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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最亲的人,最深的瞒


她额前的碎发被冷汗彻底濡湿,一缕缕紧紧贴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连唇瓣都被自己咬得泛白,甚至能看到淡淡的牙印,眼角的泪痕未干,还沾着细密的泪珠,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砸在冰凉的地板上,晕开一个个小小的湿痕。她的一只手死死捂着腰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凸起,青筋隐约可见,几乎要嵌进棉质校服布料里,另一只手无力地垂落在地,指尖微微蜷缩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透着难以言说的痛苦与无助。

那只赤色卡片套匣从校服侧袋里滑出半截,通体赤红如烈火淬炼凝铸而成,自她成为假面骑士龙骑那日起,这常态套匣便始终是这般模样,纵使变身生存形态,外观也未曾有过半分更改,周身嵌着细密精巧的银灰龙鳞状纹路,纹路顺着机身弧度自然延展,利落又不失精致,在夕照与微光的交织下,泛着一层细腻温润的哑光金属釉光,冷亮却不刺眼,与周遭少女房间的温柔气息形成微妙反差,却又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凌厉感。

“筱薇!”童凯快步上前,脚步都带着几分慌乱,看清女儿蜷缩隐忍的模样,才惊觉她竟是在为腰伤剧痛苦苦支撑,他从未听过女儿提过半句腰伤,平日里只当她是学业繁忙偶尔疲惫,偶有皱眉也只当是小姑娘娇气,此刻见她疼得浑身止不住轻颤,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停顿,胸口起伏微弱,又急又疼的情绪瞬间将他彻底淹没,深深的自责更是翻涌而上,恨自己平日里忙于工作,对女儿的关心太过疏忽,竟连她身负伤痛都一无所知,连她独自承受了多少痛苦都未曾察觉。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女儿死死捂着的腰侧,生怕稍一触碰便加重她的痛楚,俯身稳稳地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打横将人轻轻抱起,少女的身形纤细轻盈,抱在怀里轻得让人心头发酸,可她的身体却止不住地发颤,像风中摇曳的芦苇,腰间那只套匣隔着薄薄的汗湿校服布料传来冷硬触感,方方正正的轮廓带着利落棱角,没有半分护腰板该有的柔软弹性。

入手轻盈却质感紧实,是轻薄金属特有的厚重感,绝非笨重物件,他眉头不自觉紧锁,心里的疑云又添了几分,却也不敢多问半句,生怕触动女儿的痛处,只屏住呼吸快步走到床边,将女儿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珍宝般,缓缓放在柔软蓬松的被褥上,动作轻得几乎听不到声响。

指尖无意间触到她额角的冷汗,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猛地一紧,语气愈发急切沙哑,还裹着难掩的自责与心疼,眼眶都微微泛红:“腰怎么了?什么时候弄伤的?疼成这样怎么不跟爸妈说?你这孩子,怎么什么事都自己扛着,爸妈是外人吗?有难处不能跟我们讲吗?”

童筱薇咬着发白的唇瓣,疼得连睁眼都觉得费力,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爸爸的话语清晰传来,却让她无从回应,刚想摇头含糊否认,房门便再次被轻轻推开,陈佳萱快步走了进来。

她的眼眶还泛着未褪的红,显然是先前楼道里的惊魂未定与后怕还未完全消散,眼底还残留着淡淡的惊惧,脚步迈得快却刻意放轻,生怕惊扰到女儿,可目光越过女儿苍白憔悴的脸,没有半分停留,径直牢牢锁在那截露出的赤色套匣上,先前在客厅里压下的疑虑此刻彻底疯长蔓延,密密麻麻占据了整个心房。

女儿方才刻意躲闪的姿态、谎称是护腰板的牵强借口、腰间那硬邦邦的触感,再联想到楼道里那面目狰狞的怪人、缠得人动弹不得的粘稠蛛丝,所有细节串联在一起,让她笃定这就是女儿拼命想要藏起来的秘密,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的执拗,非要弄个明白才能安心——她太怕了,怕女儿瞒着他们卷入什么危险的事情里,怕自己来不及保护她。

“妈,不要!”童筱薇心头猛地一紧,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下意识挣扎着想坐起身阻拦,可腰伤的剧痛骤然席卷四肢百骸,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瞬间脱力,伸出的手刚到半空便无力落下,指尖堪堪碰到被褥,留下几道浅浅的褶皱,声音哽咽破碎,满是慌乱的哀求,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滚落:“别碰它……求你了妈……那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此时的陈佳萱此刻早已顾不上这些,先前楼道里亲眼所见的诡异一幕在脑海里反复闪现,怪人扑来的画面历历在目,满心都是对女儿的担忧与对未知秘密的焦灼,她快步走到床边,狠了狠心无视女儿眼中翻涌的恐惧与绝望,指尖轻轻一勾,便将那只赤色套匣从她松垮的校服口袋里抽了出来,入手的瞬间,冰凉的金属质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让她下意识顿了顿。

这只套匣本就是龙骑常态款的专属模样,通体赤红如烈焰燃尽后的凝色,浓郁而不张扬,自始至终未曾有过半分变化,绝非变身生存形态才有的特殊样式,边缘嵌着的银灰龙鳞状纹路细密精巧,纹路层层叠叠,顺着机身线条自然铺开,贴合得严丝合缝,不见半分突兀瑕疵,细看之下,每一片“龙鳞”都精致入微,透着匠心独运的质感。

表面是细腻的哑光金属釉质,泛着冷润莹亮的光泽,不会刺眼,却自带一股凌厉气场,上手轻盈却紧实有质感,绝非轻飘飘的廉价塑料可比,指尖摩挲而过时,能清晰感受到龙鳞纹路的细微凹凸,触感独特又高级,沉甸甸的分量藏着说不出的神秘。

陈佳萱蹙眉细细摩挲着套匣,指尖很快摸到侧面一道隐秘的细缝,那缝隙贴合得极为紧密,若非仔细探寻根本无从察觉,她下意识轻轻一掰——“咔哒”一声清脆短促的声响,在寂静得只剩呼吸声与啜泣声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套匣应声弹开,里面整齐叠放着几张色彩鲜明的降临卡,没有半字标注,也无半分骑士剪影,尽是假面骑士龙骑原版卡面的经典图案,排列得整整齐齐,边角平整,显然是被主人细心呵护着,日日随身携带。

有的印着赤红龙爪的凌厉抓痕,爪尖锋芒毕露,指甲纹路清晰如真,仿佛下一秒便能划破空气,带着慑人的气场;有的绘着龙召机甲的核心部件轮廓,线条硬朗利落,棱角分明,极具机械冷峻质感,金属光泽跃然卡面;有的是层层叠叠的炽热火焰纹路,深红浅红渐变交织,似有星火跃动其间,透着灼热气息,仿佛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暖意;还有的刻着利刃突刺的凌厉形态,银白刃身泛着淡淡冷光,气场慑人,暗藏锋芒。

每张卡片色彩浓烈饱满,图案极具视觉冲击力,卡面带着细微的凹凸肌理,触感厚实细腻,绝非普通印刷卡牌可比,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与威严,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这……”陈佳萱捧着套匣,满脸茫然困惑,翻来覆去地打量着,指尖轻轻捏着卡片边缘,小心翼翼地翻看,生怕折坏了边角,只觉这做工精良得超乎想象,绝非市面上能买到的量产玩意儿,可她盯着卡片上的龙爪、火焰与机甲图案看了许久,却全然看不懂这些奇特图案背后的含义。

陈佳萱此时的心里满是疑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女儿怎么会有这样精巧的物件?她实在没法将这只精巧别致、手感极佳的赤色套匣,和刚才楼道里那面目狰狞的怪人、缠得人动弹不得的粘稠蛛丝联系到一起,心里的疑虑虽未完全消散,却也悄然松了几分,至少这东西看着并无半分危险,不像是会伤人的物件。

而一旁的童筱薇,早已浑身冰凉,如坠万丈冰窖,寒意从脚尖蔓延至心口,冻得她浑身僵硬。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赖以战斗、日夜贴身守护的常态套匣,被最亲近的妈妈捧在掌心随意翻看,那些平日里用来对抗镜怪物、一次次死里逃生守护家人与城市的降临卡,此刻像普通的新奇小玩意儿般暴露在至亲眼前,每一张卡片都承载着她的使命与坚守,藏着她不愿为人知晓的生死冒险与秘密,藏着她与镜世界的羁绊,藏着她无数个深夜独自战斗的疲惫与恐惧。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小心翼翼,都在套匣被打开的那一刻彻底撕碎,心理防线轰然崩塌,眼泪汹涌而出,像断了线的珍珠般顺着脸颊滚落,砸在柔软的被褥上,晕开一圈圈小小的湿痕,速度快得让她来不及擦拭,很快便打湿了脸颊与下颌。

她喉咙发紧,像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死死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盯着那只赤色套匣,眼神里满是绝望、哀求与无助,牙齿咬得牙龈发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像一只被剥去所有保护色的小兽,孤立无援地暴露在至亲面前,满心都是恐慌与后怕——她不怕自己身陷险境,不怕与镜怪物殊死搏斗,最怕的就是爸妈因为这个秘密,被卷入那无休止的镜中危机里,承受无妄之灾。

“这就是你一直藏着的东西啊?”陈佳萱转头看向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儿,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只剩下纯粹的困惑,见她哭得这般肝肠寸断,肩膀剧烈耸动,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心里又多了几分浓重的歉疚,暗自懊恼自己刚才太过强硬急躁,不该不顾女儿的情绪执意要拿,或许真的是自己小题大做了。

她抬手想碰一碰女儿汗湿的额发,又怕刺激到她紧绷的神经,终究还是缓缓收回了手,声音放得格外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看着挺精致的,是同学送你的新奇卡牌?还是你自己攒钱专门收藏的卡牌盒啊?做工是真不错,比市面上卖的那些精致多了。”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青春期女儿格外珍视、怕被父母没收管束的小玩意儿罢了,怪只怪先前楼道里的怪事太过吓人,让她变得太过紧张敏感,才会对女儿的这点小秘密这般穷追不舍,反倒惹得女儿如此伤心。

童筱薇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想说这不是普通卡牌,想说这是她变身假面骑士龙骑的唯一关键,想说这是她对抗镜中怪物的保命依仗,想说她每天早出晚归不是贪玩,是在默默守护这座城市的安宁,想说她的腰伤也是和镜怪物缠斗时落下的旧疾,每一次战斗都伴随着生死考验。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尽数咽了回去,眼眶红得滴血,满心都是无力与委屈。

她知道,这些话太过荒诞离奇,远超普通人的认知,就算说了,爸妈也不会相信,只会当她是刚才受了楼道怪事的惊吓,精神恍惚才胡言乱语,反倒会为她平添更多担忧,甚至可能想方设法把她困在身边,限制她的行动,让她再也无法继续战斗,届时镜怪物肆虐,只会让更多人陷入危险,包括她最爱的爸妈。她只能任由滚烫的眼泪不断滑落,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耸动,默默承受着秘密暴露的恐慌、满心的委屈、无人倾诉的绝望与独自扛下一切的无助,腰间的疼痛隐隐传来,却远不及心口的痛楚来得剧烈。

陈佳萱看着女儿这副泣不成声、浑身颤抖的模样,心里的疑虑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与歉疚,她轻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一张张降临卡按原样轻轻叠放整齐,指尖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折损分毫——她看得分明,这些卡片是女儿放在心尖上珍视的东西,容不得半点磕碰。随后她稳稳扣上套匣卡扣,听着“咔哒”一声轻响,才稍稍放下心来,指尖摩挲着套匣光滑的表面,心里满是懊悔。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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