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当老板要有担当！（二合一求月票！）

    晏修德赶回来的时候，贺向洋和祁珏的汇报都已经告一段落了。

    「老板，总的来说日本方面在这个PHS上基础研发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我们买下他们的设备和专利授权拿回来就可以立即使用，但是这里边也有问题，那就是日本方面是配合移动交换机而来，相当昂贵，而我们要改造为结合市话，便宜，但问题就不少，所以这几个月我们的研发人员一直加班加点在进行本土化改造和改良，主要目的就是要让改造后的移动市话能够直接嫁接到固话线路上，利用固话与基站的连通来实现通话，目前这一步我们的基础研究改良已经实现了，正在制作基站设备和相关终端设备，等到这一套完成，就可以选择一个区域来进行试点尝试，————」

    贺向洋语气里充满了自豪。

    整个从京瓷公司引进过来的过程效率很高，推进迅速。

    原因无他，PHS系统在日本那边火了一段时间之后热度就迅速消退，尤其是其采用移动交换模式价格并不比采取数字行动电话系统便宜多少，但效果却差不少，所以这种情况下，PHS系统实际上在日本那边已经开始逐渐被边缘化了。

    现在突然中国这边愿意购买相关设备和专利授权，简直就是飞来横财，无论是松下还是京瓷，他们都对此喜出望外，态度非常好。

    所以当精益这边提出要购买相关设备和专利技术授权之后，京瓷那边也只是经过简短的研究之后就同意了，也让一直认为日本企业在做出决策方面表现得效率低下的精益方面大感意外。

    精益通讯在引入京瓷技术之前就已经开展了几轮技术人才的招聘。

    除了到北邮、电科大、西电、南邮等学校高薪招聘外，也有意识地从一些同行企业中高薪挖角，以尽快形成技术研发消化能力。

    「好了，晏总也回来了，你们刚才的介绍我也听明白了大概，技术上的难题不少，但是都应该是可以解决和克服的，无外乎就是时间和投入，嗯，我这样理解对不对？」

    张建川盯著贺向洋和祁珏问道。

    贺向洋和祁珏交换了一下眼色点了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有一些难点，但是从理论上来说都可以解决克服，当然我们还要尝试，————」  

    张建川心里落下一块石头，他最怕的就是到了半途，一些技术障碍无法克服，那就真的是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那么我在问一个问题，你们认为目前最大的难题是什么？或者说最紧迫的问题是什么？」张建川声音有些刚硬，再问：「我们这一次坐下来研究，就是要解决最紧迫最棘手的问题，一个一个攻克，然后就要定下时间来对标，什么时候我们能够拿出一整套从基站、网路设备和终端机器的样品出来，这个时间节点我们要敲定！」

    贺向洋和祁珏都感受到了压力，这就是要立军令状了，什么时候一整套的样机拿出来进入实战演练尝试，这个节点相当关键。

    他们也清楚为什么张建川要卡死这个节点。

    因为根据他们了解到的情报信息，主要竞争对手UT斯达康的推进速度很快，从进度来看是早于精益这边的，人家已经在开始和邮电部那边接触准备进行合格测试了，这意味著人家的样机基本上成型了，不需要再做太大改动了。

    精益慢了。

    哪怕精益这边投入也很大，但是毕竟精益专门抽调团队来著手研究PHS时已经比人家UT斯达康晚了将近一年，还是在从日本哪怕购买设备和专利技术时抢回来一些时间，但仍然落后不少。

    「最大的难题还是我们的设备软体和京瓷的硬体之间还有不少问题，京瓷方面最先是不允许我们修改他们的软体，但他们的软体不适合我们这边的实情，所以沟通上浪费了不少时间，近期才算是谈妥，我们也正在加班加点完善。」

    祁珏回答：「然后就是基站之间的控制器问题，京瓷方面原来的设备只能解决本基站内的连通，但超出一个基站范围的，也就是几个基站的就需要控制器来连通，依托固话程控交换来实现，但是效果可能不太满意，我们正在考虑看是否能用移动交换来替代，这又

    涉及到成本控制了，张建川揉了揉太阳穴：「技术层面的东西，我就不多问了，向洋和祁珏你们自己来定，我只要进度节点！

    你们刚才也提到了UT斯达康的进度，这就是挑战，我们要赶上去，这关系到未来市场的份额！

    现在已经五月了，你们给我一个时间节点，这边晏总也好和汉州电信与涪阳电信对接好，什么时候试点，在试点规模多大，要定下来！」

    祁珏咬咬牙，沉声道：「10月底之前样机应该可以出来，包括基站设备和网络设备，终端设备相对简单，可以更早，我觉得试点选在十一月份是可行的。」

    祁珏立下军令状，贺向洋也跟著点头表示支持。

    「好，那就十一月！我在给你们延后半个月，11月下旬来做试点试验，晏总，汉州电信和涪阳电信这边你负责联系对接，各选一两个社区来试验，我建议可以在城中心高楼林立地带和城郊结合部各选一个点来试验，看看整体效果，张建川把目光望向晏修德：「请汉州电信和涪阳电信那边务必配合好，前期需要我们做什么，提前就对接安排好，包括街道社区这一块的基层组织，都要处理好，——

    晏修德点点头：「问题不大，涪阳这边我今天上午才对接了，他们兴趣很大，下个月可能要来第三轮考察，看看我们的研发进度，技术层面的情况谈完了，张建川这才又对苏芩道：「苏芩，你让杜沁梅把市调中心的第三轮调查报告和统计表拿过来给向洋和祁珏看一看，对了，干脆把第二轮调查统计也一并带来，对比一下，都在我办公桌上，增强一下他们的信心，总得打打气才行，别成天只顾著技术研发，也要看看市场需求，————」

    针对手机的需求，张建川让市调中心对全国七大区的民众需求和接受度进行了两轮调查。

    去年10月进行了第一轮调查，相对简单一些，对三十三座城市的六千五百户居民做了一个市调，主要是了解普通城市市民对手机的需求有多高。

    这六千五百人分为了七类。

    京津沪广深被益丰体系内视为一线核心城市的一类，南京、杭州、大连、嘉州、苏州、无锡、宁波、汉州、西安、武汉、沈阳、哈尔滨、青岛、厦门等视为二线核心城市的第二类，然后就是郑州、长春、福州、济南、长沙、昆明等这种被列为三线重要城市的第三类。

    前三类是最为重要的采样范围，也是最重要的市场调查区域。

    再其次就是规模最为庞大诸如洛阳、涪阳、咸阳、南阳、包头这一类普通城市为第四类，第五类就是一二类城市的郊县，第六类就是第三类城市的郊县，第七类就是第四类城市的郊县。

    调查的内容也很简单，第一个问题是否对移动通讯需求程度，设定的答案也分为了三种，特别需要，很需要，一般需要。

    第二个问题就是不考虑价格因素，未来希望未来能够购置手机的时限，答案分别为一年内，三年内，五年内。

    第三个问题就是如果你有意购买手机，未来三年内能够接受手机的价格是多少，也设定了三个价格区域，1000——3000，3000——5000，5000元以上。

    第三个问题是如果你有意购买手机，那么你最看重的因素，罗列了几点，第一是价格因素，这一点又分成了手机本身价格，话费价格，第二是手机样式，第三是质量，第四是品牌，——

    这几道题采取了广泛撒网式的调查，没有特别的针对性。

    收回答卷之后的两个月，也就是今年1月又启动了第二轮调查。

    但这一轮调查就不再像第一次那种全方位覆盖的调查了，而是直接通过了易丰物业这边的送水员送水的单位和家庭进行采样。

    问卷虽然也一样，但是就要正式得多，因为每个被采样要求填写这份答卷的对象都讲获得一份小礼物一一个印有精益标识的精美钥匙扣以及三张价值三十五元的水票。

    如果说第一轮算是一个粗略地收集社情民意，那么第二轮就是很有针对性了。

    盖因这一轮的对象都是单位或者家庭能够消费得起桶装水的用户，已经算是中国当下社会中的中产阶层以上了。

    在启动这一次问卷调查之前，精益也曾经对这个群体在前年做过一次调查，就是针对影碟机消费寻求的。

    尤其是针对三碟影碟机市场需求和价格的问卷调查，应该说当时那一轮调查取得很好的效果。

    当初大家都预计消费者应该更喜欢三碟影碟机，哪怕在价格上贵一些也能接受，因为这样可以在不需要换碟的情况下看完一部片子。

    但调查反馈回来的情况却和预想大相迳庭。

    问卷回答显示80%以上的消费者并不愿意为一个三碟连放而多付钱，哪怕就是贵几十块钱都不愿意，而愿意劳神费力地按下出仓键手动换碟。

    这个调查也是大大出乎意外。

    但调查结果就是调查结果，所以在后期上马三碟机的时候精益也有意识地削减了三碟机产量。

    而销售情况也印证了调查结果，绝大部分消费者都对三碟机无感，一方面认为三碟机功能更复杂更容易出故障，另一方面也认为单碟机换碟并不影响观影效果。

    正因为有了这一次调查获得反馈效果上佳，市调中心在于易丰物业的合作上也就更为看重。

    第一轮广泛不分范围的调查效果不太精准，但是第二轮的调查出来之后，张建川和精益方面还是很看重的。

    因为所针对的群体在大家看来就是未来有可能对移动通讯有著较强需求愿望以及消费能力能够承受得起的这样一个群体。

    第一轮的调查因为调查对象较为宽泛，其几个问题获取的信息都较为分裂，但第二轮调查的结果可信度就很高了。

    杜沁梅很快就把相关的统计报告带了过来。

    「沁梅，第二轮报告大家都看过了，不过你在念一下，让大家加深一下印象，第三轮的报告要更有针对性，但第二轮才是基础，————」

    杜沁梅点点头：「那好，我先把第二轮统计报告相关数据通报一下，然后再细化解众人注意力都集中起来。

    「第二轮报告统计后的数据，是对手机需求的程度，特别需要的790人，占统计比例的1.2%，这一块我们后来也做了一个细化画像，790人中，七成以上是非政府机关内的生意人

    或者小企业主，三成以上是政府机关干部，杜沁梅做了一个补充。

    「很需要的4689人，占到了总统计样本的72.1%，我们也做了一个细化刻画，生意人或者企业主以及企业中层干部这一类占到了大概六成以上，剩下四成基本上就是政府内干部或者学校医院内具有一定经济实力的个人，——

    「————，第二个问题是核心，希望手机价格1000到3000元的占到了64%，3000

    5000元的28%，而愿意接受5000元以上的对象仅占8%，·「第三个问题是第二个问题的延伸，问卷回收回来的答案也和第二点有所不同，三年内购买手机希望价格是1000—3000元的占到了90%以上，我们判断这是因为我们没有列出1000元以下这一栏，否则这一栏的比例可能也会相当高，————」

    「第四个问题也很重要，毫无疑问价格因素是所有对象最看重的，占到了83.7%，其次是质量，6.3%，再次是样式4.5%，品牌则是5.5%，这说明目前消费者仍然是更看重价格和质量，品牌和外观样式尚没有成为其选择重心，这也是大件物品消费初级阶段的正常体现，————」

    杜沁梅的声音很好听，很有点儿电视台主持人和播音员的感觉，普通话相当标准，这可能和她母亲原来就是厂里广播电台播音员有很大关系。

    第二轮的调查统计贺向洋、祁珏他们也早就知道了，但这是一个大框架下的趋势，了解这一点也才能明白未来PHS能不能在市场搏杀中，尤其是和手机的对决中生存下来。

    「第三轮的统计调查在问题上发生了一些变化，内容更多，也更细致和更具有针对性，同样也是依托易丰物业的饮水机消费群体来进行的，我们认为这个统计样本的可靠性很高，同样也采取了赠送小礼物的方式来确保统计样本的严肃性和可靠性。」

    对于第三轮的调查统计，在座所有人都很关注，因为这是直接针对PHS和手机的对比来进行调查统计的。

    「第一个问题还是价格，我们专门设定了一个800—2000元的价格段，根据统计显示，获得极高的认可率，消费者认为1200——1500元应该是他们最能够接受，同时也认为属于合理的价格区段，——

    「————，话费，包括月租价格成为限制消费者选择手机的最大制约，根据我们调查统计，最难以接受的一点不是手机本身价格昂贵，而是月租费和双向收费的价格，很多消费者都认为手机价格昂贵一些毕竟是一次性消费，一部手机起码可以用五年以上，还能够接受，但是50到100元之间的月租费，还有双向收费比固话高得多的话费，成为大家最难以忍受的，————」

    杜沁梅顿了一顿：「市调中心还专门就如果手机如果月租和收费下降百分之三十，但

    无法实现漫游这一设想征求了意见，愿意忍受这一结果的消费者高达70%，张建川插话：「这说明什么，说明消费者手机的使用情景主要还是在本地，尤其是随著手机普及到普通消费者，包括政府普通干部企业普通工人后，他们离开本市的机会并不多，所以这种PHS完全能够满足他们的需求，————」

    贺向洋见张建川和晏修德都很自信，犹豫了一下才又道：「张董，晏总，恐怕我们还是有些乐观了，虽然从调查统计上来看消费者更看重价格，单纯一个外地漫游的确不算什么，但PHS的局限性不仅止于外地漫游，即便是在本地区内，地形、高楼以及在交通工具上移动状态，都会对通话效果构成不小的影响，虽然我们的设备还没有做出来，但根据日本那边的PHS效果来看，这种影响还是很大的，这一点我还是有些担心如果不能达到预期，消费者口碑的反噬可能会影响到未来的市场普及，————」

    张建川一凛，连忙问道：「向洋，之前你们提到过这一点，但不是说如果在移动交换机问题上解决了问题，再用增设基站来弥补，可以很大程度解决通话掉线的问题吗？」

    「老板，你说这个理论上是可以弥补，但是因为日本和我们国内的情况还不一样，尤其是我们很多城市郊区广大，如果要遍设基站，其成本就会大幅度增加，而且即便是增设基站，如果是在交通工具上，速度一旦较快，也会出现掉线现象，而这种情况的严重程度我们现在还无法预判，要等到样机出来之后试验才能测试出来贺向洋是个实诚人，哪怕是知道张建川兴致正高，不宜泼冷水，但是作为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他还是要把问题讲清楚，否则就是自己的失职。

    尤其是投入这么大，一旦效果没能达到预期，甚至可能难以在市场上取得好的反馈，这个项目前期的投入完全就是打水漂了。

    「嗯，我知道。」张建川知道贺向洋的心情，笑了笑：「向洋，之前你就提醒过我，但我还是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做项目做产品，哪有万无一失十全十美的？真要有那种好事儿，就轮不到我们这些新入局者了。

    我相信日本这个PHS项目绝不只有我们和斯达康他们看到，国内这么多家作通讯设备的，日本虽然赶不上美国，但也算是通讯设备研发的主流国家，国内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这个东西，他们可能也就是觉得PHS属于手机的过渡技术，迟早淘汰，所以才不愿意去做，这恰恰是我们的机会，还是那句话，几千万投入，精益折得起，这个决定是我做的，我负全部责任，和你们没半点关系！

    你们只需要把这个项目尽心尽力做到做好就行了，至于日后市场上真的失败了，那也是我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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