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身体恢复太差劲了，肛肠和胃病的痛苦，谁人懂啊！

    站著痛，趴著痛，难受得要命。

    ……

    联邦，航天机构总部。

    整栋大楼因为几个小时前的事情，至今都处于应激状态。

    技术官僚拿著电话，青筋都快从脖子上蹦出来了：「你们这是对人类航天事业的见死不救！赤裸裸的见死不救！」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紧不慢：「见死不救？不，我们现在只是因为技术故障，暂时联络不上了空间站的人。」

    「那么，你们的条件降低一下吧。」

    「什么条件？我们可什么都没提过，是你们主动打过来的电话。我们这边很忙碌的，空间站还要维护呢。没事情的话我就挂了！」

    「日常维护？你们明明……哦，谢特……求求你们了，把空间站镭射器对准太空碎片区域吧，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

    「很抱歉，我们暂时没法联络空间站的人员！对了，你们的空间站马上要被新一轮的太空碎片覆盖了，祝你们耗子尾汁！」

    技术官僚差点把手机捏碎。

    旁边的航天工程师负责人一直在听这通电话，脸上的表情换了好几轮。从忿怒到无奈，再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他太清楚对方在干什么了。

    他们遇到了危险，然后寻找对方的帮助。

    空间站上的航天员渴望东方人能够拯救他们，可是人家凭什么要帮助他们！

    他们的镭射防御武器主要针对的是那些袭向自己的陨石碎片。

    而且很久之前，他们曾操控过一些寿命到期的太空卫星，企图追尾对方的太空飞行器。

    「我们已经用两次紧急制动了！求求你们，帮助下我们吧。」

    「我们暂时没办法联络空间站的航天员！」

    技术官僚摔下电话，用拳头砸了一下桌子。

    「可恶啊！他们太可恶了！」  

    他骂完这一句，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旁边的格雷格知道这时候不该开口，但他不得不开口。

    「sir。」

    「什么事？」

    「我们国际空间站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糟。两次紧急变轨消耗了大量燃料储备，目前已经有二十六枚碎片击中了站体外壁。多个太阳能帆板出现裂痕，二号密封舱的气压正在缓慢下降。虽然紧急维修耗材处理了这些碎片，但我们已经没有材料处理下一批次的太空陨石碎片了。」

    格雷格顿了顿。

    「如果我们继续拖下去，空间站上七个人……不，五个人会在太空里等死。毛子的两位航天员已经随时可以离开这里了。」

    技术官僚没有说话。

    房间里继续保持安静！

    「我再给上面打电话吧。」他最终说了这句，嗓子哑了不少。

    电话通了，他把情况汇报上去。

    上面的回复很干脆：「这边也探讨了，航天轨道的条件也不过分。阿三那边的帐，我们后面慢慢算。」

    技术官僚放下电话，看了一眼格雷格：「通知对面，我们同意他们的所有要求。」

    格雷格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走。

    联邦航天的人再次联络上工业克苏鲁那边的人后，谈判进行得出奇地快。

    对方要的东西很具体，没有一条是漫天要价。

    其他地方的人都确认了条件。

    很快，这些事情就整理好了。

    第一，几名被工业克苏鲁通缉的人员，会被带回工业克苏鲁。

    这些人都不是什么核心人物，联邦这边本来就是把他们当鸡杀的。

    这几年他们的金钱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第二，联邦方面提供部分情报支援。内容涉及小日子那边的一些资料，涵盖核电站执行资料之类的东西。

    第三，联邦将名下若干废弃太空轨道的使用许可权，转让给工业克苏鲁。

    格雷格看到第三条的时候，表情微变。

    别看废弃轨道这四个字不起眼，但这玩意就是打掩护的词汇。

    国际空间轨道资源是有限的，好轨道就那么多。

    这些年来，自从马斯克前些年搞了一波星链低轨大规模部署之后，近地轨道已经拥挤到令人头疼的地步。

    这几条废弃轨道废不废弃另说，位置是真的好，只要将它们部署好了，可以节约大批次的卫星资源，可以使用极地的成本完成之前要耗费不少资源才能完成的卫星部署。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他们也没有实力去计较这个了。

    没办法，工业克苏鲁的实力太尼玛的强大了，而且这次阿三捣乱太离谱了。

    格雷格把合作条件汇总上报后，审批流程走得飞快。

    平时拖三个月的程式，今天半小时就签字盖章了。

    说白了，工业克苏鲁要的都是实惠的东西，而且每一条单独拿出来，都挑不出毛病。

    至于为什么他们只要这些，格雷格心里跟明镜似的。

    人家真想动手，全世界人类在太空里那些玩意儿，一颗都保不住。

    不过他们要脸，不会那么做。

    大国之间可不是街头斗殴，讲究的是既要里子也要面子。

    条件达成后，工业克苏鲁那边的效率高得离谱。

    通知发出去，东方空间站那边很快就联络上了。

    然后，即刻启动了碎片清理作业。

    蓝色光束再一次在太空中亮起。

    无数危险无比的太空碎片，卫星碎片被一个个的摧毁。

    国际空间站的观测视窗前，几个航天员看著这一幕。

    他们再一次看到那些高速飞行的碎片摧毁。

    一道道蓝光精准地将这些致命的威胁摧毁。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法兰西航天员皮埃尔双手撑在舷窗边，嘴巴张了半天才蹦出一句：「哎……哦嘛噶……」

    旁边的联邦航天员努了努嘴：「对方的镭射武器功率太高了，估计在兆瓦级别以上。」

    「苏卡！我就知道他们有这个本事！」毛子航天员伊万一拍大腿，回头看联邦的太空人汤姆，「嘿，你们地面答应了什么条件？」

    联邦航天员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航天员。」

    话音刚落，他们用来监测镭射武器的光学镜头上，又出现了新的蓝光讯号。

    方向不对。

    那是在清理碎片，但清理碎片的时候，好像命中了一些其他人的卫星。

    「等等，那几颗……是阿三的卫星吧？」汉斯凑到监测屏前，迅速调出全球卫星的轨道引数，「没错，三颗通讯卫星，两颗遥感卫星，都是阿三的。已经偏离了正常轨道。」

    「那些东西本来就快报废了吧？」皮埃尔耸了耸肩。

    「那也不用帮他们拆了吧？」

    「是拆了吗？明明是清理太空陨石的误伤！」

    「不，不是误伤，是阿三的卫星自己到了寿命！」

    「呃，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阿三的卫星寿命一直都很烂，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再说话。

    但脸上那点幸灾乐祸的意思，藏都藏不住。

    这次太空灾难的起因就是阿三那边发射准备不充分。

    布朗运动的火箭在轨道上炸开，碎片扩散影响了大量卫星跟空间站。他们差点被对方害死，根本不会对阿三有好感。

    五个多小时过去了，他们那边全都是推诿的。

    不承认，不道歉，不负责。

    现在被人把卫星收拾了，怪谁？

    工业克苏鲁这边要用什么借口都行。

    太空碎片连锁反应嘛，你自己搞出来的碎片撞了你自己的卫星！

    谁说得清楚呢？

    至于后续的索赔找补工作，有的是人排著队等著。

    联邦要找场子，欧洲那边也损失不小，大家各凭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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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这边，某栋大楼的会议室。

    此时此刻，这里的中央空调开著，但屋里的人却是个个额头冒汗。

    「联邦和欧联邦方面已经提交了正式照会。」某个负责外事的主管念著手里的档案，声音越来越小，「他们认定我们是这次太空灾难的主要责任方。联邦方面声称损失了一百三十七颗卫星，加上欧洲和其他国家的，总数超过三百颗。国际空间站严重受损。初步估算太空资产损失——」

    他停了一下。

    「上千亿美元。」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放屁！」一个穿军装的人猛地站起来，「我们在联邦航天局的人传回来的讯息，碎片区影响的卫星最多几颗，他们在讹诈！」

    「就是敲诈！趁火打劫！」

    「我们应该反过来告他们！发动机是从联邦买的，导航元件是欧联邦提供的，出了问题他们要负技术责任！」

    一群人七嘴八舌吵了起来，越吵声音越大，越吵越有底气。

    这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个助理快步走进来，弯腰在主席位置的人耳边说了几句话。

    负责这次会议的人脸色变了一下，然后举起手，示意安静。

    「好讯息——国际空间站的危机解决了，工业克苏鲁的空间站执行了碎片清理。」

    「太好了！」穿著军装的第一个鼓掌，「我就说嘛，对方一定会出手的！他们自己的空间站也在上面，不可能见死不救。」

    「这就说明问题没那么严重嘛！」

    「几颗卫星的事，让联邦自己消化去。」

    「赔偿？凭什么赔偿？要赔也是他们赔给我们！用的是他们的发动机，出了问题当然找供货商！」

    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有人甚至开始倒茶。

    然而气氛没维持五分钟。

    助理又进来了。这一次脸色很难看。

    「sir，联邦和欧联邦方面发出了正式通牒——终止与我方在航空航天领域的一切合作专案。」

    茶杯放下了。

    「还有，他们再一次提出了赔偿……」

    「沃特？金额都出来了？多少？」

    「一千亿美元。他们说我们可以分阶段支付。」

    刚才还热闹的会议室瞬间没声了。

    军装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一千亿美元。

    这个数字不需要换算，在场每个人都清楚它意味著什么。

    「这不可能，我们根本没那么多钱——」

    话没说完，助理第三次推门进来。这次他的手都在抖。

    「诸位，我们的通讯卫星丛集出现大面积故障。现在已经有七颗卫星失联，四颗确认被碎片击毁，这些都是国际空间站的人告诉我们的……但问题是，碎片轨道和这些卫星的执行轨道并不重合。」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是工业克苏鲁干的！」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没人接话。

    说这话有什么用？

    这次的锅本来就是他们的。

    人家摧毁你几颗破卫星，理由随便编。

    比如太空碎片连锁反应，轨道偏移不可抗力。

    你能怎么著？

    为首的老人坐在那儿，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终他开口了，语气跟之前判若两人：「派人去谈吧。我们可以给一些补偿，但一千亿太多了。」

    「那这个事情的舆论怎么办？这事迟早要传出去。」

    老人想了想，拿起了另一部电话。

    「去找小巴聊一下吧！」

    所有人都懂了。

    转移注意力这种事，他们干得比谁都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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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邦，一家不起眼，但氛围不错的酒吧。

    角落的卡座里，两个人面对面坐著。

    「来，伊万诺夫，我给你满上。」

    倒酒说话的人日式口音非常严重。

    他叫田中诚一，联邦科学院外籍研究员，粒子物理方向。

    坐在对面的是他的同事伊万诺夫，联邦航天集团下属研究所的工程师。两人认识五年了，每个月都要来这儿喝一次。

    看伊万诺夫一口闷了，田中心中吐槽对方的粗鲁。

    「……搜嘎，所以联邦这边真的准备加强跟工业克苏鲁的合作了？」

    田中再次给对方续上酒。

    伊万诺夫灌了一大口：「岂止是加强。好像是全面深化在航天领域的合作，人家那个镭射系统往天上一摆，谁不想交个朋友？」

    「三哥那边的事情闹得挺大的。」

    「闹大了好啊。」伊万诺夫压低声音，「三哥把天上搞得一团糟，工业克苏鲁替大家擦屁股，我们联邦负责敲三哥一笔。嘿嘿……联邦正好借这个台阶，把之前一些谈不拢的专案重新谈！总体还是赚钱了！」

    田中笑了笑，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联邦的态度转变这么快，就没人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你看看人家那个轨道清理的效率，整个碎片带两个小时收拾干净。联邦自己搞这个技术，没有十年拿不下来！你认为联邦十年能搞定吗？」

    田中再一次尴尬地笑了笑。

    联邦当前的情况别说十年了，20年能搞定这些就行。

    除非他们使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

    这顿酒喝到晚上十一点。伊万诺夫喝多了，田中把他塞进计程车，站在路边目送车灯消失在夜色里。

    笑容收了。

    很快，他来到一个房间，然后拿出了手机。

    「莫西莫西！」

    「是我。联邦跟工业克苏鲁的合作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快。航天领域已开展深度合作，联邦被吓破胆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

    「镭射武器的事，你确认过了？」

    「确认了。轨道碎片清理简直不是这个时代的，那套系统的真正用途一旦军用……你我都清楚，这个能量输出水平，天空属于他们了……」田中沮丧无比！

    如果对方想要，完全可以调转方向打卫星打飞行器打地面目标。

    「田中，就在半个小时前，我们也得到了联邦发来的讯息！一些不太好的讯息！」

    「什么？」

    「联邦刚通知京都要求加速推进投资计划，原定两年期的专案压缩到八个月。他们还要我们把存在本土的黄金储备转移到联邦的金库。说是为了安全考虑。」

    「八嘎啊！这不是抢劫吗？」

    「我们选择余地太少了！」

    田中破防了！

    「我会把这次太空事情的详细情况整理好发过去。你们那边早做准备吧。」

    「准备什么？准备怎么做？」对面的语气终于有了波动，「工业克苏鲁的镭射系统挂在轨道上，联邦现在服软了，人家都准备穿一条裤子了！」

    「这个问题让上面的头疼吧。」

    「上面的人只会让我们忍耐。忍耐，忍耐，永远是忍耐。」

    「伙计，我收集的情报已经告诉你了，再见！」

    田中挂了电话，随后透过起雾的玻璃看著外面的街道，心中则在忧虑未来。

    他是一个高科技情报员。

    准确地说，是一颗钉子，种在联邦学术圈里的钉子。

    像他这样的人，分布在全世界各个角落，构成一张庞大而细密的网。

    但网再大，也兜不住从天上落下来的东西。

    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

    三天后，小日子的京都。

    一间办公室里，七个人围坐在长桌前。

    「联邦的要求非常明确。」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加速投资，转移黄金储备，同时要求我们在工业克苏鲁相关议题上保持建设性沉默。他们在侵害我们的利益！」

    「真把我们当儿子了啊？那些该死的家伙！」

    「说说吧，我们该怎么办？」

    「联邦现在估计是被吓傻了，一旦对方放弃东方，我们的生存空间会被进一步挤压。之前我们至少还能在联邦和工业克苏鲁做一些平衡，现在这个平衡正在被打破。」

    「被三哥打破的。」有人补了一句。

    这句话倒是让几个人的表情生动了一些。

    是啊，三哥。

    自己造的火箭自己炸，炸完了把太空搞得跟垃圾场一样，逼得工业克苏鲁出手清场，顺便让全世界看到了那套镭射系统的真正实力。

    而这个连锁反应的终端受害者里，居然包括了远在太平洋另一边、跟这件事八竿子打不著的他们。

    「明明是阿三制造的问题。」一个长得很刻板印象的官员把档案翻了一页，声音里带著一种憋了很久的怨气，「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们？」

    「我们要报复吗？」

    没有人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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