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6章 第一次道别
推荐阅读:美利坚怪谈 全职法师:开局召唤灰太狼 同时穿越:正常人只有我自己? 巫师种田指南 在修仙世界当风水师 天官赐邪 我拍摄初代,没想到全网泪崩了 美漫:人间之神,赛亚人混血氪星 斗罗:从武魂时之虫开始 东京:我家神社非常大
张远套上衣服,又披了件大衣,准备离开卧室。
「怎么了?」程好也从床上起身,有些担忧的问道。
「不清楚,你别动,外边凉。」
「我去去就回。」
他轻抚了下好姐姐的手掌,让她安心。
但不可能安心。
大半夜有警察来找,心多大才能不当回事。
来到前院。
冬雪好似愈发大了,院子的地上落了层白霜,已经积起了些厚度,一路走去,踩在脚下嘎吱响。
在前厅见到了两位身穿制服的警察。
二人敬礼,并自报家门。
「我们是东城区交道口派出所的警员。」
「您是张远先生吗?」
「正是,要签名吗?」张远小小玩笑,调节气氛。
同时也是解自己的压力。
二人不苟言笑,但也没有批评他,只是继续往下说。
「黄巨龙先生您认识吗?」
「认识。」张远听到对方提起龙哥的名字,心有所想,缓缓点头。
「他现在在哪里?」
「丹丹,去把龙哥喊来。」张远吩咐助理:「就在这里,马上到。」
稍等一会儿,见已经没啥事,躺下休息的龙哥快速穿上衣服,来到前厅。
他们两位都到后,警察正是宣布来此的目的。
「有人向我们报警,控诉黄巨龙先生在张远先生的指使下,对其进行了人身伤害。」
「请你们跟我走一趟。」
张远看了眼龙哥,稍微一过脑子,大致有了方向。
「能换身衣裳吗?」
「外边挺冷的。」
「行,但别太久。」对方答道:「而后又跟了句。」
「你们看看要不要带替换的衣裳。」
「打电话跟家里人说一声。」
张远听到第一句话时,心头一抖。
要带换洗衣服……意思我得在里头呆一阵了?
可听到第二句他就懂了。
我就在家里,他让我打电话和家里人说。
直接说不就行了?
所以关键在打电话三个字上。
人家带著记录仪,不能乱说话。
可见他这宅子,客厅比自己家都大,又是大明星,是大富大贵之人。
让你打电话,不是告诉家人,是有关系赶紧找,免得弄巧成拙,咱们都麻烦。
人家就是拿工资,犯不上给自己惹事。
「那我去去就来,稍侯。」
「丹丹,给上些茶。」
「不用。」对方拒绝道。
他回卧室,让程好先睡,自己要出去一趟。
「到底怎么了?」
「应该是有人不懂规矩了。」
「我要去处理,没问题的。」
虽然他显得很自信,但对方依旧担忧。
他换了套便服,又穿上一件羊毛大衣后,给三里屯派出所的领导打去电话。
虽然分管的片区不同,但按相声行的话说,他们都是窝里鸡,自己人。
俗话说:身在公门内,自然好修行。
有人打招呼和没有关照,待遇自然不同。
就像古代上衙门,是挨板子还是呵斥几句,不就是堂官一句话的事。
上车后,车轮在巷子内碾出几道雪痕,缓缓向衙门驶去。
没多久就到地方。
对方路上询问他打电话通知了吗?
他表示自己打过了,会有人关照。
对方听懂后,到了衙门都特意找了个隐蔽角落停车,不让人看到他来局子。
到里边也没去审讯室,而是找了间有空调的办公室请他坐下,没一会儿就有人来询问。
果然,事情和他想的差不多。
「这就是你找的机伶人?」张远斜眼看向龙哥:「都机灵到这种程度了?」
龙哥难得脸红,羞耻自己没办好事。
情况不复杂,这个张远口中的机灵人,便是被他开除的那位保镖。
对大部分人来说,人生谨言就一句,不作死就不会死。
先是泄密,让自己很难堪。
被开除后,不知自己的仁慈,还去威胁前枕边人。
自己便让龙哥去教教他做人。
都跟你说了,犯的错误就是在我的妞身边泄密,你还要去招惹人家身边人。
看来你没觉得自己有问题。
口头教育不够用,就得上体罚了。
龙哥亲自去罚的,找了半天寻到人,给对方来了套军体拳。
俩胳膊的关节都卸了,就算接上,几年内一到阴雨天都得酸痛无比。
龙哥是有水平的,保证不会出人命,顶多让你十天半个月起不来床。
到这一步,应该明白了吧?
不,没有。
但凡不是机灵人都已经懂了。
榆木脑袋的更听话,偏偏是这种看似机灵,实则小聪明坏大事。
从医院出来口,开了病例和验伤报告,直接去了派出所。
才有了今天这出。
现在的情况是轻伤一级,按照法律三年以下。
但取得谅解,提供赔偿,对方开具谅解书后可以商量。
甚至能够操作一番,不用在里头过年。
对方主要告龙哥揍他,按照法律叫故意伤害。
又指张远为幕后主使。
事情很简单,龙哥不是机灵人,但是个实在人。
咬死了和张远没关系,是自己干的。
把老板摘出去,他还能救我。
老板都拖下水了,谁捞我?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一想就明白。
有时候实在自有实在福,聪明反被聪明误。
张远在法律层面摘出去后,签字画押,便可自行离开。
但龙哥还得压著呆一阵,直到事情处理完毕。
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眼瞅著忙活了一夜,东方既白。
警察还挺好,给他带了些食堂的包子充饥。
他则给公司的常用律师去电。
「那您现在的想法什么样?」律师听完后问道。
「看对方怎么说。」张远合计著。
事到如今,对方的目的无非两样,出气或者求财。
他觉得两样应该都有。
「你的推荐呢?」他反问律师。
「你是艺人,名誉最重要。」
「用赔偿堵嘴,保证对方不会瞎说。」
「我一会儿就到派出所,您别出面,我来与对方接触商谈。」
这就是律师的用处。
其实在国内,律师的工作以跑腿,协商为主,尤其是刑事案件,裁量权九成九在公检法手中,律师撼动不了一点。
甚至在大部分法官眼中,律师都是可笑又渺小的,压根瞧不起。
你有证据又如何,我可以不采纳,我还有自由裁量权。
「除了这官司的事,能和解就和解。」
「我还有些财务上的事需要你帮忙……」
与律师商量好,等著对方过来。
抽空又给赵得财去了个电话。
没事赵胖子,有事赵大哥了属于是……
带到律师来了,把龙哥的事情都交代好。
「主旨是尽快让龙哥出来,解决这件事。」
「没有预算上限,但尽量压压价。」
律师表示明白,开始全盘接手。
张远又安抚了一下龙哥。
陪著他等待这位被开除的保镖前来谈判。
忙活一通后,都快晚上了,律师汇报成果。
「50万和解费用,对方愿意开具谅解书。」
「还要再支付8万元的误工费,医疗费,营养费。」
「没问题。」张远全盘答应。
龙哥还得多待一阵,直到处理完。
他这边给程好打去电话报平安。
刚放下手机,准备和龙哥打个招呼,电话铃声却又响起来。
拿起一看,是茜茜给他打来的。
「喂?」
「你现在有时间吗?」
「嗯……有。」
「那来我家吧。」
他简洁的答应下来,刚好也需要和她说一下这件事……还有其他事。
和龙哥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
警察还挺客气,说外边雪下大了,可以送他回去。
张远看了眼窗外,已从昨晚的飘雪,成了鹅毛大雪。
「好吧,多谢。」
「不过我先不回家,你们送我去别处行吗?」
有人给领导打过招呼,他们也做顺水人情。
……
一个小时后,坐在别墅窗口处小桌旁的茜茜看到一辆警车停在了自己前院外。
这会儿已经天黑了,倒没啥人关注。
她赶忙上前开门。
「怎么了?」
「为什么坐警车来?」
这妞心头紧张的不行。
「进去说。」
「好,你慢慢说,不著急。」
「我先给你倒点水。」
俩人很快坐定。
对方秀眉紧蹙。
「到底怎么回事?」
「你才别紧张,有事慢慢说。」张远温和的安抚道。
尽量安定,却难掩一夜未歇的疲惫。
「你先说说,找我什么事?」
「我……」她捧著水杯,喝了口。
「我之前和你说,需要些时间仔细考虑我们的关系。」
「今天刚从外地忙完回来,所以想约你聊聊。」
「好,我知道了。」张远眉眼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还是先说说那警车怎么回事吧,我不放心,悬著。」
「就是之前那事。」张远不瞒著。
「上次你通过经纪人告诉我,我的安保公司那位叛徒威胁你的工作人员。」
「我让人去教训一下。」
「结果把我告了。」
「不过没事,已经处理好了,伤不到我。」
这话听的她本就忧愁的面庞愈发纠结。
啧……
原来还是和我有关。
因为两个手下人惹出那么多乱子。
心想著,若没有这俩丧气货,也就没这档子事了。
这会儿她的想法已经和之前不同。
思考多日后,虽然依旧觉得不适,自己的隐私和人格遭到了侵犯。
但也想到,如果自己身边没有那么好事的人,索性不知道,便也罢了。
糊涂著,心里不会这么烦。
所以有些事外人不能插手,能得意一事,可时间长了,大概率遭嫌弃。
茜茜想著,张远这边的「间谍」已经吃了教训,可我这边的呢?
虽然没错,但她已经觉得厌恶。
「我说了,该轮到你继续说了。」张远叹了口气后,示意对方接著来。
「我最近仔细想过了。」
「最近接个月的这些事,我心里落下了不快。」
「至今没有完全消解。」
「这是我的性格。」
「但我知道,你会这么做,也是你的性格使然。」
「我俩之间因此出现了摩擦。」
她很认真的看向张远的双眸。
可总觉得这男人和平时的状态大不相同。
没精神了。
不光是疲劳的那种没精神,而是精神状态萎靡。
这种样子在他身上非常罕见。
过往多年,她一直觉得张远精神健康的有点过头。
「但不管怎么样,关于跨年那件事,我需要抱歉。」
「虽然没答应,但也让你失望了。」她心里还纠结张远拍的视频。
「还有这段时间我故意冷落了你,也很不好。」
「这样处理问题是不对的。」她思考后,觉得自己的做法不行。
「你说完了,那我说说吧。」张远见她停下,有些颓然的开口。
「好。」
「关于让保镖调查你工作人员这件事,不只是我考虑不周。」
「的确像你说的那样,我没有考虑到你的独立人格。」
「你是一个向往自由,独立的人,我却亲手破坏了这一切。」
「我也需要为此抱歉。」他格外诚恳的说到。
「你说冷落这件事,我的确有些难受,但可以理解。」
「这也是你性格的一部分,不必自责。」
「嗯。」听他这么说,茜茜露出了微笑。
「但就像你说的,这么做是我性格的一部分。」
「所以我无法保证,我以后不会这么干。」
这话让刚刚才露出笑容的她顿时愣神。
你都不骗我的吗?
哪怕知道你未必会彻底改,不也该骗骗我?
「这可能是我们之间难以调和的矛盾。」
「不是简单的稍稍分开一阵就能解决的。」张远说到这里,用力揉了揉眉头。
「我想……」
平时嘴皮子很溜,又有评书,相声基本功的他,此时竟然语塞到难以开口。
「我想。」
「我们还是应该分开。」他很艰难的才小声说出。
「什么?」茜茜耳朵不差,全听到了。
张远没有回应,只是捂著脸。
他来的路上就想过了。
正因为她的性格与众不同。
她完全不是华夏传统女性的性子。
除了基因遗传,她爹是高知,老妈也强悍的很。
刘晓丽是个做事很果断的人,与一般女人比,说彪悍都不为过。
但不是董明珠那种看著就彪的类型。
刘晓丽是柔中带刚,虽不吵闹,可做事果决。
有父母遗传,外加早慧以及从小的经历,让她的性格远比一般女生强悍。
而且是强在心里,不在外表。
我怎么说?
我和程好老师在中戏「倾囊相授」,然后一发出金了。
随手一抽就是保底,我怎么解释?
以她的性格,若是被她发现,不知道得恨我成啥样。
莫说以后做朋友,连泛泛之交都做不到,定是此生不见。
就不如我主动交代,换个坦白从宽。
她主动发现和我主动交代,事情虽然一样,但性质不同。
刑法都有「自首减刑」的说法,因为这事符合人性。
他想的挺好。
可真到要开口时,一看对方的双眸,面庞,这嘴就像涂了502一样,怎么也张不开。
「你到底怎么了?」她稍稍沉默阵后,红了眼眶。
「我犯错误了。」张远依旧艰难的说到。
「什么错误?」
「那种错误吗?」她看了眼窗外,刚才停警车的地方。
「不是,更大的错误。」他双手捂脸。
物理意义上的难以面对对方。
「你总得和我说吧?」
「难以启齿。」他觉得仿佛有个大白馒头噎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
事情原委,怎么也说不上来。
不知道是羞愧,还是怕看到对方伤心哭泣。
「总之,我认为我们分开是现阶段最好的结果。」
茜茜咬著嘴唇,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但以她的心思,已经大概有了方向。
她今天本也没有与对方彻底和解。
否则一进门就会紧紧相拥,展现自己的情感。
她只想聊聊,好好表达自己的感受。
同时也听听对方的感受,和平的商谈一个能让感情继续的方法。
她当然舍不得,这都多少年了。
本就是是个念旧的人。
她的经纪人,助理,最长的已经服役过10年。
别说人,片场用的休息椅都十几年了,羽绒服,运动服也有穿了十多年不舍得扔的。
与那些一季度就要换几十上百套服装的女星大相迳庭。
对别的事这样,对张远就更是这样。
一起成长,互相陪伴,转眼也十多年了。
十多年的衣服都不舍得扔,更何况是十多年的人。
所以她听到张远给出的意外决断后,也如他一般语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俩人就这么默默无语,对面而坐。
「那我先走了。」不知过了多久,张远才鼓起勇气开口。
「呜……」她想应答,却连一个简单的音节都发不全,只好似呜咽了一声。
「我……」张远还想说些什么。
无论安慰的话,道别的话还是抱歉的话,可大脑此刻一片空白,什么话都说不上来。
只是麻木的走向大门,扭动把手,开门,出去,关门。
……
多年之后,俩人对帐回忆这段时,都觉得臊得慌,搞得像生离死别。
还是年轻。
年轻时觉得要塌天的大事,上年纪后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嘻笑谈资。
无论是感情,还是张远紧接著要面对的那些麻烦事……(本章完)
(https://www.34xiaoshuo.com/xs/71210/113626.html)
1秒记住34小说网:www.34xiaoshuo.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34xiaosh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