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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9章 一样的人


第799章  一样的人

    最坏的预感,往往来自最信任的环节。

    当燕孤鸿如同鬼魅般融入黑暗、消失无踪的刹那,梁进的心便沉了下去。

    他担心的从来不是神蚓体内可能存在的未知凶险。

    他真正忌惮的,是人。

    是这支临时拼凑、各怀鬼胎的队伍本身,尤其是那个掌握著最多信息、实力深不可测、且行为模式越来越难以捉摸的领头者—盗圣燕孤鸿。

    若这位传奇人物本身出了问题,或是从一开始就另有图谋,那么这次所谓的「窃玉救民」行动,其凶险程度将瞬间飙升到一个完全无法预测的境地。

    那将是真正的,灭顶之灾的征兆。

    混乱,在盗圣消失后的几息内,迅速发酵。

    「盗圣呢?怎么不见了?!」

    「刚才还在这里的————一转眼就————」

    很快,有人惊慌地四处张望,试图在有限的火把光芒和深沉的黑暗中找到那个瘦小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不安如同瘟疫般蔓延。

    「妈的!那老东西一定是在利用我们!他把我们骗进来,自己却跑了!说不定这里根本没什么红色魂玉,就是个陷阱!」

    「现在怎么办?黑成这样,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没有他带路,我们往哪走?」

    失去了唯一的向导和主心骨,队伍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迷茫。

    然而,诡异的是,这种恐慌并未让众人冷静下来,反而像是一桶油,浇在了原本就因贪婪而燃起的火焰上!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拿宝贝!拿到手再说!」

    「对!谁知道还能不能活著出去!这些东西不拿白不拿!」

    「滚开!这瓶丹药是我的!」

    彻底的疯狂,取代了短暂的惊慌。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丹药瓶、兵器、珠宝,以及古尸身上可能藏著的秘籍财宝,此刻在众人眼中,不再是机遇,而是绝望前的最后狂欢。

    他们扑向那些沾满粘液的遗物,动作粗暴而急切,眼中只剩下赤裸裸的占有欲。

    为了争夺一件看似锋利的短剑,两名武者甚至已经拔刀相向,火星在兵器交击中进射;为了搜刮一具华服古尸,几个人几乎扭打在一起,粘液被蹭得到处都是。

    秩序、理智、协作,在此刻荡然无存。

    这支队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瓦解。

    这时。

    梁进动了。

    他的目标明确,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身形一晃,如同撕裂黑暗的闪电,瞬间穿越了数丈距离,径直出现在了赵以衣的面前。

    赵以衣正被倪笙紧紧护在身后,她眼眸中倒映著周遭的疯狂,却没有太多情绪,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直到梁进骤然出现在眼前,那双空洞的眼眸才猛地一缩,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诧。

    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梁进出手如电。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精准无比地点在了赵以衣胸腹之间的两处大穴上!

    「呃!」

    赵以衣只觉两股凝练如针的真气瞬间透体而入,封锁了她的主要经脉节点。

    一股强烈的麻痹感和无力感席卷全身,她闷哼一声,娇躯一软,便不由自主地向前瘫倒。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得超乎想像!

    就连紧挨著赵以衣、感知敏锐的「飞发魔媪」倪笙,也只感觉到身旁气流微动。

    待她惊觉不对,猛地转头「看」去时,赵以衣已经落在了梁进的手中。

    「你们在这里等我!」

    话音未落,梁进已不再耽搁。

    他单臂挟著赵以衣,身形陡然拔起,施展出纵意登仙步,朝著来时的方向而去。

    虽未至霞光随行之境,但速度已快如鬼魅,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身形眼看就要消失在黑暗之中!

    「放开我徒儿!」

    倪笙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叫,那张布满疤痕的脸因暴怒而扭曲,满头乌黑长发无风自动,仿佛毒蛇般昂起!

    她枯瘦如鹰爪的双手猛地探出,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直抓向梁进的背心!

    然而,她的攻势刚起「咻啪!!」

    一道暗金色的鞭影,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毒龙骤然暴起,带著尖锐的破空厉啸,精准无比地抽击在倪笙身前!

    强劲的鞭风迫得倪笙不得不硬生生止住前冲之势,跟跄后退两步。

    李雪晴手握千龙神鞭,眼神却冷冽如万载寒冰,死死锁定了倪笙。

    「宋郎说了,在这里等。」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森寒:「那就给我—好好等著!」

    最后一个字吐出,她手腕微微一抖,长鞭如同活物般在她身周游走半圈,鞭梢指向倪笙,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倪笙气得浑身发抖,那黑洞洞的眼眶「瞪」著李雪晴的方向,却又忌惮无比。

    她很清楚,自己这身功夫对付寻常高手绰绰有余,但面对这位身负「毒意」、手握神鞭的巴龙传人,胜算渺茫。  

    强行出手,不仅救不回徒儿,自己可能也要交待在这里。

    她只能死死咬著牙,发出咯咯的声响,枯瘦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

    另一半。

    梁进带著赵以衣还在黑暗中飞速疾驰。

    赵以衣被梁进挟在肋下,浑身麻痹,无法动弹,只有头部和颈部还能活动。

    「放开我!」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却努力维持著冰冷的语调:「堂堂宴山寨寨主,及时雨」宋江,绿林道上响当当的人物,居然用这种下作手段,挟持一个武功低微的女子?」

    「传扬出去,你就不怕天下英雄耻笑,坏了你一世英名吗?!」

    梁进低头瞥了她一眼,脚下速度丝毫不减,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盗圣行为诡异,突然失踪。此次行动,已生大变,凶险程度远超预估,无法以常理度之。」

    「你武功太差,留你在下面,不仅自身难保,更会拖累旁人,成为累赘。」

    「我先将你送回地面,至少能保你一命。」

    他说的确实是部分事实。

    局势正在失控,他需要减少变数,扫清潜在的负担。

    带上赵以衣返回地面,固然有确保她安全的考量,但更重要的,是他自己另有目的。

    赵以衣,是顺手带上的。

    「我的死活,与你何干?!」

    赵以衣厉声质问,眼中寒光闪烁:「宋寨主,我们素昧平生,你何必假惺惺?你到底有什么图谋?」

    梁进沉默了一瞬,高速移动带起的风在耳畔呼啸。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短短七个字,却让赵以衣一愣。

    受人之托?

    在这世上,还有谁会委托这样一个绿林魁首,来「保护」她这个已经一无所有、跟随怪人远走他乡的女子?

    亲人?

    他们远在京城,自身难保,且根本不知晓她现在何处,更不可能与「宋江」这等人物有交集。

    还有谁?

    其余人,根本不会在乎她。

    梁进继续说道:「多年前,我曾在京城受过一人恩惠。」

    「那人刚立下从龙之功,身居高位,意气风发。看似前程似锦,但或许是天性敏锐,或许是他看到了常人看不到的危机————他当时,已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开始悄悄为他在意的人,谋求后路。」

    梁进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他曾私下嘱托我:若将来有朝一日,他若有不测,而他的女人,遇到了危险,流落江湖。请我务必看在昔日一点情分上,鼎力相助,护她周全。」

    「那个人,叫做一」

    「梁进。」

    梁进!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赵以衣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冰冷,所有的麻木,在这一瞬间,被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击得粉碎!

    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滚落,浸湿了她苍白的脸颊和雪白的鬓发。

    不是因为被挟持的屈辱,不是因为身处险境的恐惧,而是因为那深埋心底、日夜啃噬灵魂的刻骨思念与无边悲痛,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决堤的出口!

    梁大哥————她的梁大哥!

    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在她以为两人即将迎来幸福未来的时候,她的梁大哥,早已在暗流涌动、杀机四伏的朝堂之上,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不仅在与那些豺狼虎豹周旋,不仅在为他们的未来拼搏,更在背后,默默地为她这个他心爱的、看似柔弱的女人,安排好了可能的退路!

    这份深沉到极致、却从未宣之于口的爱与保护,让赵以衣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多么希望,这份安排永远用不上;她多么希望,她的梁大哥能平平安安,与她共享那承诺过的太平岁月。

    可是————没有如果。

    「既然————既然你承蒙梁大哥恩惠,」

    赵以衣的声音哽咽得厉害,却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那你就更该放开我!」

    她努力仰起头,让泪水不那么肆意流淌,眼中重新燃起冰冷的火焰:「我这次甘冒奇险,进入这神隐洞天,不是为了寻宝,不是为了活命!我是为了一帮梁大哥寻找报仇的力量和机会!」

    「那些害死他的奸贼,那些将他尸身都不放过的畜生————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若真念梁大哥旧情,就别拦我!让我去!」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却蕴含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恨意与执著。

    梁进的心头,泛起一丝极其复杂的涟漪。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赵以衣在他死后,居然打算为他报仇。

    甚至————不惜性命。

    他原本贪恋的只是赵以衣那张能够给他带来前世一些回忆的脸。

    而如今,他也不由得对眼前这个女子痴情与决绝而在心中产生了一丝悸动。

    他身形依旧向上疾飞,距离那出口越来越近,已经能清晰看到洞口边缘蠕动收缩的黑色肉壁。  

    「你的执念,我管不了。」

    梁进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静:「我只履行我对梁进的承诺。」

    「你要找什么,可以告诉我。若我在此地遇到,或许可以顺手帮你带上。」

    「若你不信我,你的那位婆婆,看起来也有些本事,她也会替你寻找。你留在地面,安心等待,才是最好的选择。」

    说话间,两人已飞升至洞口!

    那由药液刺激形成的洞口,边缘的黑色肉质仍在微微蠕动、收缩,仿佛有生命般想要愈合,但显然还远远未到两个时辰的时限。

    洞口之外,是清冷的月光和山林间熟悉的空气,与洞内那绝对黑暗、充满腥腐气息的环境,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

    梁进没有任何停留,挟著赵以衣,身形一折,便从洞口激射而出,重新回到了地面之上。

    月光如水银泻地,照亮了坑边的情景。

    坑边,之前留守的几人正围拢在坑边,紧张地注视著下方的黑暗。

    燕三娘则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对爷爷的担忧。

    梁进挟著赵以衣突然冲出,如同鹰隼归巢,瞬间打破了地面的宁静。

    「什么人?!」

    「是宋寨主!」

    「他怎么上来了?还带著————」

    留守众人一阵惊愕,纷纷将目光投向梁进和他肋下挟著的白发女子。

    梁进双脚刚一落地,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全场,然后精准地锁定了人群中的燕三娘!

    「原来你没跑?」

    梁进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声音不大,却让燕三娘心头猛地一跳:「不过,跑了也无妨。」

    「但若我想找你,你根本逃不出我的掌心。」

    【千里追踪】的能力,足以让他将她从任何角落挖出来。

    话音未落,梁进动了!

    他松开赵以衣,让她软倒在地,同时双手疾挥,十指连弹!

    「嗤嗤嗤嗤——!」

    一道道凝练无比、肉眼难辨的淡金色指风,如同疾风骤雨般向四周激射而出!

    指风精准地绕过地上瘫软的赵以衣,笼罩了坑边所有留守之人,包括燕三娘在内!

    这些人修为最高不过四品,又猝不及防,如何能抵挡梁进这突然发难?

    「呃啊!」

    「宋英雄你————」

    「噗通!噗通!」

    惊呼声、质问声尚未完全出口,便被指风入体的闷响和身体倒地的声音取代。

    包括燕三娘在内,所有人只觉得数处要穴一麻,一股温和却不可抗拒的困意瞬间袭来,眼前一黑,便纷纷瘫软在地,昏迷过去。

    梁进弹出的指风不仅封住了他们的行动,更巧妙地点中了他们的昏睡穴。

    「宋————宋英雄————」

    燕三娘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瞬,努力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著梁进,虚弱地问道==

    「这————是为何————」

    梁进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渐渐涣散的眼眸,声音平淡却带著一丝冷酷的坦诚:「你爷爷有问题。」

    「局势正在失控,我手里,需要多留几张牌。」

    「你,就是一张不错的牌。」

    盗圣轻功盖世,武功又深不可测。

    若是最后梁进同他撕破脸,那么梁进得留一些制衡他的手段才行。

    至于手段是否光彩,梁进才不在乎。

    燕三娘是否听完了这句话,梁进不得而知。

    她的眼皮终于沉重地阖上,脑袋一歪,彻底陷入了沉睡。

    梁进不再看地上横七竖八的「俘虏」,他心念微动。

    随后,凭空出现了数道人影。

    只见这七人身著长衫,外面套著白色比甲坎肩披褂,头上戴著飘巾,乍一看,活脱脱像是七个文质彬彬的书生。

    然而,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的头上虽然包裹著白布,可脸部——竟然没有脸!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邃的黑漆漆大洞,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一般。

    这七个人,正是阵法战傀。

    无需言语,梁进心念指令已下达。

    七名战傀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沉默无声,弯腰,抬起地上昏迷的众人,包括燕三娘、吴道和其他武者,甚至包括瘫软在地的赵以衣,如同搬运没有生命的货物,迅速而有序地朝著旁边的密林深处走去。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木的阴影之中,将会把这些俘虏带走藏匿看管好。

    紧接著,梁进身前的地面,空气微微扭曲。

    一道更加高大、更加具有压迫感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人面覆赤铜面铠,一手持一柄大如墓碑的巨剑,另一手持一面边缘布满森白锯齿的恐怖圆轮。

    正是战傀荒行子!

    梁进心念再动。

    荒行子迈著沉重而无声的步伐,也走向一旁的密林。  

    他并未远离,而是在一处既能隐蔽自身、又能完美监控坑洞入口和周围区域的制高点,悄然潜伏下来。

    他的任务明确:守护洞口,确保这条唯一的退路不被破坏,也不允许任何未经梁进许可的人靠近。

    一切布置,在短短数十息内完成。

    干净,利落,冷酷。

    梁进看了一眼恢复寂静、只剩下篝火余烬和那个幽深坑洞的山林空地,不再有丝毫留恋。

    他身形一纵,再次跃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入口。

    熟悉的黑暗,熟悉的腥腐气息,熟悉的、脚下传来的缓慢蠕动感。

    梁进重新站在了神蚓体内的「地面」上。

    他迅速取出【已面】戴在脸上,尝试启动透视能力,看向四周。

    果然,如同之前一样。

    在这里,【巳面】的透视能力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视线根本无法穿透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也看不清远处蠕动的肉壁结构,甚至连脚下「地面」的厚度都难以判断。

    这件奇物,在这神蚓体内,基本无用。

    梁进收起【已面】,正准备朝著记忆中队伍所在的方向快速返回「轰—!!!」

    一阵阵剧烈的爆鸣,陡然从远方的黑暗深处传来!

    声音在空旷的腔体内回荡碰撞,显得格外沉闷而震撼。

    紧随其后的,是一股股强劲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席卷而来,搅动著这黑暗空间内原本凝滞的空气,形成一阵阵呼啸的狂风,吹得梁进衣袂猎猎作响。

    梁进眉头紧锁。

    如此声势的战斗,绝非寻常武者交手所能产生!

    至少也是三品以上的高手在全力搏杀!

    「出事了。」

    梁进自然听得出,这打斗声传来的方位基本上就是队伍之前所在的位置。

    他才离开多久?怎么就打起来了?

    而且听这动静,战斗似乎异常激烈!

    难道是那些争抢宝物的人彻底内让了?还是————遇到了盗圣口中那些「不是人的东西」?

    梁进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将纵意登仙步催动到极致,循著声音和能量波动的来源,朝著黑暗深处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便跨越了相当长的距离。

    然而,那激烈的战斗声响,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梁进全力赶路的过程中,爆鸣声迅速减弱、平息。

    当他最终赶到事发地点时,现场只剩下一片死寂。

    几支火把掉落在地上,提供著这片区域内唯一的光源。

    火光映照下,现场一片狼藉。

    地上躺著两具尸体,死状凄惨,一具胸口被拍碎大半,另一具头颅几乎被巨力砸扁,正是之前队伍中的两名武者。

    而除此之外—

    在火光照耀的边缘,还有两个人站著。

    一个是一身青衣、面色冷峻的李雪晴。

    另一个,则是满头乌发、双目空洞、正满脸怒容朝著他这个方向「瞪」来的倪笙。

    「宋郎,你回来了。」

    李雪晴看到梁进,明显松了一口气,快步迎了上来。

    倪笙则厉声喝道,声音尖锐刺耳:「姓宋的!你把老婆子的传人,弄到哪里去了?!快说!」

    梁进没有立刻回答倪笙,他快步走到李雪晴身边,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沉声问道:「怎么回事?其他人呢?刚才那打斗声————」

    李雪晴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语速加快:「就在你离开后不久,我们还在原地等待。混乱稍微平息了一些,但大家都很不安。

    ,」

    「突然之间,盗圣————回来了。」

    梁进心头一跳。

    说到这里,李雪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与警惕:「但是,他变得很————奇怪,跟离开时判若两人。」

    「他面对众人的询问一言不发,只是站在那里,眼神————很空洞,又好像藏著别的东西。」

    「大家正觉得不对劲,还没来得及细问,他突然就出手了!毫无征兆,快如闪电!目标就是他身边的两个同伴!」

    「那两人根本没想到盗圣会对自己人下手,猝不及防,当场就被打死了。」

    她指了指地上的两具尸体。

    「然后,盗圣看也不看其他人,转身就朝著黑暗深处跑了,速度极快!」

    「贺千峰带著几个反应快的追了上去,其他人见状也乱哄哄地都跟著跑了。」

    李雪晴说到这里,看了梁进一眼:「你之前叮嘱我,一定要留在原地等你,加上————我看到你对那个白发少女似乎————

    有些不同,所以我就强行拉住了这个瞎眼老太婆,留在了这里。」

    盗圣去而复返,然后突然杀人,随即遁走,引得众人追逐而去————

    梁进眉头紧锁,快速消化著这个信息。

    盗圣之前的警告言犹在耳—「一旦有人离队归来,视其已死,若再出现,立刻击杀「」  

    如果盗圣那番警告是真的,那么方才那个突然回来、暴起杀人的「盗圣」,极有可能根本不是燕孤鸿本人!

    但如果盗圣的警告是假的,是他为自己可能采取的某些极端行为而提前铺垫的借口————那么刚才杀人遁走的,就是真正的燕孤鸿。

    他为何要这样做?目的是什么?

    真真假假,扑朔迷离。

    但无论哪种情况,都意味著此地极度凶险,且盗圣本人,已然成为一个巨大的、不稳定的变数。

    就在这时,一直警惕地「盯」著梁进的倪笙,忽然阴恻恻地开口了:「盗圣之前说过!一旦有人离队归来,一定要将其杀死!」

    她的「脸」转向梁进的方向,语气充满了恶意与诱导:「木姑娘!你的这位宋郎,刚才可是独自离队,又独自归来了!」

    「按照盗圣的说法————他,恐怕已经有问题了!」

    「回来的这个,未必是你认识的那个「宋郎」!」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变得紧绷如弦!

    梁进平静地迎上李雪晴惊疑不定的目光,心中却对倪笙的挑拨离间升起一股冷意。

    这老妖婆,在这种时候还不忘搅混水。

    若非她和赵以衣有特殊关系,否则梁进恐怕一掌将她拍死了。

    「雪晴,看著我。」

    梁进的声音依旧平稳,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李雪晴的目光与他对视。

    「还记得吗?」

    梁进缓缓说道,仿佛在回忆一个美好的画面:「当年,宴山之巅,明月当空,只有我们两个。脚下是苍茫云海山峦,头顶是浩瀚星河。」

    「你我并肩而立,夜风很大。我望著天边孤月,心中感慨,随口吟了两句诗。」

    「我问你,可还记得,我当时念的是哪两句?」

    那个夜晚的事,只有梁进和李雪晴两人知晓。

    李雪晴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赧然,显然是回忆起了当年之事。

    随后,她点了点头。

    梁进开口,说出了第一句:「今夕遥天末。」

    李雪晴红唇轻启,一字一句,跟著念出第二句:「清光几处愁。」

    两人犹如对暗号一样,确认了彼此的身份。

    李雪晴面上流露出喜色:「你果然是宋郎没错!」

    梁进轻轻拍了拍李雪晴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后转向倪笙,语气淡漠:「赵以衣,已被我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你无需担心。我受故人所托,护她周全,对你们并无恶意。」

    倪笙似乎并不相信,亦或者心有芥蒂,又是一声冷哼。

    梁进不再理会她,转而问李雪晴:「雪晴,关于寻找你师父遗骸,你是否有具体的线索或计划?」

    李雪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无奈,摇了摇头:「如今盗圣不在,师父尸身遗落何处,根本无从知晓。恐怕真的如盗圣所说————全凭天意了。」

    天意————梁进心中默念。

    在这诡异莫测之地,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天意,实在令人不安。

    就在此时——

    「轰!铛!啊!」

    又是一阵隐约的、但同样激烈的打斗声和惨叫,从另一个方向的黑暗深处遥遥传来!

    这一次,距离似乎更远,声音更加模糊,但其中蕴含的凶险与危机感,却丝毫不减!

    梁进眼中精光一闪。

    既然寻找都靠天意,那么留在这里空等,不如主动出击,探查情况。

    「走!」

    梁进当机立断,对李雪晴道:「过去看看!」

    李雪晴毫不犹豫地点头。

    倪笙虽然满脸不情愿,但也默默跟在了两人身后。

    三人施展轻功,朝著那新的战斗声响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疾驰而去。

    黑暗如同厚重的帷幕,在他们身前不断分开,又在身后迅速合拢。

    很快,他们接近了新的「现场」。

    尚未完全抵达,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新鲜血腥气,便扑面而来!

    地上,一支火把在独自燃烧,照亮了方圆一丈多的范围。

    火光之中,景象触目惊心!

    地面上躺著三个人。

    一个是队伍中一名不知名的刀客,已然成为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胸前一道恐怖的撕裂伤口,几乎将他开膛破肚。

    另外两人还活著,但显然受了伤,正倒在地上,发出压抑而痛苦的闷哼声。

    其中一人,赫然是三山寨寨主,「铁马金」金川!

    他的一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脸色惨白,额头满是冷汗,正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死死按住手臂的伤口,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

    而躺在他旁边不远处,那个蜷缩著、发出微弱呻吟的————

    是一个穿著脏旧袍子、满头乌黑长发、双目处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窟窿的老太婆!

    倪笙!

    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倪笙,竟然出现在了梁进、李雪晴,以及他们身边这个倪笙的眼前!

    两个倪笙!

    在这诡异的神蚓体内,这一切令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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