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0章  混沌核心

    被展开在地上，小张努力想要理清情况。

    他开始回忆自己的过去，从家里逃脱到被教主挽救，再到被书商收留，每个过程都历历在目，是他宝贵记忆的一部分。

    拥有这么多记忆的自己，怎么可能是被制作出来的！

    就在他准备反驳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记得太清楚了。

    人脑会自动过滤一些信息，不重要的事情会变成记忆碎片，储存在不必要的区域。

    但他回想了一番，甚至连八岁每一天的午饭都记得清清楚楚，中间掉了几次筷子吃了几块肉都能回想起来。

    「怎么可能————我没法忘记东西？我到底是谁？」

    将小张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孝文一边审阅小张脑子里的东西，一边笑著说道：「你是张敬文，是我随手创造出的遗蜕。还记得当年的事情么，就是你我第一次见面的事情？」

    「记得，当时————」

    「那是假的。」孝文笑呵呵地说道，「买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死了。区区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从宗族的围剿里存活下来。所有的记忆都是我编写出来的，是虚构的。」

    小张艰难地转动著眼睛，恶狼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孝文。

    他的手指也艰难地抬起，似乎想要扯住对方的衣领问下为什么，但最终只能无力地垂下。

    握住小张的手，孝文温和地说道：「不过没关系，你事后也报复回来了不是么？还记得你上门踹族老坟的事情么，当时，你真的踹得是坟么？」

    「咯咯咯————」

    刺耳的声音从小张的喉咙里挤出来，一些被刻意隐藏的记忆开始复苏，让小张想起那天的经历口咬紧牙关，他死死地盯著孝文，愤怒的话语在他的胸腔里回荡：

    你怎么敢这么做！

    那是我的复仇！

    你凭什么连我复仇的记忆都要剥夺！  

    孝文满不在乎地梳理著小张的记忆，手心里充满了如沥青般粘稠的文字。

    每当她触碰一次文字，小张就能感到自己的记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自己的一切都被对方彻底支配，什么都没有剩下。

    几分钟后，孝文终于发出心满意足的声音。

    盯著埋藏在小张体内的文字，她满意地说道：「你只是我随意创造的遗蜕，但我不知道为什

    么，你今天会违背我的命令。在我预想里，你应该协助另外两人一起散播污染才对，但你居然阻止了他们。」

    揉著小张的头发，她捧起对方的头，像是在抱小宝宝一般抱在怀里。

    「你们体内的文字都是我用污染写成，但现在看来，你似乎被其他人用污染注入了新的东西。

    这些东西在你的体内形成了某种混沌变化，最终让你产生了自我。」

    扭转著眼睛，小张艰难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居然还能问问题么？看来这些东西对你的影响挺深的啊。我是孝文啊，是未来福音教派的教主，也是你的母亲，你的朋友。」

    「你————到底————是谁？」

    歪著头，孝文仔细思考了一番，然后笑著说道：「我忘记了，我只知道我必须尽快杀了编制星君，其他的事情杀了祂之后再说吧。抱歉了，小张，你体内的混沌我要清理干净，而煤安市我也必须污染掉。好好的睡吧，睡醒后什么都会正常的。」

    「你————不要————」

    无视小张的拒绝，孝文捏住小张体内混沌的核心，然后狠狠地捏爆。

    松开手，核心里的东西化为飞灰，而小张则茫然地躺在床上，仿佛断了线的木偶般停止运作。

    孝文揉著小张的头，爱怜地说道：「放心去吧，可怜的孩子。放心吧，你不会在意那些小小的遗憾的，因为我们终将获得一切。」

    说罢，缓步走出病房，刚好碰到门口的医生。

    庸医盯著孝文，皱著眉头问道：「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不许探望！」

    孝文没有回话，只是微笑著点头，然后向外走去。

    庸医还想问话，但一缕黑色的文字被孝文从他的脑子里抽出，与孝文相关的记忆被全部抽离，什么都没有剩下。

    茫然地站在原地，庸医半晌后才打了个哆嗦，困惑地问道：「我在这里干嘛？对了，我是来偷懒的。」

    闪进小张的病房，他直接坐到小张的床边，对小张说道：「我来偷个懒，今天的《天元杂谈》

    上的游戏我还没玩呢。我记得你也喜欢这本杂志，那杂志你来看，游戏我来玩。」

    随后，他直接打开外显，然后开始玩游戏。

    所有的游戏玩了个遍，他意犹未尽地打开《经典自走棋》，继续玩了起来。

    一直玩到凌晨，他才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对小张说道：「总算爽了，今天运气好，居然没人打扰。」

    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小胖和小红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看到小胖，庸医先是尖叫了一下，随后如释重负地说道：「原来是你啊。这么晚不睡，偷著出来约会了？」

    小胖不满地看著庸医：「是来帮助同学补课，结果一来就看到你这个庸医在偷著玩梦境。」

    「这叫摸鱼。而且这破医院工资这么低，我过来摸个鱼怎么了？」

    「你可是有编制的，这么做好么？」

    「你也有啊。而且有编制更得摸鱼，不然不是浪费我的编制了么。算了，你过来继续玩，就当是贿赂了。」

    「你真好意思啊！」

    虽然语气里满是鄙视，但小胖还是老实走过去，接著庸医的进度玩了起来。

    一边玩他还一边指著屏幕吐槽：「你看你，医术不行，玩游戏也不行。你这是啥组合？」

    「天地才组合啊，怎么了？」

    「天地才被你搞成这样也算是一朵奇葩了。滚开我来。」

    「你懂个屁！等等，你小子确实好像还懂一些啊。」

    在小胖和庸医开始打游戏的时候，小红则取出笔记，开始无声地辅导病床上的小张。

    失去了混沌核心，小张茫然地跟著小红的节奏走。但每次有大儒的语音响起时，他又会抬起头，静静地看著前面的游戏画面，之后重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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