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过后，是务实的收尾工作。

顾长风率先进入状态，指挥着傀儡“逐风”和一众辅助傀儡开始扫描整块碎片。

他手里拿着一块记录玉简，嘴里念念有词：“小师妹，这次可发达了！虽然那些骸骨兵器都消散了，但战场上残留的好东西可不少！”

楚天绝也恢复了慵懒神态，负手立于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饶有兴致地打量四周。

凌寒澈依旧沉默，只是跟在郁芊澄身边，不远不近，确保她的安全。

郁芊澄的情绪已平复许多，开始认真打量这块如今空旷的碎片。

确实，虽然那些骸骨和大部分兵器都化作了尘埃，但仍有不少东西残留下来。

首先是那根斜插在焦土中的半截长枪。

枪身长约丈二，通体银白，枪尖处有星芒流转。

即使只剩半截，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枪杆上镌刻着繁复的纹路，隐约可见星辰运行的轨迹。

“好东西！”顾长风凑过来，双眼放光，“这是星辰金混合陨铁精炼制而成，枪尖镶嵌的……乖乖，这是星核碎片？”

他伸手想摸，却被枪身自动激发的护体锋芒逼退。

“此枪有灵性。”楚天绝点评，“虽断，余威犹在。若交给二师兄重新炼制，未必不能恢复几分风采。”

郁芊澄想起二师兄那张总是不耐烦的脸，嘴角微微上扬：“二师兄肯定会喜欢。”

她试着伸手，那枪身上的锋芒竟自动收敛，任由她握住。

入手沉重，但以她炼虚中期的修为，尚能提动。

“它认可你。”楚天绝若有所思，“是因为你身上的混沌气息。”

郁芊澄将长枪小心收入储物戒，继续向前。

不远处，一具巨大的骸骨横陈在地。

那骸骨长约百丈，形似某种凶兽，头骨硕大，利齿森然。

即使血肉早已消逝，那骸骨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是……”顾长风倒吸一口凉气，“远古凶兽，至少是大乘期以上的存在！”

“不止。”楚天绝眯起眼，“这威压中带着一丝……上界的气息，这头凶兽生前，很可能是从上界下来的。”

他绕着骸骨走了一圈，道：“骨骼保存相对完整，老五应该可以提炼出远古精血，对滚滚它们这样的神兽后裔来说，是大补之物。”

滚滚闻言，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顿时亮了，从郁芊澄身后探出脑袋，直勾勾盯着那巨大的骸骨，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郁芊澄无奈地揉了揉它的脑袋：“别急，回去让五师兄帮你提炼。”

滚滚乖巧地蹭了蹭她的手，但眼睛还是舍不得从那骸骨上移开。

“还有这些。”顾长风指着散落在周围的几堆东西，“似乎是储物法器残片，里面可能还有残留的宝物。”

众人搜索一番，果然有所收获。

十几枚品级不一的储物戒，虽大多破损，但仍有部分空间完好，里面取出不少东西：仙晶、丹药、法器残片、功法玉简……

虽多已灵性大失，但仍有少量可用的。

“这些玉简……”楚天绝拿起几枚，略一探查，“大多是战技功法，品级不低，可惜残缺严重。不过拿回去让大师兄看看，或许能整理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郁芊澄让小空将东西分门别类收好。

最后，她来到白玉亭台原址处——那里如今只剩一块平整的基座，亭台已被完整收起。

“小空，暗格的位置还记得吗？”她问。

“记得，主人。”小空应声，银光一闪，指向基座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就是这里，暗格内有空间封印，小空无法强行开启，但可以确定内有物品。”

郁芊澄蹲下身，伸手触碰那处凹陷。

混沌灵根微微一颤，似乎在回应什么。

她心念微动，掌心浮现一团混沌雾气，缓缓渗入凹陷。

“咔哒。”

一声轻响，基座表面裂开一道细缝。

郁芊澄小心翼翼地撬开，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暗格。

暗格内，静静躺着一个古朴的玉盒。

玉盒非金非玉，触手温润，表面镌刻着复杂的纹路。

郁芊澄仔细辨认，隐约认出那是某种封印阵法，繁复程度远超她所见过的任何阵法。

“打不开。”她皱眉。

“正常。”楚天绝走过来，“这封印涉及因果之道，以你现在的修为，强行破解只会触发反噬。先收着，日后再说。”

郁芊澄点头，将玉盒收入小空的空间里。

玉盒内，应该就是那组“活的”棋子。

三百六十一枚，每一枚都蕴含一道因果线。

那是父亲留给她的，最重要的“后手”。

……

盘点完毕，收获着实不少。

星辰断枪一杆，远古凶兽完整骸骨一具，各类储物戒残片十七枚，内中仙晶约三千枚，各类丹药百余瓶，法器残片若干，功法玉简数十枚，三百六十一枚“活”棋子。

此外，还有一些零散的天材地宝，如几块拳头大的星核碎片、一小瓶不知名的金色血液、三枚疑似某种神兽蛋的化石等。

“发财了发财了！”顾长风兴奋得手舞足蹈，“这趟回去，老二和老五得乐疯，不对，老五肯定又要嘴硬说‘这些破烂也值得高兴’。”

楚天绝失笑：“他若真说破烂，你就把星辰长枪往他面前一放，看他眼睛还挪不挪得开。”

顾长风想象那画面，笑得更加灿烂。

郁芊澄也被逗笑了，心中的阴霾消散不少。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空旷的碎片，那些亡魂消散的地方。

“前辈们，”她轻声道，“谢谢你们。”

碎片上，微风拂过，像是在回应。

“走吧。”凌寒澈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多了一丝温度。

众人转身，朝飞舟停靠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登上飞舟时——

“主人！”小空骤然预警，声音尖锐，“有强大的空间波动正在接近！多道气息正穿越界壁，朝魔域方向而来！距离……约半刻钟！”

众人脸色齐变。

“是玄冥教！”楚天绝立马说道：“他们来得比预想的快！”

凌寒澈“寒夜”出鞘，剑气冲霄。

“撤！”楚天绝厉喝，“我来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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