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清静

    福吉尼亚的州议会大厦这边，韦恩跟几位老哥开著会把该演的剧情过完，尽管这会儿依旧还处于解救受害人的「黄金72小时」之内，不过他还是特地提了一嘴，示意各系统今晚可以趁著目前案件的调查还算顺利，暂时安排小哥们分批轮换休整。

    毕竟老哥们主要也就负责开开会，找机会休息躲懒的时间有得是，但负责出外勤的小哥们则可能已经从昨晚到现在奔波了整整一天，还没算上额外的脑力消耗，小哥们或许不敢怪罪他们的上级，却有可能把打工人的怨气都变相撒到韦恩这个临时的总指挥头上，回头要是小哥们把对他的各种追踪和请示再加码的话，那韦恩就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了。

    所以各系统的老哥们听不听劝韦恩不管，可是额外的「锅」和「气」韦恩肯定是不想沾的。

    况且也没必要真的累死三军，就当结个善缘。

    当然了，理论上已经把重点区域给围起来了的「包围圈」肯定还是不能松懈的，换人不换岗，毕竟夜间仅仅只是不再大范围扰民以及继续推进排查而已，该把关的位置依旧得有人看著，韦恩想要的人物形象是「体恤小哥的总指挥」以及「懂得做人的外来者」，但绝不能是「似乎在给歹徒放水的卧底」，因此他还专门补充道：「今天各排查小队在城区内的积极行动，已经展现出了足够强的威慑力，我们现在又掌握了歹徒们藏身的大致范围，距离歹徒和乔治先生应该已经很接近了。要是把歹徒逼得太紧绷，反而可能会不利于人质的解救。暂时保持一定范围的封锁并逐步推进，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老哥们对此都没有异议，韦恩再怎么说都是负责调查的总指挥，这话又是在会上公开讲出来的，相应的决策责任自然都在韦恩身上，于是会议结束之后，至少在「指挥部」这边，今晚算是外紧内松了，各自对著跟班或者下级吩咐完事情以后，替上司开会的州警察总监副手和副市长秘书很快就告辞离开，邮局的那位副局长跟州长办公室的副幕僚长聊著天走到旁边的小休息室像是要抽雪茄，那位民兵联络官则似乎到大厦里找别的地方去汇报消息或者待命。

    依旧还在忙碌的老哥也不是没有，扮演警察局高级督察实则正式编制在驱魔师协会中的拉里·莫耶斯，此时就还在一边吃披萨一边跟威廉警长继续分析案情，前者今天白天应该也没闲著，整个人身上都透著那种奔波劳累后的疲倦。  

    侦探社在场的几个人也各司其职，韦恩刚散会就被一堆小哥给围住了开始排队问事情，威利继续给没来得及领东西的各系统外勤小哥们分派可以外带的汉堡和柠檬水，道格刚才在韦恩身后列席了会议刷了脸，这时候则走进了小休息室里，估计是继续以「侦探社管家」的身份去给里边的老哥送代金券了—礼物微薄，老哥们自己或许看不上，但可以随手甩给手下们当福利，这样大家都可以往下施恩，侦探社收买人心的行为也就没那么惹眼了。

    因此好人有好报，等韦恩把原本在身边围出了「两层」的领队小哥们都陆续打发走之后，文员和小哥们似乎终于意识到了韦恩也是个人、今天也外出奔波了一天，暂时都不再打扰他，默契地稍微给了点清静，韦恩自己反而闲不下来，一手披萨一手柠檬水，接著就去跟拉里·莫耶斯和威廉警长凑一堆：「你们这边看起来像是有些新想法？」

    拉里·莫耶斯很快接茬：「我们在聊这几天的市场变化。虽然目前物价的波动还不算太大，但我常去的餐馆今天都暂时停业了，说是合作的供应商出了问题，导致食材意外断供。还有一家认识的烟草店铺可能要关门，似乎是房东的所有权已经被回收了，他原本的长租合约或许会被新房东退掉。」

    额————

    原来是在谈生活啊。

    也对，你跟个麻瓜能聊出什么秘密来————

    威廉警长也点了点头：「上一次里奇蒙出现类似征兆的时候，我还是个刚入职的新警员。按照我自己的经验，这次的银行破产，大概会让不少家庭的经济情况都跟著出现问题。往后一段时间的治安状况应该不太乐观了，感觉又会是各类案件的一阵高发期。」

    韦恩这两天倒是没顾得上关注这些，主要是侦探社的工坊餐馆和罐头作坊都有点「外循环」的意思，有重要关联的又都是些经得起风浪的大户，除了日常补充食材的采购以外，对本地的市场变动确实不太敏感一况且韦恩现在的衣食住行其实都不怎么亲手付钱，情报组最近又在忙别的，要是没有相关简报的话，他跟本地的市场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任何交互————

    所以他对此的感触其实并不算深，闻言只是随口附和道：「经济一旦出现问题，那么治安问题往往就会紧随而来了。」

    拉里·莫耶斯也不知道是在吹捧还是在揶揄：「韦恩先生的生意似乎经营得不错，这或许也是个购置本地物业的好时机。」

    韦恩则老实地摇头：「我对这方面的兴趣不算太大，哪怕是要购置产业，应该也会优先考虑码头区那边的待开发地段，比如说找地方给雇员们安置住所之类。至于城区范围内的房产，我最近并没有额外的想法。」

    里奇蒙这边的房产税现在已经很正规了，买了房子要是不住的话，那也每年都要交税，况且好的社区往往还会对「让房屋保持体面」有要求，想想又是一笔开销，至于当包租公什么的，韦恩还不如考虑回现在改名叫威奇达的黑石镇去搞，他作为建镇家族的后人，在那边有个小几十年的免税期，还不用担心会被大家族欺负————

    威廉警长则真的是在考虑这些：「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倒是想要换个社区居住。现在的住处就改成公寓出租，这部分收入只要能把两边的房产开销抵掉，那对我来说就挺合算的。」

    拉里·莫耶斯继续低头啃披萨：「听起来是个好主意。有些家庭就不像威廉警长你这么幸运了，说不定孩子会连学费都供不上，到时候只能尽快想办法自己谋生。」

    韦恩总觉得这家伙的话听起来像是有故事，但职场忌讳交浅言深，不该问的少打听，所以他选择换个方向继续闲聊：「我之前倒是考虑过这些。除了码头工人慈善协会」以外，还想过要注册警察亲属慈善协会」，为生活拮据的警员家庭提供一些额外的帮助—一在像我这样的私家侦探看来，保持警员队伍的稳定对于本地的治安是很有益处的。就是可惜市政厅的文员当时表示这需要由警方的人员去注册才行。」

    威廉警长这个正儿八经的警察对这个话题的兴趣不大，反而是拉里·莫耶斯这个挂名的高级督察抬起了头：「韦恩先生要是需要的话，这件事情我或许可以去帮忙进行协调。」

    韦恩很高兴自己又能省事了，而且似乎还额外刷到了一点这家伙的友善度，顺势便点头表示感谢：「这样最好。本地的慈善事业终究离不开本地各方的支持，像我这样的外来者，在一些事情上确实不够方便。」

    回头得赶紧设计点相关的慈善捐赠纪念品出来才行，这样探员们以后在本地办事的时候要是遇到警员，说不定掏出来一秀，对方就会默契地把探员们当做半个「自己人」，也不需要对方违反纪律什么的，哪怕单纯就是「行个方便」、「透点消息」

    ，那不少事情大概都会好办多了。

    至于这种套路以后会不会变质————那就只能说工具本身是无辜的，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要怪就怪大环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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