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崇祯:一个蒙古妃子,娶就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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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寒暄与礼节性问候后,朱慈烺甚至来不及回东宫沐浴更衣,洗去一路风尘,便对薛国观等人道:
“诸位辛苦迎候。边情已有定议,详情容后再禀。本宫需即刻入宫觐见父皇。”
语气虽平淡,却带着不容耽搁的急切。
薛国观等人何等敏锐,见太子神色虽略带疲惫,但眉宇间隐有锐气与一种尘埃落定的从容,心知北行必有重大突破,连忙侧身让路:
“殿下辛劳,国事为重,请!”
朱慈烺不再多言,只带了李虎等少数贴身侍卫,换乘宫内准备的暖轿,径直向着紫禁城方向而去。
大雪依旧纷飞,轿夫踩着积雪,步履稳健而迅速。
坤宁宫,东暖阁。
此地是周皇后的寝宫,相比乾清宫的庄严肃穆,更添几分温馨气息。阁内温暖如春,数个鎏金铜盆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窗外的严寒。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皇后喜爱的百合香。崇祯此刻正与周皇后对坐在临窗的炕上,中间隔着一张紫檀木小炕几,上面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两盏热气袅袅的香茗。
两人看似闲谈,但目光都不时瞥向阁门方向,显然都在等待着什么。
周皇后手中虽做着女红,却有些心不在焉,针脚远不如平日细密。
崇祯则端详着手中一份关于河南雪灾的奏报,眉头微锁,却也没完全看进去。
“皇上,娘娘,太子殿下到宫门外了。”
王承恩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禀报。
崇祯与周皇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放松与期待。
“快宣!”
周皇后放下手中的活计,脸上已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很快,脚步声响起,门帘掀开,带着一身室外寒气、肩头与发梢尚有未化雪屑的朱慈烺,大步走了进来。
他先对崇祯和周皇后恭敬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儿臣回来了。”
“快起来,快起来!这一路可还顺利?塞外苦寒,可曾冻着?”
周皇后连忙起身,也顾不得礼仪,上前拉着朱慈烺的手,上下打量,眼中满是慈爱与关切。
见他虽略显清减,但精神尚好,眼神明亮,这才稍稍放心。
“有劳母后挂心,儿臣无恙。一切顺利。”
朱慈烺温声答道,又对崇祯道:
“让父皇担忧了。”
崇祯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奏报,指了指旁边的锦凳:
“坐下说话。塞外情形如何?阿布奈那边,谈得怎样?”
他虽然已从先前快马送回的秘密简报中知晓大概,但仍想听儿子亲口陈述细节。
朱慈烺谢座,早有宫女奉上热茶。
他捧着温热的茶盏,并未立刻详谈军务,而是略一沉吟,目光在崇祯与周皇后脸上扫过,开口道:
“回父皇,阿布奈已明确表态,愿倾科尔沁部之力,配合我大明明年春季攻势,共击建奴。其部可出动精锐骑兵不下三万,并承诺联络漠南诸部。此乃儿臣此行首要之目的,已然达成。”
崇祯闻言,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好!能说动阿布奈,北路无忧矣!你做得不错。”
不战而屈人之兵,乃至得其助力,这无疑是上上之选。
周皇后也欣慰地点头,但知趣地起身,温言道:
“你们父子且慢谈正事。皇上,烺儿一路奔波,想必也饿了渴了,臣妾去吩咐小厨房准备些点心羹汤来。”
她心知接下来父子二人必有更深入的军国大事要商议,自己身为后宫之主,留在此处恐有不便。
然而,她刚转身欲走,朱慈烺却出声叫住了她:
“母后,请稍等。”
周皇后脚步一顿,有些诧异地回过身。
朱慈烺放下茶盏,脸上闪过一丝极难得的、与他在外杀伐决断形象不符的尴尬之色,虽然一闪而逝,但仍被细心观察的周皇后捕捉到了。
他轻轻咳了一声,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扔出了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
“儿臣接下来要禀报之事……或许,母后也听一听为好。”
崇祯和周皇后都微微一愣,相互看了一眼。周皇后依言重新坐下,心中疑惑更甚。何事需要她也旁听?莫非与后宫有关?
朱慈烺迎着父母探询的目光,继续道,语气尽量平静:
“与阿布奈会盟时,他对我大明灭奴之后,是否会转而对付蒙古,心存极大疑虑。为彻底打消其顾虑,取信于草原诸部,确保盟约稳固,也为将来长久和平计……他提出了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后面的话:
“他要求,儿臣需娶他的妹妹琪琪格,以联姻之盟,巩固明蒙之好。言道,非如此,不足以让草原部众真心相信大明诚意,其部亦难以全力为大明所用。”
“什么?!”
此言一出,暖阁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崇祯脸上的满意之色骤然收敛,眉头微微蹙起。周皇后更是掩口轻呼,秀美的眼眸中充满了惊讶。他们都没想到,阿布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而且是将联姻作为出兵合作的先决条件!这已近乎要挟,但细想之下,又似乎……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毕竟对于草原部落而言,姻亲确实是最直接、最古老的结盟与担保方式。
惊讶过后,周皇后很快恢复了镇定,她更关心儿子的想法。她看向朱慈烺,语气温和却带着探询:
“那……烺儿,你自己是如何想的?此事关乎你的终身,也关乎国体,需慎重。不过……”
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回忆与赞许的神色。
“说实话,母后对琪琪格那姑娘,印象颇佳。那孩子聪慧明理,模样也俊,虽出身蒙古,然性情品格,皆属上乘。我大明自太祖以来,纳蒙古、色目妃嫔者,亦非罕见。你若真觉合适,娶了她,倒也无妨。陛下,您说呢?”
她将目光投向崇祯,寻求支持。
崇祯从最初的意外中回过神来,手指无意识地在炕几上敲击了两下,沉吟道:
“皇后所言不差。琪琪格的身份,朕知晓。其兄阿布奈乃漠南有数的实权首领,此番又愿助我剿奴。联姻若能促其全力效命,稳固北疆,于国确是有利。何况,正如皇后所说,我大明并无严禁纳胡妃之祖制。此事既涉国事,你若权衡之后,认为利大于弊,娶了便娶了。无非是东宫里多一位侧妃。你的意思呢?”
他的目光也投向朱慈烺,显然认为儿子是回来与他们商议此事的。
在他们看来,朱慈烺特意在禀报军情后提起此事,并且让周皇后也留下,显然是要就这桩带有强烈政治色采的婚姻,征询父皇母后的意见。
毕竟太子娶妃,绝非小事,尤其对方是蒙古部落公主,更需慎重考量其政治影响、礼仪规制等等。他们已做好了与儿子深入分析利弊、甚至可能稍作争执的准备。
然而,朱慈烺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刚刚调整好的心态,再次被狠狠冲击了一下。
只见朱慈烺脸上的尴尬之色更浓了些,他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借着这个动作掩饰了一下神色,然后放下茶盏,迎着父母等待他“表态”的目光,用尽量平稳、但内容却石破天惊的语气说道:
“父皇,母后,儿臣提及此事,并非……并非是为寻求你们准允。儿臣是想禀报,彼时在草原,形势使然,为坚定阿布奈之心,促成盟约,儿臣……已然应允了此事。并且……”
他略一停顿,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才清晰说道:
“琪琪格,如今已……是儿臣的人了。”
“……”
暖阁内,刹那间落针可闻。只有炭火盆中木炭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风雪掠过宫殿檐角的呜咽声。
崇祯皇帝脸上的表情,从等待,到疑惑,再到惊愕,最终定格在一种混合了难以置信、恼火与一丝啼笑皆非的复杂神情上。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他本以为儿子是回来“请示”的,结果……好家伙,这哪里是请示?这分明是“通知”!是“先斩后奏”!不,是“先办事,后汇报”!
一国储君,未来的皇帝,婚姻大事,还是涉及邦交的政治联姻,居然就这么……在塞外草原,自己给办了?这、这成何体统?!还有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把朝廷礼法放在眼里!
一股被“忽视”和“僭越”的恼意,瞬间冲上了崇祯的头顶,让他脸色有些发青。
周皇后的反应则略有不同。
初时的震惊过后,她很快回过神来,看着儿子那副难得一见的、带着些许心虚和尴尬的模样,又想了想他话中的“形势使然”、“为坚定盟约”,再联想到琪琪格那孩子,她心中的惊讶迅速被一种“原来如此”、“这孩子办事果然雷厉风行”的恍然,甚至一丝隐隐的、母亲对儿子“长大了”、“有决断”的微妙欣慰所取代。
只是这欣慰不好当着明显有些下不来台的皇帝面表现出来。
她见崇祯脸色不豫,似要发作,连忙抢在之前开口,脸上已重新挂上了温婉的笑容,语气轻松地打圆场道:
“哎呀,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样。”
她笑着看向朱慈烺,目光中带着嗔怪与包容。
“你这孩子,做事也忒急了点。不过……既然事已至此,生米已成熟饭,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总归都是我们朱家的人,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分别?只要你自己觉得妥当,觉得对大局有利,便好了。”
说着,她又转向崇祯,柔声劝道:
“陛下,您也莫要生气了。烺儿他并非不知轻重,定是当时情势紧迫,不得已而为之。他这般做,也是为了更快促成盟约,剿灭建奴的大局着想。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张和担当,我们做父母的,该高兴才是。再说了,琪琪格那姑娘,臣妾瞧着是真不错,烺儿能娶了她,也不算委屈。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吧,啊?”
崇祯被周皇后这番连消带打、又给台阶的话一说,胸中的那口气堵着,发作也不是,不发作又觉得憋闷。
他看看一脸坦然又有点尴尬的儿子,又看看明显已经接受甚至乐见其成的皇后,再想想此事确实关乎灭奴大计,朱慈烺的做法虽然“出格”,但结果似乎……并不坏?至少阿布奈那边是彻底绑死了。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表达了不满,但语气已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和认命:
“行了!国家大事,事有从权缓急,朕……朕不怪你便是!只是,如此终究于礼不合!待明年剿灭建奴,战事平息,必须择选吉日,公告天下,以太子纳侧妃之礼,将此事风光操办,补全礼数!绝不能再如此草率!”
这话,便是默许,也是定调。
事已至此,只能补办仪式,将其“合法化”、“规范化”。
朱慈烺心中暗松一口气,知道这关算是过了,连忙躬身: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待灭奴功成,再行补礼。”
崇祯挥了挥手,仿佛赶走什么烦心事:
“罢了罢了,说正事!详细说说,与阿布奈商谈的具体方略,以及你对他科尔沁部兵力、后勤的估算……”
暖阁内的气氛,终于从方才那略带尴尬和火药味的家庭插曲,重新回归到严肃的军国议事频道。
与此同时,东宫这边。
一个身着浅碧色绣折枝梅花棉袄、外罩月白色貂皮斗篷的窈窕身影,正静静地立在门檐下,不时地跺跺脚,朝宫门外的方向张望着。
寒风卷起她斗篷的毛领和几缕碎发,小脸冻得微微发红,正是郑小妹。
她身旁只跟着一个提着暖手炉的小宫女。
自从得知太子北巡归来,并已入宫觐见的消息后,她的心就再难平静。
一方面,自然是为朱慈烺平安归来而欢喜;另一方面,却也因某种隐隐的预感而心绪不宁。
更让她牵挂的,是那个与她相伴两年多、情同姐妹的蒙古公主——琪琪格。
三个月前,琪琪格奉命返回草原,联络其兄阿布奈,此去关山万里,塞外苦寒,音讯难通,郑小妹心中无时不刻不在担忧。
她在这深宫之中,除了朱慈烺,最亲近、最能说上几句贴心话的,便是这位性格爽利又不失细腻的草原公主了。
她是真怕,怕草原的辽阔与自由,最终留住了琪琪格,怕这一别,便成永诀。(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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