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准备卖多少钱？

    这一等，又是半个多小时。

    终于，于欢的手机响了一声。他瞄了一眼：「林总，说是十分钟以后到。」

    林思成没说话，看了看表：现在是九点五十，十分钟以后是10点整，等于整整迟到了一个半小时。

    他站起身，率先往外走，其他人跟在后面。

    差不多一根烟的时间，园区门口出现了一辆越野，车顶架著警灯。然后是两辆奥迪，之后又进来一辆考斯特。

    将将停稳，「咣」的一声，越野车的车门打开，苏所长一个箭步就跳了下来。

    速度极快，几乎是以小跑的速度奔了过来，远远地伸出了手。

    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嘴里打著哈哈：「林总，抱歉，稍耽搁了一会————」

    说著，两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苏所长压低声音：「小林，待会你别冲动，就当是走个过场————」

    林思成的眼皮跳了一下：我就说嘛，你不坐领导的奥迪，怎么坐的是开道的警车？

    车队都还没停稳，领导和专家都还没下车，你就迫不及待地跑过来和我打招呼。原来，是为了通风报信？

    但我为什么要冲动，就因为迟到了一个半小时？

    肯定不是这个原因，林思成再是年轻，再没涵养，也不至于为这么点小事就敢给领导摆脸色。

    他语速极快，声音同样压得很低：「苏所，什么情况？」

    苏所长往后使了个眼色：「来了一伙棒槌————」

    林思成愣了愣：苏所长说的，还能是领导？

    但他没搞懂，这个棒槌是什么意思？

    没时间追问，而且场合也不允许，林思成轻轻一点头，迎了上去。

    领导和专家陆续下了车，乌乌泱泱好大的一群，足有二三十号。

    两位领导都不陌生，和外资公司谈判的时候，都和林思成照过面。一位来自科技部，一位来自产权局。

    领导很客气，率先伸手，林思成连忙握住。

    苏所长居中介绍：「这位是何司长，这位是吕司长，林总，两位领导你都见过————

    然后，苏所长指著后面的两位：「来，林总，我给你郑重介绍：这位是市科技厅的吴

    厅长，这位是市材料科学与分析中心的陈主任——

    林思成心中一动：市科技厅、市材料分析中心——怎么来的是这两家？

    不是说这两家的级别不够：科技厅是正局级，市材料分析中心是科技厅下属正处级的事业单位。

    如果非要做个比较：文化遗产研究院也才是正局级，下属的各个研究所，比如石窟、

    壁画、古建筑等文物研究所，也才是正处级。

    也不是不专业，恰恰相反，与京城材料分析中心合作的高校不是一般的多：清华、北大、北理工、首师大、北农、北联大，等等等等。

    研究方面包括：金属、合金、粉体等材料表征、微区分析、失效分析、粉体、薄膜、

    金属非金属材料检测，以及食品、药品、日化与生物医药。

    就林思成的这十九项技术，可能还不到市材研中心可研究范围的零头。

    他奇怪的是：既然是由司局组织，为什么不联系部委直属的研究院或者是研究所，却绕了这么远？

    别以为部委说的话就好使，人家不归你管，而是归地方政府，凭什么听你使唤？

    转著念头，苏所长又介绍其他专家。

    双方握著手，十多双眼睛扑棱扑棱，不停的往林思成的脸上瞅。

    就感觉，这位林总不是一般的年轻。再一问：研究生都还没毕业？

    再一听研究的专业，专家们的眼神古怪了起来：文物考古、古董修复————感觉打八百杆子，和他们都扯不上关系。

    倒是挺沉稳，不卑不亢，不疾不徐，谈吐也得体。

    然后是王齐志志和赵修能，听完自我介绍，专家们的表情更怪了：年轻一点的这位是林总的研究生导师，虽然是知名211大学的教授，教的却是金属文物保护。

    非要比较的话，勉强能和检测学和材料学搭上一点边。但如果让专家们说实话，约等于外行。

    年纪大一点的这位更搞笑：古玩商人，鉴定家，瓷器修复师？

    专家们不理解，这样的身份，和今天的考察，以及考察的这座中心有什么关系？

    狐疑间，林思成在前面带路，一群人鸣鸣泱泱地进了大厦。

    离鉴定中心不远，属于同一个片区，但地方更宽敞：整整租了一栋楼，上下十二层，将近三万个平方。

    光是研发部门就有七个：微区与X射线、光谱分析、质谱与同位素、电镜表征、样品前处理与制备、无损检测与成像、方法标准研发。另外还有三大职能部门：样品档案与保藏、仪器运维与校准、综合管理。

    仪器更是进了一大堆：射线类、光谱类、质谱类、电镜、显微、无损成像————全是处于世界前沿的进口货。

    再加上前期的装修，耗材，花了将近四个亿。

    这段时间，林思成忙著和何友汉、何友英斗法，忙著仿造海捞瓷，一直由王齐志和赵修能负责。

    即便资金到位，也用了将近四个月的时才搭起基本的框架。

    再下一步，就是组建各部、各实验室的技术团队。光是核心部分，也就是研究人员，初步预计在八十到一百二十人左右。再加上运维、后勤、行政，差不多能到一百八十人。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想到何友汉倒得那么快，更没想到何爵士居然能和赛世达成协议，硬是在围的铁桶一般的限制条约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既然没必要再搞明一套暗一套的把戏，林思成也乐得省钱，特意将招聘计划推后。

    所以楼里基本上没几个人，除了朱恒的保安团队，就只有几位后勤人员和维护工程师。

    专家们的表情却更怪了：装修的这么好，仪器进的这么全，包括配套的耗材、样品、

    试剂，一样都不缺。只要一开机，马上就能展开实验。

    但是，竟然没人：别说核心的工程师、实验员，竟然连个实习生都没招？

    说实话，搞了这么多年的技术研究，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研究单位。

    再加上林思成的身份以及年纪，给人的感觉：这地方不太像是搞技术的，更像是特意包装后，准备打包甩卖的商业公司。

    走马观花地转了一圈，一群人到了会议室。

    梁诗雅闻讯而来，林思成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专家们肯定很好奇，至少会问一问这位授权方委派的联合会代表的具体职能，工作重点，以后该如何展开合作等等。

    但怪的是，不管是吴厅长还是陈主任，仅仅只是瞄了一眼，就挪开了目光。

    然后，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林思成，以及坐在他右手边的王齐志和赵修能。

    林思成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下意识地，他又想到在楼底下，苏所长做贼似的的交代的那一句：待会别冲动，就当是走个过场————

    怕不是，像于总监说的：出了什么么蛾子？

    暗忖间，几个文员倒了茶，李贞打开了大屏幕，连好了笔记本。

    林思成上了台，准备先介绍一下。

    他打开话筒，正要说话，坐在第四位的陈主任抬了一下手：「林总，介绍先放一放，咱们直接一点————」

    「这样，你开个价，准备卖多少钱？」

    林思成顿了一下：卖？

    谁说我要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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