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贾修的空间场「悟道」

    贾修在这一刻，感觉自己好像个没学过魔法的新人学徒。

    之前对魔法的认知，在空间魔法这块都不好使了。

    魔法好像又从严谨有逻辑的科学，退回到阴暗幽深的法师塔里，念叨著神秘无序的咒语，搅著散发迷之气味大坩埚半靠玄学半靠蒙的状态。

    哪有输出适量魔力的说法。

    在过去的魔法学习中从没见过。

    魔法运行需要的魔力都是定量的，只要达到这个标准就可以施放，有部分魔法存在一定的中间区域，既达到一个数值后就有概率成功运行，而到达更高的一个数值后保证可以运行，至少在魔力引导这一步保证没问题。

    仅有的区别是，熟练的施法者可以动用更少的魔力，以更高的效率完成施法，不过总归还是有个明确的标准在那。

    法术这玩意儿成功了就是成功，也不存在什么适口者珍的弹性区域。

    这让贾修一时间分不清奥德修斯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毕竟这位赤铜龙看上去就是会满嘴跑火车的样。

    贾修不得不再次确认道：「您说的这个适量具体是指————」

    「适合你个人施法的魔力量。」

    奥德修斯一本正经地回答，看样子确实不像是在开玩笑。

    「呃————那个，部长先生，在我浅薄的理解里，没接触过有关魔力引导需要适量的知识，一般不是魔力到达一个标准线就好吗？」

    贾修本著谁能把魔法给用出来谁就正确的原则，十分认真地请教。

    既然部长能这么容易地把这个法术用出来，那它说啥就学啥。

    「你的理解没错。」

    奥德修斯回答。

    这下贾修彻底不会了。

    「我理解没错？」

    「没错，魔力需要到达标准线的那部分没有错，我说的适量，是引导魔力的速度，单位时间内引导的需要适量。」

    「可是，这，不————」

    贾修从来没听过类似的概念，读的那些相关论文里也没提。

    对于其他类型的法术而言，越快越好，引导的速度取决于施法者的能力，而不是法术的接受度。

    拉尔文大师能把基础法术用成那种恐怖的规模，也是基于这种原理。

    要是搓个大火球也需要控制魔力引导速率，那拉尔文在要塞搞的那次轰炸，足够他搓个十天半个月的。

    贾修整理了一下思路。

    又问道：「这个在法术符文里有体现吗？」

    他很清晰地记得，乌克马克说明书上这个法术的符文里，没有和引导魔力速率有关的部分。

    那个法术的符文很简单，转换成代码也不算长，不会看漏什么。

    难道说这个法术对智力和感知的要求很高，超过了他现有的水平？

    更不可能啊，这个法术只论复杂度，和初级治愈术能坐一桌。

    听到贾修的这个疑问，奥德修斯找了个椅子坐下，「你也找个地方坐，这个事可有的讲了，这么说吧，空间法术这玩意儿是有点特殊。」

    贾修点点头，「看出来了。」

    「它的符文吧，并不代表整个施法过程所需掌握的全部细节，这个和施法者个体有关系，施法者本人的特点，会影响到使用法术的细节，所以这个东西也不太好教，只能靠经验累积，反复尝试，一般运气好的话，这种级别的法术，练习个一两月就能掌握。」

    贾修眼眉一挑。

    这位赤铜龙刚刚是提到运气来著吧，合著拉姆才是空间法术圣体，要不把拉姆找来？

    不行！

    贾修倔脾气上来了，有困难难道就不能掌握了吗，一两个月，那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月，反正晚上不睡的，还有小黑屋。

    他有个不算太严重的缺点，不信邪，或者叫头铁。

    以前上学的时候，遇到一时半会儿解不出来的题，就容易开始死扣，不管不顾其他的事了。

    考试的时候也会这样，幸亏高考时候数学没整明白的是最后一题，尽管到交卷时也没解出答案，但损失不大。

    现在，他有点想和空间法术杠上了。

    而且，他敏锐的科研嗅觉，以及被动触发的侦测术，都在表明，这方面的研究价值很大。

    为什么所有法术种类里，只有空间法术会这么特殊。

    怪不得宗主提供的传送锚点这两天时间还没研究明白呢。

    还以为是哪出的问题。

    短距离的传送还好，一旦上距离，就需要专门的人来处理。

    宗主全责，也不知道提醒一下这种特殊性。

    那贾斯汀娜是怎么一回事，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很会掌握魔法本质的人。

    应该是圣光赐予的神力？那这么看圣光还是超模啊，啥都会。

    至于这种特殊性本身，事出反常必有因，大概率是高于符文或低于符文层面的东西导致了这种现象。

    或许相比改进乌克马克的传送魔导器，搞清楚导致这种现象的原因更有价值。

    贾修想了想，又问道：「那咱们部门，加入前都要有这一个摸索的环节吗？」  

    「不是，不是。」

    贾修震惊，「咱们部门都是天才？」

    「不不，我的意思是，部门里的人每个法术都要走一遍这个流程。」

    「所以，您的意思是，每个法术符文里没体现的细节都不一样？」

    「就是这个意思。」

    贾修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空间维护部在协会里显得这么特立独行，干的活也是独一份了。

    和其他方向差别太大，暂时找不到可以交叉的地方。

    每个法术研究的时间都那么长，肯定也没精力去学其他法术。

    不变成自己玩自己的才怪。

    贾修挠挠头，这情况听起来，似乎想认真研究空间法术，必须把所有时间都泡在里面，不然很难探索有关其特殊性的奥秘了。

    不可能为了这一个方向，把其他研究的东西都放弃。

    他试探著问：「那有没有可能，存在更快速的方法。」

    问出这个问题时，贾修没报太大期望，有的话应该早说了。

    然而奥德修斯直接回答。

    「有的。」

    贾修一愣，他感觉这位巨龙的脑回路可能确实和人类不太一样。

    「那您为什么刚才不————」

    「因为和你没什么关系啊，你肯定是没机会有那种天赋了。」

    完全没有一点安慰，直接「判死刑」。

    「有这种天赋的人，一上手就看出来了，不过你也不用失落，这种人很少的，部里也没多少个，不过你以后要是发现这种人才，一定要立刻通知我啊。」

    奥德修斯这话说的，颇有一种宗门老祖招揽天骄的既视感。

    贾修正想问问，能不能见一见具备这种天赋的人。

    毕竟他还能升级，那谁能说好有没有机会获得天赋呢。

    等著他在下次升级时好好在升级表里面找一找。

    万一呢。

    弄不好宗主已经把这项升级安排上。

    虽然这位宗主不正经的时候很不正经，但靠谱的时候也很靠谱。

    这时奥德修斯主动提到：「误，对了，我找一位过来见见吧，虽说不能让你也能这样，不过在入门的时候提供一点指导还是能做到的。」

    「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贾修说著，突然意识到，「您没有这种能力吗？」

    正常来说这么问可能有点冒犯，但贾修已经了解奥德修斯的风格了，这位赤铜龙显然是头不怎么在乎冒犯还沾点乐子属性的龙。

    不像它的纯色远房亲戚那样动不动就急眼。

    「我？我当然没有，我能成为部长纯粹是因为经验多，因为活得久，还有给部门出过很多很危险的任务。」

    「那您是有功劳啊，做这个部长绝对当之无愧。」

    「哎呀，也不算什么嘛，主要是那些危险的任务，我去也死不了，哈哈哈。」

    好有巨龙风范的回答。

    贾修跟著笑了两声。

    奥德修斯继续又说道：「你知道我们部门最擅长的技术是什么吗？」

    这算什么问题？

    贾修不明所以。

    「最擅长，空间传送技术？」

    「不，不是，我们其实最擅长做假肢。」

    「啊？」

    「因为探索未知空间的时候，就算不死也容易断胳膊断腿，去矮人那定制假肢还得来来回回跑好几次，断肢再生的法术也不是所有人重新长出来的都习惯，后来就试著自己做了，我这么跟你说，绝对没有哪个矮人工坊，能做我们这边这么多假肢！」

    这骄傲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好吧，他们连死都不当回事，断肢肯定当荣誉勋章了。

    贾修觉得，这帮人要是生在地球，绝对是红牛赞助的好苗子。

    说著，奥德修斯带著贾修找到一位瘦瘦的女生。

    这是位贾修目前为止，见到的最符合好学生形象的女生，随意的头发，感觉几天没洗，厚厚的眼镜，没有妆容修饰，宽大的衣服，脚上穿著类似拖鞋的玩意儿，不光好学生，班味儿也拉满了。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她的一条腿看起来是魔导假肢。

    显然这位女生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文静，也继承了本部门的优良传统。

    「部长？你怎么带外人过来了？」

    见贾修走来，直接问道，听语气，奥德修斯部长平时在部里肯定也没啥架子。

    不摆架子还有专业水平的领导，如果遇到问题还不找人背锅的话，那就是难得一见的究极好领导了。

    「这位是贾修，来了解一下空间法术的，他也被乌克马克人送了原型机。」

    「您提前说一声啊，我好歹洗个头，你好，我是伊妮德。」

    「幸会，贾修。」

    「感觉你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那真是我的荣幸。」

    对空间维护部门成员双耳不闻天下事的印象加重了。  

    就最近这段时间，协会里的人可能不认识贾修是谁，理论上也不太好认识，但这个名字，想要不熟悉也是挺难的。

    「你需要了解什么东西？」

    「他刚开始学空间魔法，」奥德修斯在一旁补充，「对魔力操控这方面还完全摸不到门路，所以让你帮忙指导一下。」

    「他要加入咱们？」

    「目前没这个迹象。」

    「那指导他干嘛，又是随便了解一下空间魔法玩玩的人，以后也不会成同伴，这不耽误我时间嘛。」

    贾修看出来了，这个部门有话直说的风格也是一脉相承的。

    也许是他们的工作危险性太高导致的这种习惯？

    因为说不好啥时候就死了，没闲心跟人在这里搞弯弯绕绕。

    「误，这不一样，你不知道贾修最近都搞出来过什么，说不定为空间法术也能带来改变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经常上班时间发呆哦。」

    「啧。」

    伊妮德咂了下嘴。

    「行吧。」

    「那我该怎么做？」贾修问。

    「就施法吧，你要用的是什么法术？」

    「启动原型机的那个。」

    「行，开始吧。」

    贾修闻言便开始施法。

    伊妮德盯著贾修的动作，「放缓，放缓，再放缓，有些过了————」

    听到她这么说，贾修停止了施法。

    「你是怎么判断出我需要放缓多少的？不是说每个人都不一样吗？」

    「唉————这个事吧，怎么说呢，我也不能准确判断出你需要多少，但能大致确定一个相对精确的范围，减少些难度，这很难解释，我也不能理解大多数人没有这种能力，普通人在我这种人看起来，可能就像色盲吧。」

    「色盲？」

    「是的，就像色盲有的颜色认不出来，我们能在魔力引导时，可以感应到一部分更细微的波动，比普通的魔力波动更细微，这些组成了完整的魔力波，而空间法术，对于这些细微波动的要求会更高一些。」

    伊妮德尽量解释道。

    贾修大致理解了，这不能说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色盲，而是少数人色觉能力太强了，「四色视觉」持有者。

    「那这算是某种感知能力吗？」

    「你到底是对空间魔法感兴趣，还是对这种能力更感兴趣。」

    「都感兴趣，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只有空间法术需要这样吗，或许这种特殊能力，就是导向真相的钥匙。」

    「好吧，那应该算是某种感应，不是感知能力，和需要感知的元素不一样。」

    「确定是微观的？」

    「十分确定。」

    「知道了。」

    贾修这时联系宗主说道：「我最后的升级能力选魔能通悟，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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