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610节  轮回不止

    第609章轰隆！

    就在他触碰到陨铁的刹那！

    他的脑海深处，仿佛有亿万道雷霆，同时炸响！

    一直被他认为是「梦境」的，那些破碎、混乱的记忆画面，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来自同源之物的，强烈刺激，瞬间，变得清晰了，千百倍！

    那不再是梦！

    那是，真实！

    是一段，被尘封了，不知多少个纪元，刻骨铭心的，过往！

    他看到了！

    一条，横贯了亿万星域的，残破星河！

    星河之上，漂浮著，无数巨大如星辰的，神魔尸骸！

    他看到了一艘，用不朽神木打造，却早已断裂成数截的，横渡宇宙的古老战船！

    战船的甲板上，插满了，断裂的，染血的，神兵利器！

    他看到了，一个，身穿残破帝袍，背对众生的，伟岸身影。

    那个身影，一手托著，一片即将崩塌的宇宙，一手，持著一柄，贯穿了天地的，无上战剑！

    他在与人，对峙！

    而他的敌人，不是一个，也不是一群。

    而是，无穷无尽的，不可名状的，来自「天」之外的，恐怖黑影！

    每一道黑影，都散发著，足以让仙王，都为之颤栗的，不祥与诡异气息！

    「以我真血，祭我战魂！」

    「以我帝骨，镇压万古！」

    「纵使，身化归墟，魂归寂灭，亦要，守此界，万世太平！」

    一道，充满了无尽疲惫，与不屈意志的，沧桑声音，跨越了时空的阻隔，在许燃的灵魂深处，轰然响起！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紧接著，画面，猛然一转！

    他看到了，那个伟岸的身影，最终，还是倒下了。

    他的帝血，染红了整片星海。

    他的帝躯，崩碎成了，亿万流光，散落向，诸天万界。

    而他手中那柄，无上战剑的剑尖，断裂了一截，化作一道流光，撕裂了时空壁垒，坠入了一颗，蔚蓝色的，毫不起眼的，生命古星。

    那截剑尖，就是这块，「天外陨铁」！

    而他的，一缕，最本源的，不灭残魂，则护送著，他用自身脊骨，所化的，最后的棺椁——「葬世之木」，同样，坠入了这颗，蔚蓝色的星球，陷入了，无尽岁月的，沉睡与轮回。

    直到这一世，他，苏醒了！

    「原来————是这样————」

    「我————不是许燃————」

    「或者说，许燃，只是我」，在这一世的，一个名字————」

    许燃缓缓地，收回了手，眼神中，那最后一丝属于凡人的迷茫，彻底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了万古岁月，历经了无尽沧桑的，平静与淡然。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所谓的病痛，不过是，他那沉睡的，曾经身为「天帝」的残魂，在苏醒的过程中，与这具凡俗肉身，产生的，剧烈排斥。

    所谓的「创生之力」，便是他，曾经开创一方宇宙的，本源帝力。

    而「葬世之木」，也并非什么大凶之物，而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的，归宿与道场！

    这里，是地球。

    但在他那，已经复苏的，零星记忆中，这颗星球，有著另一个，更为古老的名字。

    葬帝星！

    是诸天万界，无数个纪元以来，诸多战死的大帝、古皇，最终的，埋骨之地！

    也是，那场，席卷了诸天，打崩了万界的，终极之战的，最后一处，战场遗迹！

    「难怪————难怪这颗星球，早已进入末法时代，灵气枯竭，大道不显————」

    「原来，是当年的那一战，打残了，这颗古星的，本源————」

    许燃轻声自语，眸光，深邃如海。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天外陨铁」，又看了一眼，静静躺在桌上的「葬世之木」。

    一个是，他曾经的，证道之兵的碎片。

    一个是，他曾经的，不朽帝骨所化。

    两者，同出一源。

    「还不够——————远远不够————」

    「我如今，虽然觉醒了部分记忆，初步掌控了生死法则，但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

    「连当年，全盛时期的，亿万分之一的力量，都无法承载。」

    「而那些，来自天」之外的，东西，既然能打崩诸天，就一定，不会放过这最后一处，遗迹」————」

    「我必须，尽快，变得更强！」

    许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久违的，锐利锋芒！

    他需要，更多的，蕴含著法则碎片，或是，带著他前世气息的，「旧物」，来帮助他，更快地，恢复力量，找回，更多的记忆！

    而这块「天外陨铁」，就是一个开始！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刚刚存下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上————上仙！您有何吩咐？」电话那头，传来了魏老，无比恭敬，甚至带著一丝谄媚的声音。

    「你送来的那块天外陨铁」，很不错。」许燃的声音，淡漠如水。

    「上仙喜欢就好！喜欢就好！这是小老儿的荣幸！」魏老受宠若惊，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需要更多，类似的东西。」

    许燃直截了当地说道：「或者，告诉我，在华夏境内，有哪些，从上古时代，就流传下来的，名山大川，洞天福地，又或者，是，埋葬过，古代帝王将相的，古老陵寝。」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魏老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虽然不知道，许燃的真正来历，但他能猜到，这位「上仙」，绝对是，某个，从上古时代，就存活至今的，老怪物！

    现在，他要寻找这些地方，难道是————

    要找回，他当年，遗留下来的，东西？

    一个，无比大胆，却又，最接近真相的念头，在魏老的脑海中，疯狂滋生！

    他不敢深想，只是将姿态，放得更低，声音，也愈发地，恭敬起来。

    「回上仙，类似这块陨铁的神物」，世所罕见，小老儿，也只是机缘巧合，才得到这一块。不过，您说的那些地方，小老儿，倒是，略知一二。

    「说。」

    「华夏龙脉，起于昆仑，而发于秦岭。若论上古遗迹，最负盛名的，莫过于，秦始皇陵。」

    第610章魏老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据说，当年始皇帝，为建此陵，几乎抽干了，半壁华夏的龙脉之气，其中，更是以水银为江河，以珠宝为星辰，内藏无数奇珍异宝，机关阵法，凶险无比。千百年来，无数玄门高人，想要一探究竟，最终，都有去无回。」

    「秦始皇陵么————」许燃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在他那破碎的记忆中，似乎，有那么一个，身穿黑龙袍，手持天问剑，试图，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的，霸道身影。

    「除了秦皇陵，还有一处地方，或许，也符合您的要求。」

    魏老继续说道：「那就是，泰山。」

    「泰山？」

    「对。泰山，自古便是，帝王封禅之地，是凡人，与天」沟通的，祭坛。传说，在泰山之巅的玉皇顶，有一座，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封神台」，只是，早已被岁月，磨灭了痕迹，无人能找到。」

    「不过————」魏老话锋一转，「就在半个月前，有消息传出，泰山之巅，出现了，罕见的天地异象，紫气东来三千里，疑似，有重宝，即将出世！」

    「如今，整个华夏，乃至，海外的一些，隐世的玄门、家族、修行者，都已闻风而动，齐聚泰山，准备，一探究竟！」

    「重宝出世？」

    许燃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别人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却隐隐有了一丝，猜测。

    葬帝星，本源破碎，大道不显。

    但，每隔一段岁月，随著星辰运转，总会有一些，当年被打碎的，大道法则碎片，或是，沉睡的，古老神物，因为，与天地磁场，产生共鸣，而，重现人间。

    这，便是所谓的，「重宝出世」。

    而泰山，作为古代帝王，与「天」沟通的祭坛，本身，就是一处，极其特殊的，能量节点。

    在那里，出现异象，再正常不过。

    「我知道了。」

    许燃淡淡地说道：「给我，准备一份，关于这次泰山异象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

    「遵命！上仙！小老儿，一定办到！」魏老的声音，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只要，能抱紧，眼前这位「上仙」的，大腿，他魏家，未来的成就，将，不可限量！

    挂断电话，许燃走回窗边，目光，仿佛穿透了，钢筋水泥的城市森林，遥遥地，望向了，东方的，某个方向。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幽邃。

    「泰山————封神台————」

    「也好，就让我，去看一看，这颗，被埋葬了，无尽岁月的，葬帝星上，还残留著，多少，当年的，「故人」遗迹————」

    「也顺便，让那些，自以为是的，蝼蚁们，知道————」

    「这片天地，真正的主人————」

    「回来了。」

    话音落下，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而他体内的那幅，由「生」与「死」，交织而成的，黑白太极图，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

    一丝丝，更为精纯，更为本源的，混沌之气，从中，诞生，流淌向，他的四肢百骸。

    他那具，刚刚脱胎换骨的身体，正在，以一种，骇人听闻的速度，再次，蜕变、升华！

    一场，席卷整个世界的，风暴，即将，从这间，不足三十平米的，狭小出租屋里，拉开，序幕！  

    时间，在许燃的感知中，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仿佛化作了一颗，诞生于混沌之初的，奇点。无内无外，无始无终。

    那幅在他体内缓缓旋转的黑白太极图，此刻，已经化作了一片，深邃无垠的，微缩星云。生与死，不再是泾渭分明的两种力量，而是，如同两条，互相追逐、吞噬、融合的阴阳鱼，在星云的核心，演化著，最本源的，创世与寂灭的奥秘。

    一丝丝，一缕缕，比鸿蒙紫气，更为古老、更为精纯的混沌气，从中溢散而出，如同涓涓细流，洗刷著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乃至，每一颗，最微小的细胞。

    他的肉身，正在发生著，一种，无法用现代科学去理解的，本质上的，跃迁！

    骨骼，在混沌气的淬炼下，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宛若万古神金般的，不朽光泽。血液，奔腾如雷，其中，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生灭。皮肤之下，隐隐有，模糊而古老的，道纹，在自行流转，吞吐著，天地间，游离的，稀薄元气。

    「轰！」

    不知过了多久，许燃的身体，猛地一震！

    以他所在的这栋破旧居民楼为中心，方圆数里之内的天地元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来自更高维度的，霸道牵引，瞬间，形成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巨大漩涡！

    风，停了。

    鸟，禁声。

    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正在打扫街道的环卫工，只觉得，胸口猛地一闷，仿佛空气，都被抽干了一瞬。正在开车的司机，一阵心悸，下意识地，踩下了刹车。无数，正在沉睡的人们，在梦中，都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上威压，让他们，不自觉地，蜷缩起了身体。

    江城，郊外，一座戒备森严的，秘密基地内。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警报！警报！检测到，城东区域，出现，超高能级，灵气波动！能量指数，正在，几何级攀升！」

    「S—10级！不！已经突破S—11级了！」

    「怎么可能！江城怎么会出现，这种级别的，能量反应！快！锁定坐标！调动龙卫」三队，立刻前往探查！」

    整个基地，瞬间，乱作一团。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许燃，却只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双眸，愈发地，深邃了。

    左眼，生机盎然，仿佛，蕴藏著一方，正在开辟的，大宇宙。

    右眼，死气沉沉，仿佛，倒映著，诸天万界，最终的，归墟。

    一生一死，轮回不止。

    「还是太慢了————」

    他轻声自语，语气中，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万古沧桑。

    仅仅是，初步的，肉身蜕变，就几乎抽干了，方圆数里，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稀薄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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