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深入腹地（求追订）

    「不必多礼，坐。」

    声音沉厚如钟。

    沈轩抬眼望去，只见来人年约四旬，面容如斧劈刀削，棱角分明。一双浓眉斜飞入鬓。

    一袭玄色法袍，立在那里，如一座孤峰矗立，气息浑重，压得帐内空气都凝实几分。

    望岳真人目光扫过众人，神色肃然。

    「诸位都是明焰宗老人，有些话不必多说。远征南荒，当以大局为重，相互扶持。」

    话锋一转，声如金石：「军令如山，军法无情。若有人以身试法，违反军令，严惩不贷。」

    他抬手虚划，帐中光影浮动，凝成一张巨大的南荒地貌图。

    其上十三道红色箭头赫然在目，自营寨向南荒深处延伸。

    正是七营十三家族的行军路线。

    「先锋军会先行扫荡。我左军跟进，危险虽小，却不可掉以轻心。」

    望岳真人指尖点过图上山川河流：「此处是南荒，变故丛生。望诸位谨慎行事，莫要贪功冒进。」

    他逐一布置任务，各家族长躬身领命。

    轮到柳家时，望岳真人望著沈轩：「你便是郭世炎？」

    沈轩执礼：「晚辈郭世炎，见过真人。」

    「明柳和吾提过你。

    望岳真人微微颔首。

    「法相境炼体，筑基圆满修为，意在结丹，志向远大。好生用心，必能得偿所愿。」

    「谢真人吉言。」

    沈轩垂首应道，心中却无波澜。

    这类勉励之语，他听得多了。

    一个时辰后，议事结束。

    沈轩随柳明林返回族地。

    夜色已深，营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郭道友放心。」

    柳明林忽然开口，语气郑重：「我柳家上下，必全力助你寻那结丹机缘。」

    「多谢族长。」

    沈轩拱手，抬眼望向南荒深处。

    山林漆黑如墨，妖气在夜色中无声流淌。

    然而，很快，便燃起熊熊大火。

    休整一夜。

    次日天明，柳家按镇岳真人军令，沿既定路线开拨。

    前方天际，烧成一片赤红。

    昨夜，先锋军就开始在焚烧荒山。

    南荒古林幽深茂密，瘴气盘结，对人族修士极为不利。

    一把火烧尽，最是干脆。

    宗门所求无非土地，烧光了草木根系，反倒便于后续清理。

    沈轩放眼远眺。

    只见火线如赤龙翻腾，自地平线席卷而起，滚滚黑烟扶摇直上，遮蔽了半边天空。

    火舌舔舐之处，巨木啪爆裂，火星如雨逆冲云霄。

    连绵十数里的林海化作沸腾的火炉，热浪扑面而来，将空气都灼得扭曲。

    无数低阶妖兽从火海中惊窜而出，哀嚎遍野。

    麂、狍、林狐、铁背猿————

    有些迷失了方向，撞向修士军阵，旋即被剑光符火轻易收割，成了修士们餐桌上的美味。

    风起了。

    一位金丹真人凌空虚立，青袍鼓荡，双手结印。

    狂风自北向南奔涌而去，灌入火海。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那赤龙骤然膨胀数倍，以骇人之速向南荒腹地席卷吞噬。

    参天古木在烈焰中坍塌，千年藤蔓化作飞灰，火线所过，只余焦土。

    焦臭与灰烬弥漫四野，天空被染成混沌的暗红色。

    这火，估计要烧很久。

    火墙如潮推进，南荒森林的边界正被焚烧后退。

    尚未开灵智的幼兽在火边徘徊哀鸣，随即被吞没。

    数头妖禽冲天而起，羽翼带火，最终坠入浓烟。

    这就是战争。

    没有对错，只有生死与得失。

    一个月后，沈轩随柳家修士队伍，渐渐深入南荒腹地。

    玄元界中，人族生存从来不易。

    普通世俗凡人，平均寿元不到四十。

    便是踏上道途的练气修士，一旦年老力衰、气血枯败，同样要面对饥寒侵体、病痛缠身之苦。

    练气修士还做不到辟谷不食、寒暑不侵。

    而这数量最为庞大的练气修士群体，才是修真界最坚实的基底，亦是最易折损的耗材。

    秦国与南荒接壤，烽火不绝。

    三年一小战，十年一大战。

    ——

    于人族而言，这是开疆拓土、磨砺道心的妖兽战争。

    于妖兽而言，这却是生死搏杀、饱餐血食、寻求突破的契机。

    南荒妖兽，与蛮荒原那些偏安一隅的妖族截然不同。

    它们中的许多，是真正尝过修士与凡人血肉滋味的。  

    那精血中蕴含的灵力、魂魄中残存的生机，对妖兽而言是深入骨髓的诱惑，是无上滋补血食，堪比人族修士眼中的灵丹。

    一旦尝过，便再难回头。

    如同连环杀人犯，只会铭记这种感觉，一次次狩猎吞食修士凡人，满足口腹之欲的同时，激发妖族血脉。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南荒原的妖兽，和人族修士一样，本质还是繁衍过多。

    生存空间固定，人族宗门还在蚕食，南荒原负担不起，整个生态受到影响。

    于是，妖族高层和人族大能，达成一种默契。

    以战减员，以战练兵。

    减员的同时，也锻炼队伍，让有天赋的修士和妖兽脱颖而出。

    杀戮不是最好的办法。

    却往往是最有效的办法。

    沈轩收回思绪，抬眼望向远方。

    天际浓烟已散，连绵一月的森林大火终于熄灭。

    这并非自然之功，往往意味著妖族高阶妖修出手干预。

    恐怕已经开始短兵相接。

    「族长。」

    一名面容精干的年轻筑基修士快步上前，低声禀报。

    他是柳志飞，擅驭灵兽，专司柳家一行的通讯联络。

    「右侧的萧家，联络已彻底中断。左侧马家尚能感应，距我部约三百里。」

    柳志飞语气凝重。

    他肩头立著一只神骏的灰隼，目光锐利如电，正是以速度见长的二阶灵禽追风隼。

    此隼天赋「乘风」，全力飞驰时，速度犹胜寻常二阶飞舟。

    然而，各家配备的通讯玉佩，在南荒，有效距离仅三百里。

    超出此限，玉佩灵光便会赔灭，音讯全无。

    这一月来，柳家队伍行进得颇为顺遂。

    沿途只遭遇了些一阶妖兽。

    前几日方才开始出现二阶妖兽的踪迹。

    柳依云、柳志杰、柳志成三位新晋的金身境修士，主动担当前锋。

    几位筑基期的族人从旁策应，以众击寡，轻松料理了几头二阶妖兽。

    ——

    队伍士气颇高。

    午时，队伍择地扎营，暂作休整。

    「师尊，烤好了！您尝尝！」

    柳依云笑吟吟地走来，手里捧著一大块烤得肉香四溢的妖猪腿肉，献宝似的递到沈轩面前。

    沈轩瞥了一眼，并指如刀，凌空一划，削下薄薄一片的肉片，纳入口中。

    随即挥挥手，将剩下的大半条猪腿还了回去。

    柳依云赶忙接住。

    「师尊，您就吃这么点儿？这獠牙花猪的肉，可香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小心地撕咬起来，吃得眉眼弯弯。

    这獠牙花猪是二阶中品妖兽，皮糙肉厚，力大无穷。

    前几日，他们几人合力，才将其猎杀。

    其肉质紧密，蕴含丰沛血气，对炼体修士大补。

    「师尊，您说咱们啥时候才能撞上一大群妖兽啊？」

    柳依云嚼著肉，含糊不清地嘀咕。

    「就这么三两只的，都不够大伙儿分，打牙祭都嫌少。」

    沈轩闻言，抬手在她脑门上轻轻一拍。

    「南荒深处，危机四伏，妖兽横行。尤其入夜之后，凶险倍增。」

    声音微沉，目光掠过弟子不以为然的脸，投向远方熄灭山火的天际。

    「你一个小小的金身境初期，也敢口出狂言，想著猎杀兽群？」

    「怕什么嘛！」

    柳依云缩了缩脖子，却仍嘴硬。

    「不是有族长和师尊你嘛！」

    「若是遇上三阶妖王呢？」

    「咱们这么多人，结阵而战，就算三阶妖王，也能抵挡一阵吧？」

    柳依云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等望岳真人率主力赶到，那妖王还不是任由咱们宰割？正好取了妖丹，给师尊您兑换化金丹！」

    沈轩转过脸，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目光平静，却让柳依云脸上的笑意渐渐僵住。

    「记住。若遇妖王，第一时间，逃。」

    声音低沉，话语简短，透著一股不容质疑。

    柳依云怔住了，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望著师尊沉静如深潭的眼眸。

    张了张嘴，最终，所有辩驳的话都咽了回去，轻轻应了一声：「嗯。」

    柳依云知道，师尊是为她好。

    午饭后，营地收起，柳家队伍再次开拔。

    一百二十余人的队伍，在密林中蜿蜒前行。

    柳志成走在最前方。

    他身形魁梧如山，身披厚重玄铁铠，手中一对门板般的巨斧寒光凛凛。

    仅仅是迈步，便带起沉闷的踏地声，宛如人形战车。  

    在他两侧，另外两名柳家金身境修士，同样甲胄齐全。

    一人手持碗口粗的玄铁棍，另一人提著满是狰狞尖刺的狼牙棒，如同两尊铁塔，拱卫著前锋。

    柳依云和柳志杰身著更为轻便灵活的软甲，紧随三人之后，自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林间的阴影。

    五名身披宝甲的金身境炼体师，构成了柳家队伍最锋利的箭头。

    他们步履沉稳，速度丝毫不慢，蓄势待发。

    这时，便能看出柳家修士的实力。

    相互之间，保持著合理距离。

    每一个人，步履从容。

    柳志成一个简单的手势扬起，整支队伍便如臂使指，瞬间无声止步。

    手势落下，又整齐划一地继续前进。

    这种令行禁止的默契，远非临时拼凑的散修队伍可比。

    事实也确是如此。

    此次出征的十八万修士大军中，除了少数实力高强或身怀绝技者，绝大多数散修都被编入后军，承担运输、炊事、营造等辅助之责。

    明焰宗真正的精锐，都被编入先锋和中军。

    各附庸家族的战队，编入左右两军。

    族长柳明林位于柳家队伍最末端。

    如同狼群中经验最丰富的头狼，殿后而行，方能纵览全局，指挥调度。

    随时应对来自后方或侧翼的突发状况。

    而沈轩的位置，则在柳依云身后。

    他是此行人中，实力仅次于族长柳明林的存在。

    居于队伍前部，一旦遭遇凶险，便可第一时间投入战斗，保护整支柳家队伍O

    天色渐渐阴沉下来。

    香草来到沈轩身侧，在他眼神示意下，自储物袋中取出那具暗银色的傀儡神鹰。

    在她的操纵下。

    傀儡鹰双目红光微闪，双翼轻振，悄无声息地升空，迅速飞向前方，盘旋侦查。

    这一举动，让周围不少柳家修士面露讶色。

    一个寻常小丫鬟，竟能驾驭此等傀儡？

    多数人只当是普通的一阶侦察傀儡，并未多想。

    几位经验老到的柳家族老，却目光微凝。

    他们看出傀儡神鹰材质不凡，结构精巧，飞行轨迹灵动，远超寻常一阶侦察傀儡。

    只是，碍于沈轩，不便多问，将惊讶压在心底。

    很快，香草清冷的声音响起，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主人，前方四里，深沟之内，潜伏一头狼妖，疑为二阶。」

    「嗯。」

    沈轩神色平静，应了一声。

    前方开路的五位金身境修士闻言，顿时警惕起来，步伐放慢，兵器微抬。

    不多时，队伍行至一处幽深沟壑旁。

    「嗷！」

    一道银影挟著腥风，自沟底猛然窜出！

    正是一头体型壮硕、獠牙外露的银电狼妖。

    柳志成早已严阵以待，暴喝一声，战斧裹挟著开山之势，迎头劈下！

    几乎同时，另外四名金身境，从两侧合围，玄铁棍、狼牙棒、灵蛟鞭、影豹爪齐齐攻至。

    那狼妖扑至半空，便遭迎头痛击，数道沉重兵刃及身。

    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惨嚎，狠狠砸落在地，浑身骨骼不知碎了多少。

    柳依云眼疾手快，灵蛟鞭如毒蛇出洞，精准缠上其咽喉，骤然发力。

    「咔嚓」一声脆响，狼妖四肢抽搐几下，没了声息。

    她收起长鞭，瞥了一眼沈轩身旁的香草，眼神有些复杂。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

    师尊对自己这个贴身丫鬟，似乎远比表面要用心得多。

    队伍继续推进。

    香草的回报声不时响起。

    「前方五里，岩石后藏匿一头铁背山猫，疑似二阶。」

    「前方三里，矮林里，潜伏三只腐毒豺，疑似一阶上品。

    ，「正前缓坡，有石甲蜥蜴活动痕迹。」

    每一次预警，都精准无误。

    柳家队伍依言调整阵型，或设伏，或强攻，轻松斩杀了七头妖兽，自身毫发无损。

    连续得手，让队伍中原本紧绷的气氛，不由轻松了一些。

    然而就在这时，香草的声音陡然一变，明显急促起来。

    「主人！前方十里，有大群狼妖，数量极多，正朝我方疾速逼近！」

    其实她不提醒，沈轩也早就察觉。

    即便封印了冰法金丹，沈轩的神魂强度、神识笼罩范围，也远超寻常结丹真人。

    【洞察】、【闻风辨味】、【耳听八方】、【明察秋毫】等天赋加持下，十里外的腥风和密集蹄声，早就感知到。

    「收回神鹰，退在我身后。」

    「是！」

    香草毫不犹豫，心念一动，远方盘旋的银点疾速折返。

    她将其收回，迅速退至沈轩身后。  

    柳家众修心头一凛，轻松之色尽去，纷纷止步。

    刀剑出鞘，阵型变换，瞬间进入临战状态。

    前方五名金身境修士默契散开，呈弧形顶在最前。

    后方众多练气子弟，按土火金木水五行属性，有序站定。

    灵力隐隐勾连，结成简易战阵。

    沈轩微微颔首。

    这等反应和配合，确非乌合之众的散修可比。

    由此可推断。

    即使修士实力相仿。

    修真家族队伍所发挥出来的战力，往往数倍于散修。

    而宗门精锐，犹在家族队伍之上。

    族长柳明林飞身掠至沈轩身侧，二人快速交流数语。

    柳明林随即发出几次指令，对防线做了细微调整。

    半炷香时间。

    「来了！」

    柳明林沉声喝道。

    只见前方林间银光乱闪，影影绰绰，无数银电狼妖如潮水般涌出，速度快得惊人！

    粗略一扫，竟有三四百之众。

    好在其中大半是一阶妖兽。

    沈轩目光如电，瞬间锁定狼群中央。

    一头格外雄壮的公狼昂然而立，肩高逾两丈，一身银灰色毛发泛著金属般的冷硬光泽，气息赫然达到二阶上品。

    其身旁拱卫著十余头同样凶悍的精锐妖狼，皆是二阶。

    难怪敢正面冲击整支柳家队伍。

    然而沈轩的目光，却落在那头「狼王」侧后方，一头体型稍小的银狼身上。

    它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瑟缩。

    沈轩的神识，却清晰捕捉到它被刻意隐藏的妖力气息。

    二阶极品！

    距三阶妖王，仅一步之遥。

    这才是真正的狼王！

    狡诈，隐忍，将自己藏在明面的「王者」身后。

    沈轩心有所感，抬首望向天际。

    一片「乌云」正自远方急速飘来。

    那是上百只黑翼寒鸦，翅羽如铁，喙爪锋锐。

    鸦群之中，一头翼展近丈的巨鸦妖气冲天，亦是二阶上品。

    「陆空协同————」

    沈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南荒的妖兽，居然懂得合猎之道。」

    下一刻，狼群嘶吼著发起了冲锋！

    鸦群亦俯冲而下，尖啸破空！

    腥风卷地，砂石飞走。

    柳家战阵，寂然如山。

    刹那间，血光迸现，惨烈的厮杀轰然爆发！

    两个时辰后。

    银电狼群与黑翼寒鸦群的攻势，终于显出了疲态，开始交替掩护著向后收缩。

    沈轩一直没出手。

    他护在香草身侧，静静观望著整个战局。

    此次妖兽陆空协同的突袭，对柳家队伍而言，是一次难得的实战锤炼。

    柳家高层反应极快，出手毫不容情。

    族长柳明林亲率数名筑基期的火修族人，法术齐出，大片炽烈灵火化作火墙、火雨、火箭，朝著俯冲的黑翼寒鸦群席卷而去。

    柳明志、柳明理两位族老则带领队伍主力，死死顶住银电狼群一波猛过一波的冲击。

    刀光剑影，法术轰鸣，战斗异常激烈。

    战局中，那头真正的银电狼王骤然发难，自阴影中暴起突袭，一爪便将使玄铁棍的金身境胸膛洞穿，当场毙命。

    柳明林看到后，目眦欲裂，逼退黑翼寒鸦王，御剑直取狼王。

    然而狼王一击得手，毫不恋战，身形诡谲，没入汹涌狼群之中，消失不见。

    一切如沈轩所料。

    银电狼与黑翼寒鸦的这次联手夹击，终究未能击垮柳家。

    激烈战中，柳家付出了七人陨落、二十余人负伤的代价。

    但整支队伍阵型未散，人员不乱，死战不退。

    尤其是柳依云、柳志成、柳志杰三人，愈战愈勇。

    他们看准狼群后撤的时机，率领部分精锐族人反守为攻，步步进逼，将银电狼群反推了回去。

    这一战中，三人手中的炼体法宝大放异彩。

    灵蛟鞭的绞杀、影豹爪的撕裂、擘天斧的劈斩，对皮坚肉韧的银电狼妖，比筑基修士的飞剑效果更好。

    「还想故技重施？」

    沈轩目光一寒，冷声低语。

    狼群深处，那道银灰色的狡诈身影再度浮现，正蓄势待发，森冷的目光锁定了冲在最前的柳依云。

    她杀得兴起，已有脱离本阵、孤军深入之势。

    沈轩抬手虚张。

    一点赤芒自储物袋中电射而出，落入掌心，化作一柄造型古朴、通体流溢著熔岩般光泽的赤色宝刀。

    正是他精心改良过的烈光火焰刀。

    主材仍是赤炎麟铁，但被他融入了数种珍稀火属性灵物，品质已非昔日可比。

    二阶极品火属性法宝！

    这也是他首次在柳家众人面前，显露自己的法宝。

    「斩！」

    一声低喝，灵力狂涌。

    掌中赤刀嗡鸣震颤，骤然化作一条暴烈的赤色炎龙，昂首咆哮，裹挟著焚山煮海的恐怖高温，径直飞入汹涌狼群！

    赤色炎龙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热浪排空。

    凡被赤焰稍稍擦及的银电狼，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瞬间化作一蓬焦黑飞灰，簌簌飘散。

    银电狼王骇然失色，周身银毛炸起，妖力急转，便要再度隐入狼群遁走。

    哪里还来得及！

    赤色炎龙的龙睛，猛然一转，一道沉重如山的炽热神威轰然压下，将它周身空间都锁住。

    狼王身形一僵，动弹不得。

    下一瞬。

    轰！

    赤色炎龙咆哮著，一头撞上狼王雄壮的身躯。

    炽白中泛著金红的烈焰，如附骨之疽，瞬间将它吞没。

    「嗷！」

    在无数道惊骇目光的注视下，银电狼王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疯狂翻滚扑打O

    可无论它如何催动妖力，那赤色烈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似乎在以它的血肉妖气为燃料。

    沈轩在催动烈光火焰刀时，悄然贯注了一缕【赤云元火】。

    这等天地灵火，威能极大，区区二阶妖兽怎能抵挡得了！

    很快，狼王翻滚的幅度越来越小，惨嚎声渐弱。

    最后摔在地上，再无动静。

    妖躯上的赤色烈焰，仍然在熊熊燃烧。

    沈轩并指一点，遥遥一引。

    狼王尸身上肆虐的赤色烈焰，如乳燕归巢，倒卷而回，没入烈光火焰刀上，消散不见。

    再烧下去，恐怕就要损及它体内的那枚妖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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