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马格努斯的计划

    阿泽克·阿里曼。

    千子巫师，马格努斯之子，是千子军团的最初之子，也是如今自我放逐的浪子，与卡恩、卢修斯、泰丰斯并称的奸奇神选。

    说实在的，即使阿里曼在成为奸奇神选后一直都甚少对外表露自己对有些人的看法。

    但是从事实的角度出发，另外三位神选从根本上便完全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荷鲁斯大拜寿之前的阿里曼其实是个好小伙儿，阿里曼和他的双胞胎兄弟奥尔马兹德出生于旧泰拉的阿契美尼德帝国，家境还算不错。

    当时正值帝皇发起统一战争，阿契美尼德的国王很识相地选择了与帝皇结盟，好让自己的国家免受战乱之苦，目睹整个泰拉统一战争，继而长大后的阿里曼正好赶上帝皇即将发动大远征，于是兄弟二人一同响应号召，凭借超强的灵能天赋，入伍成为第十五军团-千子的星际战士。

    凭借著天赋与兄弟之间的扶持，奥尔马兹德很快成为了一位受人尊敬的连长，然而好景不长，没过多久他就患上了千子内部多发的肉体变异，最终与那些同样变异的战友一般，在一条不算漫长的旅途之中不治而亡。

    奥尔马兹德的死，加上诸多战友的离去，令阿里曼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创伤，自此他便立誓要为自己和军团找到对抗变异的方法。

    他早在大远征期间就注意到了人类帝国暴露出来的种种问题，而在之后的普罗斯佩罗之焚的战役中他则高调宣布自己从来只为全人类的未来而非为帝皇一人而战。

    比较讽刺的是同一时期与他保留著相同想法的，只有因为远离泰拉政治中心而刚刚从阿尔法的刺杀中脱身，一副处在状况外状态的罗伯特·基里曼。

    按说作为千子军团的一员，阿里曼同样有著属于一位学者的博学，古泰拉贵族的出身也让他能够从小接受来自古典人类时期的教育，这让他一直以来都以其博学争得了许多人，乃至于是原体的尊敬。

    而他最爱引用的便是古希腊哲学家苏格拉底的名言——

    「唯一的善，是知识。」

    「唯一的恶，是无知。」

    没事就喜欢侃上两句，尤其是在训斥那些学会了点灵能皮毛就开始得意忘形的新兵的时候。

    究极地狱笑话了属于是。

    这里就要说到阿里曼为什么从事实角度出发远超其他神选了。

    作为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阿斯塔特灵能者之一——

    也许没有之一。

    作为位列千子军团第一人，一连连长兼黑鸦学派首席智库，阿里曼的阿斯塔特生涯最为『伟大』的成就便是在大叛乱时期，以一己之力启动红字法术歼灭数万叛变阿斯塔特，直接终结了各大初创团对那位英杰杀敌数量最多的讨论。

    这个叛变军团就是千子军团。

    其出发点便是他想要依靠红字法术一劳永逸地解决困扰千子军团的肉体变异问题，却没发现记录红字法术的马格努斯之书被奸奇大魔卡洛斯给改过。

    最终结果是给所有拥有拥有马格努斯血脉的子嗣套上了一个永远都在生效的枷锁，过不了检测的千子将会死亡，变成一堆灰烬。

    阿里曼的初衷是好的。

    作为一位法术大师，他很清楚能够通过合理的构筑法术抽取亚空间能量实现现实技术永远无法实现的事情，亚空间也的确存在能够解决千子肉体变异的法术。

    所以阿里曼立即表示，我多少年的老巫师了，这法术有没有问题我一用就知道。

    但是红字法术有自己的想法。

    哎，只要我把会因为肉体变异死掉的千子干掉，那千子岂不是就等于没有肉体变异了？

    三步以后，过去的自己就将成为敌人。

    于是乎别说其他那些个混沌神选了。

    就是帝皇神选，就是那些被阿斯塔特都视之为神明的原体，也没几个能够做到这种事情，其中甚至包括了曾经进攻普罗斯佩罗的狼王，直接让阿里曼和福格瑞姆一样超额完成kpi。

    但嘴硬就是这个宇宙的底层逻辑。

    我这是为了军团！

    面对闪现问罪的暴怒老爹，阿里曼虽然知道自己干了个啥，但仍然嘴硬自己已经拯救了千子军团。

    并且他还委婉地指出这一切更多是你马格努斯这个原体对军团的不闻不问，才酿成了悲剧发生，并唤起了马格努斯最不想面对的记忆。

    我这是为了帝国！

    面对当年因为自己打飞了网道，闪现来问罪的老爹，马格努斯虽然知道自己干了个啥，但仍然嘴硬自己是为了阻止荷鲁斯大叛乱的阴谋。

    并且他还委婉地指出这一切更多是你帝皇这个父亲对原体的不闻不问，才酿成了悲剧发生。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此刻神奇小马的怒气值开始劲增，狂增，连一般路过恐虐都投以了赞许的目光。

    但就在他抬手想要轰散阿里曼这个不知所谓的东西时，奸奇这位嘴硬派的奠基人物直接出面喝止了他，然后表示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最终灵魂被出卖给奸奇的马格努斯除了无能狂怒以外啥也干不了，无奈只能将逆子放逐，让他在搞清楚奸奇的本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以前都不许回来。

    而阿里曼在短暂的流浪生涯中又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了黑图书馆记录著世间一切知识，其中有著能够逆转红字法术的知识。  

    当然，这大概率还是奸奇的意思，因为一直以来奸奇对这位小丑神以及对方保留的那点灵族遗产有著极大的兴趣。

    于是乎万年以来，这位本该如其他神选一般时不时为了kpi在帝国境内刷新的阿斯塔特却一直长期居于网道，甚至于对千子向狼团的复仇也不甚在意，除去偶有必要的利益交换而出没有过部分目击记录，于帝国诸多关注那些叛变历史的机构眼中颇具神秘感。

    「.」

    一片空空荡荡的图书馆。

    「噗嗤~」

    一连串悉悉索索的憋笑。

    啪！

    阿里曼面无表情地合上了手中从被俘虏灵族手中搜刮出来的《帝国军团记·千子史·阿里曼列传（推广版）》，抬眼看向周围那干干净净的实体立柱和成列台边，被自己俘虏的园区灵族。

    青筋在他三眼面具下的额角不断抽动。

    「我觉得这段描述很贴切的。」

    面对阿里曼杀人似的目光，一位表情有些控制不住，似乎是丑角出身的灵族忍不住说道：「为我们勾勒出了一个睿智的形象，以及投靠混沌诸神后会得到怎样的祝福，对一位投靠邪神的存在所具备的优秀特质进行了详细的阐述。」

    末了，他带著难绷的神情将话头指向自己。

    「我们可就惨了。」

    充满了阴阳怪气的味道。

    阿里曼深吸一口气。

    「对的，对的。」

    有人不由得附和。

    「不但被限制了自由，还要遵守规定，用劳动与知识交换这一切，每天都要工作十六个小时，又苦又累。」

    「是啊是啊，还要干满二十年才能计入无相天保障体系，在那之前约等于打白工，只能住在无相天。」

    「哎，攒了四十年工时才能换点自由时间，这日子真没法过啊。」

    妈的，知道的还清楚你们投靠了个邪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找了个工厂打工。

    保障体系是什么东西，我作为奸奇神选怎么没听过？

    阿里曼耐著性子，打算开口继续向这些灵族了解关于那些新原体以及搬空了黑图书馆的无相天的消息。

    作为一位奸奇神选，同时也是一位战帮领袖，阿里曼倒也不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只不过他稍微关注了一下当年千子袭击芬里斯的行动，就干脆断绝了和对方往来的想法。

    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出现的一瞬间迎接自己的就是亚瑟大人的利刃和拉美西斯大人的术法了。

    所以想要增进对对方的了解，为自己对未来复活红字战士们的布局进行更多规划，他只能寄希望于这些来自于无相天，为拉美西斯服务的园区灵族。

    「告诉我，无相天在哪，我应该如何进入其中，你们又是否知晓那些能够逆转法术的禁忌知识。」

    阿里曼迅速阐述了自己的要求。

    出色的养气功夫让他在此刻看起来还算镇定，很有学者的范儿。

    「这是公司机密。」

    一个看起来很正经的方舟灵族严肃地回道，接著又挠了挠头。

    「不对啊，你问我们这个干什么？」

    他面露诧异，看著阿里曼，关切地询问道。

    「有问题你不会找奸奇么？难不成奸奇还能让员工带病上班？我们哪知道无相天有没有解决红字法术的能力。」

    周围并未被阿里曼问话的灵族接连说道。

    「对啊，你可是奸奇神选啊。」

    「你作为奸奇神选一定过得很好吧。」

    「对啊对啊，毕竟我们作为合法帝国亚人，可没有什么需要混沌诸神亲自解决的肉体变异呢。」

    这些灵族是真不怕死！

    还让他求助奸奇？

    奸奇什么样他不知道吗？

    阿里曼呼吸粗重，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权杖。

    然而就在他打算给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一点颜色看看，然后继续他的问话时，一只紫色的圣甲虫却浮现在了手上。

    阿里曼手一抖，下意识便将之摔落。

    水晶圣甲虫破碎，那些碎屑飞散，随后进入了那些早就填满了角落的同类里。

    看著周围已经点缀的阿里曼一愣，表情顿时阴晴不定。

    水晶甲虫越来越多。

    他们在阿里曼的面前彼此拼接，形成了一座巨大的水晶巨人轮廓。

    「.」

    压抑在嗓子中的怒意混著恐惧与愧疚，最后汇聚成了一个名字。

    「马格努斯。」

    在将灵魂出卖给奸奇之后，马格努斯便彻底脱离了肉体的束缚，他的话语会化作圣甲虫，然后这些圣甲虫会自行来到那些应该聆听这些声音的存在身边。

    「阿里曼，被我所放逐者。」

    平淡而冷漠的声音响起。

    同一时刻，那由无数水晶甲虫拼接而成的形体也在此刻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扭动著头颅看向周围。

    「你依旧在进行无意义的努力，浪子。」

    紫罗兰与深蓝色交织的羽翼微微震颤，卷起大片阿里曼自身都无法理解的诡谲符文，那猩红的身躯像是被切身赋予了实质的血肉。  

    看著周围那空荡荡的书架，马格努斯低下头来。

    「见到你让我很失望。」

    「见到你让我感到更加失望，大人。」

    阿里曼看著眼前的马格努斯，预兆已经告诉了他来者的目的。

    「你依旧没有哪怕一秒钟在思考如何将我的弟兄从痛苦中拯救出来的想法，依旧沉溺于过往的仇恨，作为奸奇的棋子与爪牙去促成祂的目的。」

    他大声讽刺道。

    「哼，试图弥补一个错误，那你只会犯下一个更大的错误。」

    马格努斯耻笑一声。

    「总好过你从不承认错误。」

    阿里曼回怼道，接著又说道：「而且我是为了拯救我们的军团！」

    「噗嗤~」

    周围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笑声。

    「无相神在上。」

    那名丑角出身的灵族感慨一声。

    「我一定要将这场面编撰成剧目，在活动晚会上表演。」

    一众灵族附和著表示支持。

    「.」

    阿里曼青筋跳动。

    「看来其中还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故事？」

    注意到这场闹剧，马格努斯笑了笑。

    不过算了，他不关心。

    破晓之翼还是太过于危险了，他也不打算和这些家伙扯上太多关系，趁著这个千载难逢的时间节点完成自己的目的就好。

    破晓之翼忙著收拾葛摩，总不能来找他麻烦吧？

    打不过破晓之翼还打不过黎曼鲁斯吗？

    总之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在心底重复了一句，马格努斯迅速开口，在阿里曼叛逆心再度发作，想要讽刺两句之前说道。

    「我需要你的帮助，浪子。」

    「.」

    由马格努斯亲口吐出的求助堵住了阿里曼打算继续讽刺的话。

    顿了顿，他斟酌了一番话语，最终说道。

    「.你又要进行你那无意义的报复了？」

    「是的，一场报复，针对我那个残虐兄弟，黎曼鲁斯的报复。」

    没有在意阿里曼的语气，马格努斯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

    「你应该知道，破晓之翼如今即将发动网道攻势，大量兵员即将投入到葛摩，这是我们的机会。」

    破晓之翼的网道计划。

    阿里曼是知道的。

    帝国那些庞大的资源调动也许普通帝国民众感知不到，但是长期在网道活动的阿里曼却是对此一清二楚。

    而葛摩可不是那么好打的。

    这里牵扯到了色孽，牵扯到了黑暗灵族这个庞大的组织，本身也是一个不知道有多少光年的巨型枢纽，只要开战必然会牵扯帝国大量的精力，让对方对于亚空间的关注放松。

    这对于从莫塔里安那里骗到神之瘟疫的马格努斯来说的确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

    阿里曼下意识就想要拒绝，因为在他看来针对鲁斯也是一个相当牵扯精力的计划，但是想到这是原体的求助

    他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选择了同意。

    「.我可以同意这个计划。」

    他说道。

    「但是我需要在你完成了你的复仇后，将注意力投入到你的子嗣身上。」

    阿里曼接著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他有这个资格，也有把握能够让马格努斯履行这个条件。

    「可以。」

    马格努斯大方地点点头，为自己快速跳过了与阿里曼的扯皮过程而感到高兴。

    这就意味著他能够将更多的时间，投入到让『给黎曼鲁斯吃他最爱吃的神疫』这一计划如何更加完美的执行。

    就在阿里曼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得到了答复的马格努斯便不再啰嗦些什么，直接选择离去，推进剩下的计划，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地溃散的水晶。

    果然

    阿里曼咽下了到嘴的话。

    还是这样。

    从离开了普罗斯佩罗开始，那个愿意为了子嗣而牺牲的红魔便不存在了。

    自私，利己，仿佛任何在他看来不必要的东西都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就像是那个高居于王座之上的尸体，只余下傲慢。

    不过没有关系。

    迎著那些消散的水晶，阿里曼握了握拳，任由那些如同灰烬一般的碎屑从指缝间划过。

    军团还有他！

    只要协助马格努斯完成了报复，依靠契约的约束，他也能够让答应这场交易的马格努斯投入到军团的拯救之中，去寻找能够逆转红字的法术。

    他一定能够从红字法术的手中将军团解救出来。

    阿里曼如此坚信。

    不过在那之前。

    阿里曼扭过头来，又看向这些笑成一团的灵族。

    清楚不能够再网道拖下去的他沉著脸威胁道：

    「将你们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否则你们将会受到难以想像的折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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