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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黑白灰,冶炼塔!


第687章  黑白灰,冶炼塔!

    能打造超凡装备的特殊材料,必然不是路边货色,极有可能满足粉碎符文的苛刻要求o

    而里根卡尔给出的要求恰恰允许一定损耗,多粉碎两件也没什么问题。

    简单冲洗完冷水澡,程野换了身衣服,开车直奔缓冲区。

    抵达检查北站时,外围人流稀疏,冷清的氛围好似又回到去年刚刚执勤那会。

    不过一问执勤检查官才知道,人数的减少也不全都是雨天影响。

    冬禁刚开放的前两周,所有人对外界充满了好奇,自然铆著劲往外冲。

    然而在石省生存的人类还有几个会种地?

    一群人盲目的冲进地里,忙活了一周,进度堪堪持平熟练农夫两天的工作量。

    因此,趁著春雨绵绵的这段时间,由民生署负责组织,在每个社区都特设了农业讲堂。

    从基础的农活到种植选种,再到每个阶段如何打理,以及最后的收获。

    「也不知道是参会的人每天有四个币补贴拿,还是大家被激发了学习热情,反正我去围观了两次,每个讲堂都坐的满满的,还有不少人站在外边听课,想来这场雨结束后,出城的人又会暴增。」

    「民生政策补贴一些也正常嘛,起到教学效果就行。」

    领鸡蛋理论还在发力!

    程野随口说著,将车子丢给站里消毒,转乘公交车前往中央站。

    等了没几分钟,一辆公交车从远处晃悠悠的驶来。

    可惜开车的师傅不是田师傅,换成了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带著好奇再问,才知道原来的老师傅们,如今都被调去负责来往于各个卫星城的城际专线。

    而田师傅既有资历、又有身手,档案中也明确有所记载。

    不出意外,果然分到了每天一趟,往返于缓冲区和跃野的公交专线。

    搭配另一名经验丰富的白师傅,军团退下来的老兵,两人交替轮班,开一休一。

    由于危险度最高,工务署索性给两人带薪放假,直到线路开通再上班。  

    「外面的路线要比城里的路线工资高多了,可惜资历不够,工务署还联合了检查站进行考核,由检查官向我们出题考较,过关的人很少很少...」

    「不过很多人都把户口迁移到跃野,殊不知,北边这边拆迁完成后,也会建设成新的

    民居,到时候就有新房子分了。」

    「还有缓冲区南边的工厂,一个接一个的建,未来肯定有很多岗位...」

    车上没有上来新的乘客,年轻司机一边拿起抹布擦著仪表台,一边絮絮叨叨的说著缓冲区最新的变化。

    两人随意唠了会,到了发车时间,司机这才掉头直往中央区域方向,又忍不住问道:「哥们,外面下了好几天雨,看你穿的衣服挺干净,身份不一般吧?」

    「哪有什么身份,和你一样,在署制工作糊口而已。」

    「那不一样,我们这种工作也就图个安稳,远比不上你们风里来,雨里去的,你们才是庇护城发展的真正功臣啊!」

    年轻司机眯了眯眼,对程野的「谦虚」很是受用。

    直到公交车驶入中央区域的边缘,路边湿漉漉的站台上,才隐约看见几道等车的身影o

    让人意外的是,车刚一停稳,年轻司机竟然换上了一副恭谨堆笑的面孔,打开车门亲自迎接。

    「吴哥,久等了!外头雨大,快上车暖和暖和!」

    被唤作「吴哥」的男人看样貌应该四十出头,身形精瘦,胳肢窝还夹著个小包,酷似千禧年前后的大老板。

    跟在他身后的四人则样同保镖,虽然同样身材矮小精瘦,却散发著隐隐的彪悍气质。

    程野闻声瞥了眼,目光落在几人的站姿,挑了挑眉。

    当下的缓冲区已经算得上无比安稳。

    可除了这位吴哥还算自然外,其余四人的肌肉全都处于绷紧状态。

    要么是在防备什么,要么就是刚刚和人动过手,还处于本能的应激状态。

    「小孙,名单上的人这几天给我盯紧了,谁要是想跑...

    吴哥上了车,压低声音,凑在年轻司机耳边吩咐道。

    可话音未落,目光随意落在车厢中部的程野身上,整个人却是猛地一愣。

    「嗯?」

    小孙愣了愣,顺著吴哥的目光看向车厢,面色微变。

    「吴哥,这是我在检查站那边载的乘客,是从外面...」

    啪。

    吴哥伸手按在小孙的嘴巴上,整个人顺势往前数步,站在距离程野刚好三步远的地方,弯腰低头:「程...检查官,好!」

    「嗯?」

    程野眨了眨眼,完全没想到还有人认识自己。

    可惜记忆搜索了下,完全不记得哪里见过这人,只能打开收集器面板瞄了一眼。

    他确信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吴哥,可对方的配合度居然高达...56%?

    稀奇了。

    「你认识我?」

    「您是楚老大的贵人,也是我们和云义」八百名兄弟的贵人,我们谁都能忘记,就是不敢忘了您的恩情。」

    「什么东西?」程野一愣。

    楚老大?

    和云义?

    不是,这还是...幸福城吗?上个世纪的港岛社团打进来了?

    「我们是缓冲区新注册的社区,目前在D—13区驻扎,社区的管理者是楚云烽,楚老大。」

    「哦,他啊。」

    程野顿时恍然。

    犹记得上一次见楚云烽还是去年七八月份来著?

    这家伙混入了川市的百鬼帮内,还有了名头,带来很多长枪回来。

    没想到半年过后,曾经的流民,竟然已经变成了新兴社区的区老。

    「你们几个,还不上来见过程检查官。」

    吴哥转头训斥一句。

    四个跟班如梦初醒,忙不迭上前,恭敬喊了声程检查官。

    尽管楚老大没有明说自己这位贵人到底带来了什么帮助,但程检查官可是幸福城的正式检查官。

    单这个身份,随便说一句话,都能改变他们的人生。

    四人喊完,吴哥又看向年轻司机。

    「小孙,还愣著干嘛?」

    「我?」

    小孙头皮发麻,未曾想刚刚还谈笑风生的年轻人,怎么就变成了程检查官。

    最终还是程野随意的摆了摆手:「行了,司机师傅,开车吧,我还有事去中心区。」

    「是,是!」

    小孙如蒙大赦,忙不迭回到驾驶位,飞也似的发动车子。

    示意四人去后面落座,程野再次看向这位吴哥」。

    「你叫什么来著?」

    「吴北,您叫我名字或者叫我老吴就行。」

    「楚云烽我倒是认识,去年他以流民身份入城就是我亲自检查的,没想到这一转年还

    管理上了社区,你们这社区...正经吗?」

    「嗯?」

    吴北愣了下,随后立刻反应过来,明白是自己刚刚和小孙的嘱咐引起了眼前这位程检查官的怀疑。

    「正经,保证正经,我们社区内虽然有很多之前不学无术的混子,但现在有了楚老大管理,做的都是明码标价的生意,从不坑蒙拐骗。」

    「哦?都做什么生意啊?」

    「目前最主要的生意是中介,从去年末开始,署制下发的各类用人任务越来越多,但招募到的人手又良莠不齐,缺乏管理,我们目前对接了民生署、工务署、交通署、水务署、物资署五个署制部门,为他们招募人手,提供管理,确保任务进度。」

    程野微微颔首,继续追问道:「还有吗?」

    先前就和许有柠讨论过幸福城各署制部门,采用招募制度的各种弊端。

    正因如此,大波镇直接废弃了松散的招募模式,转而全面推行固定劳务编制。

    却没想到缓冲区的各大署制部门同样没有坐以待毙,反倒自下而上折腾出了一套招人抽水」的民间中介机制。

    原先是A对B的直接雇佣,现在变成了ABC三方。

    虽然多付出了一部分资金,却有了可以追责、催促的三方机构。

    「除了中介,我们还搭建了一个二手货卖平台,可以帮卖家联络买家,交易一些难以拿到明面上的物资,从而抽取一定的手续费。或者直接收购对方的东西,但价格要比正常价低上那么一些。」

    哪怕这些产业全都游走在庇护城没有明文规定的灰色地带,随时都有可能被重拳出击。

    吴北依旧表现的非常老实,没有半点隐瞒的意思。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幸福城真正的管理层,是他们踮著脚都够不到的超级大人物。

    想要知道社区的资料,一句吩咐下去,半小时内就能摸得清清楚楚。

    「咦,楚云烽这是想要做...废土闲鱼?」

    程野摩挲著下巴,倒是没想到楚云烽看起来老实,胆子竟然这么大。

    不对,这家伙好像也不怎么老实。

    真正的老实人,会在加入幸福城没多久,就跑去接触危险的百鬼帮吗?

    再加上楚云烽还是个拥有Lv5技能的猛人,天人合一高手。

    有实力的人多少有些野心,现下的发展才符合这类人的画像。

    可没等程野再问,吴北接下来的话却让人又是一愣。

    「另外,我们还在尝试投资各卫星城产业,目前已经在大波镇联系好了第一块地皮,准备做点小本生意。」

    「什么?」

    程野这下是真惊了。

    和云义社区竟然不声不响的把生意做到大波镇了?

    他这个镇长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好吧。

    很是安心的做了甩手掌柜后,程检查官已经和镇长没什么关系了。

    包括镇子内的各种公务,他是看都懒得看一眼,都丢给许有柠全权负责。

    只打算等到有处理不了的麻烦出现时,再出面解决。

    似招商引资这种小事,没有做出成绩前,许有柠不来汇报也很正常。

    「你刚刚带人去干什么了?」

    「为了取信工人,我们都是先行垫资发放,但有的人拿了钱就会偷懒,我们只能临时抽查抓个现行,告诉他们和云义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你们胆子不小啊。」

    程野眯了眯眼,眼神上下打量,直把吴北盯得后背发紧,这才缓缓移开。

    用暴力手段管理工人,抽水赚钱,又私下买卖违禁管制物品。

    这行为往大了说,是破坏庇护城的治安,严重影响内部秩序,纯纯百鬼帮行为。

    往小了说,也能扣个扰乱劳务市场、恶意盘剥血汗的帽子。

    哪怕现下各署制确实需要中介来保证任务效率,但治安署要是想追究,随时都能把楚云烽这个「首恶」拉去打靶。

    「楚老大说...和云义不会一直干这个,等我们积累到足够的起步资金后,就会去跑私人商队,尤其是来往湖省的这条线路,等到广省的先头队伍赶到,很快就会有大量需求。」

    「还有吗?」

    「如果有很多庇护城迁徙来石省,我们也能做他们的生意。」

    「他连这个都知道了?」

    「楚老大为人仗义,从来不拿不属于自己的钱,署制内的管理人员乐意和我们做朋友,时不时就会透露一些内部消息。」

    「你在社区是个什么职位?」

    「我是草鞋,主要负责跑腿,带人完成社区交下来的任务。」

    噗。

    程野一个没绷住,呛的连连咳嗽。

    「你不要告诉我,你们社区还有白纸扇、有...双花红棍?」

    「程检查官知道?」

    吴北愣了愣,又老实回道:「我们确实有红棍,但双花得是对社区做出重大贡献才行,目前还没人佩戴第二朵花。」

    「这套分级体系哪来的?」

    「是薛纸扇提议的,他说旧时代就有这套分级,我们现在的处境刚好能的上,可以最大化社区的凝聚力。」

    居然还能从人类封存的历史中,抠出这种东西来。

    社团,社区,一字之差,在废土的环境下却基本能划等号。

    同样是法治缺失、秩序混乱,由底层自发生长出来的互助利益共同体。

    既有野蛮生长的阶层上升通道,又能将团队和暴力组织化,提议这套体系的人,还真是个「人才」啊。

    公交车再度停下,有了新的居民上车。

    「行了,让楚云烽晚上等我,我会去和云义看看情况。」

    「我马上就回社区,转告楚老大这个好消息。」

    见程野并不愿意在公交车上多说,吴北心下一松,立刻明白这关过了。

    游走在灰色地带,过线,只是一念之间。

    如果不是楚云烽手段强硬,现下的和云义,绝对不可能让他如此坦然的回答程检查官的各种问题。

    到了中央站附近,程野起身,又深深看了眼吴北,缓步下车。

    黑白灰。

    检查站是设立在白色地带的官方机构,能够行使各类庇护城的管理权力。

    汤伯私下筹建的新型杀手组织进入黑色地带序列,从根源上管控此前无法监管的盲区。

    但除了黑白之外,还有庞大的灰色地带,随时可能坠向极端,也能引导向有序发展。

    随著幸福城人口增多,灰色地带的出现板上钉钉。

    要想有真正的秩序,三个地带一个都不能放过,都要插手管理才行。

    难不成楚云烽就是那个合适的楔子,可以趁此机会打入灰色地带?

    「不著急,等晚上先去摸摸这家伙的底,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程野心下思索著,走进尚未开启的中央站。

    到了站务区,抬头一看。

    楼观山已经拿著资料,靠在江川平日里站著的门槛位置等候。

    「楼兄,久等了啊。」

    「嗨,哪来什么久等,十多年前那会,我就喜欢站在这个位置上。」

    楼观山微微一笑,伸手示意:「这几天站里的业务基本交接完毕了,里根站长还有事要向您交代。」

    「是吗?」

    程野点头,自然的走进曾经属于丁以山的三层办公楼内。

    内部装饰基本没有任何变化。

    一部分区域的纪念品甚至被丁以山带走,到现在也还没换上新的。

    咚咚。

    程野抬手敲门。

    「请进。」

    推开二楼办公室的房门,里根卡尔坐于落地窗前,同样在翻阅资料。

    「坐吧,这段时间庇护城上下都忙疯了,我这周有五天都在熬夜,但你这个程站长倒是清闲,把开站的事情都交给唐斯去做。」

    「呃...跃野前期开站的主要任务就是整改前期建设过程中遗留的问题,唐斯站长是老工程师,这方面他盯著比我效果要好。」

    程野微微一笑,拉来椅子坐在办公桌前。

    「过两天我还打算带所有高期检查官再去出一次团体任务,收容我在广省外勤时发现的一只高危感染源。」

    「什么级别?」

    「据我的前期调查,应该是通过空雾穿梭过来的...超凡母源。」

    「胃口不小啊?」

    里根卡尔终于抬起头,似笑非笑的追问道:「鳄鱼龙这个毁级都没收容,先一步打上超凡母源的主意了?」

    「利益驱动嘛,鳄鱼龙皮糙肉厚,检查官纵然手段再多也只能慢慢去磨。我打算等跃野检查站的军团培训完毕后,正好带出去检验培训效果。」

    「需要我帮你压阵吗?或者安排几个超凡者过去?」

    「如果不额外收费的话,里根站长能施以援手,我自然双手欢迎。」

    「啧啧...」

    里根卡尔咂摸著嘴,眼神微妙,发出一阵不明意义的轻笑。

    可最终,还是手指点在桌面,刚刚翻阅的资料轻轻向前一推:「可以收费,也可以不收费,能完成这两件事我就跟著你走一趟。」

    「哦?」

    程野伸手接过资料翻阅。

    第一页,便是根据十字军团和各大卫星城军团扫荡结果,汇报数据统计出来的幸福城周边感染源活动热力图以及频率曲线。

    以缓冲区为圆心,越往外围,感染源活动热力越高,呈现阶梯状。

    而频率曲线更是呈直线上升,代表著高层划定的两百公里安全区域内,已经有越来越多感染源出现。

    用过往的数据作为对比,两项数据很快就要进入临界点。

    一旦过了这个临界点,居民外出的风险将会越来越高。

    而要是有居民在外劳作,被感染源袭击,眼下大好的局面立刻就会转向。

    往后几页。

    则是新搬迁到石省的三个庇护城,提交上来的交易申请。

    「安全圈的预算是你申请的,点数也被你花完了,无论如何,我们检查站都要控制感染源热力和上升曲线,将其压制在临界点以下,否则出现严重恶劣事件,上面追查下来,我就会直接从跃野的预算中扣钱,拿去给军团运作,提高扫荡频率。」

    「而你要是能在短期内让这些数据下降,无论做什么,我这个站长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哪怕跑到隔壁省份去外勤也没有问题。」

    「这三个庇护城提交上来的交易申请,会议上已经讨论通过了,但我们的官方车队要出发,还得提前勘探一番路线,这个任务目前也交给了检查站。如果你有能力勘察清楚,官方车队可以让跃野来负责押运,最终收入的一部分也会交给跃野,作为运营资金使用。」

    如果这是Rpg游戏,里根卡尔的头顶已经在闪烁代表任务的金色感叹号。

    主线任务,清理安全圈,扫荡感染源。

    支线任务,打通新的庇护城运输路线,取得联系。

    「没问题,我对双子珊瑚的研究已经有所进展,想来很快就会有所突破,不过最终能不能成功,还要里根站长向我和城内各署制部门申请协助,必要时可能存在一部分风险。」

    程野轻轻点头,先将重要任务应承下来。

    这本来就是检查站的职责,就算里根卡尔不特意点出,也需要当成头等重任去完成。

    「官方路线我会交给跃野的检查官去勘探,但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很好,你出计划,我审核过后没有问题自然会协助你。」

    里根卡尔眼角微抬,笑容更甚:「官方路线也不用著急,他们前期的建设铺开至少需要半年时间,八月份之前给我结果就好。」

    说完,又补充道:「唔...光虹送来的那批研究仪器,这几天已经三次消杀完了,想来过几天就会送到你的大波镇去。」

    「,终于消杀完了?」

    程野眼神一亮。

    许占光答应赠送的仪器,被丁以山顺路押运回来。

    然而这都过去小半个月了,流程还没走完,慢的令人发指。

    「队伍回来的时候遭遇了感染源袭击,尤其是装著仪器的载具,刚好处于袭击范围内,所以按流程是得三次,急也不行。」

    「嗯嗯,我明白。」

    「好了,我让小楼带你去内城找楼老讨教铸造法,我的材料也存在那里,到时候你直接提取使用就行。」

    里根卡尔想了想,又勉励一句:「铸造法比较抽象,既和天赋有关,也和相性关联,就像武道里的天人合一。我们幸福城研究出来的铸造法也没有说一定领先于其它庇护城,你要是学不会就别浪费时间,很可能不是你天赋不足,而是这门铸造法不适合你。」

    「那我先试试,如果不行,再来向您汇报。」

    「好,去吧。」

    推门走出。

    楼观山已经备好了车子,停在小院内。

    去内城的路上,程野手搭在侧边,目光扫过闪烁而过的街景,想入非非。

    外界当下的安宁,有四成功劳来自于各卫星城军团日夜执勤维护,以及十字军团持续在缓冲区周边扫荡。

    而剩下的六成功劳,实则源于冬季感染潮期间,利用双子珊瑚的强化领域,靠著指南针扫荡的结果。

    打开图鉴,进入进入双子珊瑚一栏。

    【双子珊瑚(超凡)】

    【描述】:特殊的连体类超凡感染源,掌握独特的分化、领域能力【当前寄生概率】:

    【当前已收录特性】:

    钙化吸附*(163.79%)

    水极晶髓*(188.2%)

    生极晶髓*(179.1%)

    石极晶髓*(169.7%)

    地极晶髓*(148.3%)

    同频增幅*(69.09%)

    分解音啸*(38.07%)

    子株胎解*(25.05%)

    血玉结壳*(12.3%)

    拓扑网络**(1.5%)

    谐振态**(0.8%)

    天平共生态**(0.3%)

    过去一个月,双子珊瑚的暴动频率不降反增,带动各项特性均有所提升。

    四种神奇的晶髓,均已兑换过两次,目前又快凑够200%。

    其中石极精髓可以直接放入喷枪使用,替代红土,提高硬度,另外三种目前还没能摸索到使用方式。

    最容易收集的钙化吸附,又兑换出来了四把喷枪。

    往后遇到大型工程,交给多人施工,效率更快。

    而关平到双子珊瑚最重要的强化领域,名称上有所关联的同频增幅、拓扑网络、谐振态三项。

    前者还差最后30%进度,后两者都是双*特性,按照这个进度耗空双子珊瑚都不一定能攒够兑换。

    「如果同频增幅无法起效,就只能用最粗暴的方式以毒攻毒,再次激发双子珊瑚的强化领域,用指南针对外扫荡了...」

    程野心下合计,想法逐渐坚定。

    这一点,早在当初决定花费大代价收容双子珊瑚时,就已经有所预料。

    双子珊瑚的能量场是被动技能,只要将其从世界球中放出来,就会自然而然的对外产生影响。

    无非是范围大小而已。

    只要利用燃韭给双子珊瑚补充能量,就可以提升被动的范围覆盖。

    通过指南针定位,就能间接达成扫荡目的。

    不过双子珊瑚一旦恢复实力,再想要将其关回世界球,又得耗费难以想像的资源。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先等特性集齐,具现一波再说。

    「要是我真有很强的研究能力就好了...」

    程野咂摸著嘴巴。

    要想补足这一点其实也不难,找黄斯越搜集信息技能,沉下心学习即可。

    但当下压在身上的事务越来越多,纵然有这个想法,也得等到36年的冬禁期间再说了。

    通过幸福大门,进入内城,车子直直驶向地下入口。

    再穿过黑虎庇佑的区域,最终来到了地下不知道多少米深的一处全新空间,接受站岗警卫检查身份。

    程野趁机探出头,瞄了眼侧边竖著的铭牌。

    【幸福城第三自主军工实验基地(冶坊)】

    「大名鼎鼎畅销整个废土的隔离金属,就是从第三军工实验基地研究出来的,我父亲也曾经是冶坊里的高级工程师,参与了隔离合金前期的金属筛选工作。」楼观山收回身份证件,一脸自豪的介绍道。

    「唔...这里现在还在使用吗?」

    「各种研发工作已经停止很多年了,但生产从来没有停过。」

    正说著,车子穿过冶坊前的检查区域,驶入空间内,眼前豁然开朗。

    嘶。

    程野愣了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本以为复生医疗的空间足够大时,研究所先前的驻地刷新了认知。

    可和眼前的冶坊相比,研究所驻地估摸著只有其四分之一大。

    放眼望去。

    整个空间的挑高已经达到了近八十米,长宽更是一眼望不到头。

    大大小小的塔楼式建筑排列其中,和入口正对的建筑,其高度更是达到了近六十米。

    但这些,还不是让人震惊的。

    每一座建筑使用的材料,明显不是钢筋混凝土,呈现出抛光过的淡黄色。

    「是黄铜,还是...免疫合金?」

    程野心头一怔,有些难以置信。

    隔离合金是幸福城最走量的爆款商品。

    除此之外的三大合金,保护合金、安全合金、免疫合金,同样能为幸福城带来海量收入。

    可就算是庇护城的门户检查站,最多也就使用了隔离合金打造设施。

    这处冶坊的每一座建筑...都能用到仅次于幸福合金的...免疫合金?

    楼观山开著车,没有停留在外围区域,娴熟的驶向内部。

    最终,停泊在一座四层塔楼前。

    「程站长,我父亲已经带著学徒在等您了,请!」

    程野推门下车,嗅了嗅空气味道。

    没有想像中的刺鼻冶炼味道,反而有股淡淡的薰衣草味道飘荡。

    跟随楼观山一步踏入楼内,程野心头一震,情不自禁的环视四周。

    如同踏入了中古世纪的法师塔,又像是进入了蒸汽朋克时代。

    大大小小散发不同神异色彩的窗口,由一根根粗壮的合金管道所联通。

    最终,所有管道汇聚往中央,直通明黄色的圆球装置。

    「卧槽,超凡装备...用这些东西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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