多过姜致渊,坐在我们这种位置上,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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