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芊澄并未在宗门带太久，修整了几天之后，就再度踏上了去魔域的飞舟。

飞舟破开魔域的血色苍穹，朝着深渊第三层疾驰而去。

郁芊澄坐在舷窗前，指尖捻着一枚从白玉亭台棋盘上取回的白色棋子。

窗外景象飞掠，她的心思却飘回那座安静的亭台，飘回那些涌入脑海的记忆碎片。

“小师妹，还在想那些事？”三师兄顾长风凑过来，递给她一碟灵果糕，“吃点东西，别饿着。”

郁芊澄接过，道了声谢，却没什么胃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修为提升了，她现在对于食物，即使是蕴含大量灵气的食物，也不再热衷。

顾长风并不在意，自顾自坐到她对面，开始絮叨：“你说那碎片上还有东西在呼唤你？我怎么没感觉到？难道是因为你混沌灵根比较敏感？”

“对了，老四和老九在前面操控飞舟，老五塞了一堆丹药，说什么‘再带危险东西回来就别找我炼丹’。”

“啧，口是心非。”

郁芊澄听着他絮叨，心情莫名松快了些。

她将棋子举到眼前，对着窗外的血色天光细看。

棋子呈半透明状，温润如玉，内里隐约有星点流转，像是凝固的星河。

触手温凉，与寻常玉石截然不同，握久了，甚至会感到微弱的心跳般的脉动。

“让我看看。”

一道红色身影从驾驶舱晃出，楚天绝不知何时走到近前，伸手接过那枚棋子，狐狸眼微眯。

“星核玉是上界都罕见的材料，一枚价值抵得上一座中型灵石矿脉。”他将棋子翻来覆去端详片刻，忽然挑了挑眉，继续道：“星核玉产自星空深处，是星辰核心历经亿万年凝结而成的玉髓。它最大的特性，是能精准锚定空间坐标，且极难被干扰或伪造。”

楚天绝的指尖泛起一丝暗红魔气，小心翼翼地探入棋子内部。

棋子骤然亮起！

一道柔和的光幕从棋子中投射而出，在飞舟舱室内展开成一幅立体的星空图。

无数星辰在光幕中缓缓旋转，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静止，有的移动。

“这是……”郁芊澄怔住。

“星图。”楚天绝语气难得认真，“每一枚星核玉炼制成的棋子，都是一处空间信标。它们记录着棋子在炼制时所处的空间位置，或者被刻意设定的某个坐标。”

他指向星图中一颗正在微微闪烁的星辰：“看，这颗星在回应我的魔力试探。它应该就是这枚棋子锚定的坐标。”

那颗星辰不大，呈淡金色，在星图中独处一隅，周围星域稀疏。

“能看出是哪里吗？”郁芊澄问。

楚天绝摇头：“星图只有坐标，没有名称，需要与更完整的星图比对才能确定具体位置。但从周围星域分布来看，应该不在玄元界附近，甚至不在这一方下界。”

他顿了顿，看向郁芊澄：“很可能是上界的某处。”

上界。

郁芊澄心头一跳。

“每一枚棋子都是一处坐标？”她问。

“理论上如此。”楚天绝将棋子还给她，“棋盘上共三百六十一枚棋子，加上你说的那另一组活的棋子……啧，小师妹，你父亲留给你的，可不是简单的遗物，而是一整套横跨诸天的空间导航图。”

顾长风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这棋子能当导航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没那么简单。”楚天绝道，“激活信标需要特定的手法和足够的修为，而且坐标指向的位置未必安全。有些地方，去了就是送死。”

他看向郁芊澄，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欣慰：“不过，有这些东西在，至少证明你父亲一直在为你铺路。等时机成熟，你自会知道那些坐标指向何处。”

郁芊澄握紧棋子，感受着掌心温润的触感。

父亲为她铺的路。

从封印记忆与力量，到宗门的守护，到这些隐藏在下界碎片中的信标……每一步，都算得如此精准。

“对了，”郁芊澄忽然想起什么，问楚天绝：“九师兄，你刚才说暗格里那组棋子是‘活的’，和这些有什么不同？”

楚天绝沉吟道：“那组棋子……给我的感觉很不寻常。每一枚都像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体，但又没有生命体征。它们内部蕴含着极其复杂的因果律波动，仿佛每一枚棋子都代表着一个未被触发的‘可能’。”

他看向郁芊澄，语气难得郑重：“那组棋子，很可能涉及因果之道。以你现在的修为，最好不要轻易触碰。待你成长到足够强大，或许能从中窥见天机。”

郁芊澄若有所思地点头。

“主人！”小空的声音忽然在识海中响起，“前方空间波动加剧，碎片区域即将抵达。小空探测到碎片上有微弱的能量反应，疑似……生灵气息？”

生灵？

郁芊澄一怔。

那块碎片上，除了白玉亭台，还有别的存在？

她站起身，走到舷窗前。

远方昏暗的深渊中，那块百里方圆的战场碎片缓缓旋转，边缘焦黑，表面遍布断裂的兵器与巨兽骸骨。

但此刻，在碎片深处，有一道极其微弱的光芒正在闪烁，像是某种呼唤。

而她的混沌灵根，也微微颤动起来。

不是警惕，不是渴望，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悲伤。

“那里有东西。”郁芊澄轻声道，“它在呼唤我。”

凌寒澈从驾驶舱走出，站到她身侧，玄衣如夜，眸色沉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寒夜”从背后抽出。

楚天绝也收敛了懒散，周身暗红魔气微微涌动。

顾长风则开始检查傀儡的战斗状态，嘴里念叨着：“不管是什么，先做好准备总没错。”

飞舟缓缓减速，朝着碎片深处那道微弱光芒的方向驶去。

郁芊澄深吸一口气，不管前方有什么，她都不是一个人。


　　(https://www.34xiaoshuo.com/xs/70780/50008508.html)


1秒记住34小说网：www.34xiaoshuo.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34xiaosh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