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葬北皇
推荐阅读:剑出洪荒 聊天群:人在斗罗,祸害诸天 地窖里的朱元璋 御兽飞升 人在斗罗写日记,武魂白虎异能锁 契约红发香克斯,校花踢我下船 梦回1997,我成了网文鼻祖 仙子在上! 仙子,一日得道了解一下 双城:我是众神话事人
李唯一骨骼移变,气质改换,长出浓密的胡须,就连皮色和眼神也没有任何破绽,一股久居高位的魔国相爷的气度。
「厉害啊!绝对可以以假乱真,比裹皮夺魂,都难辨真假。」
灵谛围绕李唯一转圈,上上下下打量,又道:「贫僧敢断定,一时半刻内,葬北皇绝对看不出端倪。因为,他就算见过曹宸,也不会太熟悉。对你,更是陌生得很。」
姚休为葬北皇担忧起来,叹道:「每一位武道天子都是掌握无数修者生死的霸主,他们也有他们的弱点。葬北皇绝不会想到,有彼岸境武修,敢使用易容诀去接近他,图谋他。」
「姚将军可敢与本相同行?」李唯一道。
姚休苦涩无比:「我有别的选择吗?」
若岁月女皇没有出现,姚休自然会生出一些心思,寻找绝境翻盘的机会。但现在,他若还想活命,只能老老实实听命。
至少到目前为止,李唯一都是一个守信且看起来很好说话的人。
从姚休评价岁月古族「为了生存,他们有什么错」,就可看出,对绝大多数逝灵而言,一切为生存做出的妥协和改变,都是应该的。因为,逝灵几乎没有父母亲人,没有青春年少,没有礼仪道德,灵智诞生初期是一片混混沌沌,那时只有吞噬和杀戮。
比生死更重要的东西,往往藏在情感和理想之中。
南宫白菜将大长老自焚之地的泥土,全部装进一只布袋,打算将来带回圣堂生境安葬。
她其实知道,自己能够凭借岁月女皇的光明泉眼转世,来到这个世界上,大长老很可能参与其中。但,从小到大的养育、教导、呵护,那份情感是真实的。
这便是生灵和逝灵的区别。
……
「女皇的意思,诸位都听到了。我们此去是要留下葬北皇,甚至是生擒,难度远胜单纯的袭击。」
「两座帝阵。灵谛掌握一座,藏身姚休的界袋中,随时发起偷袭。南宫掌握一座,守在外围,以阻止葬北皇逃走。」
「此战,首先是要近身葬北皇,其次是要偷袭成功。否则,面对一位全盛状态的骨皇,大家身死就在一瞬间。」
李唯一不敢小觑武道天子的感知,慎重的制定战术。
能达到坤元境,葬北皇在彼岸境时绝对修炼出了星圣魂,不是什么同境的弱者。
当星圣魂和彼岸天丹融合,化为玄婴,感知能力将会大增,绝不会输给他的仙意圣魂。
李唯一心中没有任何把握,凭「曹宸」的身份完成偷袭,做好了打恶仗的准备。
更让他心中没有底的是,他对武道天子的能力和实力没有判断。与大宫主倒是对过一掌,但大宫主只是为了试探他,用了几成力,只有她自己知道。
「给我们讲一讲,黑水骸府护送生辰纲的队伍的详细情况。另外,葬北皇的法器、术法、底牌、弱点,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李唯一只能透过姚休了解对手。
姚休只感一切都太疯狂,岁月女皇敢布置任务,李唯一也敢接。十年前,他还想著与李唯一道争。十年后,对方已有谋一尊骨皇的胆魄。
他并不相信,李唯一是葬北皇的对手,能与其过招,就已经是惊世骇俗的战力。葬北皇踏入坤元境的这一千多年,绝不是在原地踏步。
认为,一旦偷袭失败,肯定还是得女皇亲自下场。
「葬北皇法器很多,其中最可怕的,据说是从古仙巨人后裔防风氏手中夺取的防风铩。此战兵,可轻可重,可大可小,催动到最沉重的地步,能直接把一座大山压得四分五裂。」
「至于弱点……」
姚休摇头,他怎么可能知道武道天子的弱点。
李唯一其实知道,骨修有一个共同的弱点:强于骨骼体魄,弱于魂灵。
这一点,恰恰与鬼修相反。
……
化身为「曹宸」的李唯一,与揹著铜匣的姚休,疾行在辽阔而充满诡异的幽境大地上,赶往八千里外的黑戈壁。
南宫白菜穿上布置了帝阵的雷电法袍,潜行在二人后方的四百里外。
姒夏天女的法袍,自然不止有阵法那么简单,不然不至于被岁月女皇看上。单只是隐匿和躲避天地法则的力量,便不输黑无常衣。
幽境无边。
黑暗中,时有厉鬼长啸,未知骨兽奔跑。
李唯一询问姚休:「岁月古族会经常给黑水骸府,进贡岁月石和椿蚕?」
此刻,姚休的界袋中,便装著岁月古族商队中秘密运送的岁月石、椿蚕、生泉泉水、命泉泉水。
至于那些精药、灵果、仙壤则一样没取,是岁月古族用来掩人耳目的货物。
姚休对李唯一这位在禅海圣试中透过战绩和身份轰动天下的年轻人杰,是有问必答:「最近一百多年开始的,逐渐便成为惯例。」
椿蚕蚕茧中的时间比例,是一比一百六十。
不过,时间反噬很强。
且只有彼岸境之下的武修能使用。
李唯一轻轻点头,又问道:「黑水骸府可有时间阵法?」
「倒是真有一座,用岁月石布置的,时间比例一比七。道争前夕,我曾有幸进入其中修炼。」姚休道。
「一比七?」
李唯一眼神深邃:「据我所知,除了蓝潭古海那边蕴含蓝的力量,其余逝灵皆不善念力,更不可能善阵法。黑水骸府这座时间阵法是哪里来的?」
哪怕得了岁月女皇真传的渡厄观和魔国的时间阵法,时间比例的极限也就一比四,一比五。
一比七……距离冥域的一比十也已不远。
姚休不清楚那座时间阵法的来历,笑道:「黑水骸府若连一座时间阵法都抢不到,何以在瀛南称霸?」
「李部首可知,宛丘覆灭,岁月女皇死后,在黑水骸府、洞墟鬼城、银泽尸海的许多逝灵强者眼中,百境圣域就是一座被围起来的牧场,养著一群为他们炼器、制阵、采矿、育药的奴仆,所有人类和妖兽皆是奴隶和牲畜而已。想要阵法,我们根本不用自己炼制。」
黑色戈壁,一直铺向天边。
地面的碎石乌黑,大地结了一层像铁锈般的外壳。
寒风中,本该荒凉干燥的戈壁上,出现了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水气弥漫的区域,黑雾蒸腾。部分地方,液化出一片片反光的水面。
「到了!」
姚休再无任何轻松的心情,努力调整状态,不让自己显得太过反常。
葬北皇哪怕稍微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他。
李唯一已感应到葬北皇的可怕气息,同时知道,对方也感应到了他。
周围天地法则,变得异常。前方戈壁上的黑色水气,便是那位逝灵皇者使用水行法则,汇聚到此地的。
「为何这么迟才回来?」
前方,遮蔽整个视野的黑色水雾,突然剧烈翻腾,内部响起一道沉混厚重的声音。
「回禀北皇,在旗城遇到一人,说要见你。」
姚休立即停步,解下背在背上的铜匣,将之开启。继而,他魁梧的身躯单膝跪下,双手将铜匣高高举过头顶。
明明李唯一也很强,但姚休对他的敬畏远不及葬北皇。
这是武道天子的身份使然,更有多年的积威加成。
葬北皇的魂念与黑色水雾一起蔓延过来,疯狂涌进铜匣,继而,又潮水般退出:「起来吧,没有出差错就好。」
声音是在空气中响起,近在咫尺。
李唯一暗思,铜匣中送来的,是一株十品生药,葬北皇却丝毫不诧异,可见,早已提前知道。
「你来做什么?」黑雾中,葬北皇声音随之一沉。
李唯一早有准备,高喊一声:「黑水天降,福泽苍生。」
寂静半晌后。
黑色水雾逐渐退散,三十里外,墨绿色的「墨玉葬北舟」显现出来。玉舟长约百米,如一整块的玉山雕成,船舷高耸,首尾微翘。
船上舱室层叠。
镂空的窗棂内,有灯光,有鬼火,有一道道身影。船上所有声音,一瞬间全部消失,只有桅杆上薄如蝉翼的玉帆在风中震响。
李唯一没有卑微之态,傲然的跟在手捧铜匣的姚休的百步之后,能清晰感受到,船上有一双双眼睛在观察他,或带有敌意,或在冷笑,或是好奇。
李唯一没有抬头看船上的那些逝灵,但却能感受到他们的状态,甚至是情绪。
不多时,李唯一后姚休一步,登上墨玉舟,笔直站在昏暗的甲板上。视野中,一尊尊护送生辰纲的蓝骨噬魂军军士,堵在大门前,每一个都散发阴寒死气,穿铠甲,持法器。
灯笼摇晃,尸腐气息刺鼻。
换做以前,李唯一绝不可能,以平静的心态,独自一人面对一船的逝灵强者。
葬北皇霸气绝伦的坐在大堂最深处,体躯比正常人类大了数倍,全身金骨,长著没有任何血肉却有金色长毛的狮头。
他双臂的骨骼足有碗口粗,双腿更是柱子一般,身上铠甲厚重,充满古韵,护住修炼在胸腔位置的祖田。
「谁允许你来的?」
葬北皇低沉却震荡魂灵的声音,水波般一层层传入李唯一耳中。
李唯一从一位位蓝骨噬魂军军侯的身边走过,缓步进入大堂:「如此重要的贺礼,怎么可能只让一个三重山护送?」
他紧紧注视坐在远处椅子上的那座骨皇,判断其是否是真身。
只要能近身葬北皇,这场袭击,便成功了一半。不能近身,便意味著绝对无法将其留下。
李唯一在堂内一众逝灵中,惊异的看见一道熟悉的生灵身影。
正是已一百多年未见的古真相。
他一袭素袍,坐在席位上,剑眉星目,背脊挺拔如松,但身体僵直,像是无法动弹。一左一右,各有一位绝美女子在侍奉,非庸脂俗粉,她们气质贵雅,有长生境修为。
若李唯一对瀛南新生代武修有了解,就能认出,她们二人分别是剑道皇庭这个甲子的榜眼,和圣朝这个甲子的探花,乃瀛南一个甲子才出数位的天之骄女。
古真相那模样,即像是阶下囚,又像是贵客。
李唯一在打量他时,他亦在观察李唯一。
李唯一心中充满好奇,却还是迅速收起眼神,将所有注意力,重新放到正前方那位今日必须要拿下的大敌身上。
不见葬北皇有任何施术的动作。
大堂内的所有生灵和逝灵,已静止不动。
空间中,一缕缕黑色水气,缓缓流动,就好像只剩他和李唯一还活著。其余人,皆已变成了画,变成了泥塑,在水气中逐渐淡去,继而消失。
这是被拉进了武道天子的帝域!
葬北皇站起身,如一座古老神山突然拔地而起,威压直奔李唯一而去:「是那位命你暗中护送?」
得「那位」这则资讯,李唯一已感觉到收获巨大。
说明岁月古族大长老、曹宸、葬北皇这些人的背后,的确有一位无法直呼其名的存在。
李唯一脸上平静无波,轻哼一声:「如此重要之物,北皇居然派遣一个小圣山去取。万一出现差错,你担待得起吗?」
「曹宸,你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竟敢以这样的语气,对本皇说话。」葬北皇一步步走下台阶,脚步声沉重。
每前进一步,李唯一身上压力便随之大增。
李唯一暗暗计算,此刻突然出手袭击,重创葬北皇的可能性大小,冷道:「本相现在乃是圣上境,破境坤元只是时间问题。北皇以修为还能压我多久?」
「哈哈!有意思,一境之破,居然可以让一个人底气增长如此之多。」
葬北皇的巨大影子压到李唯一身上,见对方仍然没有像以前那般躬身和跪伏,才是停下脚步。他收起轻蔑之心:「说吧,你来做什么?」
李唯一道:「本相也要送一份贺礼给古海大帝。」
「你也要送贺礼?」
葬北皇只感曹宸膨胀得厉害,就连他这个地灵境中期的逝灵皇者,都没有达到给古海大帝送贺礼的门槛。
不是说不能送。
而是,没有元婴境的修为,送了也是白送,古海大帝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坤元五境,每个小境界又分:初期、中期、巅峰。
李唯一故作傲然的神态:「本相破境坤元,指日可待,届时,自然是要开创一国。不需要古海大帝知道我是谁,只要让洞墟幽境和银泽尸海的霸主们知道,曹某给大帝送了一份厚礼,并且大帝收了,也就足可立国。」
李唯一说出此话,还有另一个目的。
试探,葬北皇知不知道,瑶华白竹中蕴含春汛的秘密。
「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精心打算的。」
葬北皇哈哈大笑,每一声笑,都像狮吼,极其震耳。
笑声收止后,他道:「你让本皇都不禁好奇了起来,到底是一份什么样的厚礼,敢送去蓝潭古海丢人现眼。」
「这便让北皇见识。」
李唯一身形瞬间跨越一丈,离地三尺。
剑指如疾风,指尖明亮若星辰,直刺葬北皇胸膛位置。
偷袭最重要的三点,乃是尽可能的近,尽可能的快,以及后招。能不能唤出法器,能不能施展出最强术法,反而是其次。
「嘭!」
葬北皇根本避不开,胸口铠甲被李唯一的手指,击出一圈圈波纹。每一圈波纹,都很是明亮,像一面镜子一般扩充套件出去。
慈航开光。
指劲穿透铠甲,震荡葬北皇的胸腔。
一击得手,李唯一却没有丝毫喜色。因为,周围景象未变,葬北皇的帝域竟没有崩裂。
「哈哈,曹宸怎么可能当众喊出天降黑水,福泽苍生?本皇是故意放你上船,继而笼罩你进帝域,免得你逃了。一个彼岸境,也敢刺杀本皇,你到底是谁?」
「哗啦!」
葬北皇身上的铠甲,爆射出密密麻麻的经文,与法气一起,扭缠成十二根锁链,缠绕到李唯一身上。
身上金骨,浮现出一根根血管般的绯色纹路。
右臂抬起,五指虚握,防风铩已出现在手中。
「嘭!」
李唯一已变指为掌,后劲爆发。
掌心劳宫的内生世界,早就蓄积的浑厚法气,推动一道卍字印记,重重砸在葬北皇胸口的铠甲上。
顿时,铠甲表面的所有法器经文爆散。
缠绕在李唯一身上的十二根锁链全部断裂。
这一击的力量,超出葬北皇预估,身上的至上法器铠甲,竟无法完全化解那股旋转性的破坏力。有震劲传入祖田,法气随之变得紊乱。
葬北皇被这一记卍相破狱印打得向后倒飞。
不敢想像,一个彼岸境竟有这样的肉身力量和道术,他分明没有在对方身上感应到玄婴波动。
李唯一长啸一声,双腿上的天罚神铠,释放出刺目的电芒,瞬间又贴了上去。一百四十四道雷殛剑,如同真正的剑,疯狂倾泻在葬北皇胸口。
只攻击他防御最强的这个位置,根本不理会没有铠甲保护的部位。
「轰!」
葬北皇的帝域,终于在密密麻麻的天罚银雷中,被割破,被撕裂,显露出外界的真正景象。
此刻,竟已是在墨玉葬北舟船艉的二十里外。葬北皇骨身流星坠落般飞出去,背部砸在地面,撞碎一百多里的戈壁大地。
尘土飞扬,幽境地动。
(https://www.34xiaoshuo.com/xs/65950/114003.html)
1秒记住34小说网:www.34xiaoshuo.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34xiaosh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