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吉列斯。”宁录望向对面的金甲身影，他圣洁羽翼的边缘有片片焦黑。

    “我们作为铁砧，已吸引出敌方主力——巫师神像。”

    “之后交给他们。”

    圣吉列斯立刻明白宁录所说的他们，是基因原体也无法窥探的秘密——噩兆修会。

    他见宁录对秩序阴影下达命令，撤离灵能节点，也下达同样的命令。

    宁录遥望方舟内部的灵能迷雾，打开通讯器，向第十二战团的领主威廉·伍德下达命令。

    “准备！”

    战利品与追杀灵族，同样重要。

    圣吉列斯见到身穿血色铠甲的子嗣，退开节点区域，随后循着宁录的目光望去。

    光线飞速变得暗淡。

    灵族构造体内部烧融为玻璃的水晶灰暗，倒塌穹顶的大块水晶染上黑影……

    四台掠夺者泰坦旋即映入眼中，他们踏着的大步，拖曳着残影。

    时间的波纹荡漾，没有任何标识的掠夺者泰坦，同优雅的灵族泰坦一样迅捷。

    嗖嗖嗖……

    暗色光芒腾跃而起，撞上灵族泰坦的优雅长枪射出的太阳光芒。

    光暗碰撞，足以毁灭整座巢城的爆炸，却没有一点爆炸之声。

    死寂的黑暗湮灭吞噬了周围的一切，吞没光线与声音，灵骨碎片与碎裂的陶钢甲片，烧融成丝丝缕缕不祥的阴影。

    圣吉列斯望向宁录，[难道他也能有预知能力？]

    若是没有宁录提醒，阿斯塔特将在毁灭性的爆炸中被撕成碎片。

    圣吉列斯思虑间，忽有所觉，他转头望去。

    一台巫师神像大步而来，他手中的长矛腾起比恒星还耀眼的光芒，劈在一台掠夺者泰坦身上。

    虚空盾瞬间炸裂，飓风电芒撕裂掠夺者泰坦，将它像玩具一样砸裂。

    战巫泰坦击碎一台掠夺者后，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埋葬其中的灵魂，遥望远处的三台行来的猴子构造体。

    他们的行进之间，脚下的家园——玛格·西拉斯都在颤动。

    整艘方舟，都在厌恶他们。

    作为亡魂守护者，他必将摧毁猴子构造体。

    战巫泰坦转动手臂之时，圣吉列斯的冰寒血液，逐渐蔓延整个身躯。

    梅尔吉奥椭圆形教堂照入他的眼眸。

    “他的名字？”

    他的血之首席拉多隆开口说道，“阿洛特罗斯。”

    “第一百一十一连，塔加斯连长麾下。”

    “阿洛特罗斯兄弟已死。”身穿金甲的阿兹卡隆从黑暗的门洞中走出，他怒视拉多隆，“你不该带他来这里。”

    拉多隆刚要说话，但原体比他更早开口：“卫队长，这不是你能做出的决定。”

    圣吉列斯坚硬的语调蕴藏的力量让阿兹卡隆脸略微发白，“让开。”

    阿兹卡隆侧身，但仍执拗地说道：“这应由我们来处理，悄声处理。”

    “悄声处理？”圣吉列斯用力摇头，“不，我的儿子，没有一个圣血天使会轻易悄然死去。”

    他刚走入拿非利人的神庙，便看向阿洛特罗斯。

    “看着我。”

    阿洛特罗斯野兽般的目光看向他的原体，圣吉列斯在其中看到了明显饥渴。

    阿洛特罗斯隆隆咆哮，他的双手紧握成爪，龇出獠牙。

    圣吉列斯知道为时已晚，但还是尝试挽回，他伸出手。

    “吾儿，退后一步。”

    “从深渊中回身，回到我们身边，我会拯救你。”

    阿洛特罗斯眨眨眼，仿佛听到异形的语言。

    “我的错，”圣吉列斯开口道，“这怪我，但若是你帮我一把，我会修正它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阿洛特罗斯，你会帮助我吗？”

    阿洛特罗斯脸上浮现野性意图，圣吉列斯深刻地陷入空洞无力的痛惜。

    “吼！”

    阿洛特罗斯携着狂暴怒吼，尖叫地吐出巴尔的梅萨部落方言。

    圣吉列斯将不成语句的语句拼凑起来，理解了子嗣要表达的意思：他只渴望牙齿深深咬进活人血肉，饱饮其中浓郁猩红的液体。

    圣吉列斯没有动，阿洛特罗斯疯狂地敲击金甲。

    他的铠甲完好无损，但愤怒的火焰并未消退，越燃越旺，呼吸中混合喷吐的血腥味直冲他的口鼻。

    圣吉列斯知道这鲜红的怒火，血色的饥渴来源于何处。

    他能感觉到，淬毒的线条一直盘踞在他自己的基因螺旋里。

    这是他传给子嗣们的黑暗遗赠。

    隐性的死亡印记。

    “对不起，吾儿。”圣吉列斯愧疚地对阿洛特罗斯说道，他扭断了子嗣的脖子。

    他转过身，望向倾斜的支柱后走出的身影。

    “你做了什么？”光照亮卢佩卡尔的脸庞，他震惊地追问：

    “你做了什么？”

    “你……杀了他。”

    圣吉列斯转身，以奇特的保护型姿态挡在尸身前，拦住卢佩卡尔。

    “你跟踪我？”他的语调中满是愤怒与惊讶，羞愧与懊悔等千百种复杂情感交杂，“你监视我？”

    圣吉列斯陷入一组三台战将噩兆级灵能泰坦，灵能放大的心灵深处恐惧之际，宁录脑海中回荡黄老汉冷漠的声音。

    “汉尼拔和他的军团因为恶行而受到惩戒。”

    “自今日起，所有帝国部门，删除第二……和第十一……军团的一切数据。”

    咔嚓！

    脊柱断裂声与死亡啸叫声响起。

    [呵！]宁录升入泰勒玛第二层心境，脊柱喷射出闪耀的金色光芒。

    [鲁斯，手下败将！

    黄老汉，也无法决定我的命运！]

    他随即将目光投向脸色苍白的圣吉列斯，[这是……遭遇血渴方面的心灵冲击？

    说起来，圣血天使们还真有点惨，不但基因遭受血渴，未来圣吉列斯死亡后，还会陷入黑怒。

    若有机会，或许我会救一救。]

    圣血天使与遭受凯尼斯螺旋恶性变异的太空野狼不同，若有可能，宁录还是会救下，前提是能掌控他们。

    宁录救助圣血天使的念头一闪而过，旋即便将注意力投向三台战将噩兆级灵能泰坦。

    他们发射的暗色脉冲，同战巫泰坦铺天盖地的星芒撞在一起。

    无声的爆炸中，整座方舟不断震颤。

    三台战将级噩兆泰坦同战巫泰坦灵能对轰之际，一架架幽冥骑士加入战场，对抗剩余的三台掠夺者，并助力他们的战巫幽魂。

    宁录和圣吉列斯张开双翼，飞身而下，扑向方舟深处涌来的灵族大军。

    金色双翼展开，爆弹倾泻，等离子光束激射。

    方舟巨颤之际，宁录一拳砸碎一名远见者后，双翼一振，拉开同灵族之间距离。

    他扭头望向战场中心，战巫泰坦释放的彩色的旋涡同战将级噩兆泰坦黯灭炮持续的灵能对轰，撕裂出一道直径六米的旋涡。

    亚空间裂口不断膨胀扩张，千米范围内六十名灵族的理智被击穿，疯狂冲入毁灭熔流中被扯为碎片。

    轰！

    死寂的静默中，战巫泰坦平滑的肢体浮上紫色的花纹。

    麝香弥漫，彩色动脉搏动。

    静默无声的战巫，发出绝望的惊叫。

    瓷片纷纷飘落，荡起怪异的波纹。

    邻近战场的数百灵族心境破碎，他们不顾防御，向前冲来。

    阵线后方的灵族，崩溃地四散奔逃。

    宁录注视因亚空间裂隙出现，崩溃的方舟，按住通讯珠，下达命令。

    “灵族崩溃了！”

    他收回目光，望向战将噩兆级灵能泰坦，他们熔化的外壳正在缓慢地重组。

    [我干掉了一台战巫泰坦，噩兆修会的三台战将都幸存了。]

    基因原体的目光穿透钢铁外壳，望向外科手术装置牢牢束缚，浑身颤抖，皮肤干瘪、口鼻喷血的被奴役阿尔法级灵能者。

    [他们活不了多久了。]

    他看着三台战将将四台掠夺者的残骸带走，驾驶舱内的不可接触者没有向他和圣吉列斯说一句话，就像他们死寂地踏入战场一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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