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时间确实紧迫。龙夏的电磁脉冲武器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天不解决，他一天睡不安稳。

    让东荒这个精密制造能力强、又听话的小弟去干这活，确实是最优解。

    「可以。」

    大酋长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东荒那边，我会打招呼。

    但是。」

    他锐利的目光扫向阿三王。

    「核心部件的制作费用，你们阿三部落必须按时、足额支付给东荒部落！

    一分钱都不能少！我可不想看到你们拿了我的钱，再去克扣东荒的工钱，最后闹得三方都不愉快，耽误了正事！」

    「那是自然的！

    那是自然！」

    阿三王拍著胸脯保证，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在支付环节再拖一拖、扣一扣。

    「大酋长您放心，我们阿三部落最讲信誉！该给东荒的钱，一个卢比都不会少！保证让他们开足马力，把核心部件造得又快又好！」

    大酋长鼻腔里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阿三的信誉？那玩意儿跟恒河里的圣水一样，听听就好。

    不过有他这句话压著，量阿三也不敢做得太过份。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

    「给我接东荒部落，野田大郎。」

    东荒部落，首相官邸。野田大郎刚应付完一波抗议养老金缩水的老头老太太，嗓子都快喊哑了，正灌著冰水润喉呢，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就刺耳地响了起来。

    他一个激灵，差点把水泼到他那身昂贵的西服上。

    这个铃声，只代表一个地方——雄鹰部落，五角大楼！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听筒，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恭敬，腰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莫西莫西！尊敬的大酋长阁下！我是野田大郎！您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大酋长的声音带著一贯的命令口吻，言简意赅。

    「野田，听著。我们和阿三部落达成了合作协议，共同研发新一代电磁脉冲武器，制衡龙夏。

    阿三那边负责技术框架和系统整合，核心部件的精密制造，交给你们东荒部落。」

    野田大郎一听，眼睛「唰」地就亮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既能抱紧雄鹰爸爸的大腿，又能赚钱，更重要的是，这是在给龙夏部落使绊子啊！只要能恶心到龙夏，让他干啥都行！

    「嗨！嗨！」

    野田大郎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

    「感谢大酋长阁下信任！我们东荒部落一定全力以赴！保证以最高的精度、最快的速度，完成核心部件的制造任务！绝不让您失望！」

    「嗯。」

    大酋长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

    「阿三那边会跟你们对接具体的图纸和要求。记住，保质保量，按时交付。

    钱的事情，阿三会直接跟你们结算。」

    「嗨！明白！请您放心！」

    野田大郎对著空气连连鞠躬，仿佛大酋长就在眼前。

    刚挂断雄鹰的电话还没喘口气，另一部加密电话又响了。

    这次屏幕上显示的是阿三部落的区号。野田大郎整理了一下领带，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时，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毕竟，现在他可是帮雄鹰爸爸干活的，地位自然比只会耍嘴皮子的阿三要高那么一点点。

    「莫西莫西！阿三王阁下，我是野田大郎。」

    电话那头，阿三王热情洋溢的声音传了过来，带著咖喱味的英语口音。

    「哎呀呀！野田首相！久仰久仰！刚才大酋长已经跟您沟通过了吧？我们两个部落，现在是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啦！为了共同的目标——制衡龙夏！哈哈！」

    野田大郎皮笑肉不笑地附和。

    「是的，阿三王阁下。

    大酋长阁下已经指示我们全力配合。

    那么，关于核心部件的制造，贵方什么时候能把图纸和技术要求发过来？我们这边也好尽快安排生产线。」

    「图纸？要求？」

    阿三王打了个哈哈。

    「野田首相，您别著急嘛！图纸和技术资料，我们正在做最后的整理和加密，很快，很快就能发过去！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点「羞涩」。

    「这个.定金的问题.您看是不是.」

    野田大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好家伙，活儿还没开始干，就想先要钱？当他野田大郎是开慈善的吗？

    「阿三王阁下。」

    野田大郎的声音冷了下来。

    「按照国际惯例，这种大型装备的委托制造，委托方是需要预先支付一定比例的材料采购定金和启动资金的。

    我们东荒部落的精密制造能力世界闻名，但原材料、设备调试、人员加班，哪一样不需要钱？您总不能让我们垫资干活吧？雄鹰大酋长阁下也说了，费用是贵方直接跟我们结算的。」

    「哎呀，野田首相，您误会啦！」

    阿三王连忙解释，语气诚恳得就差赌咒发誓了。  

    「不是我们不想给！实在是雄鹰部落承诺的研发资金，还在走流程，还没到我们的帐上啊！您也知道，雄鹰那边的财务审批，程序复杂得很！

    我们阿三部落现在也是勒紧了裤腰带在搞研发，实在是囊中羞涩啊！您看这样行不行？只要雄鹰的钱一到帐，我第一时间，亲自监督，把定金给您打过去！绝对一分不少！我以恒河母亲的名义发誓！」

    野田大郎听著阿三王在那头把胸脯拍得山响，心里却直骂娘。恒河母亲的名义？那玩意儿值几个钱？阿三部落的信誉，在蓝星政坛那是出了名的「薛丁格的猫」——你永远不知道它到底存不存在！

    让东荒垫资？风险太大了！万一阿三最后赖帐，或者东西造出来雄鹰不满意，这钱找谁要去？雄鹰大酋长可只说了让阿三付钱，没说会兜底！

    「阿三王阁下。」

    野田大郎不为所动，语气坚决。

    「没有定金，没有图纸，我们无法启动生产。

    这是原则问题。请您理解。或者，您可以请大酋长阁下做个担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阿三王没想到野田大郎这么难啃。

    就在这时，背景里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是国防部长辛格！

    他显然一直在旁听，此刻也顾不得礼仪了，直接凑到话筒边，语速飞快地说。

    「野田首相！野田首相！您先别急！我是辛格！我有一个绝佳的好消息要告诉您！」

    野田大郎皱了皱眉。

    「辛格部长？什么好消息？」

    他心里嘀咕，这帮阿三又想玩什么花样？

    辛格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像拿著糖果哄小孩。

    「野田首相！您想想，一旦我们的『沙鲁克汗』系统研发成功，首先装备的是谁？当然是我们两个最亲密的合作伙伴啊！

    我们阿三部落郑重承诺，在系统完成测试、正式列装之后，将优先在东荒部落的关键军事设施和重要城市，部署我们最先进的『EMP防护方案』！

    这可是能抵御龙夏电磁脉冲武器的超级盾牌啊！」

    野田大郎的呼吸，在听到「EMP防护方案」和「优先部署」几个字时，猛地一滞！抵御龙夏的电磁脉冲武器？这不正是他现在最恐惧、最渴望的东西吗？

    上次海战的惨败，龙夏那无声无息间瘫痪他整支舰队的恐怖武器，至今还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如果真能优先得到防护.那东荒部落的安全系数将大大提升！

    这诱惑.太大了！

    辛格敏锐地捕捉到了电话那头野田大郎的沉默，知道有门儿，赶紧加码。

    「野田首相！想想看，龙夏的电磁脉冲武器，就像悬在我们头顶的利剑！有了我们的防护方案，您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这可是关乎国家安全的核心利益！区区一点定金，和部落的安全相比，孰轻孰重？我们阿三部落，可是把您当成了最可靠的盟友，才愿意分享这份核心防护技术的优先部署权啊！」

    野田大郎的心脏砰砰狂跳，热血直往脑门上涌。对龙夏的恐惧和仇恨，对部落安全的极度渴望，瞬间压倒了那点微不足道的风险意识。优先部署防护方案！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有了这个，他野田大郎在东荒部落的声望将达到顶峰！

    那些游行抗议的刁民，还不得乖乖闭嘴？

    「辛格部长.您说的.是真的？」

    野田大郎的声音有些干涩，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

    「千真万确！我以梵天的名义起誓！」

    辛格信誓旦旦，心里却在偷笑。什么EMP防护方案？八字还没一撇呢！先画个大饼把东荒忽悠住再说！

    野田大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陡然拔高。

    「好！我相信阿三王阁下和辛格部长的诚意！为了我们共同对抗龙夏的伟大事业，为了东荒部落的安全！

    这个忙，我们帮了！核心部件的制造，我们东荒部落立刻启动！生产线马上准备！图纸和要求，请务必尽快发来！至于定金.」他咬了咬牙。

    「等雄鹰部落的资金到位后，再支付也不迟！」

    「哈哈哈！野田首相果然深明大义！痛快！」

    阿三王的大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图纸和要求，马上！马上发！合作愉快！为了制衡龙夏！」

    「合作愉快！为了制衡龙夏！」

    野田大郎也大声回应，挂断电话后，他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脸上满是亢奋的潮红，对著空荡荡的办公室吼道。

    「龙夏！你等著吧！

    这次看你怎么死！」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一张空头支票，忽悠得昏了头，心甘情愿地跳进了阿三挖的大坑里。

    龙夏部落，龙心实验室深处。

    窗外夜色如墨，窗内灯火通明。郭雪云端著个保温桶，脚步匆匆地穿过嗡嗡作响的实验设备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她一把推开苏定平办公室的门，一股浓郁的咖啡味混合著汗味扑面而来。

    「定平！

    这都凌晨三点了！你还要不要命了？」

    郭雪云看著办公桌后那个几乎要埋进图纸堆里的身影，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苏定平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只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像燃烧的星辰。

    「雪云姐，再等等，就快好了.」苏定平头都没抬，沙哑著嗓子应了一句，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旁边的印表机正吐出一张张画满复杂线条和公式的图纸。

    郭雪云把保温桶「咚」地一声放在桌上，盖子震开，浓郁的参汤香气飘了出来。

    「快好了？这话你说了三天了！你看看你这样子，风一吹就能倒！赶紧的，把这汤喝了！」

    她不由分说地把汤碗塞到苏定平手里。

    苏定平这才无奈地抬起头，接过碗，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真快好了，核心部件的最后几个参数，马上就能锁定。」

    他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热汤，暖流下肚，精神似乎振奋了些。

    「对了。」

    郭雪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刚收到『赤色计划』那边传来的消息，可有意思了。雄鹰部落和阿三部落，勾搭上了！」

    苏定平端著汤碗的手一顿，眉毛挑了挑。

    「哦？他们还能搞到一起去？雄鹰那大酋长，不是眼高于顶么？」

    「谁知道呢！」

    郭雪云嗤笑一声。

    「雄鹰悬赏一百亿求购电磁脉冲技术，阿三立马跳出来说自己快搞成了，性能还要超越我们！雄鹰那边居然真信了！

    两伙人还签了什么『联合制衡龙夏』的破文件，雄鹰出钱，阿三出力，听说还拉上了东荒部落给他们造核心部件！你说，这不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嘛！」

    「噗」苏定平一个没忍住，嘴里的参汤差点喷出来，赶紧擦了擦嘴，摇头笑道。

    「雄鹰部落这是病急乱投医啊。

    阿三部落的实验室什么水平？他们连个像样的可控核聚变模型都搭不起来，还搞超越我们的电磁脉冲武器？怕是连个稳定输出的磁控管都造不利索。」

    「谁说不是呢！」

    郭雪云笑得花枝乱颤。(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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